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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死产门难产六十

《傅青主女科》 · 清·傅山

3391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妇人有生产三四日,儿已到产门,交骨不开,儿不得下,子死而母未亡者,服开骨之药不验,当有死亡之危,今幸而不死者,正因其子死,而胞胎下坠,子母离开,母气已收,未至同子气俱绝也,治但救其母,而不必顾其子矣,然死子在产门,塞其下口,亦有致母死亡之道,宜用推送之法,补血以生水,补气以生血,使气血两旺,死子可出,而存母命也,倘徒用降子之剂以坠之,则死子未必下,而母气先脱矣,非救援之善者也,山亲见此等之症,常用救母丹,活人颇多,故志之。方妙,不可加减。。

  人参(一两),当归(二两酒洗),川芎(一两),益母草(一两),赤石脂(一钱),芥穗(三钱炒黑)

  水煎,服一剂而死子下矣,方用芎归以补血,人参以补气,气旺血旺,则上能升,而下能降,气能推而血能送,况益母又善下死胎,石脂能下瘀血,自然一涌而出,无少阻滞矣。

  子死腹中难产六十一

  妇人有生产六七日,胎衣已破,而子不见下,人以为难产之故也,谁知是子已死于腹中乎,夫儿死于儿门之边易辨,而死于腹中难识,盖儿已到产门之边未死者,头必能伸能缩,已死者必然不动,即以手推之,亦必不动如故,若系未死,用手少拔其儿之发,儿必退入,故曰易辨,若儿死在腹中,何从而知之,然实有可辨而知之者,凡子死腹中,而母可救者,产母之面,必无煤黑之气,是子死而母无死气也,子死腹中,而母难救,产母之面必有烟熏之气,是子死而母亦无生机也,以此辨死生,断断不爽也,既知儿死腹中,不能用药以降之,危道也,若用霸道以泄之,亦危道也,盖生产至六七日,其母之气必甚困乏,乌能胜霸道之治,如用霸道以强逐其死子,恐死子下而母亦立亡矣,必须仍补其母,使母之气血旺,而死子自下也,方用疗儿散

  下死胎,不用厚朴妙,曾有产妇面黑舌青,用补气养血活血之药,而子母复得皆全者,亦万中之一幸也。

  人参(一两),当归(二两酒洗),川牛膝(五钱),鬼臼(三钱研水飞),乳香(二钱去油)

  水煎,服一剂,死子下,而母生矣,凡儿之降生,必先转其头,原因其母气血之虚,以致儿不能转头以向下,世人用催生之药,以耗儿之气血,则儿之气不能通达,反致闭闷而死于腹中,此实庸医杀之也,所以难产之疾,断断不可用催生之药,只宜补气补血以壮其母,而全活婴儿之命,正无穷也,此方救儿死之母,仍大补气血,所以救其本也,谁知救本即所以催生哉。

  正产胞衣不下六十二

  产妇有儿已下地,而胞衣留滞于腹中二三日不下,心烦意燥,时欲昏晕,人以为胞衣之蒂未断也,谁知是血少干枯,粘连于腹中乎,世人见胞衣不下,未免心怀疑惧,恐其冲之于心,而有死亡之兆,然而胞衣究何能上冲于心也,但胞衣不下,瘀血未免难行,恐有血晕之虞耳,治法仍宜大补其气血,使生血以送胞衣,则胎衣自然润滑,润滑则易下,生气以助生血,则血生自然迅速,尤易催坠也,方用送胞汤。

  当归(二两酒洗),川芎(五钱),益母草(一两),乳香(一两不去油),没药(一两不去油),芥穗(三钱炒黑),麝香(五厘研另冲)。

  水煎服立下,此方以芎归补其气血,以荆芥引血归经,用益母乳香等药,逐瘀而下胞衣,新血既生,则旧血难存,气旺上升,而瘀浊自降,尚有留滞之苦哉,夫胞衣是包儿之一物,非依于子,即依于母,子生而不随子俱下,以子之不可依也,故留滞于腹,若有回顺其母之心,母胞虽已生子,而其蒂间之气,原未遽绝,所以留连欲脱而未脱,往往有存腹六七日不下,而竟不腐烂者,正以其尚有生气也,可见胞衣留腹不能杀人,补之而自降耳,或谓胞衣既有生气,补气补血,则胞衣亦宜坚牢,何以补之而反降也,不知子未下,补则益于子,子已下,补则益于母,益子而胞衣之气连,益母而胞衣之气脱,此胞胎之气关通则两合,闭则两开矣,故大补气血,而胞衣反降也。

  有妇人子下地五六日,而胞衣留于腹中,百计治之,竟不能下,而又绝无昏晕烦燥之状,人以为瘀血之粘连也,谁知是气虚不能推送乎,夫瘀血在腹,断无不作祟之理,有则必然发晕,今安然无恙,是血已净矣,血净宜清气升,而浊气降,今胞衣不下,是清气下降而难升,遂至浊气上浮而难降,然浊气上升,又必有烦燥之病,今亦安然者,是清浊之气两不能升也,

  然则补其气不无浊气之上升乎,不知清升而浊降者,一定之理,未有清升而浊亦升者也,苟能于补气之中,仍分其清浊之气,则升清正所以降浊也,方用补中益气汤。方极效。

  人参(三钱),生黄耆(一两),柴胡(三分),炙草(一分),当归(五钱),白术(五分土炒),升麻(三分),陈皮(二分),莱菔子(五分炒研),

  水煎,服一剂而胞衣自下矣,夫补中益气汤,乃提气之药也,并非推送之剂,何以能降胞衣如此之速也,然而浊气之不降者,由于清气之不升也,提其气则清升而浊降,浊气降则腹中所存之物,即无不随浊气而尽降,正不必再用推送之法也,况又加莱菔子数分,能理浊气,不至两相扞格,所以奏功之奇也。

  正产气虚血晕六十三

  妇人甫产儿后,忽然眼目昏花,呕恶欲吐,中心无主,或神魂外越,恍若天上行云,人以为恶血冲心之患也,谁知是气虚欲脱而然乎,盖新产之妇,血必尽倾,血室空虚,止存几微之气,倘其人阳气素虚,不能生血,心中之血,前已荫胎,胎堕,而心中之血亦随胎而俱堕,心无血养,所赖者,几微之气以固之耳,今气又虚而欲脱,而君心无护,所剩残血,欲奔回救主,而血非正血,不能归经,内庭变乱,而成血晕之症矣,治法必须大补气血,断不可单治血晕也,或疑血晕是热血上冲,而更补其血,不愈助其上冲之势乎,不知新血不生,旧血不散,补血以生新血,正活血以逐旧血也,然血有形之物,难以速生,气乃无形之物,易于迅发,补气以生血,尤易于补血以生血耳,方用补气解晕汤。

  原方极效,不可加减。

  人参(一两),生黄耆(一两),当归(一两不酒洗),黑芥穗(三钱),姜炭(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晕止,二剂而心定,三剂而血生,四剂而血旺,再不晕矣,此乃解晕之圣药,用参耆以补气,使气壮而生血也,用当归以补血,使血旺 而养气也,血气两旺,而心自定矣,用荆芥炭引血归经,用姜炭以行瘀引阳,瘀血去而正血归,不必解晕,而晕自解矣,一方之中,药止五味,而其奏功之奇而大如此,其神矣乎。

  正产血晕不语六十四

  产妇有子方下地即昏晕不语,此气血两脱也,本在不救,然救之得法,亦有能生者,山得岐天师秘诀,何敢隐而不宣乎,当斯之时,急用银针刺其眉心,得血出则语矣,然后以人参一两,煎汤灌之,无不生者,即用黄耆二两,当归一两,名当归补血汤,煎汤一碗灌之,亦得生,万不可于二方之中,轻加附子,盖附子无经不达,反引气血之药,走而不守,不能专注于胞胎,不若人参归耆,直救其气血之绝,聚而不散也,盖产妇昏晕,全是血室空虚,无以养心,以致昏晕,舌为心之苗,心既无主,而舌又安能出声耶,夫眉心之穴,上通于脑,下通于舌,而其系则连于心,刺其眉心,则脑与舌俱通,而心之清气上升,则瘀血自然下降矣,然后以参耆当归之能补气生血者,煎汤灌之,则气与血接续,又何至于死亡乎,虽单用参耆当归,亦有能生者,然终不若先刺眉心之为更妙,世人但知炙眉心之法,不知刺更胜于炙,盖炙法缓而刺法急,缓则难于救绝,急则易于回生,所谓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者此也。

  正产败血攻心晕狂六十五

  妇人有产后二三日,发热,恶露不行,败血攻心,狂言呼叫,甚欲奔走,拏捉不定,人以为邪热在胃之过,谁知是血虚,心不得养而然乎夫产后之血,尽随胞胎而外越,则血室空虚,脏腑皆无血养,只有心中之血,尚存几微,以护心君,而脏腑失其所养,皆欲取给于心,心包为心君之宰相,拦绝各脏腑之气,不许人入心,始得心神安静,是护心者,全藉心包之力也,使心亦虚,不能障心,而各脏腑之疑气,遂直入于心,以分取乎心血,心包情急,即不能内顾其君,又不能外御乎众,于是大声疾呼,号鸣勤王,而其迹象反近于狂悖,有无可如何之势,故病状似热而实非热也,治法须大补心中之血,使各脏腑分取以自养,不得再扰乎心君,则心君泰然而心包亦安矣,方用安心汤。

  服药后狂定,宜服加味生化汤,当归,酒洗,一两一钱,川芎,二钱桃仁,钱半,研,荆芥穗,炒炭,一钱,丹皮钱半,服四剂妙。

  当归(二两),川芎(一两),生地(五钱炒),丹皮(五钱),生蒲黄(二钱)。

  干荷叶一片引,水煎,服一剂而狂定,恶露亦下矣,此方用芎归以养血,何以又用生地丹皮之凉血,似非产后所宜,不知恶露所以奔心,原因虚热相犯,于补中凉之,而凉不为害,况益之以荷叶,七窍相通,引邪外出,不惟内不害心,且佐蒲黄以分解乎恶露也,但只可暂用以定狂,不可多用以取咎也,谨之慎之。

拼音由机器标注,多音字与生僻字可能读错,仅供诵读参考。 原文取自 NiuTrans/Classical-Modern 开源语料;个别篇目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历代有异说,本页不作考订。 全站白话进度 1004/81320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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