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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段

《文献通考》

27460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同安志》十卷

陈氏曰:毗陵钱绅伸仲撰。宣和五年,太守曰曾元礼。未几而有狄难,至绍兴十三年,太守张彦声始取而刻之。

※《历阳志》十卷

陈氏曰:郡守九华程九万鹏飞、教授天台黄宜达之撰。庆元元年。

※《黄州图经》四卷,《附录》一卷

陈氏曰:李谔祥符所修图经,亦颇有后人附益者,郡守李沉又以近事为《附录》焉。沉,参政邴汉老之子也。

※《齐安志》二十卷

陈氏曰:郡守吕昭问俾教授厉居正重修。庆元已未也。

※《濠梁志》三卷

陈氏曰:永嘉张季樗撰。时嘉泰初元。

※《无为志》三卷

陈氏曰:教授宋宜之撰。太守柴瑾为之序。

※《襄阳志》四十卷

郡守朐山高夔命教授吴兴刘宗、幕官上蔡任A30编纂。为书既详备,而刊刻亦精纟致,图志之佳者。

※《襄沔记》三卷

陈氏曰:唐吴从政撰。删宗忄禀《荆楚岁时记》、盛弘之《荆州记》、邹闳甫《楚国先贤传》、习凿齿《襄阳耆旧传》、郭仲产《襄阳记》、鲍坚《南雍州记》,集成此书,其记襄,汉事迹详矣。景龙中人,自号“栖闲子”。

※《渚宫旧事》十卷

晁氏曰:唐知古撰。自鬻熊至唐,江陵君臣人物事迹,史氏传记所载者,悉编次之。

※《房州图志》三卷

陈氏曰:郡守毗陵陈宇撰。

※《义阳志》八卷

陈氏曰:郡守河南关良臣撰。绍熙二年也。信阳军,唐申州,所谓申、光、蔡,吴元济所据,竭天下之力以取之者。

※《长沙志》五十二卷,《续志》十一卷

陈氏曰:郡守赵善俊以绍熙二年命教授褚孝锡等七人撰。时止斋持漕,相与考订商略,故序言当与《长乐志》并也。《续志》不著名氏,录绍熙以后事。

※《长沙风土碑》一卷

陈氏曰:唐潭州刺史河南张谓撰。前有碑铭,后有湘中记,载事迹七十件。

※《衡州图经》三卷

陈氏曰:郡守三山孙德舆行之撰。嘉定戊寅刻。

※《零陵志》十卷

陈氏曰:郡守徐自明嘉定己卯重修。

※《零陵记》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陶岳撰。永州地理志也。今永州所部方三县,其所录多连及数郡,自序云以其皆零陵旧地,故收之。

※《舂陵图志》十卷

陈氏曰:教授临江章颖茂宪撰。淳熙六年,太守赵汝谊。

※《九疑考古》二卷

陈氏曰:道州崇道主簿吴致尧格甫撰。取《舂陵志》所纪,而为诗以纪之。宣和甲辰序。

※《清湘志》六卷

陈氏曰:郡守永嘉陈岘寿南俾教授林瀛修。嘉泰二年也。

※《武昌志》三十卷

陈氏曰:郡守括苍王信成之命教授许中应等撰。

※《武昌土俗编》二卷

陈氏曰:武昌令永嘉薛季宣撰。记一县之事颇详。绍兴辛巳、壬午也。其邑今为寿昌军。

※《郑城志》十二卷

陈氏曰:教授傅岩撰。庆元戊午,太守李楫。

※《岳阳志 甲》二卷,《乙》三卷

陈氏曰:《甲集》建安马子严庄父、《乙集》永嘉张声道声之所修。皆郡守也。

※《岳阳风土记》一卷

陈氏曰:宣德郎监商税务建安范致明晦叔撰。元符进士第二人,仕至次对。其在岳,盖谪官也。

※《辰州风土纪》六卷

陈氏曰:教授缙田渭伯清撰。隆兴二年,郡守徐彭年。

※《成都古今记》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赵编。自庆历至熙宁,凡四入蜀,知蜀事为详,摭其故实,以类相从,分百馀门。时熙宁七年。

※《续成都古今集记》二十二卷

陈氏曰:知府事王刚中居正撰。实绍兴三十年。余尝手写《洛阳名园记》而题其后曰:晋王右军闻成都府有汉时讲堂、秦时城池,及门屋、楼观,慨然远想,欲一游目。其与周益州帖,盖数致意焉。近时吕太史有感于宗少文卧游之语,凡昔人纪载人境之胜,录为一编。其奉祠亳社也,自以为谯、沛真源,恍然在目,而兖之太极、嵩之崇福、华之台,皆将卧游之。噫嘻!弧矢四方之志,高人达士之怀,古今一也。顾南北分裂,蜀在境内,虽远,患不往尔,往则至矣。亳、兖、嵩、华,视蜀犹迩封也,欲往其可得乎?然则太史之情,其可悲也己!余近得此记,手写一通,与《东京记》、《长安》、《河南志》、《梦华录》诸书并藏,而时自览焉,是亦卧游之意云耳。于时岁在己丑,蜀故无恙也。后七年而有虏祸,秦、汉故迹焚荡无遗。今其可见者,惟此二记耳,而板本亦不可复得矣。呜呼,悲夫!

※《剑南须知》十卷

巽岩李氏曰:宋如愚撰。第一、第二卷,但编集旧史,拼取或不伦。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凡四卷,尽出唐樊绰《蛮书》。第七卷以下乃如愚自为之文及所画计策耳,如熙宁买马事,诚西南要害,异时或可补国史之阙云。如愚,眉山人,游场屋有俊声,不第以死,亦可哀者。

※《蜀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守约撰。载孟昶初降至薨事。

※《蜀记》二卷

陈氏曰:唐郑撰。杂记蜀事,人物、古迹、寺观之属。未详何人。

※《梁益志》十卷

晁氏曰:皇朝任弁撰。天禧中游宦于成都,以《蜀记》数家其言皆无据,乃引书传刊正其谬,自为序。

※《蜀三神祠碑文》五卷

晁氏曰:皇朝井虔编。任四川漕日,裒梓潼、灌口、射洪三神祠碑文板记,成此书。

※《嘉州志》二卷

晁氏曰:皇朝吕昌明撰。以《嘉州图经增》广之。

※《长乐志》四十卷

陈氏曰:府帅清源梁克家叔子撰。熙九年序。永嘉陈傅良君举通判州事,大略皆出其手。

※《闽中记》十卷

陈氏曰:唐林撰。本朝庆历中,有林世程者重修,其兄世矩作序。,郡人,养高不仕,当大中时。世程亦郡人也。其言永嘉之乱,中原仕族林、黄、陈、郑四姓先入闽,可以证闽人皆称光州固始之妄。

※《建安志》二十四卷,《续》志一卷

陈氏曰:删定官郡人林光撰。庆元四年,郡守永嘉张叔桩俾僚属成之。《续志》,嘉定十二年,府学士人所录。

※《清源志》七卷

陈氏曰:通判州事永嘉戴溪肖望撰。时庆元己未,太守信安刘颖。

※《延平志》十卷

陈氏曰:郡守新安胡舜举汝士与郡人廖拱、廖挺裒集。时绍兴庚辰也。序言与《盱江志》并行,盖其为建昌守,亦尝修图志。

※《清漳新志》十卷

陈氏曰:司理参军方杰撰。嘉定六年,太守赵汝蹈中也。

※《鄞江志》八卷

陈氏曰:郡守古灵陈晔日华俾昭武士人李皋为之。时庆元戊午。郡有鄞江溪,故名。

※《莆阳志》十五卷

陈氏曰:郡守赵彦励懋训绍兴三年集郡士为之。

※《武阳志》十卷

陈氏曰:教授葛元骘撰。太守廖迟元达,乾道六年也。

※《晋江海物异名记》三卷

陈氏曰:秘书监莆田陈致雍撰。致雍仕伪闽、南唐,后归朝。

※《广州图经》二卷

陈氏曰:教授王中行撰。

※《南越志》七卷

陈氏曰:宋武康令吴兴沈怀远撰。此五岭诸书之最在前者也。怀远,怀充之弟,见《宋书》。

※《番禺杂记》一卷

陈氏曰:摄南海主簿郑熊撰。国初人也。莆田借李氏本录之,盖承平时旧书。末有“河南少尹家藏”六字,不知何人也。

※《番禺纪异》五卷

晁氏曰:皇朝冯拯撰。拯淳化中谪知端州,见岭表鸟兽草木、民俗物情举异中原,录之。为三十门,凡三百事,还朝上之。

※《北户杂记》三卷

陈氏曰:唐万年县尉段公路撰。邹平公之孙。邹平,文昌也。

※《桂林志》一卷

陈氏曰:静江教授江文叔编。时乾道五年,张维为帅。撰次疏略,刊刻草率,亦不分卷次。

※《桂林风土记》一卷

陈氏曰:唐融州刺史权知春州莫休符撰。昭宗光化二年也。

※《桂林虞衡志》二卷

陈氏曰:府帅吴郡范成大至能撰。范自桂移蜀,道中追记昔游。

※《高凉志》七卷

陈氏曰:教授莆田刘棠撰。太守舂陵义太初,嘉泰壬戌也。

※《南行录》一卷

陈氏曰:唐房千里撰。太和中谪高州,既北归,编山川物产之奇、人民风俗之异为此书。一名《投荒杂录》。

※《岭表异录》三卷

陈氏曰:唐广州司马刘恂撰。昭宗时人。

※《邕管杂记》一卷

陈氏曰:库部员外郎范撰。国初宰相质之子。岭南初平,知邕州。

※《岭外代答》十卷

陈氏曰:永嘉周去非直夫撰。去非,癸未进士,至郡ヘ。所记皆广西事。

※《南方草木状》一卷

陈氏曰:晋襄阳太守嵇含撰。

※《黄岩志》十六卷

陈氏曰:知县永嘉蔡范甫撰。嘉定甲申。

※《旌川志》八卷

陈氏曰:知旌德县历阳李瞻伯山撰。绍兴三年,谢昌国为序。

※《泾川志》十三卷

陈氏曰:知泾县濡须王永叔永撰。嘉定癸酉,赵南塘序之。初,县岁有水患,庚午冬,叔永改卜于旧治之东二里,曰留村。

※《新吴志》二卷

陈氏曰:知奉新县盱江张国均维之撰。新吴,县旧名。嘉定甲戌。

※《乐清志》十卷

陈氏曰:县令信安袁采君载撰。

※《水志》十卷

陈氏曰:分宁宰徐筠撰。

※《连川志》十卷

陈氏曰:知连江县豫章陶武克之撰。嘉定乙亥。

●卷二百六 经籍考三十三

○史(地理 时令)

※《历代宫殿名》一卷

陈氏曰:翰林承旨李等纂。历代及僭伪宫殿、门阙、楼观、园苑、池馆名,无不毕录。

※《五岳诸山记》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多鄙诞不经。

※《王屋山记》一卷

陈氏曰:唐干符三年道士李归一撰。

※《华山记》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

※《西湖古迹事实》一卷

陈氏曰:钱塘进士傅牧撰。以杨蟠《百咏》增广,共为一百八十三首。绍兴壬午序。

※《青城山记》一卷

晁氏曰:伪蜀道士杜光庭宾圣撰。集蜀山若水在青城者,悉本道家方士之言。

※《峨眉志》三卷

晁氏曰:皇朝张开撰。峨眉,山名也,隋开皇十三年以名其邑。奇胜冠三蜀。郡守吕勤命开考图经及传记、石刻,缀辑成书,析为十四门。宋白、吴中复诗文附于后。

※《茅山记》一卷

陈氏曰:嘉六年,句容令陈倩修。

※《幕阜山记》一卷

陈氏曰:葛洪撰。其山在豫章。

※《豫章西山记》一卷

陈氏曰:赞皇李上文撰。嘉丁酉岁。

※《玉笥山记》一卷

陈氏曰:唐道士令狐见尧撰。山在新淦。别本又有南唐及本朝事,后人所益也。

※《湘中山水记》三卷

陈氏曰:晋耒阳罗含君章撰。范阳卢拯注。其书颇及隋、唐以后事,则亦后人附益也。

※《天台山记》一卷

陈氏曰:唐道士徐灵府撰。元和中人也。余假守临海,就使木道。嘉熙丙申十月,解郡符,趋会稽治所,道过之,锐欲往游。会大雪不果,改辕由驿道,至今以为恨。偶见此《记》,录之以寄卧游之意。

※《顾渚山记》一卷

陈氏曰:唐陆羽鸿渐撰。乡邦不贡茶久矣,遗迹未必存也。

※《庐山记》五卷

晁氏曰:皇朝陈令举舜俞撰。先是,刘焕尝为《记》,令举因而增广之,又为俯视图,纪寻山先后之次云。陈氏曰:刘焕凝之、李常公择皆为之序。令举熙宁中谪居所作。

※《续庐山记》四卷

陈氏曰:南康守广陵马录山中碑记之文,以续前录。

※《九华拾遗》一卷

陈氏曰:山居刘放至和二年自序曰:“滕天章作《新录》于前,沈太守撰《总录》于后,博考传闻,复得三十馀节。”

※《九华总录》十八卷

陈氏曰:邑人程太古撰。裒集诸家所记,萃为一编也。

※《武夷山记》一卷

陈氏曰:杜光庭撰。

※《霍山记》一卷

陈氏曰:知循州林须撰。山在循州境内。

※《罗浮山记》一卷

陈氏曰:庐陵郭之美撰。皇辛卯序。

※《雁山行记》一卷

陈氏曰:永嘉陈谦撰。嘉定己巳游山,直至绝顶,得所谓“雁荡”者,前人盖未之识也。然继其后者,亦未有闻焉。

※《庐阜纪游》一卷

陈氏曰:开封孙惟信季蕃撰。尝大雪登山至绝顶,尽得其景物之详,嘉定初年也。惟信能为诗词,善谈谑。盖尝有官,弃去不仕,自号花翁,游江湖,人多爱之。

※《何氏山庄次序本末》一卷

陈氏曰:尚书崇仁何异同叔撰。其别墅曰“三山小隐”。三山者,浮石山、岩石山、玲珑山,其实一也,周回数里。叙其景物序为此篇。自号月湖,标韵清绝,如神仙中人,膺高寿而终。其山今芜废矣!

※《湘江论》一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潘洞撰。

※《海涛志》一卷

陈氏曰:唐窦叔蒙撰。

※《太虚潮论》一卷

陈氏曰:永泰县令钱栖业述。末称天六年。

※《海潮图论》一卷

陈氏曰:龙图阁学士燕肃撰进。

※《潮说》一卷

陈氏曰:知钱塘县张尹房撰。凡三篇。

※《西南备边录》十三卷

巽岩李氏曰:唐李德裕撰。今特存其第一卷,而《崇文总目》亦止载一卷,岂嘉以前巳亡逸乎?德裕之深谋远虑,虽至今可用也,而所存止此,可惜哉!

※《西南备边录》十二卷

陈氏曰:嘉州进士邓嘉猷撰。绍兴未,犍为有蛮扰边,初莫知其何种族也。巳而,有能别识其为虚恨蛮者。时蜀边久无事,既去而朝廷忧之,诏有司经度。嘉猷取秦、汉以来讫于本朝,凡史传所载蛮事,皆著于篇,时乾道中也。其为志九,为图一。

※《北边备对》六卷

陈氏曰:程大昌撰。淳熙中进《禹贡图》,孝庙因以北虏地理为问,对以虏无定居,无文史,不敢强言。绍熙退居,追采自古中华、北狄枢纽相关者,何列其地而推言之,名曰《备对》。

※《南北攻守类考》六十三卷

陈氏曰:监进奏院赵善誉撰进。以三国、六朝攻守之变,鉴古事以考今地,每事为之图。

※《海外使程广记》三卷

陈氏曰:南唐如京使章僚撰。使高丽,所记海道及其国山川、事迹、物产甚详。史虚白为作序,已未十月,盖本朝开国前一岁也。

※《大唐西域记》十二卷

陈氏曰:唐三藏法师元奘译,大总持寺僧辩机撰。

※《南诏录》三卷

陈氏曰:唐岭南节度巡官徐虔撰。干符中,邕州遣虔使南诏所作。上卷记山川风俗,后二卷纪行及使事。

※《至道南录》三卷

陈氏曰:左侍禁、知兴化军辛怡显撰。李顺之乱,馀党有散入蛮中者,怡显往招安之,继驰赐蛮酋告敕而归,遂为此录。天禧四年自序。或云此书妄也。余在莆田,视壁记无怡显名字,恐或然。

※《契丹疆宇图》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录契丹诸夷地及中国所失地。

※《辽四京记》一卷

陈氏曰:亦无名氏。曰东京、中京、上京、燕京。

※《高丽图经》四十卷

陈氏曰:奉议郎徐兢明叔撰。宣和六年,路允迪、傅墨卿使高丽,兢为之属,归上此书。物图其形,事为之说。今所刊不复有图矣。兢,铉之后,善篆书,亦能画,尝自题“保大骑省世家”、“宣和书学博士”,又自号自信居士。

※《诸蕃志》二卷

陈氏曰:福建提举市舶赵汝适,记诸蕃国及物货所出。

右地理。

※《夏小正传》四卷

陈氏曰:汉戴德传,给事中山阴傅崧卿注。此书本在《大戴礼》,郑元注《礼运》“夏时”曰:“夏四时之书也,其存者有《小正》。”后人以《大戴礼》钞出别行。崧卿以正文与传相杂,仿《左氏经传》,列正文其前,时附以《传》,且为之注。

※《荆楚岁时记》四卷

晁氏曰:梁宗忄禀撰。其序云:傅元之《朝会》、杜笃之《上巳》、安仁《秋兴》之叙,君道《娱蜡》之述,其属辞则已洽,其比事则未弘。率为小说,以录荆楚岁时风物故事,自元日至除日,凡二十馀事。

※《锦带》一卷

陈氏曰:梁元帝撰。比事俪语,在《法帖》中章章《月仪》之类也。

※《玉烛宝典》十二卷

陈氏曰:隋著作郎博陵杜台卿少山撰。以《月令》为主,触类而广之,博采诸书,旁及时俗,月为一卷,颇号详洽。开皇中所上。

※《岁华纪丽》四卷

晁氏曰:唐韩谔撰。分四时十二月节序,以事实为偶俪之句附著之。

陈氏曰:其书采经子史传岁时事类聚,而以俪语之。

※《保生月录》一卷

晁氏曰:唐韦行规撰。分十二月,杂记每月摄养、种艺、祈禳之术。李翱为之序。

※《金谷园记》一卷

陈氏曰:题李邕撰。《馆阁书目》云唐中散大夫。按邕字泰和,江都人,至北海太守,世号李北海。其父善,注《文选》者也。中散大夫,唐文散阶,本传不载,不知《书目》别何所据。唐世不应有两李邕也。

※《秦中岁时记》一卷

陈氏曰:唐膳部郎中赵郡李绰撰。绰别未见,此据《中兴书目》云尔。其序曰:“缅思庚子之岁,荐周戊辰之年。”庚子,唐广明元年;戊辰,梁开平二年也。又曰:“偶记昔年皇居旧事,纪笔自叹,横襟出涕。”然则唐之旧臣国亡之后感伤畴昔,而为此书也。按朱藏一《绀珠集》、曾端伯《类说》载此书,有杏园探花使、端午扇市、岁除傩公傩母,及太和八年无名子诗数事,今皆无之,岂别一书乎?

※《咸镐故事》一卷

陈氏曰:韦慎微撰。其书与前大同小异,竟不知何人作也,末卷有“神鬼大者号傩公母”一语。按《馆阁书目》,《秦中岁时记》一名《咸镐岁时记》。

※《辇下岁时记》一卷

晁氏曰:唐李绰撰。绰经黄巢之乱,避地蛮隅偶,记秦地盛事,传之晚学。

※《千金月令》三卷

陈氏曰:唐孙思邈撰。

※《国朝时令》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贾昌朝撰。景初,复《礼记》旧文,其《唐月令》别行。三年,诏昌朝与丁度、李淑采国朝律历典礼,百度昏晓,中星祠祀,配侑岁时施行,约《唐月令》定为《时令》一卷,以备宣读。后昌朝注为十二卷,奏上颁行。

《陈氏曰》:唐因《礼记》旧文,增损为《礼记》首篇,天宝中改名《时令》。景初,始命复《礼记》旧文,其唐之《时令》别为一篇,遂命礼院修书官丁度等约《唐时令》,撰定为《国朝时令》,以便宣读。盖自唐以来,有明堂读《时令》礼也。及昌朝解相印治郡,五臣皆巳沦没,乃采经史诸书及祖宗诏令典式,为之集解而上之。

※《两朝艺文志》:诏因入ト读《时令》,问礼官:五月朔日夏至,百官入ト可否?皆曰:五月朔朝会,合唐旧制。虽是大祠,比冬至圆丘礼成受贺,在质明后无嫌。然据《易》象《月令》,及蔡邕有闭关静事不贺之说,郑康成据《乐纬 春秋》之说,夏至有前殿从八能作乐,后汉尝行其仪。入ト读《令》,既属嘉礼,在朔与假,本无所碍。惟夏至则于经义有妨,移用七月朔,又罢。宝元二年,宋庠论入ト之非两制议。入ト者,是唐朝只日紫宸殿受常朝仪。若隔日行,礼颇为烦,况今殿宇与旧不同。乃止。庆历七年,复诏来年四月一日读《时令》,礼院约定仪注,以通礼参用唐宣政殿朔望朝参仪,草定御文德殿,皇帝服靴袍,百官公服,减正仗半,不设乐。寻停。皇初,又诏立夏读《时令》,礼官邵必请四时皆读,然亦不果。

※《岁时杂咏》、《续岁时杂咏》

宣献公宋庠及其孙刚叔撰。济北晁无咎补之作序曰:余元丰六年六月遇毕公叔于京师,公叔言宋氏藏诗曰:“《岁时杂咏》者,盖宣献公所集,唐以前诗人之作,仿佛具在。”公叔曰:“夫天地变化,其情至微,有不可道以辞者。四时之,气候物色,俯仰辄异,使一人言之,虽其巧如簧,恐不得与造物者争功。于是杂众言而观之,不亦可乎?宋氏故多贤,而宣献之孙曰刚叔,尤笃志于学,不愧其先人。又常集宋诗人之所为《为续岁时杂咏》,以成其祖之意,盖若干篇。且诗之作,患言不能称物者,以得之偏也。尝试丹青,众言凭几肆目于方尺之,而四时气候物色,惨舒荣槁,所以过乎吾前者,每观每异,其致亦足乐也。”因以其集属补之为序。补之复于公叔曰:“《诗》之亡久矣!《豳诗 七月》,其记日月星辰、风雨霜露、草木鸟兽之事盛矣。屈原、宋玉为《离骚》,最近于《诗》,而所以物引类,其感在四时可以慷慨而太息,想见其忠洁。刚叔于宋诗所取若此,其亦有得于昔人之意乎?”宋有天下百年,而诗之作,中间尤盛。盖叔之所取,小大咸备。今观其录,一时显人,用是名世,其尤宏杰者,虽以磅礴天地,呼吸阴阳,而成岁功可也。其下者亦因所长而传,犹之一气候至生者,皆作灼然而华,嘤然而鸣,以谓天地之巧尽此矣!

※《岁时杂记》二卷

陈氏曰:侍讲东莱吕希哲原明撰。希哲,正献公公著之子,吕荥阳公。在历阳时与子孙讲诵,遇节日则休学者,杂记风俗之旧,然后团坐饮酒以为乐,久而成编。承平旧事,犹有考焉。

周平园序曰:本朝承平岁久,斯民安生乐业,凡遇节物,随时制宜。虽有古有今,或雅或鄙,所在不同,然上而朝廷,次而郡国,下逮民庶,娱熙洽,未尝虚度,则一也。侍讲吕公,当全盛时,食相门之德,既目击旧礼,又身历外官,四方风俗,皆得周知。追记于册,殆无遗者。惟上元一门,多至五十馀条,百年积累之盛,故家文献之馀,兹可推矣。庆元戊午秋,公之元孙仙游,邑大夫祖平,以示平园老叟,周某窃有生晚不及见之叹云。

右时令。

●卷二百七 经籍考三十四

○史(谱牒 目录)

※《姓源韵谱》一卷

陈氏曰:唐张九龄撰。依《春秋正典》、柳氏《万姓录》、《世本图》,捃摭诸书,纂为此谱。分四声以便寻阅。古者赐姓别之,黄帝之子得姓者十四人是也。后世赐姓合之,汉高帝命娄敬、项伯为刘氏是也。惟其别之也,则离析,故古者论姓氏,推其本同。惟其合之也,则乱,故后世论姓氏,识其本异。自五胡乱华,百宗荡析,夷夏之裔,与夫冠冕舆台之子孙混为一区,不可遽知。此周、齐以来,谱牒之学所以贵于世也欤?

※《元和姓纂》十一卷

晁氏曰:唐林宝撰。元和中,封阎某于诸家姓氏为太原,其人乃言非本郡。宪宗令宰相命宝纂诸家姓氏,自李氏处,各依四声类集,每韵之内,则以大姓为首。

陈氏曰:元和中,朔方别帅天水阎某者封邑太原,以为言。上谓宰相李吉甫曰:“有司之误,不可再也。宜使儒生条其源系,考其郡望、子孙职任,并总缉之。每加爵邑,则令阅视。”吉甫以命宝,二十旬而成。此书绝无善本,顷在莆田,以数本参校,仅得七八,后又得蜀本校之,互有得失,然粗完正矣。

※《李氏皇室维城录》一卷

陈氏曰:屯田郎中李衢、沔王长史林赞修。止于僖宗。盖昭宗时所录也。

※《李氏房从谱》一卷

陈氏曰:唐洛阳主簿李匡文撰。时为图谱官。

※《圣唐偕日谱》一卷

陈氏曰:前贺州刺史李匡文撰。序言:前守职图籍日,撰《天潢源派谱统》,务在省略,直取相承一叶,旁附首分诸房。今特从圣唐以来列圣下诸王、公主,逐帝书出,号曰“偕日”,与日齐行之义也。匡文字济翁,又有《资暇集》见于录。

※《唐宰相甲族》一卷

陈氏曰:唐韦述萧颖士等撰。自王方庆而下,十有四家。

※《唐相门甲族》、《诸郡氏谱》共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甲族》八十六家,《氏谱》自京兆八姓而下,凡三百五十姓。

※《唐杜氏家谱》一卷

陈氏曰:唐太子宾客杜信撰。

※《唐鲜于氏卓绝谱》一卷

晁氏曰:唐乔琳撰。《艺文志》有其目。

※《天下郡望氏族谱》一卷

陈氏曰:唐李林甫等天宝八载所纂,并附五音于后。

※《姓苑》二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古有何承天《姓苑》,今此以李为卷首,当是唐人所为。

※《姓解》三卷

陈氏曰:雁门邵思撰。以偏旁字类为一百七十门,二千五百六十八氏。景二年序。

※《千姓编》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末云嘉八年采真子记。以《姓苑》、《姓源》等书,撮取千姓,以四字为句,每字为一姓。题曰《千姓编》,三字亦三姓也。逐句文义亦颇相属,殆《千字文》之比云。

※《陈郡袁氏谱》一卷

陈氏曰:袁陟世弼录。

※《陶氏谱》一卷

陈氏曰:怀州教授陶直夫录。侃之后也。

※《帝王系谱》一卷

陈氏曰:武夷吴达公路撰。政和壬辰也。自汉迄周显德,每代略具数语。其论曹操鲞胁君后,无复臣礼,逆节巳显,会其病死,故纂窃之恶,漏在身后。昔人谓其不敢危汉者,亦不其情耳。此论与愚意合。

※《群史姓纂韵谱》六卷

陈氏曰:永福黄邦先宋显撰。凡史传所有姓氏皆有韵,聚而著其所出。建炎元年,其兄邦俊宋英为之序。

※《古今姓氏书辩证》四十卷

陈氏曰:校书郎、史馆校勘临川邓名世元亚撰,其子椿年绪成之。

※《皇朝百族谱》四卷

陈氏曰:长沙丁维皋撰。周益公为之序。时绍兴末也。仅得百二十有三家,其阙遗尚多,未能有续裒集者。

周平园序曰:君子之著书也,有心于劝戒而无意于好恶,然后可以施当今而传来裔。昔者世系之学,盖尝盛矣。姓有苑,官有谱,氏族有志,朝廷以是定流品,士大夫以是通昏姻。然行之一时,其弊有不胜言者,何也?好恶害之也。是故进新门则退旧望,右膏梁则左寒。进而右者以为荣,荣则夸,夸则必侈;退而左者以为辱,辱则怒,怒则必怨。以侈临怨,则生乎其时者悉力以逞憾,出乎其后者贪名以自欺。此正伦所以凿杜固,义府所以陷不辜,而无知如崇韬者,所以流涕于尚父之墓而不耻也。长沙丁公维皋,宿学耆儒,慨然以谱牒为任,未有闻而不求,求而不得,得而不录也。日裒月聚,殆且百家。而又推其源流,条其派别,自微以至著,由远以及近,疏戚穷达,可指诸掌。如尝从其父兄而友其子弟也,如与之同乡党而接姻连也,不亦博而知要也哉!维皋不鄙,谓子使序其首。予曰:书不待序也。然维皋之意,不可以不明。盖世臣巨室则必书,读者可以知先烈之有贻,而思保其阀阅也;方兴未艾则必书,读者可以知将相之无种,而思大其门闾也。至于四姓小侯,重茵叠衮,则知无两汉败亡之祸;勋臣劳旧,传龟袭紫,则知无三世道家之忌。上以彰国朝人物之盛,下以为子孙昭穆之辩,向所谓有心于劝戒而无意于好恶者,不在兹乎!他日其得益多,其编益详,上之太史,传之荐绅,子亦将乞其副而寓目焉。对千客而不犯一人之讳,或可勉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姓氏之书,大抵多谬误。如唐《贞观氏族志》,今巳忘其本;《元和姓纂》,诞妄最多;国朝所修《姓源韵谱》,又为可笑。姑以洪氏一项考之,云:“五代时有洪昌、洪杲,皆为参知政事。”予按此二人乃五代南汉僭主刘Ζ之子,及晟嗣位,用为知政事。其兄弟本迁“弘”字,以本朝国讳,故《五代史》追改之,元非姓洪氏也。此与洪庆善序丹阳弘氏云“有弘宪者,元和四年尝跋《辋川图》”,不知弘宪乃李吉甫之字耳,其误正同。

※《阙里世系》一卷

晁氏曰:皇朝孔宗翰修孔子家谱也。《唐 艺文志》有《孔子系叶传》,今亡。其家所藏谱虽曰古本,止叙承袭者一人,故多疏略。宗翰元丰末知洪州,刊于牍。绍兴中,端朝者续之,止于四十九代。洪兴祖又以《史记》并《孔光》、《孔僖传》及太子贤注,与《宰相世系》诸家校正,且作《年谱》,列于卷首。

※《史氏谱》一卷

陈氏曰:奉直大夫米宪录。盖国初勋臣米信之后。信五世为芾元章,又三世为宪。

右谱牒。

※《唐艺文志》四卷

陈氏曰:《新唐书》中录出别行。监中有印本。

※《吴氏西斋书目》一卷

晁氏曰:唐吴兢录其家藏书,凡一万三千四百六十八卷。兢自撰书附于正史之末,又有续抄书列于后。

※《文选著作人名》三卷

晁氏曰:唐常宝鼎撰。纂《文选》所集文章著作人姓氏、爵里、行事,及其著作之意。

※《十三代史目》三卷

晁氏曰:唐殷仲茂撰。辑《史记》、两汉、三国、晋、宋、齐、梁、陈、后魏、北齐、周、隋史籍篇次名氏。国朝杜镐以唐、五代书目缵之。

※《崇文总目》六十四卷

晁氏曰:皇朝王尧臣等撰。景中,诏张观、李若谷、宋痒取昭文、史馆、集贤、秘阁书,刊正讹谬,条次之,凡四十六类,计三万六百六十九卷。康定三年书成,尧臣及提举官聂冠卿、郭稹加阶邑,编修官吕公绰、王洙、刁约、欧阳修、杨仪、陈经各进秩有差。《国史》谓书录自刘向至母所著皆不存,由是古书难考,故此书多所谬误。

陈氏曰:时撰定诸儒皆有论议,欧公《文集》颇见数条。今此惟六十六卷之目耳,题云绍兴改定。

夹氵祭郑氏曰:《崇文总目》,众手为之。其有两类极有条理,古人不及,后来无以复加也。道书一类有九节,九节相属而无杂揉。又杂史一类,虽不标别,然分上下二卷,即为二家,不胜滥。及睹《崇文》九节,正所谓大热而濯以清风也。杂史一家,《隋》、《唐》二志皆不成条理,今观《崇文》之作,贤于二志远矣。此二类往往是一手所编,惜乎当时不尽以其书属之也。

又曰:《崇文总目》出新意,每书之下,必著说焉。据标类自见,何用更为之说?且为之说也已自繁矣,何用一一说焉?至于无说者,或后书与前书不殊者,则强为之说,使人意怠。且《太平广记》者,乃《太平御览》别出。《广记》一书,专记异事,奈何《崇文》之目所说不及此意,但以谓博采群书,以类分门?凡是类书,皆可博采群书,以类分门,不知《御览》之与《广记》又何异?《崇文》所释,大概如此,举此一条,可见其他。

※《大宋史馆书目》一卷

晁氏曰:皇朝史馆书。总计一万五千一百四十二卷。

※《邯郸图书志》十卷

晁氏曰:皇朝李淑献臣撰。淑,若谷之子也。载其家所藏图书五十七类,经史子集通计一千八百三十六部,二万三千一百八十六卷。其外又有《艺术志》、《道书志》、《书志》、《画志》,通为八目。

陈氏曰:号《图书十志》。皇己丑自作序,以示子孙。曰朋、圭、刍者,其子寿朋、复圭、德刍也。

※《成都刻石总目》三帙

晁氏曰:皇朝刘泾撰。元中,蔡京帅成都,以意授泾纂府县碑板幢柱。自东汉初平,迄伪蜀广政,凡二百六十八。

※《田氏书目》六卷

晁氏曰:皇朝田镐撰。田伟居荆南,家藏书三万卷。镐,伟之子也,因成此目。元中,袁默为之序。

※《群书备检》十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辑《易》、《书》、《诗》、《左氏》、《公羊》、《梁》、《二礼》、《论语》、《孟子》、《荀子》、《扬子》、《文中子》、《史记》、两《汉》、《晋》、《宋》、《齐》、《梁》、《陈》、《后周》、《北齐》、《隋》、《新》、《旧唐》、《五代史》书,以备检阅。

※《秘书省四库阙书目》一卷

陈氏曰:亦绍兴改定。其阙者注“阙”字于逐书之下。

※《集古录跋尾》十卷

陈氏曰:欧阳修撰。编述之意,序文详之,世所共知,不复著。

※《集古目录》二十卷

陈氏曰:公子礼部郎官裴叔弼撰。公既为跋尾二百九十六篇,命裴撮其大要,别为目录。裴之序云尔。今改集中凡三百五十馀跋。

※《欧公亲书集古录跋》六卷

庐陵所刻。凡二百五十篇,视集中阙七之二。

※《太宗御制御书目》一卷

陈氏曰:玉宸殿所藏,兼有真宗御制序十四篇。又本稍多而无序文。

※《真宗御制碑颂石本目录》一卷

陈氏曰:凡九十名件。干兴所刊板。

※《龙图阁瑞物宝目》、《六阁书籍图画目》共一卷(玉宸殿书数附)

陈氏曰:已上平江虎邱寺御书阁有元颁降印本,传写得之。

※《京兆金石录》六卷

陈氏曰:北平田概纂。元丰五年王钦臣为序,自为后序。皆记京兆府县古碑所在,览之使人慨然。

※《金石录》三十卷

陈氏曰:东武赵明诚德甫撰。其所藏二千卷。盖仿欧阳《集古》,而数则倍之。本朝诸家蓄古器物款识,其考订详洽,如刘原父、吕与叔、黄长睿多矣。大抵好附会古人名字,如“丁”字即以为祖丁,“举”字即以为伍举,“方鼎”即以为子产,“仲吉”即以为Τ吉之类。邃古以来,人之生世伙矣,而仅见于简册者几何?器物之用于人亦伙矣,而仅存于今世者几何?以其姓字、名物之偶同而实焉,余尝窃笑之。惟其傅会之过,并与其详洽者,皆不足取信矣。惟此书跋尾独不然,好古之通人也。明诚,宰相挺之之子。其妻易安居士李氏为作后序,颇可观。

※《广川藏书志》二十六卷,《书跋》十卷,《画跋》五卷

陈氏曰:徽猷阁侍制东平董彦远撰。以其家藏书,考其本末,而为之论说,及于诸子而止。盖其本意,专为经设也。

※《宝墨待访录》二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襄阳米芾元章撰。记承平时故家所藏晋、唐遗迹。

※《群书会记》三十六卷

陈氏曰:郑樵撰。大略世所有之书,非必其家皆有之也。

※《夹氵祭书目》一卷,《图书志》一卷

陈氏曰:郑樵记其平生所自著之书。《志》者,盖述其著作之意也。

※《集古系时录》十卷,《系地录》十一卷

陈氏曰:郑樵撰大抵因集古之旧,详考其时与地而系之,二书相为表里。

※《秦氏书目》一卷

陈氏曰:濡须秦氏,元二年有为金部员外郎者闻于朝,请以宅舍及文籍不许子孙分割。

※《藏六堂书目》一卷

陈氏曰:莆田李氏云唐江王之后,有家藏诰命。其藏书自承平时,今浸以散逸矣。

※《吴氏书目》一卷

陈氏曰:奉议郎漳浦吴与可权家藏。闽中不经兵火,故家文籍多完具,然地湿,苦蠹损。

※《晁氏读书志》二十卷

陈氏曰:昭德晁公武子止撰。其序言得南阳公书五十箧,合其家旧藏,得二万四千五百卷。其守荣州,日夕仇校,每终篇辄论其大指,时绍兴二十一年也。其所发明,有足观者。南阳公未知何人,或云度宪孟也,未详。

※《遂初堂书目》一卷

陈氏曰:锡山尤氏尚书袤延之,淳熙名臣,藏书至多,法书尤富。尝烬于火,今其存亡几矣。

诚斋序略曰:延之于书靡不观,观书靡不记。每公退则闭户谢客,日记手钞若干古书,其子弟及诸女亦钞书。一日谓予曰:“吾所钞书,今若干卷,将汇而目之,饥读之以当肉,寒读之以当裘,孤寂而读之以当友朋,幽忧而读之以当金石琴瑟也。”乃属予序其书目。余记序之,将借而传焉。

※《中兴馆阁书目》三十卷

陈氏曰:秘书监临海陈癸叔进等撰。淳熙五年上之。中兴以来,庶事草创,网罗遗逸,中秘所藏,视前世独无歉焉,殆且过之。大凡著录四万四千四百八十六卷,盖亦盛矣。其考究疏谬亦不免。

※《馆阁续书目》三十卷

陈氏曰:秘书丞吴郡张攀从龙等撰。嘉定十三年上。以淳熙后所得书,纂续前录,草率尤甚。凡一万四千九百四十三卷。

※《郑氏书目》七卷

陈氏曰:莆田郑寅子敬以所藏书为七录,曰经,曰史,曰子,曰艺,曰方技,曰文,曰类。寅,知枢密院侨之子,博闻强记,多识典故。端平初,召为都司,执法守正,出为漳州以没。

※《宝刻丛编》二十卷

陈氏曰:临安书肆陈思者,以诸家集古书录,用《九域志》京府州县系其名物,而昔人辩正审定之语具著其下,其不详所在附卷末。

右目录。

●卷二百八 经籍考三十五

○子(儒家)

《汉 艺文志》:儒家者流,盖出于司徒之官,助人君顺阴阳明教化者也。游心于《六经》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际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宗师仲尼,以重其言,于道为最高。孔子曰:“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唐、虞之隆,殷、周之盛,仲尼之业,已试之而效者也。然惑者既失精微,而辟者又随时抑扬,违离道本,苟以讠华众取宠。后进循之,是以《五经》乖析,儒学浸衰,此则辟儒之患也(辟读曰僻)。

《隋 经籍志》曰:儒者,所以助人君明教化者也。圣人之教,非家至而户说,故有儒者宣而明之。其大抵本于仁义及五常之道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咸由此则。《周官》,太宰以九两系邦国之人,其四曰儒,是也。其后陵夷衰乱,儒道废缺,仲尼祖述前代,修正《六经》,三千之徒,并受其义。至于战国,子思、孟轲、荀卿之流,宗而师之,各有著述,发明其指,所谓中庸之教,百王不易者也。俗儒为之,不顾其本,苟欲讠华众,多设问难,便辞巧说,乱其大体,致令学者难晓,故曰“博而寡要”。

《汉志》:五十三家,八百三十六篇(入扬雄一家,三十八篇)。

《隋志》:六十二部,五百三十卷(通计亡书,合六十七部,六百九卷)。

《唐志》:六十九家,九十二部,七百九十一卷(陆善经以下不著录三十九家,三百七十一卷)。

《宋三朝志》:五十一部,三百七十一卷。

《宋两朝志》:二十部,一百四十三卷。

《宋四朝志》:二十四部,一百九十七卷。

《宋中兴志》:九十六家,一百一十八部,八百五十七卷。

※《曾子》二卷

晁氏曰:曾子者,鲁曾参也,旧称曾参所撰,其《大孝篇》中乃有乐正子春事,当是其门人所纂尔。《汉 艺文志》,《曾子》十八篇。《隋志》,《曾子》二卷,目一卷。《唐志》,《曾子》二卷。今此书亦二卷,凡十篇,盖唐本也。视《汉》亡八篇,视《隋》、《亡》目一篇。考其书,俱已见于《大戴礼》。世人久不读之,文字谬误为甚。乃以《大戴礼》参校之,其所是正者,至于千有馀字云。

高氏《子略》曰:曾子者曾参与公明仪、乐正子春、单居离、曾元、曾华之徒,讲论孝行之道,天地事物之原,凡十篇。自《身》至于《天圆》,己见于《大戴礼》,篇为四十九,为五十八。他又杂见于《小戴礼》,略无少异。是固后人掇拾以为之者欤?刘中垒父子奏汉《七略》,已不能致辨于斯,况他人乎?然董仲舒《对策》已引其书,有曰:“尊其所闻则高明,行其所知则光大。”则书固在董氏之先乎?又其言曰:“君子爱日,及时而成。难者不避,易者不从。旦就业,夕自省,可谓守业。年三十、四十无艺,则无艺矣。五十不以善闻,则无闻矣。”质诸“吾日三省吾身”,何其辞费邪?

周氏《涉笔》曰:《曾子》一书,议道褊迫又过于荀卿,盖战国时为其学者所论也。孔子言“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正指圣境妙处。此书遽谓“七十而未坏,虽有后过,亦可以免。”七十而壤与否,巳不置论,而何以为过?何以为免?圣门家法无此语也!

陈氏曰:凡十篇,具《大戴礼》,后人从其中录出别行。慈湖杨简注。

※《子思子》七卷

晁氏曰:鲁孔子思撰。载孟轲问:“牧民之道何先?”子思子曰:“先利之。”孟轲曰:“君子之教民者,亦仁义而己,何必曰利?”子思曰:“仁义者,固所以利之也。上不仁则不得其所,上不义则乐为诈,此为不利大矣。故《易》曰:‘利者,义之和也。’又曰:‘利用安身,以崇德也。’此皆利之大者也。”温公采之,著于《通鉴》。夫利者有二,有一己之私利,有众人之公利。子思所取,公利也,其所引援《易》之言是也。孟子所鄙,私利也,亦《易》所谓“小人不见利不劝”之利也。言虽相反而意则同,不当以优劣论也。

※杨亻京注《荀子》二十卷

晁氏曰:赵荀况撰。汉刘向校定,除其重复,著三十二篇,为十二卷,题曰《新书》。称:卿赵人,名况。当齐宣王、威王之时,聚天下贤士稷下。是时荀卿为秀才,年十五,始来游学。至齐襄王时,荀卿最为老师。后楚,相春申君以为兰陵令。己而归赵。按威王死,其子嗣立,是为宣王。楚考烈王初,黄歇始相。《年表》自齐宣王元年至楚考烈王元年,凡八十一年,则荀卿去楚时近百岁矣。杨亻京,唐人,始为之注,且更《新书》为《荀子》,易其篇第,析为二十卷。其书以性为恶,以礼为伪,非谏诤,傲灾祥,尚强霸之道。论学术,则以子思、孟轲为“饰邪说,文奸言”,与墨翟、惠施同诋焉。论人物,则以平原、信陵为辅拂,与伊尹、比干同称焉。其指往往不能醇粹,故后儒多疵之云。

昌黎韩氏曰:荀氏书,考其辞,时若不粹,要其归,与孔子异者鲜矣,抑犹在轲、雄之乎?孔子删《诗》,笔削《春秋》,合于道者著之,离于道者黜去,故《诗》、《春秋》无疵。余故削荀氏之不合者,附于圣人之籍,亦孔子之志欤!孟子,醇乎醇者也。荀与扬,大醇而小疵。

东坡苏氏曰:昔者常怪李斯事荀卿,既而焚灭其书,大变古先圣王之法,于其师之道,不啻若寇雠。及今观荀卿之书,然后知李斯之所以事秦者,皆出于荀卿,而不足怪也。荀卿者,喜为异说而不让,敢为高论而不顾者。其言,愚人之所惊,小人之所喜也。子思、孟轲,世之所谓贤人君子也,荀卿独曰,乱天下者,子思、孟轲也。天下之人如此其众也,仁人义士如此其多也,荀卿独曰,人性恶,桀、纣性也,尧、舜伪也。由是观之,意其为人,必也刚愎不逊而自许太过。彼李斯者,又特甚者耳。今夫小人之为不善,犹必有所顾忌。是以夏、商之亡,桀、纣之残暴,而先王之法度、礼乐、刑政,犹未至于绝灭而不可考者,是桀、纣犹有所存而不敢尽废也。彼李斯者,独能奋而不顾,焚烧夫子之《六经》,烹灭三代之诸侯,破坏周公之井田,此亦必有所恃者矣。彼见其师历诋天下之贤人,自是其愚,以为古先圣王皆无足法者。不知荀卿特以快一时之论,而荀卿亦不知其祸之至于此也。其父杀人报仇,其子必且行劫。荀卿明王道,述礼乐,而李斯以其学乱天下,其高谈异论有以激之也。孔、孟之论,未尝异也,而天下卒无有及者。苟天下果无有及者,则尚安以求异为哉?

程子曰:荀卿才高,其过多。扬雄才短,其过少。韩子称其大醇,非也。若二子,可谓大驳矣。且性恶一句,大本巳失。

《朱子语录》曰:《荀子》亻尽有好处,胜似《扬子》,然亦难看。看来荀卿亦是刚明底人,只是粗。

陈氏曰:《汉志》作《孙卿子》者,避宣帝讳也。至杨亻京,始复改为荀卿,分为二十卷,而注释之。淳熙中,钱佃耕道用元丰监本参校,刊之江西漕司,其同异著之篇末,凡二百二十六条,视他本最为完善。

※《董子》一卷

晁氏曰:周董无心撰。皇朝吴秘注。无心在战国时著书辟墨子。

※《贾谊新书》十卷

《崇文总目》:汉贾谊传。本七十二篇,刘向删定为五十八篇。《隋》、《唐》皆九卷,今别本或为十卷。

晁氏曰:谊著《事势》、《连语》、《杂事》,凡五十八篇。考之《汉书》,谊之著书未尝散轶,然与班固所载时时不同。固纪云“掇其切于世者”,容有润益刊削,无足怪也。独其说经多异义,而《诗》尤甚,以“驺虞”为天子之囿官,以“灵台”为神灵之台,与毛氏殊不同,学者不可不知也。

高氏《子略》曰:皮日休读贾谊《新书》,叹其心切,其愤深,其辞隐而丽,其藻伤而雅。惟苏公轼以为非才之难,所以自用者实难。惜乎贾生,王者之佐,而不能自用其才。观其过湘作赋,以吊屈原,纡郁愤闷,有远举之志。其后卒以自伤哭泣,至于天绝,是亦不善处穷者矣。夫谋之一不见用,安知终不复用?呜呼!此东坡以志量才识论谊者,非谊所及也。

《朱子语录》曰:贾谊《新书》除了《汉书》中所载,馀亦难得粹者,看得来只是贾谊一杂记藁耳。中事事有些个。问《新书》。曰:“此贾谊平日记录藁草也。其中细碎俱有,《治安策》中所言多在焉。”

陈氏曰:《汉志》,五十八篇。今书首载《过秦书》,末为《吊湘赋》,馀皆录《汉书》语,且略节谊本传于第十一卷中。其非《汉书》所有者,辄浅驳不足观,决非谊本书也。

※扬子《法言》十三卷

晁氏曰:汉扬雄撰。晋祠部郎中李轨注。雄好古学,见诸子各以其知舛驳,不与圣人同,是非颇谬于经。故人时有问雄者,常用法言应之,讠巽此以象《论语》,号曰《法言》。每篇复为序赞,以发其大意。然雄之学,自得者少,其言务拟圣人,靳靳然若影之守形,既鲜所发明,又往往违其本指,正古人所谓画者谨毛而失貌者也。

程子曰:扬子无自得者也,故其言蔓衍而不断,优柔而不决。其论则曰:“人之性,善恶混。”盖雄规矩窄狭,道即性也。言性己错,更何所得。

陈氏曰:凡十三篇。篇各有序,本在卷末,如班固《叙传》然。今本分冠篇首,自宋咸始。李轨注本,历景、嘉、治平三降诏,更监学、馆阁两制校定,然后板行,与建甯四注本不同。

※《温公集注法言》十三卷

晁氏曰:温公集晋李轨、唐柳宗元、国朝宋咸、吴秘注。公自言“少好此书,历年己多,今辄采诸家所长,附以己意,名《集注》。李祠部注本及《音义》,最为精详。宋、吴亦据李本,而文多异同。今参以《汉书》,取其通者,以为定本。先审其音,乃解其义”云。

※《太元经》十卷

晃氏曰:汉扬雄子撰。雄作此书,当时己诮其艰深,其后字读多异。予尝以诸家本参校,不同者,疏于其上。且发策以问诸生云:扬雄准《易》作《太元经》,其自序称《元》盛矣,而诸儒或以为犹吴、楚僭王,当诛绝之罪,或以为度越老子之书。大抵誉之者过其实,毁之者失其真,皆未可信。然譬夫听讼,曾未究其意,乌能决其曲直哉!今欲论《元》之得失,必先窥其奥,然后可得而议也。夫《元》虽准《易》,然托始《高辛》、《大初》二历而为之。故《元》有方、州、部、家,凡四重而为一首九赞,通七百二十九赞有奇,分主昼夜,以应三百六旬有六日之度。首准一卦,始于《中》准《中孚》,而终于《养》准《颐》。二十四气,七十二侯,与夫二十八宿,错居其,先后之序,盖不可得而少差也。夫《易》卦之直日,起于汉儒之学。舍四正卦,取六十卦之爻三百六十各直一日,此《元》之所准者也。然《易》之卦直日,其亦如《元》之首有序乎,抑无也?若亦有之,则雄之为《元》不亦善乎?不然,则《元》之序亦赘矣。自《复》、《后》而为《干》、《坤》,十有二卦,皆以阴阳之消长,分居十二月,谓之辟卦,固有序矣。其馀一月而四卦之序云何耳?如《中孚》、《颐》,何以为一日之卦也?曰公卿、大夫、侯者,何谓也?其所谓《屯》正于丑时而左行,《蒙》正于寅时而右行者,其旨可得而闻欤?又一阳一阴者,《元》相错之法也,然《养》为阳而《中》不为阴;水、火、木、金、土者,《元》相传之法也,然《<爻守>》为金而《羡》不为土,其自相戾类如此,岂得无说哉?

《朱子语录》曰:扬子为人思沈,会去思索,如阴阳消长之妙,他直是去推求。然《太元》亦拙底工夫。盖天地只有一个奇偶,奇阳偶阴,春少阳,夏太阳,秋少阴,冬太阴,自二而四,自四而八。只恁地推去都走不得,扬子添作三,事事要作三截,又且有气无朔,有日星无岁月,恐不是道理。其学本似老氏,如清静渊默等语,皆是老氏意思。

陈氏曰:按《汉志》,扬雄所叙三十八篇,《太元》十九。本传,三方、九州、二十七部、八十一家、七百二十九赞,分为三卷,有《首》、《冲》、《错》、《测》、《ゼ》、《莹》、《数》、《文》、《扌》、《图》、《告》十一篇,皆以解剥《元》体。盖与本经三卷,共为十四。今《志》云十九,未详。初,宋、陆二家各依旧本解释。范望折中长短,或加新意,既成此注,乃以《元首》一篇,加经赞之上;《元测》一篇,附《赞》之下,为九篇,列为四卷。《首》、《测》二序,载之第一卷之首。盖犹王弼离合古《易》之类也。卷首有陆绩《述元》一篇。

水心叶氏曰:《太元》虽名幽深,然既“枝叶扶疏,独说十馀万言”,侯芭又受其辞,则是雄所以作之意,固尝晓然号于人,使皆可识,不为甚难明也。至宋衷、陆绩、范望,乃皆创立注释,若昔未尝闻知者。如首名以节气起止,赞义以五行胜克,最为此书要会。不知自雄及芭亲相传授已如此邪?或旧语果零落,而衷、绩等方以意自为参测也?以位当卦,以卦当日,出于汉人。若夫节候晷刻,推其五行所寄,而吉凶祸福生之,至《元》而益详,盖农工小人所教以避就趋舍者。雄为孔氏之学,其书将经纬大道,奈何亻免首效之?且未有求其小而能得其大者也,惜乎其未讲矣!

※《范氏注太元经解》十卷

晁氏曰:吴范望叔明注。其字云:子著《元》,桓谭以为绝伦,张衡以拟《五经》。自侯芭受业之后,希有传者。建安中,宋衷、陆绩解释之,文字繁隈。今以陆为本,录宋所长,训理其义,为十卷耳。以《首》分居本经之上,以《测》散处《赞辞》之下。其前又有陆绩序,以子为圣人云。

※《说元》一卷

晁氏曰:唐王涯广津撰。涯始以贞元丙子,终于元和巳丑,二十六年,注《太元》为六卷。今不之见,独此书行于世。凡五篇:《明宗》一、《立例》二、《揲法》三、《占法》四,《辩首》五。

巽岩李氏曰:自晋范望而后,为《元》学者无闻,而涯独能名家,诸儒共宗之。涯别有经注六卷行于世,此特其大略耳。《揲法》所称并“{艹力}之后,便都数之,不中分,”盖误也。若尔,则终不成七八之数,当云又中分其馀而三数之,但不复挂一。然本多如此,今姑仍其旧,使观者自择焉。

※宋惟《太元解》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惟注。惟尝得《太元》古本于昭应,咸平中知滑台,取宋衷、陆绩、范望三家训解,别为之注,仍作《太元宗旨》两篇附于后。其学盖师济东田告,司马温公所谓“小宋”者也。

※《徐庸注太元经解》十卷

晁氏曰:皇朝徐庸注。庸,庆历人也。以范望解指义不的,因王涯、林氏诸解,重为之注;取王涯《说元》附于后,自为《元颐》,通名之为《太元性总》。其自序云尔。又多改其文字,如以“乞”为“仡”,以“危”为“危”,以“壮凡”为“札乃”以“孪”为“{亦}”,以“稚”为“推”之类。其所谓林氏者,也。贾文元尝辟之奸妄于朝。

※章氏《太元经注》十四卷,《疏》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章撰。嘉中,成都帅蒋棠献其书于朝,诏书褒宠,赐号冲退处士。《实录》,字隐之,双流人,通经术,善属文,性恬淡,屏居林泉,以养生治气为事。

巽岩李氏曰:其说以范望为宗,望所否者,辄改正之。大抵《元》之吉凶,专在昼夜,而子之辞,或奇奥难晓,诸家往往迷误,指凶为吉,违背经义,独以昼夜订其辞,于吉凶无所差,比诸家诚最优焉。,成都人,字隐之,博通《五经》,尤长于《易》与《太元》。王素、赵守蜀,皆宾礼之,赐冲退,素所请也。将死,其乡人梦以小童自随,投谒告别,曰:“此嚣尘,非修行地,吾归阆苑矣。”盖明术数得道者云。

※《陈渐演元》十卷

晁氏曰:皇朝陈渐撰。渐,尧佐之族子也,《国史》有传。凡十四篇。渐谓史以扬雄非圣人而作经,犹吴、楚僭王。按子《法言》、《解嘲》止云《太元》,然则经非其自称,弟子侯芭之徒尊之耳。

※《太元渊旨》一卷

晁氏曰:右皇朝张揆撰。

※《太元经疏》十八卷

晁氏曰:皇朝郭元亨撰。元亨谓雄之作《元》,传之侯芭,后独有张衡、桓谭、张华见而称叹,吴郡邹伯岐求本不能得。宋衷为训,陆绩为解,范叔明、王涯亦注之,皆未明白。元亨在蜀,自淳化未迄于祥符八年,仅三十年,撰成今疏。又云《太元》润色于君平。未知何所据而言然。

巽岩李氏曰:其疏专主范望,虽讲论极详,然于望本注无所增益也。元亨自谓得师于蜀,而不著其师之名氏。蜀人盖多《元》学,疑严、扬所传固自不绝,但潜伏退避,非遇其人则鲜有显者耳。元亨之本末亦未详。

※《太元发隐》三篇

巽岩李氏曰:章撰。有《太元讲疏》四十九卷,其说甚备。《发隐》之作,盖在《讲疏》以前,其大略可见矣。下篇所称王莽旦筮,遇于之一五七,乃宋衷、陵绩旧注,本寓言也。而谓宋、陆皆居汉世,去扬雄未远,必得之传闻,故因用之。要恐非实耳。然亦不害学者,观其意焉可也。

※《温公集注太元经》十卷

晁氏曰:司马光君实集汉宋衷《解诂》、吴陆绩《释文》、晋范望《解赞》、唐王涯注《经》及《首》、《测》、宋惟《通注》、陈渐《演元》、吴秘《章义》七家为此书。自庆历至元丰,凡三十年始成。其直云宋者,衷也;小宋者,惟也。惟、渐、秘皆国朝人。

温公《说元》曰:班固称诸儒或讥扬雄非圣人而作经,犹春秋吴、楚之君僭号称王。余亦私怪雄不赞《易》而别为《元》。《易》之道,其于夭人之蕴备矣,而雄岂有以加之,更乃为一书,且不知其焉所用之,故亦不谓雄宜为《元》也。及长,学《易》,苦其幽奥难知,以为《元》者贤人之书,校于《易》,其义必浅,其文必易。夫登乔山者,必践于央埤;沧海者,必沿于江、汉。故愿先从事于《元》,以渐进于《易》,庶几乎其可而望也。于是求之积年,始得观之。初则溟氵幸漫漶,略不可入。乃研精易虑,屏人事而细读之数十过,参以首尾,稍得窥其梗概。然后喟然置书,叹曰:呜呼,扬子真大儒者邪!孔子没后,知圣人之道者,非子而谁?孟、荀殆不足拟,况其馀乎?观《元》之书,明则极于人,幽则尽于神,大则包宇宙,细则八毛。合天地人之道以为一,究其根本,示人所出,胎育万物,而兼为之母,若地履之而不可穷也,若海挹之而不可竭也。盖天下之道虽有善者,蔑不易此矣。考之于浑元之初而《元》己生,察之于当今而《元》非不行,穷之于天地之季而《元》不可亡,叩之以万物之情而不漏,测之以鬼神之状而不违,概之以《六经》之言而不悖。藉使圣人复生,视《元》必释然而笑,以为得己之心矣。乃知《元》者以赞《易》也,非别为书以与《易》角逐也。何歆、固知之之浅而过之之深也!

陈氏曰:集取宋衷以下七家之说,而断之以己意。

※《太元释文》一卷

陈氏曰:相传自侯芭、虞翻、宋衷、陆绩互相增损,非后人所作也。吴秘尝作《音义》,岂即此邪?

※《元解四卷》《元历》一卷

陈氏曰:右丞襄陵许翰崧老撰。所解十一篇,通温公注为十卷。仿韩康伯注《系辞》合王弼为全书之例也。大抵《元首》如《彖》,《赞》如《爻》,《测》如《象》,《文》如《文言》,《ゼ》、《莹》、《扌》、《告》如《系辞》,《数》如《说卦》,《冲》如《序卦》,《错》如《杂卦》之类。其于《易》也,规规然拟之勤矣。《太元历》者,亦翰所传,云温公手录,不著何人作。

※《易元星纪图》一卷

晁氏曰:从父詹事公撰。以温公《元历》及邵康节《太元准易图》合而谱之,以见扬雄以首准卦非出私意,盖有星候为之机括。且辩正古今诸儒之失,如《羡》不当准《临》,《夷》不当准《大壮》之类。凡此难与诸家口舌争,观谱则彼自屈矣。此谱元所以作也。

●卷二百九 经籍考三十六

○子(儒家)

※《新序》十卷

《崇文总目》:汉刘向撰。成帝时,典校秘书,因采载战国、秦、汉事,为三十卷上之。其二十卷今亡。

晁氏曰:当成帝时,与校书,因采传记、行事、百家之言,删取正辞美义可劝戒者,为《新序》、《说苑》,共五十篇。《新序》,阳朔元年上。世传本多亡阙,皇朝曾巩子固在馆中,日校正其讹舛,而缀缉其放逸,久之,《新序》始复全。自秦之后,缀文之士有补于世者,称向与扬雄为最。雄之言,莫不步趋孔、孟;向之言,不皆概诸圣,故议者多谓雄优于向。考其行事,则反是。何哉?今观其书,盖向虽杂博而自得者多,雄虽精深而自得者少故也。然则向之书可遵而行,殆过于雄矣,学者其可易之哉!

南丰曾氏序略曰:刘向所集次《新书》三十篇、《目录》一篇,隋、唐之世尚为全书,今可见者,十篇而已。汉兴,六艺皆得于散绝残脱之馀,世复无明先王之道以一之者,诸儒苟见传记百家之言,皆悦而向之,故先王之道为众说之所蔽,ウ而不明,郁而不发,而怪奇可喜之论,各师异见,皆自名家者,诞慢于中国,一切不异于周之末世。天下学者,知折衷于圣人,而能纯于道德之美者,杨雄氏而止耳。如向之徒,皆不免乎为众说之所蔽,而不知有所折衷者也。盖向之序此书,于今为最近古,虽不能无失,然远至舜、禹,而次及于周、秦以来,古人之嘉言善行,亦往往而在也。要在慎取之而已。故臣惜其不可见者,而校其可见者特详焉。所以攻其失者,岂好辩哉?不得巳也!

高氏《子略》曰:向以区区宗臣,老于文学,穷经之苦,崛出诸儒。先秦古书,甫脱烬劫,一入向笔,采撷不遗。至其正纪纲、迪教化、辩邪正、黜异端,以为汉规鉴者,尽在此书,号《说苑》、《新序》之旨也。

※《说苑》二十卷

《崇文总目》:汉刘向撰。向,成帝时典秘书,采传记百家之言,掇其正辞美义可为劝戒者,以类相从,为《说苑》二十篇。今存者五卷,馀皆亡。

晁氏曰:刘向撰。以《君道》、《臣术》、《建本》、《立节》、《贵德》、《复思》、《政理》、《尊贤》、《正谏》、《法诫》、《善说》、《奉使》、《权谋》、《至公》、《指式》、《谈丛》、《杂言》、《辩物》、《修文》为目。阳嘉四年上之,阙第二十卷。曾子固校书,自谓得十五篇于士大夫家,与《崇文》旧书五篇合为二十篇,又叙之。然止是析十九卷,作《修文》上、下篇。

南丰曾氏序略曰:向采传记百家所载行事之迹,以为此书奏之,故以为法戒,然其所取,往往不当于理,故不得而论也。夫学者之于道,非知其大略之难也,知其精微之际固难矣。向之学博矣,其著书及建言,尤欲有为于世。意其枉己而为之者有矣,何其徇物者多而自为者少也?盖古之圣贤,非不欲有为也,然而曰“求之有道,得之有命”。令向知出此,安于行止,以彼其志,能择其所学以尽乎精微,则其所至,未可量也。读其书,知考而择之可也。然向数困于谗而不改其操,与患失之者异矣。

陈氏曰:序言臣向所校中书《说苑》杂事,除去与《新序》复重者,其馀浅薄不中义理,别集以为百家后,令以类相从,更以造新事,凡二十篇,七百八十四章,号曰《说苑》。按《汉志》,刘向所序六十七篇,谓《新序》、《说苑》、《世说》、《列女传颂图》也。今本南丰曾巩序言,《崇文总目》存者五篇,从士大夫得十五篇,与旧为二十篇。未知即当时篇章否。《新苑》之名亦不同。

※《续说苑》十卷

《崇文总目》:唐刘贶撰。以刘向著《说苑》二十篇时,汉史未行,故汉事颇缺,贶因采其所遗亡,凡十篇云。

※《盐铁论》十卷

晁氏曰:汉桓宽撰。按班固曰,所谓盐铁议者,起始元中,征文学贤良,问以治乱,皆对愿罢郡国盐铁、酒榷、均输,务抑末,母与天下争利,然后教化可兴。御史大夫弘羊以为此乃所以安边境,制四夷,国家大业,不可废也。当时相诘难,颇有其议文。至宣帝时,汝南桓宽次公冶《公羊春秋》,举为郎,至庐江太守丞。博通善属文,推衍盐铁之议,增广条目,极其论难,著数万言,亦欲以究治乱,成一家之法焉。凡十六篇。

高氏《子略》曰:汉志近古,莫古乎议,国有大事,诏公卿、列侯、二千石、博士、议郎杂议。是以庙议、匈奴议,捐朱而石渠论经亦有议,皆所谓询谋佥同者也。班氏一赞,专美乎此。然观一时论议,其所问对,非不伸异见,骋异辞,亦无有荦然大过人者。

陈氏曰:本始元年,召问文学贤良,对愿罢盐铁、榷酤、均输,与御史大夫弘羊相诘难,于是罢榷酤,而盐铁卒不变。故《昭纪》、《赞》曰:“议盐铁而罢榷酤”也。及宣帝时,宽推衍增广,著数万言,凡十六篇,其末曰《杂论》。班《书》取以为论赞,其言“桑大夫据当世,合时变,上榷利之略,虽非正法,钜儒宿学不能自解,博物通达之士也”。呜呼,世之小人何尝无才!以《熙甯曰录》言之,王安石之辩,虽曰儒者,其实桑大夫之流也。霍光号知时务,与民更始,而盐铁之议,乃俾先朝首事之臣,与诸儒论议,反复不厌,或是或非,一切付之公论,而或行或否,未尝容心焉。以不学无术之人,而暗合乎孟庄子父臣父政之义,曾谓元诸贤而卢不及此乎?

※《潜夫论》十卷

晁氏曰:后汉王符节信撰。在安和之世,耿介不同于俗,遂不得进,隐居著书三十六篇,以讥当时失得,不欲彰显其名,故号曰《潜夫》。范华取其《贵忠》、《浮侈》、《实贡》、《爱日》、《述赦》等五篇,以为足以观见当时风政,颇润益其文。后韩愈亦赞其《述赦》旨意甚明云。

※《申鉴》五卷

陈氏曰:汉黄门侍郎颖川荀悦仲豫撰。献帝颇好文学,政在曹氏,恭己而已。悦志在献替,而谋无所用,乃作此书五篇奏之。其曰:“教化之废,推中人而堕于小人之域;教化之行,引中人而纳于君子之涂。”此古今名言也。

※《中论》二篇

晁氏曰:后汉徐伟长撰。,邺下七子之一也。曾子固尝序其书,略曰:“始见馆阁《中论》二十篇,以为尽于此。及观《贞观政要》,太宗称尝见《中论 复三年丧篇》,而今书阙此篇。因考之《魏志》,见文帝称著《中论》二十馀篇,于是知馆阁本非全书也。”笃行体道,不耽世荣,魏太祖特旌命之,辞疾不就,后以为上艾长,又以疾不行。盖汉承秦灭学之后,百氏杂家与圣人之道并传,学者罕能自得于治心养性之方,去就语默之际,况于魏之浊世哉!独能考论六艺,其所得于内,又能信而充之,逡巡浊世,有去就显晦之大节,可不谓贤乎?今此本亦止二十篇,中分为上、下两卷。按《崇文总目》七卷,不知何人合之。李献民云别本有《复三年》、《制役》二篇。乃知子固时尚未亡,特不见之尔。

陈氏曰:《唐志》六卷,今本三十篇。有序而无名氏,盖同时人所作。

※《孔丛子》七卷

晁氏曰:楚孔鲋撰。鲋字子鱼,孔子八世孙也。仕陈胜为博士,以言不见用,目疾而退,论集其先仲尼、子思、子上、子高、子顺之言,及己之行事,名之曰《孔丛子》,凡二十一篇。丛之为言,聚也。《邯郸书目》云:“一名《盘盂》,取事杂也。至汉,孔臧又以其所著赋与书,谓之《连丛》,附于卷末,十一篇。嘉中,宋咸为之注。”按《汉志》无《孔丛子》,而儒家有《孔臧》十篇,杂家有孔甲《盘盂》书二十六篇。其注谓“孔甲,黄帝史。或曰夏帝,疑皆非。”今此书一名《盘盂》,《独治篇》又云鲋或称孔甲,《连丛》又出孔。臧。意者,《孔丛子》即《汉志》孔甲《盘盂》书,而亡六篇;《连丛》即《汉志》孔臧书,而其子孙或续之也。

陈氏曰:孔氏子孙杂记其先世系言行之书也。《小尔雅》一篇,亦出于此。《中兴书目》称汉孔鲋撰,一名《盘盂》。按《孔光传》,孔子八世孙鲋,魏相顺之子,为陈涉博士,死陈下,则固不得为汉人。而其书记鲋之没,第七卷号《连丛子》者,又记太常臧而下数世,迄于延光三年季彦之卒,则又安得以鲋撰?按《儒林传》所载为博士者,又曰孔甲,颜注曰:“将名鲋而字甲也。”今考此书,称子鱼名鲋,陈人,或谓之子鲋,或称孔甲,然则颜监未尝见此书邪?《艺文志》有孔甲《盘盂》二十六篇,本注谓黄帝史,或曰夏帝孔甲,似皆非也。其书盖田所学者,其与孔鲋初不相涉也。《中兴书目》乃曰“一名《盘盂》”,不知何据,岂以《汉志》所谓孔甲,即陈王博士之孔甲邪?

高氏《子略》曰:《汉艺文志》无《孔丛子》,而孔甲《盘盂》二十六篇出于杂家,而又益以《连丛》。其《独治篇》称孔鲋一名甲。世因曰《孔丛子》、《盘盂》者,其事杂也。《汉书》注又以孔甲为黄帝之史,或夏帝时人,篇第又不同,若非今《孔丛子》也。《记问篇》载子思与孔子问答,如此,则孔子时子思其已长矣。然《孔子家语后序》及《孔子世家》,皆言子思年止六十二,《孟子》以子思在鲁穆公时固常师之,是为的然矣。按孔子没于哀公十六年,后十六年哀公卒,又悼公立三十七年,元公立二十一年。穆公既立,距孔子之没七十年矣。当是时,子思犹未生,则问答之事,安得有之邪?此又出于后人缀集之言,何其无所据若此!

《朱子语录》:汉卿问:“孔子顺许多话好。”曰:“出于《孔丛子》,不知是否。只《孔丛子》说话多类东汉人,其文气软弱,全不似西汉文。字兼西汉初若有此等话,何故略不见于贾谊、董仲舒所述,恰限到东汉方突出来。皆不可晓。”

※《家训》七卷

晁氏曰:北齐颜之推撰。之推本梁人,所著凡二十篇。述立身治家之法,辩正时俗之谬,以训子孙。

陈氏曰:古今家训以此为祖,然其书颇崇尚释氏云。

※《文中子》十卷

晁氏曰:右隋王通之门人共集其师之语为是书。通行事于史无考,独《隋唐通录》称其有秽行,为史臣所削。今观《中说》,其迹往往僭圣人,模拟窜窃,有深可怪笑者。独贞观时诸将相,若房、杜、李、魏、二温、王、陈,皆其门人。予尝以此为疑,及见李德林、关朗、薛道衡事,然后知其皆妄也。通生于开皇四年,而德林卒以十一年,通八岁,固未有门人。通仁寿四年尝一到长安,时德林卒己九载矣,其书乃有子在长安,德林请见,归,援琴鼓《荡》之什,门人皆沾襟。关朗在太和中见魏孝文,自太和丁已,至通生之年甲辰,盖一百七年矣,而其书有问礼于关子明。《隋书薛道衡传》称道衡仁寿中,出为襄州总管,至炀帝即位,召还。《本纪》仁寿二年九月,襄州总管周摇卒。道衡之出,当在此年矣。通仁寿四年始到长安,是年高祖崩,盖仁寿末也。又《隋书》称“道衡子收,初生即出继族父儒,养于儒宅,至于长成,不识本生。”其书有“内史薛公见子于长安,语子收曰:‘汝往事之。’”用此三事推焉,则以房、杜辈为门人,抑又可知矣。

程子曰:王通,隐德君子也。当时有少言语,后来为人传会,不可谓全书。其粹处殆非荀、杨所及,若续经之类,皆非其作。

王氏《挥尘录》曰:文中子,隋末大儒。欧阳文忠公、宋景文修《唐书》,房、杜传中略不及其姓名。或云其书阮逸伪作,未必有其人。然唐李习之尝有《读文中子》,而刘禹锡作《王华卿墓志序》,载其家世行事甚详,云“门多伟人”,则与书所言合矣,何疑之有?又皮日休有《文中子碑》,见于《文粹》。

龙川陈氏《类次文中子引》曰:讲道河、汾,门人咸有记焉。其高弟若董常、程元、仇璋,盖常参取之矣。薛收、姚义始缀而名之曰《中说》。凡一百馀纸,无篇目卷第,藏王氏家。文中子亚弟凝,晚始以授福郊、福。遂次为十篇,各举其端二字以冠篇首,又为之序篇焉。惟阮逸所著本有之。至龚鼎臣得唐本于齐州李冠家,则以甲乙冠篇,而分篇始末皆不同,又本文多与逸异。然则分篇叙篇,未必皆福郊、福之旧也。昔者孔氏之遗言,盖集而为《论语》,其一多论学,其二多论政,其三多论礼乐。自记载之书,未尝不以类相从也。此书类次无条目,故读者多厌倦。余以暇日,参取阮氏、龚氏本,正其本文,以类相从,次为十六篇,其无条目可寻与凡可略者,往往不录,以为王氏正书。盖文中子没于隋大业十三年五月,是岁十一月唐公入关,其后攀龙附凤,以翼成三百载之基业者,大略尝往来河、汾矣。虽受经未必尽如所传,而讲论不可谓无也。然智不足以尽知其道,而师友之义未成,故朝论有所不及,不然,诸公岂遂忘其师者哉?及陆龟蒙、司空图、皮日休诸人,始知好其书。至本朝阮氏、龚氏,遂各以其所得本为之训义,考其始末,皆不足以知之也。

又曰:以《中说》方《论语》,以董常比颜子,与门人言而名朝之执政者,与老儒老将言而斥之无婉辞,此读《中说》者之所同病也。今按阮氏本则曰:“严子陵钓于湍石,尔朱荣控勒天下,故君子不贵得位。”龚氏本则曰:“严子陵钓于湍石,民到于今称之;尔朱荣控勒天下,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故模仿《论语》者,门人弟子之过也。龚氏本曰:“出而不声,隐而不没,用之则成,舍之则全。”阮氏本则因董常而“言终之,曰吾与尔有矣。”故比方颜子之迹,往往过多。内史薛公使遗书于子,子再拜而受之。推此心以往,其肯退而名杨素诸公哉?薛公谓子曰:“吾文章可谓淫溺矣。”子离席而拜曰:“敢贺丈人之知过也。”谓其斥刘炫、贺若弼而不婉者,过矣。至于以佛为圣人,以无至无迹为道,以五典潜五礼,错为至治,此皆撰集《中说》者抄入之,将以张大其师,而不知反以为累。然仲淹之学,如日星炳然,岂累不累之足云乎?姑以明予类次之意如此。

又曰:魏徵、杜淹之于文中子,盖尝有师友之义矣。如房、杜,直往来耳。故尝事文中子于河、汾者,一切抄之曰门人弟子,其家子弟见诸公之盛也,又从而实之。夫文中子之道,岂待诸公而后重哉?可谓不知其师其父者也。

朱子曰:王仲淹生乎百世之下,读古圣贤之书而粗识其用,则于道之未尝亡者,盖有意焉,而于“明德新民”之学,亦不可谓无其志矣。然未尝深探其本而尽力于其实,以求必得夫“至善”者而止之,顾乃挟其窥觇想像之彷彳弗,而谓圣之所以圣,贤之所以贤,与其所以修身,所以治人,以及夫天下国家者,举皆不越乎此。是以见隋文而陈十二策,则既不自量其力之不足以为伊、周,又不知其君之不可以为汤、武。且不待其招而往,不待其问而告,则以轻其道以求售焉。及其不遇而归,其年盖亦未为晚也。若能于此反之于身,以益求其所未至,使“明德”之方、“新民”之具,皆足以得其“至善”而止之,则异时得君行道,安知其卒不逮于古人?政使不幸终无所遇,至于甚不得己而笔之于书,则必有以发经言之馀蕴,而开后学于无穷。顾乃不知出此,而不胜其好名欲速之心,汲汲乎日以著书立言为己任,则其用心为己外矣。及其无以自,乃复摭拾两汉以来文字言语之陋,功名事业之卑,而求其天资之偶合,与其窃取而近似者,依仿《六经》,次第采辑,因以牵挽其人,强而跻之二帝三王之列。今其遗编虽不可见,然考之《中说》,而得其规模之大略。则彼之《赞易》,是岂足以知先天后天之相为体用?而高、文、武、皇之制,是岂有精一执中之传?曹、刘、颜、谢之诗,是岂有物则秉彝之训?叔孙通、公孙述、曹褒、荀勉之礼乐,又孰与伯夷、后夔、周公之懿?至于宋、魏以来,一南一北,校功度德,盖未有以相君臣也。则其天命人心之向背,统绪继承之偏正,亦何足论,而欲攘臂其,夺彼予此,以自列于孔子之《春秋》哉?盖既不自知其学之不足以为周、孔,不知两汉之不足为三王,而独以是区区者,比而效之于形似影响之,傲然自谓足以承千圣而绍百王矣,而不知其以是而自纳于吴、楚僭王之诛,使夫后世知道之君子,虽或有取于其言,而终不能无恨于此,是亦可悲也己。至于假卜筮,象《论语》,而强引唐初文武名臣以为弟子,是乃福郊、福之所为,而非仲淹之雅意。然推原本始,乃其平日好高自大之心有以启之,则亦不得为无罪矣。或曰:“然则仲淹之学,固不得为孟子之伦矣。其视荀、杨、韩氏,亦有可得而优劣者邪?”曰:“荀卿之学,杂于申、商;子之学,本于黄、老,而其著书之意,盖亦姑空言以自见耳。非如仲淹之学,颇近于正,而粗有可用之实也。至于退之《原道》诸篇,则于道之大原,若有非荀、杨、仲淹之所及者。然考其平生意乡之所在,终不免于文士浮华放浪之习,时俗富贵利达之求,而其览观古今之变,将以措诸事业者,恐亦未若仲淹之致恳恻而有条理也。是以予于仲淹,独深惜之,而有所不假于三子,是亦《春秋》责备贤者之遗意也,可胜叹哉!

《朱子语录》:问:“董子、文中子如何”。曰:“仲舒本领纯正。班固所谓‘醇儒’极是。行于天下国家事业,恐未必如仲淹。仲淹识见高明,如说治体处极高了,但于本领处欠。如古人‘明德、新民、止至善’处,皆不理会。要知,文中子论治体处,高似仲舒,而本领不及;爽似仲舒,而纯不及。”又曰:“文中子有志于天下,亦识得三代制度,较之房、魏诸公,又有些本领,只本原上工夫都不理会。若究其议论本原,只自庄、老中来。”

陈氏曰:《唐志》五卷。今本第十卷有《文中子世家》、《房魏论礼乐事》、《书关子明事》及《王氏家书杂录》。旧传以此为前后序,非也。又有龚鼎臣注,自甲至癸为十卷,而所谓前后序者,在十卷之外,亦颇有所删取。李格非跋云,龚自谓明道得唐本于齐州李冠,比阮本改正二百馀处。

※《帝范》一卷

晁氏曰:唐太宗撰。凡十二篇,今存者六篇。贞观末,著此书以赐高宗,且曰:“修身治国,备在其中。一旦不讳,更无所言矣。”其末颇以汰侈自咎,以戒高宗,俾勿效已。殊不知闺门之内,惭德甚多,岂特汰侈而已!武后之立,实有自来,不能身教,多言何益?悲夫!

※《臣范》二卷

晁氏曰:唐则天皇后武氏撰。“范”或作“轨”。武氏称制时,尝诏天下学者习之,寻废。本十篇,今缺其下五篇。

※《法语》二十卷

晁氏曰:南唐刘鹗撰。甲戌岁,擢南唐进士第,实开宝七年也。著书凡八十一篇,言治国立身之道。徐铉为之序。

※聱隅子《欷琐微论》十卷

晁氏曰:皇朝黄撰。聱隅子,自号也。其叙略曰:“聱隅者,物之名;欷者,兼叹之声;琐微者,述之之谓,故以名其书。”,蜀入,本朝仁宗时,

※《山东野录》七卷

陈氏曰:殿中丞临淄贾同公疏撰。本名罔,真宗御笔改之。盖祥符祀汾阴时,所放经明行修进士也。

※《续家训》八卷

晁氏曰:皇朝董政公撰。续颜氏之书。

※《家范》十卷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君实纂。取经史所载圣贤修身齐家之法,凡十九门,编类训子孙。

后溪刘氏后序曰:温公《家范》十有二卷。其自序,首《易家人》,明以大经大训。凡后世上自公卿,下至匹夫匹妇,一言一行与经训合者,莫不纂集,以垂法于将来。于是既总述治家之要,又门分而事别之,由祖若父若母,由子若女若孙,由诸父若兄若弟若姑姊妹,由夫若妻,由舅姑若妇,由妾若乳母,终焉。门有其事,事有其法。呜呼!可谓备矣。公以其所躬行者,合之于古人之所躬行,以古人之所躬行,合之于《六经》与前哲之所尝言,其书反复详重,可谓至深至切矣。或曰:“圣人议道自巳而制法以人,谓其可以通行也。公佩服仁义,周旋道德,盖左准绳右规矩者也。今其为书,严矣哉!其所采录,文有人所甚难者。夫行不贵苟难,乡使公裁而归诸中,不亦善乎?”余曰:“今夫子事父母,下气怡声,问疾痛こ痒,而敬扶持之,抑搔之,徐行后长者,凡若此类,岂有难哉?而人犹忽之。则夫表出其所甚难,固以愧夫人之忽乎其所甚易者也。且匹夫匹妇未必一一知经,而或者乃能苦节危行,至有杀身以全大义立大伦,凛然如严霜烈日,此又岂有驱而率之者乎?观古人之事,愧其所甚难,则必能勉行其所甚易,蹈其常,履其变,充而至之可也。”

※《古今家戒》

太常少卿长沙孙景修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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