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正月,鄂州献白鹿。 宪宗元和十年五月,临碧院使奏,寿昌殿南获白鹿,进之。 穆宗长庆二年五月,有自吐蕃至者,称陇上自去岁以来,出异兽如猴,而腰尾皆长,色青,迅猛,见蕃人即捕而食之,遇汉人则否。 开成四年四月,有獐出于太庙,获之。 昭宗天元年九月,汴州进白兔。
后汉隐帝干二年五月,颍州进白兔。三年正月,有狐出明德门,获之。比常狐毛长,腹剩二足。五月,太白进白兔。
后周世宗显德三年,颍州进白兔。
南汉刘钅长时,有野兽触宫中寝门。
宋太祖建隆三年五月,有象至黄州黄陂县,匿林木中,食民苗稼,又至安、复、襄、唐州践民田,颇为患。遣使捕之。明年十二月,于邓州南阳县获之,献其齿革。干德二年五月,有象至澧州安乡、澧阳等县,又有象涉江入岳州华容县,直过。十月,又有象至澧州澧阳县城北。 五年有象自至京师(群臣表贺,以为巨兽由远方而来,国家当抚有海南之兆也。未几,广南平)。 开宝八年四月,陕州平陆县鸷兽伤,人遣使捕之,生献数头。十月,江陵府白昼虎入市,伤二人。太宗太平兴国三年,果、阆、蓬、集州虎为害,遣殿直张延钧捕之,获百数。俄而巴州七盘县虎伤人,延钧又获七,以皮为献。 七年,越州虎入萧山县民赵训家,害八口。雍熙四年五月,有犀自黔南入万州,民捕杀之,获其皮角。晁化元年十月,桂州虎伤人,诏遣使捕之。 至道元年六月,凤州梁泉县虎伤人。二年九月,苏州虎夜入福山寨,食守卒四人。 真宗咸平二年十二月,黄州长折村二虎夜斗,一死,食之殆半。占云:“守臣灾。”明年,知州王禹卒。 六年十月乙丑,有狐出皇城东北角楼,历军器库至夹道,获之。潭州献白鹿,颖州献白,单州献白獐,开封府大唐县献黑兔,沂州献紫兔。大中祥符元年五月,封禅经度制置使王钦若言,泰山旧多虎,自兴功以来,虽屡见而未尝伤人,悉相率入徂徕山而去。九年三月,杭州浙江侧有虎入税场,巡检俞仁挥戈杀之。神宗熙宁元年九月,抚州获白兔。十二月,岚州获白鹿。 四年九月,庐州获白兔。徽宗政和五年十二月,安化军获白兔。 宣和元年二月,淄川获黑兔。 七年秋,有狐由艮岳直入御中,据御榻而坐,诏毁胡王庙。“狐”与“胡”同音。高宗绍兴十年春,有野豕入海州,民刺杀之。时州陷虏,夏,镇江军帅王胜攻取之。明,年和,戎以其郡属虏,悉空其民渡江。后二十年,有二虎入城,人射毙之,虎亦搏人。明年,魏胜举州来归,亦徙民如昔。虎、豕,皆毛孽也。《汉志》龚遂曰:“野兽入宫室,宫室将空,危亡象也。” 十一年,随州大洪山有跛虎久为人患。近毛孽也。十三年,南康县雷雨,群狸震死岩穴中,岩石为碎。绍兴中,句容县有狸毛色如虎。孝宗乾道七年,潮州野象数百为群,秋成食稼,农设阱田,象不得食,率其群围行道车马,保伍积委之,乃解围。晁熙二年,江州马当山群狐掠人。 十年,滁州有熊虎同入樵民舍,夜,自相搏死。 光宗绍熙元年三月,临安府民家猫生子,一首八足二尾。 四年,鄂州武昌县虎为人患。虎,西方之属,威猛吞噬,刑戮之象。 五年八月,扬州献白兔。侍御史章颖劾守臣钱之望以孽为瑞,坐黜。占曰:“国有忧。”白,丧祥也。与唐大历六年获白兔同占。是岁,光宗皇帝晏驾。宁宗庆元三年,德兴县群狐入民。舍皆毛孽也。
○麒麟(驺虞)
《春秋》哀公十四年春,西狩于大野,叔孙氏之车子Θ商获麟(大野在高平钜野东北,大泽是也),以为不祥,以赐虞人。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后取之。《公羊传》:“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兽。麟者,仁兽也。有王者则至,无王者则不至。有以告者,曰有而角者。孔子曰:‘孰为来哉?’反袂拭面,涕沾袍,曰:‘吾道穷矣(麟,太平之符,圣人之类。时得麟而死,此亦天告夫子将没之征,故云尔)。’” 《梁传》:“西狩获麟,引取之也(言引取之者,解经言获也。传例曰诸获者皆不与也。今言获麟,自为孔子来鲁。引而取之,亦不与鲁之辞也)。狩地,不地不狩也。非狩而曰狩,大获麟,故大其也(犹如也之也,非狩而言狩,大得麟,故以大所如者名之也。且实狩当言冬,不当言春)。其不言来,不外麟于中国也。不言有,不使麟不恒于中国也。”
汉武帝元狩元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获白麟,作《白麟之歌》。
后汉明帝永平十一年,麒麟出。安帝延光三年,颖川言麒麟见阳翟。 四年,东郡言麒麟见濮阳。
吴孙权赤乌元年,武昌言麒麟见。
晋武帝泰始元年,郡国言麒麟见。 二年,麒麟又见。咸宁五年二月甲午,白麟见于平原。九月甲午,麒麟见于河南。 太康元年四月,白麟见于顿邱。愍帝建兴二年,麟见于襄平。成帝咸和八年,麒麟、驺虞见于辽东。
石虎时,郡国送苍麟十六(详见《毛虫之异》)。
梁武帝天监十年,荆州言驺虞见。
隋文帝开皇四年,渝州获兽似麋,一角四蹄。
唐高宗龙朔三年十月十六日,绛州麟见。二十六日,含元殿前麟趾见。至来年改麟德。 宪宗元和七年十一月,梓州上言,龙州界嘉禾生,有麟食之。每来,一鹿引之,群鹿随焉,光华不可正视。使画工就图之,并嘉禾一函以献。文宗太和元年十一月,河中奏,当管虞乡县有白虎入重峰观。按《瑞应图》,义兽也,一名驺虞,王者德至鸟兽,泽同幽冥,则见。
蜀王建元年,驺虞见武定。三年十月,麟见璧州。永平二年六月,麟见文州。 三年正月,麟见永泰。五月,驺虞见璧山,有二鹿随之。四年,麟见昌州。
宋太宗太平兴国九年,岚州献牡兽一角,似鹿,无斑文,角端有肉,性驯。诏群臣参验。有散骑常侍徐铉等援引国史以为麟,上言曰:“案《春秋》曰身而有角者,麟也。《春秋感精符》曰麟一角者,明海内同一主也。《公羊传》曰上有圣帝明王,天下太平则麟见。今国海内一统,故仁兽出,实王者之大瑞。”宰相宋琪、李等同其义,皆奉表称贺。 徽宗雍熙二年闰九月,坊州献一角兽,如岚州麟。而牡《瑞应图》云,牡曰麒,牝曰麟。 政和五年、重和元年、宣和二年三年, 宁宗庆元三年,俱有牛生麒麟事(详见《牛异》)。
○马异
伏牺氏有天下,龙马负图出于河,遂法之以画八卦(注:龙而形象马也)。
《左氏传》定公十年,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欲之,公取而朱其尾、鬣以予之。地怒,使其徒扌失而夺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公弟辰谓地曰:“子为君礼,不过出境,君必止子。”地出奔陈,公不止。辰为之请,弗听。辰曰“是我诳吾兄也。我与国人出,君谁与守。”遂与其徒出奔陈。明年,俱入于萧以叛,大为宋患,近马祸。
史记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人,昭公二十年牡马生子而死。刘向以为皆马祸也。孝公始用商君攻守之法,东侵诸侯,至于昭王,用兵弥烈(师古曰:“烈,猛也。”)。其象将以兵革抗极成功,而还自害也。牡马非生类,妄生而死,犹秦恃力︹得天下,而还自灭之象也。一曰,诸畜生非其类,子孙必有非其姓者,至于始皇,果吕不韦子。京房《易传》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马生子。亡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
汉文帝十二年,有马生角于吴,角在耳前,上乡。右角长三寸,左角长二寸,皆大二寸。刘向以为马不当生角,犹吴不当举兵向上也。时吴王濞封有四郡五十馀城,内怀骄恣,后卒举兵,诛灭。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兹谓贤士不足。”又曰:“天子亲伐,马生角。”武帝元鼎四年秋,马生渥洼水中(李斐曰:“南阳新野有暴利长,当武帝时遭刑,屯田敦煌界,数于此水旁见群野马中有奇者,与凡马异,来饮此水。利长先作土人,持勒半于水旁。后马玩习,久之代土人持勒半收得其马,献之。故神异此马,故云从水中出也。”),作《天马之歌》。 太初四年春,贰师将军李广利斩大宛王首,获汗血马来(应劭曰:“大宛旧有天马种,蹋石汗血。汗从前肩出,如血。号一日千里。”师古曰:“蹋石者,谓蹋石而有迹,言其坚利。”)。作《西极天马之歌》。 成帝绥和二年二月,大厩马生角,在左耳前,围长各二寸。时王莽为大司马,害上之萌自此始矣。哀帝建平二年,定襄牡马生驹,三足,随群饮食,太守以闻。马,国之武用,三足,不任用之象也。后侍中董贤年二十二为大司马,居上公位,天下不宗。哀帝暴崩,太后收贤印绶,贤自杀,王莽代之。
后汉更始二年二月,车驾发雒阳,欲之长安,司直李松奉引,车奔,触北宫铁柱门,三马皆死。马祸也。时更始失道,将亡。 桓帝延禧五年四月,惊车与逸象突入宫殿。近马也。时桓帝政衰缺。灵帝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马生人(《风俗通》曰:“巡马生胡子,问养马胡苍头,乃奸此马以生子。”)。京房《易传》曰:“上亡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后冯巡迁甘陵相,黄巾初起,为所残杀,而国家亦四面受敌。其后关东州郡举兵相攻,天子西移,王政隔塞。其占与京房同。 光和中,雒阳水西桥民马逸走,遂杀人。时公卿大夫及左右数有被诛者。
晋武帝太康元年,辽东有马生角,在两耳下,长三寸。按刘向说曰:“此兵象也。”及帝晏驾之后,王室毒于兵祸,是其应也。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兹谓贤士不足。”又曰:“天子亲伐,马生角。”《吕氏春秋》曰:“人君失道,马有生角。”及惠帝践祚,昏愚失道,又亲征伐成都,是其应也。 惠帝元康八年十二月,皇太子将释奠,太傅赵王伦骖乘,至南城门,马止,力推之不能动。伦入轺车,乃进。此马祸也。天戒若曰,伦不知义方,终为乱逆,非傅导行礼之人也。 九年十一月戊寅,忽有牡骝马惊奔至廷尉讯堂,悲鸣而死。天戒若曰,愍怀冤死之象也。见廷尉讯堂,其天意乎。 怀帝永嘉六年二月,神马鸣南城门。 愍帝建兴二年九月,蒲子县马生人。京房《易传》曰:“上亡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是时,帝室衰微,不绝如线,胡狄交侵,兵戈日逼,寻而帝亦沦陷,故此妖见也。 元帝太兴二年,丹阳郡吏濮阳演马生驹,两头自项前别,生而死。司马彪说曰:“此政在私门,二头之象也。”其后王敦陵上。成帝咸康八年五月甲戌,有马色赤如血,自宣阳门直走入于殿前,盘旋走出,寻逐莫知所在。己卯,帝不豫,六月,崩。此马,又赤祥也。是年,张重华在凉州,将诛其西河相张祚,厩马数十匹,同时悉无后尾也。 安帝隆安四年十月,梁州有马生角,刺史郭铨送示桓元。按刘向说曰,马不当生角,犹元不当举兵向上也。元不悟,以至夷灭。
石季龙在邺,有一马尾有烧状,入其中阳门,出显阳门,东宫皆不得入,走向东北,俄尔不见。术者佛图澄叹曰:“灾其及矣!”逾年季龙死,其国遂灭。
慕容有骏马曰赭白,有奇相逸力。石虎之伐棘城也,将出避难,欲乘之,马悲鸣是,人莫能近。曰:“此马见异先朝,孤常仗之济难,今不欲者,盖先君之意乎!”乃止。虎寻退,益奇之。至是,四十九岁,而骏逸不亏,隽比之鲍氏骢,命铸铜以图其象,亲为铭赞,镌其旁,置之蓟城东掖门。是岁,象成而马死。
梁末,侯景僭号江南,每将战,所乘白马,长鸣蹀足者辄胜,垂头者辄不利。西川之役,马卧不起,景拜请,之,竟不动。近马祸也。景因此败。
陈宣帝大建五年,衡州马生角。《五行传》以为兵象,败亡之表。吴明彻师,败为周师所虏。
北齐文宣天保中,广宗有马,两耳生角,如羊尾。京房《易传》曰:“天子亲伐,则马生角。”四年,契丹犯塞,文宣亲御六军击之。
隋炀帝大业四年,太原厩马死者大半,帝怒,遣使按问。主者曰:“每夜厩中马无故自惊,因而致死。”帝令巫者视之。巫者知帝将有辽东之役,因希旨言曰:“先帝令杨素、史万岁取之,将鬼兵以伐辽东也。”帝大悦,因释主者。《洪范五行传》曰:“逆天气,故马多死”。是时,帝每岁巡幸,北事长城,西通且末,国内虚耗,天戒若曰,除厩马,无事巡幸。帝不悟,遂至乱。十一年,河南、扶风三郡,并有马生角,长数寸。与天保初同占。是时,帝频岁亲征高丽。恭帝义宁元年,帝在江都宫,龙厩马无故而死,旬日,死至数百匹。与大业四年同占。二年五月戊申,有马生角,长二寸,末有肉。角者,兵象。
唐高祖武德二年十月,王世充伪左仆射韦霁马生角,当项。 高宗永隆二年,监牧马大死十八万匹。马者,国之武备,天去其备,国将危亡。 武后文明初,新丰有马生驹,二首同项,各有口鼻,生而死。又咸阳牝马生石,大如升,上微有绿毛。皆马祸也。元宗开元十二年五月,太原献异马驹,两肋各十六,肉尾无毛。 二十五年,濮州有马生驹,肉角。 二十九年三月,滑州刺史李邕献马,肉鬃鳞臆,嘶不类马,日行三百里。德宗建中四年五月,滑州马生角。文宗太和九年八月,易定马饮水,因吐一珠,以献。开成元年六月,扬州民明齐家马生角,长一寸三分。 武宗会昌元年四月,桂州有马生驹,三足,能随群于牧。 懿宗咸通三年,郴州马生角。十一年,沁州绵上及和川牡马生子,皆死。京房《易传》曰:“方伯分威,厥妖牡马生子。” 僖宗干符二年,河北马生人。中和元年九月,长安马生人。二年二月,苏州嘉兴马生角。 光启二年夏四月,僖宗在凤翔,马尾皆咤蓬如。咤,怒象。 文德元年,李克用献马二,肘膝皆有鬣,长五寸许,蹄大如七寸瓯。
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灵州献官马驹,足各有二距。雍熙二年,虔州吏李祚家马生驹。足各有二距。 四年,州直罗县民高英家生马,前两足如牛。端拱二年,夏州民程真家马生二驹。 真宗大中祥符九年十二月,大名监马生驹,赤色,肉尾无鬃。徽宗宣和五年,马生两角,长三寸,四足皆出距。时北方正用兵。 高宗绍兴八年,广州西海ヂ有海兽如马,蹄鬣皆丹,夜入民舍,聚众杀之。明日海溢,环村百馀家皆溺死。近马祸也。 五年,广西马,全纲疫死。 孝宗淳熙六年十二月,岩昌西马、金州马皆大疫。十二年,黎、雅州献马,有角长二寸。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兹谓贤上不足。”光宗绍熙元年二月丙申,右丞相乘马早朝,入禁扉,马毙。近马祸也。 宁宗嘉定五年正月,右丞相入贺于东宫,马惊堕地,衣帻皆败,相额微损,事与上同。
○牛祸
《春秋》宣公三年,“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刘向以为近牛祸也。时宣公与公子遂谋杀子赤而自立,又以丧娶,区昏乱。乱成于口,天犹恶之,生则不飨其祀(谓郊牛伤死),死则灾燔其庙(成三年,新宫灾。新宫,宣之庙也,以新成故云)。董仲舒指略同。
秦孝文王五年,ヵ朐衍(朐衍,地名),有献五足牛者。刘向以为近牛祸也。先是,文惠王初都咸阳,广大宫室,南临渭,北临泾,思心失,逆土气。足者,止也,戒秦建止奢泰,将致危亡。秦不改,至于离宫三百,复起阿房。京房《易传》曰:“兴繇役,夺民时,厥妖牛生五足。”
汉景帝中六年,梁孝王田北山,有献牛,足生背上。刘向以为近牛祸。先是,孝王骄奢,起苑方三百里,宫馆阁道相连三十馀里。纳邪臣羊胜之计,欲求为汉嗣,刺杀议臣爰盎,事发,免诛,犹有恨心,内则思虑乱,外则土功过制,故牛祸作。足出于背,下奸上之象也。犹不能解,发疾暴死,又凶短之咎也。
后汉明帝永平十八年,牛疫死。 章帝建初四年冬,京都牛大疫。时窦皇后以宋贵人子为太子,宠幸,令人伺求贵人过隙,以谗毁之。帝不知太后不善,厥咎也。
晋武帝太康元年,幽州塞北有死牛头语。近牛祸也。是时,帝多疾病,深以后事为念,而付不以至公,思瞀乱之应也。按师旷曰:“怨ゥ动于人,则有非言之物而言。”又其义也。京房《易传》曰:“杀无罪,牛生妖。” 惠帝泰安中,江夏张骋所乘牛言曰:“天下乱,乘我何之!”骋惧而还,犬又言曰:“归何早也?”寻后牛又人立而行。骋使善卜者卦之,谓曰:“天下将有兵乱,为祸非止一家。”其年,张昌反,先略江夏,骋为将帅,于是五州残乱,骋亦族灭。京房《易传》曰:“牛能言,如其言占为凶。”《易萌气枢》曰:“人君不好士,走马被文绣,犬狼食人食,则有六畜言。”时天子诸侯不以惠下为务,又其应也。 元帝建武元年七月,晋陵陈门才牛生犊,一体两头。京房《易传》曰:“牛生子二首一身,天下将分之象也。”是时,愍帝蒙尘于平阳,寻为逆胡所杀。元帝即位江东,天下分为二,是其应也。 太兴元年,武昌太守王谅牛生子,两头八足,两尾共一腹,三年后死。又有牛一足三尾,皆生而死。按司马彪说,“两头者,政在私门,上下无别之象也。”京房《易传》曰:“足多者,所任邪也;足少者,不胜任也。”其后王敦等乱政,此其祥也。 四年十二月,郊牛死。按刘向说《春秋》郊牛死曰:“宣公区昏乱,故天不飨其祀。”今元帝中兴之业,实王导之谋也。刘隗探会上意,以得亲幸,导见疏外。此区不睿之祸。 成帝咸和二年五月,护军牛生犊,两头六足。是冬,苏峻作乱。七年,九德人袁荣家产犊,两头八足二尾共身。桓元之国,在荆州诣刺史殷仲堪,行至鹤穴,逢一老公驱青牛,形色异。桓元即以所乘牛易取,乘至零陵泾溪,骏驶(所吏反)非常,息驾饮牛,牛迳入江水不出。元遣人觇守,经日无所见。于后元败被诛。
梁武陵王纪祭城隍神,将烹牛忽有赤蛇绕牛口。牛祸也。象类言之,又为龙蛇之孽。鲁宣公三年,牛之口伤,时以为天不享,弃宣公也。《五行传》曰:“逆君道伤,故有龙蛇之孽。”时纪虽以赴援为名,而实妄自尊亢。思心之咎,神不享,君道伤之应。果为元帝所败。
陈宣帝太建三年,监豫州陈桃根献青牛。
后魏孝文承明元年,牛疫,死伤大半。
北齐后主武平二年,并州献五足牛。牛祸也。《洪范五行传》曰:“牛土应,宫室之象也。”帝寻大发卒,于仙都苑凿池筑山,楼殿起,穷华极丽。功始就而国亡。
后周武帝建德六年,阳武有兽三,状如水牛,一黄,一赤,一黑。赤与黑者斗久之,黄者自傍触之,黑者死,黄赤俱入河。近牛祸也。黑,周所尚色。死者,灭亡之象。后数载,隋代周,旗牲尚赤,戎服以黄。
隋文帝大业初,恒山有牛,四脚膝上各生一蹄。其后建东都,筑长城,开沟洫。
唐高宗调露元年春,牛大疫。京房《易传》曰:“牛少者不成。”又占曰:“金革动。” 武后长安中,有献牛无前膊,三足而行者。又有牛膊上生数足,蹄甲皆具。武太后从姊之子司农卿宗晋卿家牛生三角。中宗神龙元年春,牛疫。二年冬,牛疫。先天初,洛阳市有牛,左胁有人手,长一尺,或牵之以乞丐。元宗开元十五年春,河北牛大疫。 代宗大历八年,武功、栎阳民家牛生犊,二首。 德宗贞元二年,牛疫。 四年,郊牛生犊,六足。足多者,下不一。 七年,关辅牛大疫。 懿宗咸通七年,荆州民家牛生犊,五足。 十五年夏,渝江阳有水牛生驴驹,驹死。僖宗光启元年,河东有牛人言,其家杀而食之。 二年,延州肤施有死牛复生。
宋太祖干德三年至真宗天禧五年,州县上言民牛生二犊、三犊者,凡一百二十二。 太宗太平兴国九年七月,知乾州卫献三角牛。 仁宗天圣迄英宗治平,牛生二犊者三十二、三犊者一。 神宗熙宁三年距元丰八年,郡国言民家牛生二犊者三十五,生三角者一。 哲宗元元年距元符三年,郡国言民家牛生二犊者十有五。 徽宗大观元年,阆州、达州俱言牛生二犊。 政和五年七月,安武军言,信都县民范济家牛生麒麟。 重和元年三月,陕州言牛生麒麟。 宣和二年十月,尚书省言,歙州歙县民鲍珙家牛生麒麟。 三年五月,汝州梁县民邢喜家牛生麒麟。 高宗绍兴元年,绍兴府有牛戴刃突入城市,触马,裂腹出肠。时卫卒多犯禁屠牛者,牛受刃而逸,近牛祸也。 十六年,静江府城北二十里,有奔犊触人于壁,肠胃流地,牛狂走,两日不可执,卒以射死。牛祸也。 十八年五月,邛州依政县牛生二犊。 二十一年七月,遂宁府牛生二犊三。 二十五年八月,汉州牛生二犊。 孝宗淳熙十二年,临安府仁和县良渚有牛二首四足,七日而死。馀杭县有犊二首一身。光宗绍熙十四年春,淮西牛大疫死。宁宗庆元元年,淮、浙牛多疫死。三年,饶州乐平县田家牛生犊如马,一角,麟身,四尾,农民以不祥杀之,或惜其为麟。同县万山牛生犊,人首。
●卷三百十二 物异考十八
○豕祸
《左传》齐襄公田于贝邱,见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堕车,伤足丧屦。刘向以为近豕祸也。未几,公为公孙无知所弑。
汉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永巷中豕出,坏都灶(师古曰:“者,养豕之牢也。都灶,炊之大灶。胡顿反。”),衔其六七枚置殿前(,古釜字)。刘向以为近豕祸也。时燕王旦与长公主、左将军谋为大逆,暴急无道。灶者,生养之本,豕而败灶,陈于庭,灶将不用,宫室将废辱也。燕王不改,卒伏其辜。京房《易传》曰:“众心不安君政,厥妖豕入居室。”
吴孙皓时,野豕入右司马丁奉营。此豕祸也。后奉见遣攻阳,无功而反。皓怒,斩其导军。及举大众北出,奉及万等相谓曰:“若至华里,不得不各还也。”此谋泄,奉时己死,皓杀其子温,家属皆远徙。豕祸之应也。龚遂曰:“山野之兽,来入宫室,宫室将空。”又其应也。
晋怀帝永嘉中,寿春城中有豕生两头而不活,周馥取而观之。时识者云:“豕,北方畜,胡狄象。两头者,无上也。生而死,不遂也。天戒若曰,勿生专利之谋,将自致倾败也。”周馥不悟,遂欲迎天子令诸侯,俄为元帝所败,是其应也。石勒亦寻渡淮,百姓死者十有其九。元帝建武元年,有豕八足。此听不聪之罚,又所任邪也。是后有刘隗之变。成帝咸和六年六月,钱塘人家犭(音加,牡豕也),豕产两子,而皆人面,如胡人状,其身犹豕。京房《易传》曰:“豕生人头豕身者,危且乱。”今此犭豕而产,异之甚也。孝武帝太元四年四月,京都有豚(徒浑反),一头二脊八足。十三年,京都人家豕产子,一头二身八足。并与建武同妖也。是后宰相沈酗(香弓反),不恤朝政,近习用事,渐乱国纲,至于大坏也。
刘聪末年,犬与豕交于相国府门,又交于宫门,又交司隶、御史门。有豕著进贤冠,升聪座;犬冠武冠,带绶,与豕并升。俄而斗死殿上。宿卫莫有见其入者。刘曜时,武功豕生犬。
隋文帝开皇末,渭南有沙明三人,行投法于人场圃之,上夜见大豕来诣其所,小豕从者十馀,谓沙门曰:“阿练,我欲得贤圣道,然犹负他一命。”言罢而去。贤圣道者,君上之所行也。皇太子勇当嗣业,行君上之道,而被囚废之象也。一命者,言为炀帝所杀。渭南有人寄宿他舍,夜中闻二豕对语。其一曰:“岁将尽,阿耶明日杀我供岁,何处避之?”一答曰:“可向水北姊家。”因相随而去。天将晓,主人见豕不得,意是宿客而诘之。宿客言状,主人如其言而得豕。其后蜀王秀得罪,帝将杀之,平乐公主每匡救,得全。后数年而帝崩,岁尽之应。
唐太宗贞观十七年六月,司农寺豕生子,一首八足,自颈分为二。德宗贞元四年二月,京师民家有豕生子,两首四足。首多者,上不一也。是岁,宣州大雨震电,有物堕地如猪,手足各两指,执赤班蛇食之。顷之,合不复见。近豕祸也。宪宗元和八年四月,长安西市有豕生子,三耳八足,自尾分为二。足多者,下不一也。懿宗咸通七年,徐州萧县民家豕出舞,又牡豕多将邻里群豕而行,复自相噬。僖宗干符六年,越州山阴民家有豕入室内,坏器用,衔案缶置水次。 广明元年,绛州稷山县民家豕生如人状,无眉目耳。占为邑有乱。
宋太祖乾道六年,南雄州民家豕生数豚,而首各备他兽形,亦有人首者。占为邑有乱。光宗绍熙二年三月,辰州叙浦县常平仓敖墙壁为群豕所穴,食仓米五十石。彘食人食,近豕祸也。宁宗庆元初,饶州乐平县民家豕生豚,与南雄豕祸同占,而更具他兽蹄。京房《妖占》曰:“豕生人头豕身者,危且乱。” 三年四月,饶州馀干州民家生八豚,其二为鹿。福州古田县民生婴儿为豕所食。皆豕祸也。
○羊祸
史记鲁定公时,季桓子穿井,得土缶,中得虫若羊(缶,盎之属,即今之盆)。近羊祸也。羊者,地上之物,出于土中,象定公不用孔子之言而听季氏,暗昧不明之应。一曰,羊去野外而拘土缶者,象鲁公失其所而拘于季氏,季氏亦将拘于家臣也。是岁阳虎囚季桓子。后三年,虎劫公伐孟氏,兵败,窃宝玉大弓出亡。
晋成帝咸和二年五月,司徒王导厩羊生无后足。此羊祸也。京房《易传》曰:“足少者,下不胜任也。”明年,苏峻破京都,导与帝俱幽石头,是其应也。
隋文帝开皇十二年六月,繁昌杨悦见中二物,如羝羊,黄色,大如新生犬,斗而坠。悦获其一,数旬失所在。近羊祸也。《洪范五行传》曰:“君不明,逆火政之所致也。”状如新生犬者,羔类也。体掩蔽,邪佞之象。羊,国姓。羔,羊子也。皇太子勇既升储贰,晋王阴毁之而被废黜。二羔斗,一羔坠之应也。恭帝义宁二年,麟游太守司马武献羊羔,生而无尾。时议者以为杨氏子孙无后之象。是岁,炀帝被弑,恭帝逊位。又太原献羊,无头而不死。
唐元宗开元二年正月,原州献肉角羊。 二年三月,富平县有肉角羊。 武宗会昌二年春,代州崞县羊生二首连颈,两尾。占曰:“二首,上不一也。”懿宗咸通三年夏,定陶民家羊生羔如犊。 僖宗干符二年,洛阳建春门外因暴雨,有物堕地如羊,不食,顷之入地中,其迹月馀不灭,或以为雨土也。占曰:“当旱。”
汉刘钅长苑中羊吐珠。
宋高宗绍兴五年,江东、西羊大疫。班固以为“暑岁,羊多疫死及为怪。”十七年,汀州羊生无角。宁宗嘉定九年,信州玉山县羊生骈角。
○犬异
《春秋左氏传》襄公十七年十一月甲午,宋国人逐犭折狗(犭折,狂也,征例反),犭折狗入于华臣氏(华元子。),国人从之。臣惧,遂奔陈。先是,臣兄阅为宋卿,阅卒,臣使贼杀阅家宰,遂就其妻。宋平公闻之,曰:“臣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遂逐之。左师向戍曰:“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谓掩覆其事也)。”公乃止。华臣亢暴失义,内不自安,故犬祸至,以亡也。
威烈王二十七年乙亥五月,晋有三大犬率众犬数万聚于绛,杀一犬于东方,一犬于西方。
汉高后八年三月,祓霸上(师古曰:“祓者,除恶之祭也,音废。”)还过枳道,见物如仓狗,扌戟高后掖(师古曰:“扌戟谓拘持之也。扌戟音戟。拘音居足反。”),忽而不见。卜之,赵王如意为祟。遂病掖伤而崩。先是高后鸩杀如意,支断其母戚夫人手足,扌其眼以为人彘(师古曰:“扌谓敲击去其精也。扌音口角反。凡言彘者,皆豕之别名。”)。 文帝后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师古曰:“雍城门者,齐门名也。《春秋左氏传》平阳之役,赵武及秦周伐雍门之荻是也。”)。先是,帝兄齐悼惠王亡后,帝分齐地,立其庶子七人皆为王(师古曰:“谓齐孝王将闾、济北王志、川王贤、胶东王雄渠、胶西王、济南王辟光,并城阳恭王喜,是为七王。”)。兄弟并︹,有炕阳心,故犬祸见也。犬守御,角兵象,在前而上乡者也(师古曰:“乡读曰乡。此下亦同。”)。犬不当生角,犹诸侯不当举兵乡京师也。天之戒人蚤矣(师古曰:“蚤,古早字。”),诸侯不悟。后六年,吴、楚叛,济南、胶西、胶东三国应之,举兵至齐。齐王犹与城守(与读曰豫),三国围之,会汉破吴、楚,因诛四王。故天狗下梁而吴、楚攻梁,狗生角于齐而三国围齐。汉卒破吴、楚,于梁诛四王。于齐京房《易传》曰:“执政失,下将害之,厥妖狗生角。君子苟免,小人陷之,厥妖狗生角。”
景帝三年二月,邯郸狗与彘交。悖乱之气,犬豕之祸也(师古曰:“悖,惑也,音布内反。此下亦同。”)。是时赵王遂悖乱,与吴、楚谋为逆,遣使匈奴求助兵,卒伏其辜。犬,兵革失众之占(如淳曰:“犬吠守,似兵革外附他类,失众也。”);豕,北方匈奴之象。逆言失听,交于异类,以生害也。京房《易传》曰:“夫妇不严,厥妖狗与豕交。兹谓反德,国有兵革。”昌邑王有狗冠方山冠事(详见《服妖门》)。 成帝河平元年,长安男子石良、刘音相与同居(师古曰:“二人共止一室。”),有如人状在于室中,击之,为狗走出。去后,有数人被甲持兵弩至良家,良等格击,或死或伤,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鸿嘉中,狗与彘交。
魏公孙渊家有犬冠帻绛衣上屋。此犬祸也。屋上,亢阳高危之地。天戒若曰,亢阳无上,偷自尊高,狗而冠者也。及渊自立为燕王,果为魏所灭。京房《易传》曰:“君不正,臣欲篡,厥妖狗出朝门。”魏侍中应璩在直庐,见一白狗出门,问众人,无见者。逾年卒。近犬祸也。
吴诸葛恪征淮南归,将朝会,犬衔引其衣。恪曰:“犬不欲我行乎?”还坐。有顷复起,犬又衔衣,乃令逐犬,遂升车,入而被害。
晋武帝太康九年,幽州有犬,鼻行地三百馀步。天戒若曰,是时帝不思和峤之言,卒立惠帝,以致衰乱,是言不从之罚也。惠帝元康中,吴郡娄县人家闻地中有犬子声,掘之,得雌雄各一。还置窟中,覆以磨石,经宿失所在。天戒若曰,帝既衰弱,藩王相谮,故有犬祸。永兴元年,丹阳内史朱逵家犬生三子,皆无头。后逵为扬州刺史曹武所杀。孝怀帝永嘉五年,吴郡嘉兴张林家狗人言云:“天下人饿死。”有二胡之乱,天下饥荒焉。 愍帝建兴元年,狗与猪交。按《汉书》,景帝时有此,以为悖乱之气,亦犬豕祸也。犬,兵革之占也。豕,北方匈奴之象。逆言失听,异类相交,必生害也。俄而帝没于胡,是其应也。元帝太兴中,吴郡太守张懋闻斋内床下犬声,求而不得。既而地自坼,见有二犬子,取而养之,皆死。寻而懋为沈充所害。京房《易传》曰:“谗臣在侧,则犬生妖。”太兴四年,庐江县何旭家忽闻地中有犬子声,掘之得一母犬,青(音黎。黑而黄色)色,状甚羸瘦,走入草中,不知所在。视其处,有二犬子,一雄一雌,哺而养之,雌死雄活。及长为犬,善噬野兽。其后旭里中为蛮所没。安帝隆安初,吴郡治下狗恒夜吠,聚高桥上,人家狗有限而吠声甚众。或有夜觇(敕艳反)视之云:“一狗假有两三头,皆前向乱吠。”无几,孙恩乱于吴会焉。是时辅国将军孙无终家于既阳,地中闻犬子声,寻而地坼,有二犬子,皆白色,一雄一雌,取而养之,皆死。后无终为桓玄所诛灭。按《尸子》曰:“地中有犬,名曰地狼。”《夏鼎志》曰:“掘地得犬,名曰贾。”此盖自然之物,不应出而出,为犬祸也。
桓元将拜楚王,巳设拜席,群官陪位。元未及出,有狗来便其席,莫不惊怪。元性猜暴,竟无言者,逐狗改席而已。天戒若曰,桓元无德而叨窃大位,故犬便其席,示其妄据之甚也。八十日元败亡焉。
刘聪末年,犬与豕交(详见《豕祸门》)。
北齐文宣天保四年,邺中及顿邱,并有犬与女交。《洪范五行传》曰:“异类不当交而交,讠孛乱之气。犬交人为犬祸。”犬祸者,亢阳失众之应也。时帝不恤国政,恩泽不流于其国。后主时,犬为开封仪同,雌者有夫人、郡君之号,给兵以奉养,食以梁肉,借以茵蓐。天夺其心,爵加于犬,近犬祸也。天意若曰,卿士皆类犬。后主不悟,遂以取灭。
后周武帝保定三年,有犬生子,腰己后分为两身,二尾六足。犬猛畜而有爪牙,将士之象也。时宇文护与侯伏、侯龙恩等有谋怀贰。犬体后分,此其应也。
隋炀帝大业元年,雁门百姓犬多去其主,群聚于野,形顿变如狼而啖噬行人,数年而止。《五行传》曰:“犬,守御者也,而今去其主,臣下不附之象。形变如狼,狼色白,为主兵之应也。”其后帝穷兵黩武,劳役不息。天戒若曰,无为劳役,守御之臣将叛而为害。帝不悟,遂起长城之役,续有西域、辽东之举,天下怨叛。及江都之变,并宿卫之臣也。
唐高祖武德三年,突厥处罗可汗将入寇,夜闻犬群嗥而不见犬。 武后初,酷吏邱神家狗生子无首,当项有孔如口,昼夜鸣吠,俄失所在。 神功元年,安国献两首犬。首多者,上不一也。 元宗天宝十一载,李林甫晨起盥饰将朝,取书囊视之,中有物如鼠,跃于地即变为狗,壮大雄目,张牙视林甫,林甫射之,中,然有声,随箭没。武宗贞元七年,赵州柏乡民李崇真家黄犬乳犊。 宪宗会昌三年,定州深泽令家狗生角。 宣宗大中初,狗生角。京房曰:“执政失将害之应。”又曰:“君子危陷,则狗生角。”懿宗咸通中,会稽有狗生而不能吠,击之无声。狗职吠以守御,其不能者,众镇守者不能御寇之兆。
成为荆南节度使,城中犬皆夜吠,曰者向隐以为城郭将邱墟。僖宗中和二年秋,丹徒狗与彘交。占曰:“诸侯有谋害国者。”
宋高宗绍兴六年四月,中京大雪雷震,群犬数十争赴土河而死,可救者才二三。戎狄,犬类也。戎狄乱华,将自毙也。宁宗庆元二年,抚州有犬人,坐于郡守治事之坐。后守臣林廷彦卒于官。
○下体生上之こ
西汉景帝时,梁孝王北猎梁山,有献牛,足出背上,王恶之。六月中,病热,六日薨。(张晏曰:“足当处下,所以辅身也。象孝王行朝而千上也。北者,阴也,又在梁山,明为梁也。牛者,丑之畜,冲在六月。北方数六,故六月六日王薨也。”)
北周武帝保定三年,有牛足生于背。
唐懿宗咸通十四年七月,宋州襄邑有猎者得雉,五足,三足出背上。足出于背,下干上之象。五足者,众也。
○羽虫之异
契,母曰简狄,有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元鸟坠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
姜原为帝喾元妃,履巨人迹而生稷,以为不祥,弃之,置渠中冰上,飞鸟以其翼覆荐之。姜原以为神,乃收养之。
高宗祭成汤,有蜚雉登鼎耳而ず。刘歆以为羽虫之孽。鼎,宗庙之器,野鸟自外来,入为宗庙器主,是继嗣将易也。一曰,鼎,三公象,以耳行。野鸟居鼎耳,小人将居公位,败宗庙之祀。武丁恐骇,谋于忠贤,修德而正事,故能攘其妖,致百年之寿。
周武王伐纣,师渡孟津,既济,有火自上复于下,至于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云。(马融曰:“王屋,王所居屋。流,衍也。魄然,安定意也。”郑元曰:“《书说》云乌有孝名。武王卒父大业,故乌瑞臻。赤者,周之正色也。”《索隐》曰:按《今文泰誓》“流为雕”。雕,挚鸟也。马融云“明武王能伐纣”。)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夏,有鸲鹆来巢。”刘歆以为羽虫之孽,其色黑,又黑祥也,视不明听不聪之罚也。刘向以为蜚有{或虫}不言来者,气所生,所谓眚也(师古曰:“此蜚,谓负{樊虫}也,其为虫臭。{或虫},短狐,即今所谓水弩也。隐元年有蜚,庄十八年有{或虫}。蜚音翡。{或虫}音域。蜚亦作,其音同耳。”);鸲鹆言来者,气所致,所谓祥也。鸲鹆,夷狄穴藏之禽,来至中国,不穴而巢,阴居阳位(师古曰:“今之鸲鹆,中国皆有,依《周官》而言,但不逾济水耳。《左氏》以为鲁所常无,异而书之。而此云夷狄禽来,未喻其意。又此鸟本亦巢居,不皆穴处也。书巢者,著其居止字乳,不即去也。”),象季氏将逐昭公,去宫室而居外野也。鸲鹆白羽,旱之祥;穴居而好水,黑色,为至急之应也。天戒若曰,既失众,不可急暴;急暴,阴将持节阳以逐尔,去宫室而居外野矣。昭不悟,而举兵围季氏,为季氏所败,出于齐,遂死于外野。董仲舒指略同。{或虫}赧王二十九年,宋有雀生于城之陬。史占之曰:“占,小而生大,必霸天下。”宋康王喜,起兵灭滕,伐薛,东败齐,南败楚,西败魏,与齐、魏为敌。欲霸之亟成,射天笞地,斩社稷而焚灭之。又为长夜之饮。天下之人谓之“桀宋”。齐王起兵伐之,民散,城不守。宋王奔魏,死于温。
汉景帝三年十一月,有白颈乌与黑乌群斗楚国吕县,白颈不胜,堕泗水中,死者数千。刘向以为近白黑祥。时楚王戊暴逆无道,与吴王谋反。乌群斗者,师战之象。白颈者小,明小者败也。堕于水,将死水地。其后王戊反,兵败走,为人所杀。京房《易传》曰:“逆亲亲,厥妖白黑乌斗于国。” 武帝太始三年二月,行幸东海,获赤雁,作《朱雁之歌》。 昭帝始元元年春二月,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臣瓒曰:“时汉用土德,服色尚黄,鹄色皆白,而今更黄,以为土德之瑞,故纪之也。”师古曰:“非也。黄鹄,大鸟,一举千里者,非白鹄也。”)
元凤元年,有乌与鹊斗燕王宫池上,乌堕池死,近黑祥也。时燕王旦谋为乱,遂不改悟,伏辜而死。楚、燕皆骨肉藩臣,以骄怨而谋逆,俱有乌鹊斗死之祥,行同而占合,此天人之明表也。燕一乌鹊斗于宫中而黑者死,楚以万数斗于野外而白者死,象燕阴谋未发,独王自杀于宫,故一乌水色者死。楚亢阳举兵,军师大败于野,故众乌金色者死,天道精微之效也。京房《易传》曰:“专征劫杀,厥妖乌鹊斗。”昭帝时,有鹈鹕或曰秃(师古曰:“鹈鹕即泽也,一名淘河,腹下胡大如数升囊,好群入泽中,抒水食鱼,因名秃,亦水鸟也。鹈音大奚反。鹕音胡。音秋。”),集昌邑王殿下,王使人射杀之。刘向以为水鸟青色,青祥也。时王驰骋无度,慢侮大臣,不敬至尊,有服妖之象(师古曰:“谓多治仄注冠,又以冠奴也。”),故青祥见也。野鸟入处,宫室将空。王不悟,卒以亡。京房《易传》曰:“辟退有德,厥咎狂厥妖水鸟集于国中。” 宣帝元康三年春,以神雀数集泰山,赐诸侯王、丞相以下金,令郎从官,帛吏民爵,女子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六月,诏曰:“前年夏,神爵集雍(晋灼曰:《汉注》大如鹦爵,黄喉,白颈,黑背,腹斑文也。“)。今五色鸟以万数飞过属县(三辅诸县也),翱翔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辅毋得以春夏レ巢探卵,弹射飞鸟。具为令。”四年三月,神爵五采以万数集长乐、未央、北宫、高寝、甘泉泰殿中及上林苑。京兆尹张敞舍雀飞集丞相府,丞相黄霸以为神雀,议欲以闻。敞奏霸曰:“长吏守丞对时,臣敞舍有雀飞止丞相府屋上,丞相以下见者数百人。边臣多知雀者,问之,皆阳不知。丞相(图,议上),奏:‘图谋也曰臣闻上计长吏守丞以兴化条,皇天报下神雀。’后知从臣敞舍来,乃止。郡国吏窃笑丞相仁厚有知略,微信奇怪也(东坡、致堂论见《凤凰门》)。”
成帝河平元年二月庚子,泰山山桑谷有(鸱也,音缘)焚其巢。男子孙通等闻山中群鸟鹊声,往视,见其巢然(古然字),尽堕地中,有三っ烧死(鸟子新生而哺者曰っ。)。树大四围,巢去地五丈五尺。太守以闻。色黑,近黑祥,贪虐之类也。《易》曰:“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兆。”泰山,岱宗,五岳之长,王者易姓告代之处也。天戒若曰,勿近贪虐之人,听其贼谋,将生焚巢自害其子绝世易姓之祸。其后赵飞燕得幸,立为皇后,姊妹专宠,后宫有子者杀之,并杀其母。帝崩,后坐诛。此焚巢杀子后号兆之应也。一曰,王莽贪虐而任社稷之重,卒成易姓之祸云。京房《易传》曰:“人主暴虐,鸟焚其舍。” 鸿嘉二年三月,博士行大射礼,有飞雉集于庭,历阶登堂而ず。后雉又集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马车骑将军之府,又集未央承明殿屋上。时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待诏宠等上言:“天地之气,以类相应(师古曰:“以经术待诏,其人名宠,不记姓。流俗书本‘宠’上辄加‘孙’字,非也。”),谴告人君,甚微而著。雉者听察,先闻雷声,故《月令》以纪气(师古曰:“谓季冬之月云‘雉ず鸡乳’也。”)。经载高宗ず雉之异(师古曰:“巳解于上。”),以明转祸为福之验。今雉以博士行礼之日大众聚会,飞集于庭,历阶登堂,万众睢睢(师古曰:“睢睢,仰目视貌也。音呼椎反。”),惊怪连日。径历三公之府,太常宗正典宗庙骨肉之官,然后入宫。其宿留告晓人,具备深切(师古曰:“宿音先就反。留音力救反。”),虽人道相戒,何以过是!宜谋于贤知,克己复礼,以求天意,继嗣可立,灾变可销也。” 绥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爵,哺食至大,俱飞去。京房《易传》曰:“贼臣在国,厥咎燕生爵,诸侯销。”一曰,生非其类,子不嗣世。
后汉明帝永平十一年,获白雉。 十七年,神雀五色翔集京师。章帝元和二年,幸泰山,柴告岱宗。有黄鹄三十西南来,经祠坛上,东北过宫屋,翱翔升降。 桓帝永寿元年,白乌见齐国。 灵帝中平三年八月,怀陵上有万馀爵,先极悲鸣,巳乱斗相杀,皆断头,悬著树枝枳棘。到六年,灵帝崩,大将军何进以内宠外嬖,积恶日久,欲悉纠黜,以隆更始冗政,而太后持疑,事久不决。进从中出,于省内见杀,因是有司荡涤虔刘,后禄而尊厚者无馀矣。夫陵者,高大之象也。天戒若曰,诸怀爵禄而尊厚者,还自相害至灭亡也(《古今注》曰:“建武九年,六郡八县鼠食稼。”《张番纪》曰:“初平元年三月,献帝初入未央宫,翟雉飞入未央宫。获之。”《献帝春秋》曰:“建安七年,五色大鸟集魏郡,众鸟数千随之。”《魏志》曰:“二十三年,秃集邺宫文昌殿后池。”)。 献帝建安二十三年,秃鸟集邺宫文昌殿后池。明年,魏武王薨。
蜀后主建兴九年十月,江阳至江州有鸟从江南飞渡江北,不能达,堕水死者以千数。时诸葛亮连年动众,志吞中夏,而终死渭南,所图不遂。又诸将分争,颇丧徒旅。鸟北飞不能达堕水死者,皆有其象也。亮竟不能过渭,是其应也。
魏文帝黄初元年四月,饶安县言白雉见。未央宫中又有燕生鹰,口爪俱赤。此与商纣、宋隐同象。三年,又集雒阳芳林园池。 四年五月,有鹈鹕(题胡二音)鸟集灵芝池。按刘向说,此羽虫之孽,又青祥也。诏曰:“此诗人所谓泽者也。《曹诗》‘刺共(音恭)公远君子,近小人。’今岂有贤智之士,处于下位,否则斯鸟胡为而至哉?其博举天下隽德茂才、独行君子,以答曹人之刺。”于是杨彪、管宁之徒,咸见荐举。此所谓睹妖知惧者也。虽然,犹不能优容亮直,而多溺偏私矣。京房《易传》曰:“辟退有德,厥妖水鸟集于国中。”七年,燕又集雒阳芳林园池,与三年同。其夏,文帝崩。明帝景初元年,陵霄阙始构,有鹊巢其上。鹊体白黑杂色。此羽虫之孽,又白黑祥也。帝以问高堂隆,对曰:“《诗》云‘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今兴起宫室,而鹊来巢,此宫室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天戒若曰,宫室未成,将以他姓制御之,不可不深虑也。”于是帝改容动色。又有燕生巨っ(苦候反)于卫国李盖家。形若鹰,吻似燕。此羽虫之孽,又赤眚也。高堂隆曰:“此魏室之大异,防鹰扬之臣于萧墙之内。”其后宣帝起诛曹爽,遂有魏室。景初末,又集芳林园池。巳前再至,辄有大丧,帝恶之。其年,明帝崩。
吴孙权赤乌元年,以有赤鸟之祥改元。 十一年八月,白鸠见于章安。 十二年四月,有两乌衔鹊堕东馆,权使领丞相朱据燎鹊以祭。按刘歆说,此羽虫之孽,又黑祥也。视不明、听不聪之罚也。是时权意溢德衰,信谗好杀,二子将危,将相俱殆,睹妖不悟,加之以燎,昧道之甚者也。明年,太子和废,鲁王霸赐死,朱据左迁,陆议忧卒,是其应也。东馆,典教之府,鹊堕东馆,又天意乎?太元二年正月,封前太子和为南阳王,遣之长沙,有鹊巢其帆樯(凡墙二音)。和故官僚闻之。皆忧惨,以为樯木倾危,非久安之象。是后果不得其死。孙亮建兴二年十一月,有大鸟五见于春申,吴人以为凤凰。明年,改元为五凤。汉桓帝时,有五色大鸟,司马彪云:“政道衰缺,无以致凤,乃羽虫孽耳。”孙亮未有德政,孙峻骄暴方甚,此与桓帝同事也。按《瑞应图》,大鸟似凤而为孽者非一,宜皆是也。孙休永安三年,西陵言赤乌见。六年,白燕见于慈湖,赤雀见于豫章。
晋武帝泰始四年八月,有翟雉飞上阊阖门。天戒若曰,阊阖门非雉所止,犹殷宗雉登鼎耳之戒也。 惠帝永康元年,赵王伦谋篡,京师得异鸟,莫能名。伦使人持出,周旋城邑市以问人。积日,宫西有小儿见之,遂自言曰:“服留鸟翳。”持者即还白伦。伦使更求,又见之,仍将入宫,密笼鸟,并闭小儿户中,明日视之,悉不见。此羽虫之孽。时赵王伦有目瘤之疾,言服留者,谓伦留将服其罪也。寻而伦诛。赵王伦篡位,鹑入太极殿,雉集东堂。天戒若曰,太极东堂皆朝享听政之所,而鹑雉同日集之者,赵王伦不当居此位也。《诗》云“鹊之︹,︹鹑之奔,奔人之无良,我以为君。”其此之谓乎!寻而伦灭。孝怀帝永嘉元年二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苍白二色鹅出,苍者飞翔冲天,白者止焉。此羽虫之孽,又黑白祥也。董养曰:“步广,周之狄泉,盟会地也。白者,金色,国之行也。苍为胡象,其可尽言乎?”是后,刘元海、石勒相继乱华。明帝太宁三年八月庚戌,有大鸟二,苍黑色,翼广一丈四尺,其一集司徒府,射而杀之,其一集市北家人舍,亦获焉。此羽虫之孽也,又黑祥也。及闰月戊子而帝崩,后遂有苏峻、祖约之乱。成帝咸和二年正月,有五鸥鸟集殿庭,北又白祥也。是时庾亮苟违众谋,将召苏峻,有言不从之咎,故白祥先见也。三年二月,峻果作乱,宫殿焚毁,化为莱(乌来二音),此其应也。咸康八年七月,有白鹭集殿屋。是时康帝始即位,不永之祥也。后涉再期而帝崩。按刘向曰:“野鸟入处,宫室将空。”此其应也。海西初以兴宁三年二月即位,有野雉集于相风。此羽虫之孽也。寻为桓温所废也。孝武帝太元十六年六月,鹊巢太极东头鸱尾,又巢国子学堂西头。十八年,东宫始成,十九年正月,鹊又巢其西门。此殆与魏景初同占。学堂,风教之所聚;西头,又金行之祥。及帝崩后,安皇嗣位,桓元遂篡,风教乃颓,金行不竞之象也。安帝雍熙三年,龙骧将军朱猗(于离反)戍寿阳。婢炊饭,忽有群乌集灶,竞来啄啖,婢驱逐不去。有猎狗咋杀两乌,馀乌因共啄杀狗,又啖其肉,唯馀骨存。此亦羽虫之孽,又黑祥也。明年六月,猗死,此其应也。
石虎飨群臣于太武殿前,有白雁百馀集于马道南,命射之,无所获。太史令赵揽以为“白雁集庭,宫室将空”。 扬州送黄鹄雏五,颈长一丈,声闻十馀里,泛之于元武池。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十一月,大阅水师于中江,有白雀二集华盖。
梁武帝中大同元年,邵陵王纶在南徐州,坐厅事,有野鸟如数百飞屋梁上,弹射不中,俄顷失所在。京房《易飞候》曰:“野鸟入君室,其邑虚,君亡之他方。”后纶为湘东王所袭,竟致奔亡,为西魏所杀。
侯景在梁,将受锡命,陈备物于庭。有野鸟如山雀,赤觜,集于册书之上,鸺留鸣于殿。与中大同元年同占。景寻败,将亡入海中,为羊所杀。
陈后主时,蒋山有众鸟鼓翼而鸣曰:“奈何帝。”京房《易飞候》曰:“鸟鸣门阙,如人音,邑且亡。”蒋山,吴之望也。鸟于上鸣,吴邑空虚之象。及陈亡,建康为墟。又陈未亡时,有一足鸟集于殿庭,以觜画地成文,曰:“独足上高台,盛草变为灰。”独足者,叔宝独行无众之应。盛草成灰者,陈政芜秽,被隋火德所焚除也。叔宝至长安,馆于都水台上,高台之义也。
魏太武太延元年,白燕集于盛乐旧都,元鸟随之以千数;白雉三集于平阳太祖之庙。
北齐孝昭帝即位之后,有雉飞上御座。占同中大同元年。又有鸟止于后园,其色赤,形似鸭而有九头。其年帝崩。 武成胡后,生后主初,有枭升后帐而鸣。枭,不孝之鸟,不祥之应也。后主嗣位,胡后淫乱事彰,遂幽后于北宫焉。后主天统三年九月,万春鸟集仙都苑。京房《易飞候》曰:“非常之鸟,来宿於邑中,邑有兵。”周师入邺之应也。 武平七年,有鹳巢太极殿,又巢并州嘉阳殿。雉集晋阳宫御坐,获之。京房《易飞候》曰:“鸟无故巢居君门及殿屋上,邑且虚。”其年国灭。
北周静帝大象二年二月,有秃集洛阳宫太极殿。其年帝崩,后宫常虚。
隋文帝开皇初,梁主萧琮新起后,有鸿鸟集其帐隅。未几,琮入朝,被留于长安。梁国遂废。 炀帝大业四年,蜀郡获三足乌。 八年,帝征辽东,次大顿,见二大乌,高丈馀,高身朱足,游泳自若。上异之,命工图写,并立铭颂。十二年二月甲子夜,有二大鸟似雕,飞入大业殿,止于御幄,至明而去。大业末,京师宫室中,恒有鸿雁之类无数,翔集其。俄而长安不守。 十三年十一月,乌鹊巢帝帐幄,驱不能止。帝寻逢弑。
唐高祖武德初,隋将尧君素守蒲州,有鹊巢其炮机。太宗贞观十六年,立晋王为太子。雌雉集太极殿前,雄雉集东宫显德殿前。太极,三朝所会也。帝以问褚遂良,对曰:“昔秦文公时,有童子化为雉,雌者鸣于陈仓,雄者鸣于南阳。童子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文公遂以为宝鸡祠。汉光武得雄,遂起南阳有四海。陛下旧封秦王,故雄雉见秦地,所以彰明德也。”上悦。 十七年春,齐王为齐州刺史,好畜鸭,有啮鸭,头断者四十馀。高宗永徽四年,宋州人蔡道基舍傍有兽高丈馀,头类羊,一角,鹿形,马蹄,牛尾,五色,有翅。占曰:“鸟如畜形者,有大兵。” 五年七月辛巳,万年宫有小鸟如雀,生子大如鸠。 调露元年,鸣群飞入塞,相继蔽野。至二年正月,还复北飞,至灵夏北,悉堕地而死,视之皆无首。 武后文明后,天下屡奏雌鸡化为雄,或半化者。 中宗景龙四年六月辛巳朔,乌集太极殿梁,驱之不去。元宗开元十三年十一月戊子,雄雉驯飞泰山斋宫内。封禅,所以告成功,祀事无重于此者,而野鸟驯飞,不忌禁卫,不祥。二十五年四月,濮州两乌、两鹊、两鸲鹆同巢。陇州鹊哺慈乌。 二十八年四月庚辰,慈乌巢宣政殿拱。辛巳,又巢宣政殿拱。天宝十三载,叶县有鹊巢于车辙中。不巢木而巢地,失其所也。 肃宗至德二载三月,安禄山将武令围南阳,有鹊巢于城中炮机者三,雏成乃去。 代宗大历八年九月,武功获大鸟,肉翅狐首,四足有爪,长四尺馀,毛赤如蝙蝠,群鸟随而噪之。近羽虫孽也。
十三年五月,左羽林军有鸲鹆乳鹊二。 德宗贞元四年三月,中书省梧桐树有鹊以泥为巢。鹊巢知岁次,于羽虫为有知,今以泥露巢,遇风雨坏矣。是岁夏,郑、汴境内乌皆群飞,集魏博田绪、淄青李约境,衔木为城,高二三尺,方十里。绪、恶而焚之,信宿又然,乌口皆流血。 九年春,许州鹊哺乌雏。十年四月,有大鸟飞集宫中,食杂骨数日,获之,不食死。六月辛未晦,水鸟集左藏库。七月,怀州奏获白鹊二。十一年二月,同州进五色鹰。八月,潞州进白鹘。十一月,潭州进赤乌。十二年七月,河阳进鸲鹆二。 十三年,怀州デ巢内有黄鹊往来哺食。十四年秋,有异鸟,色青,类鸠、鹊,见于宋州郊外,所止之处,群鸟翼卫,朝夕兼稻梁以哺之,睢阳人野聚观者旬日。十八年六月,乌集徐州之滕县,兼柴为城,中有白乌一,碧乌一。 宪宗元和元年,常州鹊巢于平地。 四年十二月,群鸟夜集于太行山上。 十三年春,淄青府署及城中乌、鹊互取其雏,各以哺子,更相搏击,不能禁。穆宗长庆元年六月,郓州奏,雷泽县界有乌巢,因风坠二雏,鹊引而哺之。 敬宗宝历元年十月丙申,群乌夜鸣。文宗开成元年闰五月丙戌,乌集唐安寺,逾月散。雀集元法寺,燕集萧望之家。二年三月,真兴门外鹊巢于古冢。鹊巢知避岁,而古占又以高下水旱,今不巢于木而穴于冢,不祥。是秋,突厥鸟自塞北群飞入塞。 五年六月,有秃群飞集禁苑。,水鸟也。 武宗会昌元年,潞州长子有白颈乌与鹊斗。 宣宗大中十年三月,舒州吴塘堰有众禽成巢,阔七尺,高一尺。水禽山鸟,无不驯狎。中有如人面、绿毛、绀爪觜者,其声曰“甘”,人谓之甘虫。占曰:“有鸟非常,来宿于邑中,国有兵,人相食。”懿宗咸通七年,泾州灵台百里戍有雀生燕,至大俱飞去。京房《易传》曰:“贼臣在国,厥妖燕生雀。”雀生燕同说。十一年夏,雉集河内县署。 咸通中,吴、越有异鸟极大,四目三足,鸣山林,其声曰“罗平”。占曰:“国有兵,人相食。” 僖宗干符四年春,庐江县北鹊巢于地。六年夏,鸱、雉集于偃师南楼及县署。刘向说:“野鸟入处,宫室将空。” 广明元年春,绛州翼城县有鸺留鸟群飞集县署,众鸟逐而噪之。光启元年、二年,复如之。鸺留,一名训狐。 中和元年三月,陈留有乌变为鹊。二年,有鹊变为乌。古者以乌卜军之胜负。乌变为鹊,民从贼之象。鹊复变为乌,贼复为民之象。三年,新安县吏家捕得雉养之,与鸡驯,月馀相与斗死。 四年,临淮涟水民家鹰化为鹅,而弗能游。鹰以鸷而击,武臣象也。鹅虽毛羽清洁,而飞不能远,无搏击之用,充庖厨而已。 光启元年十二月,陕州平陆集津山有雉二首向背而连颈者,栖集津仓庑后,数月,群雉数百来斗杀之。二年正月,乡、湖城野雉及鸢夜鸣。七月,中条山鹊焚其巢。京房《易传》曰:“人君暴虐,鸟焚其巢。” 三年十月,慈州仵城枭与鸱斗相杀。昭宗光化二年,幽州节度使刘仁恭屠贝州去,夜有鸺留鸟十数飞入帐中,逐去复来。昭宗时,有秃鸟巢寝殿隅,帝亲射杀之。天复二年,帝在凤翔,十一月丁巳,日南至,夜骤风,有乌数千,迄明飞噪,数日不止。自车驾在岐,常有鸟数万栖殿前诸树,岐人谓之神鸦。三年,宣州有鸟如雉而大,尾有火光如散星,集于戟门,明日大火,曹局皆尽,惟兵械存。
后唐明帝天成二年五月,怀州进白鹊。六月,兖州进三足乌。 废帝清泰元年十月,辛未巳时,有雉金色,自南飞入中书,止于政事堂屋脊上。吏驱之不去,良久,飞入于民家,得之(其年李愚、刘句并罢相)。
后晋高祖天福八年三月,有白乌栖于作坊桐树。
后汉高祖干三年五月,太原进白乌。
后周太祖广顺三年六月,河南、河北诸州,旬日内无乌,既而聚泽、潞之山谷中,集于林木,压树枝皆折(是年,人疾疫甚众,至显德元年,河东刘崇为周师所败,伏尸血,流故先萌其兆)。 世宗显德元年二月,潞州高平县有鹊巢于县郭之南平地,巢中七八雏。 三年,颍州进白乌。
宋太祖干德六年,西川兵马都监张延通献白鹊。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七月,秘书丞郭延钊献紫鹊。九年,江陵献绿鹊。易州献红山鹊,颍州献白雉,西京献白鸠。至道元年四月,知通利军钱昭序获赤乌以献,上曰:“乌色正如渥丹,正火德之应也。”贝州献白鹌鹑,越州献白鸲鹆。九月,京师自旦至西,群乌百馀万,飞翔有声如风,识者云“突厥雀”,亦云“蕃雀”。真宗咸平二年八月,黄州群鸡夜鸣,至冬不止。 大中祥符二年春,州见黄雀群飞蔽日,有从空坠者。占主民有役事。是岁火。延州天建节道场,有禽素质毛,赤朱丹趾,集坛侧槐树,醮罢方去。是秋,有禽白质丹朱,飞止禁中殿隅,逐之,至天书殿而隐。 三年三月,禁中有禽止殿槛,驯扰无畏,宫人以袂捧而献,采毛颈,惟饮水,不粒食。五年七月乙酉,建安军铸圣像所启道场,神雀五色、修尾黄喙,集塑像上。九月庚辰,复有神雀,丹朱黄腹,背翅青绿,集玉皇殿幕,驯扰不惊。六年十月,代州五台山有吉祥鸟见,形翅甚大,其飞也,四黄鸟导之,四鹊从之。泰山兴工,有鸟状乌,朱趾皆赤,役夫稍憩,即飞鸣作起之声,众工见其来,畚锸争进,将晡而去,日以为常,目以为催工鸟。仁宗宝元元年二月乙酉,兴州长举县有鹊,羽毛洁白,觜脚红,不类常鹊。英宗治平三年五月,太子右赞善大夫陈世献白乌。 神宗熙宁七年六月乙未,广州言,增城县凤凰见。元丰三年八月戊寅,赵州平棘县获白鹊。九月丙午,赵州获白乌。六年七月壬申,丹州生白雀。徽宗政和三年九月,大飨明堂,有鹤回翔堂上,明日,又翔于上清宫。是时,所在言瑞鹤,宰臣等表贺不可胜纪。 宣和元年九月戊午,蔡京等表贺赤乌,又贺白鹊。政和后,禁苑多为林居野店,又聚珍禽、野兽、麈鹿、鹅、禽鸟数百实其中。至宣和,每秋风夜静,禽鸟之音四彻,宛若深山大泽陂野之间,识者以为不祥。宣和末,南郊礼毕,御郊宫端诚殿。天未明,百辟方称贺,忽有正鸣于殿屋,若与赞拜声相应和,闻者骇之。时巳报女真背盟,未逾月,内禅。明年有青城之难。高宗建炎三年,上在扬州,二月辛亥,早朝,有翠羽,飞鸣行殿三匝,一再止于宰臣汪伯彦朝冠。冠者,尊服,飞鸟践之不祥。翠羽,又青祥也。刘向以为“野鸟入处,宫室将空”。一曰败亡之应。是日虏兵入扬州,有仓卒渡江之变。后二十日,伯彦罢相,寻坐贬。 四年五月丁巳,虏兵围陕府,鸢鸦数万飞噪城上,与战声相乱。虏将娄宿曰:“城当陷,急攻之。”遂失守,近羽孽也。 七年,枭鸣于刘豫后苑,又群鸟鸣于内庭,如曰:“休也”。豫恶之,募人获一枭者予钱五千。是岁,豫废,伪齐亡。 十七年二月,有白鸟六集于高坛上。近羽孽也。宰臣沈该以瑞奏。 二十七年,饶州鄱阳县有妖鸟,凫身鸡尾,长喙方足赤目,止于民屋数日,弹矢不能中。亦羽孽也。 孝宗乾道六年,邵武军泰宁县有爵飞鸣,立死于瑞宁佛刹香鼎。先是绍兴初,是邑有爵立死于丹霞佛刹之鼎,皆羽孽也。释子因释其妖谓之雀化。宁宗庆元三年春,池州铜陵县鸳鸯雄。化雌近羽孽也。
●卷三百十三 物异考十九
○凤凰
虞舜箫《韶》九成,凤凰来仪(《韶》,舜乐名。言箫见细乐之备。雄曰凤,雌曰凰,灵鸟也。仪,有容仪。备乐九奏而致凤凰,则馀鸟兽不待九而率舞)。
汉昭帝始元三年冬十月,凤凰集东海,遣使者祠其处。宣帝本始元年五月,凤凰集胶东、千乘。 四年五月,凤凰集北海安邱、淳于。 地节二年四月,凤凰集鲁郡,群鸟从之。 元康二年三月,以凤凰集,赐天下吏民爵,女子牛酒,鳏寡高年帛。 神爵二年,凤凰集京师,群鸟从者以万数。 四年冬十月,凤凰十一集杜陵。十二月,凤凰集上林。 五凤三年,鸾凤集长乐宫东阙中树上,飞下止地,文章五色。
东坡苏氏曰:《黄霸传》言,时凤凰神爵数集郡国,颍川尤多,天子以霸治行长者,下诏称扬。此可疑也。霸以为神爵,不知颍川之凤以何物为之邪?
致堂胡氏曰:孝宣之世,诚安且治矣。然方之尧、舜、成、康,可封刑措之俗,无乃尚远有不及乎,凤凰何为而屡至哉?自本始逮黄龙二十五年,天变则日食、星孛、大雨雹,地变则四十九郡同日震,山崩,坏宗庙,杀人民。以人事论之,赵、盖、杨、韩四良臣无罪而死,元康二年中,子弟杀父兄、妻杀夫者,二百四十二人。魏相以为大故者,不论他年。然则世虽安治,亦多舛逆,不得称太平决矣。凤凰表太平之瑞也,何为而至哉?宣帝继武帝之后,抚养百姓,不兴兵革,亲致康阜,其心自喜,必有窥见微意者,故争言祥瑞以侈耀之。虽然,所谓凤者,非也,何以明之?黄霸以为神爵,而神爵年号非有他异焉,乃为凤凰而名之。然则其时公以为神爵,神爵为凤凰,则凤凰群集,非而何?虽明治安而未及古,正使有凤尚不足贵,况非凤邪?此可破千载之疑而发一笑,为后世自欺之戒也。或曰,汉权归外家,自王凤始,殆天以告尔,然则尤当警惧者也。
后汉章帝元和三年正月,凤凰集肥城。五月诏曰:“乃者凤凰、黄龙,鸾鸟比集七郡(孙之柔《瑞应图》曰:“鸾鸟者,赤神之精,凤凰之佐。鸡身而毛色赤被五采,鸣中五音。人君进退有度,亲疏有序,则至也。”比,频也),或一郡再见。其赐天下吏民爵及帛有差。”安帝延光三年,新丰上言凤凰集西界亭(今新丰县西原有凤凰原,俗传云:“即此时凤凰所集之处也。”)。二月戊子,有五色大鸟集济南台县。十月,又集新丰。时以为凤凰阳明之应,故非明主则隐不见。凡五色大鸟似凤者,多羽虫之孽。是时安帝信中常侍樊丰、江京、阿母王圣及外属耿宝等谗言,免太尉杨震,废太子为济阴王,不η之异也。 章帝末,号凤凰百四十九见。时直臣何敞以为羽孽似凤,翱翔殿屋,不察也(臣昭曰:“巳论之于《敞传》。”)。记者以为其后章帝崩,以为验。按宣帝、明帝时,五色鸟群翔殿屋,贾逵以为胡降征。帝多善政,虽有过,不及至衰缺,末年胡降二十万口,尔其验也。帝之时,羌胡外叛,谗慝内兴,羽孽之时也。《乐叶图征》说五凤皆五色,为瑞者一,为孽者四(《叶图征》曰:“似凤有四,并为妖:一曰,鸠喙,圆目,身义戴信婴礼膺仁负智,至则旱疫之感也;二曰发明,乌喙,大颈,翼大,身仁,戴智婴义膺信负礼,至则丧之感也;三曰焦明,长喙,疏翼,圆尾,身义戴信婴仁膺智负礼,至则水之感也;四曰幽昌,锐目,小头,大身,细足,胫若鳞叶,身智戴信负礼膺仁,至则旱之感也。”《国语》曰:“周之兴也,鸣岐。”《说文》曰:“五方神鸟,东方曰发明,南方曰焦明,西方曰,北方曰幽昌,中央曰凤凰。”)。 桓帝元嘉元年十一月,五色大鸟见济阴巳氏。时以为凤凰。此时政治衰缺,梁冀秉政阿枉,上幸亳后,皆羽孽时也(臣昭按:魏朗对策,桓帝时雉入太常、宗正府。朗说见本传注)。 灵帝光和四年秋,五色大鸟见于新城,众鸟随之,时以为凤凰。时灵帝不恤政事,常侍、黄门专权,羽孽之时也。众鸟之性,见非常斑驳,好聚观之,至于小爵希见枭者,见犹聚。
魏文帝黄初元年八月,石邑县言凤凰集。
吴孙权黄武四年,苍梧言凤凰见。 黄龙元年,夏口、武昌并言凤凰见。孙亮建兴二年,有大鸟五见于春申,吴人以为凤凰(详见《羽虫门》。) 孙皓建衡三年,西苑言凤凰集,见明年改元凤凰。
晋武帝泰始元年,郡国言凤凰见凡六。 二年,凤凰六见。 五年,凤凰见于赵国。穆帝升平四年二月,凤凰将九雏见于丰城。十一月,凤凰复见于丰城,群鸟随之。五年,凤凰见于沔北。
宋文帝元嘉十四年正月戊戌,凤凰二见于都下,众鸟随之,改其地曰凤凰里。
周武帝天和元年七月,梁州上言,凤凰集枫树,众鸟列侍以万数。
唐武后长寿三年十一月,陈州上言,苑邱县凤凰集,众鸟数万前后翊从,行列齐整,色别为群。后三日,改元仪凤。
蜀王建元年,凤凰见万岁县。
汉刘晟时,凤凰见邕州。
宋太宗端拱元年八月,有凤凰集广州清远县廨舍柏树,高六尺,众鸟随之,向东北去。 真宗景德元年五月,白州有三凤自南来,入城中,群禽周绕,至万岁寺前,栖百尺木龙树上,身长九尺,高五尺,其文五色,冠如金杯。神宗熙宁七年六月乙,未广州言增城县凤凰见。
○鸡祸
《春秋左氏传》周景王时,大夫宾起见雄鸡自断其尾。刘向以为近鸡祸也。时王有爱子子朝,王与宾阴谋欲立之。田于北山,将因兵众杀子之党,未及而崩。王子争国,王室大乱。其后,宾起诛死,子朝奔楚而败。京房《易传》曰:“有始无终,厥妖雄鸡自断其尾。”
汉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辂令中雌鸡化为雄(辂与路同。令音零。厩名也),毛衣变化而不鸣,不将,无距(将谓率领其群。距,鸡附足骨,斗时所用刺之)。 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鸡伏子,渐化为雄,冠距鸣将。 永光中,有献雄鸡生角者。京房《易传》曰:“鸡知时,知时者当死。”房以为己知时,恐当之。刘向以为房失鸡占。鸡,小畜,主司时,起居人(为人起居之节),小臣执事为政之象也。言小臣将秉君威,以害正事,犹石显也。竟宁元年,显伏辜,此其验也。或曰,显何足以当此?昔武王伐殷,誓师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今殷王受惟妇言是用。”由是论之,黄龙、初元、永光鸡变,国家之占,妃后妃象也。黄龙元年,宣帝崩,元帝立,王妃将为后,故是岁未央殿雌鸡化雄,明其占在正宫也。不鸣不将无距,贵始萌而尊未成也。初元元年,立王妃为后后,以后父丞相少史王禁为阳平侯,明年立皇后子为太子。故应是,丞相府史家雌鸡化为雄,其占即丞相少史之女也。伏子者,明己有子也。冠距鸣将者,尊己成也。永光二年,禁薨,子凤嗣侯。元帝崩,成帝遂委政于元舅。王氏之权自凤始,故于凤始受爵位时,雄鸡有角,明视作威专君害上危国者,从此人始也。京房《易传》曰:“贤者居明夷之世,知时而伤,或众在位,厥妖鸡生角。时主独。”又曰:“妇人颛政,国不静;牝鸡雄鸣,主不荣。”故房以为己亦在占中矣。
后汉灵帝光和元年,南宫侍中寺雌鸡欲化雄,一身毛皆似雄,但头冠尚未变。诏以问议郎蔡邕,邕对曰:“貌之不恭,则有鸡祸。臣窃推之,头,元首,人君之象;今鸡一身己变,未至于头,而上知之,是将其事而不遂成之象也。若应之不精,政无所改,头冠或成,为患滋大。”是后张角作乱称黄巾,破坏四方。
魏明帝景初二年,廷尉府中雌鸡化为雄,不鸣不将。干宝曰:“是岁宣帝平辽东,百姓始有与能之义,此其象也。”然晋三后并以人臣终,而不鸣不将,又天意也。
晋惠帝元康六年,陈国有鸡生雄鸡无翅,既大,坠坑而死。王隐以为:“雄者,允嗣子之象。坑者,母象。今鸡生无翅,坠坑而死,此子无羽翼,为母所陷害乎?”于后贾后诬杀愍怀,此其应也。泰安中,周(音起)家雌鸡逃承ニ中,六七日而下,奋翼鸣将,独毛不变。其后有陈敏之事,敏虽控制江表,终无纪纲文章,殆其象也。卒为所灭。鸡祸见家,又天意也。京房《易传》曰:“牝鸡雄鸣,主不荣。” 元帝太兴中,王敦镇武昌,有雌鸡化为雄。天戒若曰,雌化为雄,臣陵其上。其后王敦再攻京师。孝武太元十三年四月,广陵高平阎嵩家雌鸡生无右翅,彭城人刘象之家鸡有三足。京房《易传》曰:“君用妇人言,则鸡生妖。”是时,主相并用尼媪(乌尧反)之言,宠赐过厚,故妖象见焉。安帝隆安元年八月,琅邪王道子家青雌鸡化为赤雄鸡,不鸣不将。桓元将篡,不能成业之象。 四年,荆州有鸡生角,角寻堕落。是时桓元始擅西夏,狂慢不肃,故有鸡祸。天戒若曰,角,兵象;寻堕落者,暂起不终之妖也。后皆应也。元兴二年,衡阳有雌鸡化为雄,八十日而冠萎。天戒若曰,衡阳,桓元楚国之邦略也。及桓元篡位,果八十日而败,此其应也。
隋文帝开皇中,有人上书,言频岁已来,鸡鸣不鼓翅,类腋下有物而妨之,翮不得举,肘腋之臣,当为变矣。书奏不省。京房《易飞候》曰:“鸡鸣不鼓翅,国有大害。”其后大臣多被夷灭,诸王废黜,太子幽废。炀帝大业初,天下鸡多夜鸣。京房《易飞候》曰:“鸡夜鸣,急令。”又云:“昏而鸣,百姓有事;人定鸣,多战;夜半鸣,流血漫漫。”及中年已后,军国多务,用度不足,于是急令暴赋,责成守宰,百姓不聊生矣,各起而为盗,战争不息,尸骸被野。
唐武后垂拱三年七月,冀州雌鸡化为雄。永昌元年,明州、松州各有雌鸡化为雄。中宗景龙二年春,滑州匡城县民家鸡有三足。京房《易传》占曰:“君用妇言,则鸡生妖。”元宗好斗鸡,贵臣、外戚皆尚之,贫臣或弄木鸡。识者以为:鸡,酉属,帝王之岁;斗者,兵象。近鸡祸。 宣宗大中八年九月,考城县民家雄鸡化为雌,伏子而雄鸣。雄化为雌,王室将卑之象,反雌伏也。汉宣帝时,有此异,至元帝而王氏始萌,盖驯致其祸也。 懿宗咸通六年七月,徐州彭城民家鸡生角。角,兵象;鸡,小畜,犹贱类也。
宋高宗绍兴初,陈州民蓄鸡忽人言。近鸡祸也。后河南为伪齐所据。时松阳县民家鸡生三足,与《唐志》景龙中鸡祸同占。县治有鸡伏卵,毛生壳外。近鸡祸,亦毛孽也。 孝宗乾道六年,衢州西安县官塘有物怪,鸡首人身,高丈馀,昼见于野。宁宗庆元三年,饶州垒舍鸡卵出蛇。近鸡孽,亦蛇孽也。徽州婺源县张村民家雌鸡化为雄,烹之,形冠距而腹卵孕。同里洪氏家雄鸡伏子,中一雏有三足。
○龙蛇之异
夏孔甲之时,天降二龙,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龙氏(豢,养也。食曰豢)。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扰音柔,驯也,能顺养得其嗜欲)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孔甲赐其姓曰御龙氏,更豕韦之后。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夏后享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去。 史记夏后氏之衰,有二龙止于夏庭,而言“余,褒之二君也(褒,古国名)”。夏帝卜杀之,去之,止之,莫吉;卜请其而藏之,乃吉(应劭曰:“,氵未也。”郑氏曰:“音牛<齿台>之<齿台>。”师古曰:“去谓驱逐也,止谓拘留也。去音邱吕反。音丑之反。”)。于是布币策告之(师古曰:“奠币为礼,读策词而告之也。说者以为策者米,盖失之矣。”)。龙亡而在,乃匮去之(师古曰:“匮,匮也。去,藏也。匮音读。去音邱吕反。”)其后夏亡,传匮于殷、周,三代莫发,至厉王末,发而观之,流于庭,不可除也。厉王使妇人而讠之(应劭曰:“群呼曰讠。”师古曰:“讠音先到反。”),化为元鼋(韦昭曰:“元,黑,鼋,晰蜴也,蜇蜴也,似蛇而有足。”师古曰:“鼋似鳖而大,非蛇及蜇蜴。”),入后宫。处妾遇之而孕(师古曰:“处妾,宫中之童女。”)。”生子,惧而弃之。宣王立,女童谣曰:“弧萁服,实亡周国(服虔曰:“,桑也。”师古曰:“女童谣,闾里之童女为歌谣也。,山桑之有点文者也。木弓曰弧。服,盛箭者,即今之步叉也。萁,草似荻而细,织之为服也。音一簟反。萁音基。荻音敌。”)。”后有夫妇鬻是器者,宣王使执而﹃之(师古曰:“鬻,卖也,音戈六反。”)。既去,见处妾所弃妖子,闻其夜号,哀而收之,遂亡奔褒。后褒人有罪,入妖子以赎,是为褒姒,幽王见而受之,生子伯服。王废申后及太子宜臼,而立褒姒、伯服代之。废后之父申侯与缯西畎戎共攻杀幽王(师古曰:“畎戎即犬戎,亦曰昆夷。”)。《诗》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师古曰:“《小雅正月》之诗也。赫赫,盛貌也。宗周,镐京也。灭,灭也,音呼悦反。”)。”刘向以为夏后季世,周之幽、厉,皆讠孛乱逆天(师古曰:“讠孛,惑也,音布内反。”)。”故有龙鼋之怪,近龙蛇孽也。,血也,一曰氵未也。弧,桑弓也。萁服,盖以萁草为箭服,近射妖也。女童谣者,祸将生于女,国以兵寇亡也(师古曰:“因妇以致兵寇也。”)。
《左氏传》鲁庄公时,有内蛇与外蛇斗郑南门中,内蛇死。刘向以为近蛇孽也。先是,郑厉公劫相祭仲,逐兄昭公代立。后厉公出奔,昭公复入。死,子仪代立。厉公自外劫大夫傅瑕,使﹃子仪。此外蛇杀内蛇之象也。蛇死六年,而厉公立。庄公问申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亡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故有妖。”京房《易传》曰:“立嗣子疑,厥妖蛇居国门斗。” 文公十六年夏,有蛇自泉宫出(泉宫,即泉台),入于国,如先君之数。刘向以为近蛇孽也。泉宫在囿中,公母姜氏曾居之,蛇从之出,象宫将不居也。《诗》曰:“维虺维蛇,女子之祥。”又蛇入国,国将有女忧也。秋,公母薨。公恶之,乃毁泉台。后二年公薨,公子遂杀文之二子而立宣公。文公夫人大归于齐。 昭公十九年,龙斗于郑时门之外洧渊。刘向以为近龙孽也。郑以小国摄乎晋、楚之,重以强吴。时子产任政,内惠于民,外善辞令,以交三国,郑卒亡患,能以德消变之效也。京房《易传》曰:“众心不安,厥妖龙斗。”
汉高祖母媪常息大泽之陂(休息而寝也),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父太公往视,则见交龙其上。已而娠,遂产高祖。 高祖为亭长,送徒骊山。被酒,夜经泽中,有大蛇当径,乃拔剑斩蛇,蛇分两头(详见《人异门》)。 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旦,有两龙见于兰陵延东里温陵井中,至乙亥夜去。刘向以为龙贵象而困于庶人井中,象诸侯将有幽执之祸。其后吕太后幽杀三赵王,诸吕亦终诛灭。京房《易传》曰:“有德将害,厥妖龙见井中。”又曰:“行刑暴恶,黑龙井出。” 文帝十五年,黄龙见于成纪。 武帝太始四年七月,赵有蛇从郭外入,与邑中蛇斗孝文庙下,邑中蛇死。二年秋,有卫太子事,事自赵人江充起。 宣帝甘露元年,黄龙见新丰。 成帝鸿嘉元年冬,黄龙见真定。
后汉光武建武十二年六月,黄龙见东河。 章帝建初五年,有八黄龙见于泉陵(伏侯《古今注》曰:“见零陵泉陵湘水中,相与戏。其二大如马,有角;六枚大如驹,无角。”)。 安帝延光元年,九真言黄龙见武功。三年,历城、琅邪言黄龙见。时安帝听谗,免太尉杨震,杨晨自杀。又帝独有一子,以为太子,信谗废之。是皇不中,故有龙孽,时多用佞媚,故以为瑞应。明年正月,东郡又言黄龙二见濮阳。 桓帝建和元年,沛国言黄龙见谯。 元嘉二年,济阴言黄龙见句阳,金城言黄龙见允街。 桓帝即位,有大蛇见德阳殿上,雒阳市令淳于翼曰:“蛇有鳞,甲兵之象也。见于省中,将有椒房大臣受甲兵之诛也。”其后梁冀以逆诛。 延熹七年六月壬子,河内野王山上有龙死,长可数十丈(《袁山松书》曰:“长可百馀丈。”)。裴楷以为夫龙者为帝王瑞,《易》论大人。天凤中,黄山宫有死龙,汉兵诛莽而世祖复兴,此易代之征也。至建安二十五年,魏文帝代汉(臣昭曰:“夫屈伸跃见,变化无方,非显死之体,横强之畜。《易》况大圣,宾类君道。野王之异,岂桓帝将崩之表乎?妖等占殊,其例斯众。苟欲附会以同天凤,则帝陟三主,年逾五十,此为迂阔,将恐非征矣。”)。 永康元年八月,巴郡言黄龙见。时吏傅坚以郡欲上言,内白事以为走卒戏语,不可。太守不听。尝见坚语云:“时民以天热,欲就池浴,见池水浊,因戏相恐‘此中有黄龙’,语遂行人。闻郡,欲以为美,故言。”时史以书帝纪,桓帝时政治衰缺,而所在多言瑞应,皆此类也。又先儒言:瑞兴非时,则为妖孽,而民讹言生龙语,皆龙孽也。灵帝建宁二年夏,青蛇见御座轩前。张奂上疏言:“陈蕃、窦氏未被明宥,妖眚之来,皆为此也。”(《敦煌实录》曰:“蛇长六尺,夜于御前当轩而见。”) 熹平元年甲午,青蛇见御座上。是时灵帝委任宦者,王室微弱。 五年,沛国言黄龙见谯。光禄大夫桥元问太史令单:“此何祥也?”曰:“其国后当有王者兴。不及五十年,亦当复见。天事恒象,此其应也。”内黄殷登默而记之,至四十五年,登尚在,时延康元年,魏王丕嗣位,三月,黄龙见谯,登闻之,曰:“单之言,其验兹乎!”
魏明帝青龙元年正月甲申,青龙见郏之摩陂井中。凡瑞兴非时,则为妖孽,况困于井,非嘉祥矣。魏以改年,非也。干宝曰:“自明帝终魏世,青龙、黄龙见者,皆其主废兴之应也。魏土运,青木色,而不胜于金。黄得位,青失位之象也。青龙多见者,君德国运内相克伐也。故高贵乡公卒败于兵。”按刘向说,龙贵象而困井中,诸侯将有幽执之祸也。魏世,龙莫不在井,此居上者逼制之应。高贵乡公著《潜龙诗》,即此旨也。 高贵乡公正元元年戊戌,黄龙见于邺井中。甘露元年正月辛丑,青龙见轵县井中。六月乙丑,青龙见元城县界井中。 二年二月,青龙见温县井中。 三年,黄龙、青龙俱见顿邱、冠军、阳夏县界井中。四年正月,黄龙二见宁陵县界井中。 元帝景元元年十二月甲申,黄龙见华容县井中。三年二月,龙见轵县井中。
吴孙权黄武元年,鄱阳言黄龙见。 黄龙元年,夏口、武昌并言黄龙见。权即皇帝位,改元。 赤乌五年,海盐言黄龙见。 九年,阳言黄龙见。 孙休永安四年九月,布山言白龙见。 五年,始新言黄龙见。 六年,泉陵言黄龙见。又,长沙言青龙见。孙皓天册中,龙乳于长沙人家,啖鸡雏。京房《易传》曰:“龙乳人家,王者为庶人。”其后皓降晋。
晋武帝泰始元年,郡国言白龙见凡二。 二年,青龙十见,黄龙九见。 三年,白龙二见弘农渑池。 五年,青龙二见于荥阳,白龙二见于赵国。 六年,白龙二见于东。 咸宁二年六月,白龙二见新兴井中,又见武库井中。十一月,白龙二见于梁国。 太康元年,白龙三见于永昌。 二年,白龙二见于济南。五年,白龙见京兆。九年,青龙、黄龙各一见于鲁国。又龙见武库井中。帝观之,有喜色。百僚将贺,刘毅独表曰:“昔龙(俟滋反)夏庭,祸发周室;龙见郑门,子产不贺。”帝答曰:“朕德政未修,未有以应受嘉祥。”遂不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