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文学网001h.cn

第71段

《文献通考》

28822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灵帝熹平元年正月,车驾上原陵,诸侯王、公及外戚家妇女、郡国计吏、匈奴单于、西域三十六国侍子皆会焉。如会殿之仪礼,乐阕,百官受赐爵,计吏以次上,乡殿前上先帝御座,具言俗善恶,民所疾苦。司徒蔡邕慨然叹曰:“吾闻古之墓祭,而朝廷有上陵之礼如此其备也,察其本意,乃知孝明至孝恻隐,不易夺也。”或曰,“本意云何?”对曰,“西京之时,其礼不可得而闻也,光武帝始葬于此。明帝嗣位逾年,群臣朝正,感先帝不复见此礼,乃率公卿百僚就陵而朝焉。瓜葛之亲,男女毕会。郡计吏各向神座而言,庶几先帝魂神闻听之也。”

灵帝文陵,《帝王世纪》曰:“山方三百步,高十二丈,在雒阳西北,去雒阳二十里(帝中平六年四月丙辰崩,六月辛酉葬)。”

献帝禅陵,《帝王世纪》曰:“在河内山阳之西,南去雒阳三百一十里。”

●卷一百二十五 王礼考二十

○山陵

魏武王崩,遗令无藏金玉珍宝高陵(建安二十五年正月庚子崩,二月丁卯葬)。

文帝黄初二年十月,表首阳山东为寿陵。

帝自作终制曰:“礼,国君即位为卑,存不忘亡也(卑音扶历反。臣松之按:礼,天子诸侯之棺,各有重数;棺之亲身者曰卑)。昔尧葬林,通树之,禹葬会稽,农不易亩(《吕氏春秋》:尧葬于林,通树之;舜葬于纪,布廛不变其肆;禹葬会稽,不变人徒),故葬于山林,则合乎山林。封树之制,非上古也,吾无取焉。寿陵因山为体,无为封树,无立寝殿、造园邑,通神道。夫葬也者,藏也,欲使人之不得见也。骨无痛痒之知,冢非栖神之宅,礼不墓祭,欲存亡之不黩也,为棺椁足以朽骨,衣衾足以朽肉而巳。故吾营此邱墟不食之地,欲使易代之后不知其处。无施苇炭,无藏金银铜铁,一以瓦器,合古涂车、刍灵之义。棺但漆际会三过,饭含无以珠玉,无施珠襦玉匣,诸愚俗所为也,季孙以敛,孔子历级而救之,譬之暴骸中原。宋公厚葬,君子谓华元,乐莒不臣,以为弃君于恶。汉文帝之不发,霸陵无求也;光武之掘,原陵封树也。霸陵之完,功在释之;原陵之掘,罪在明帝。而释之忠以利君,明帝孝以害亲也。忠臣孝子,宜思仲尼、邱明、释之之言,鉴华元、乐莒、明帝之戒,存其所以安君定亲,使魂灵万载无危,斯则贤圣之忠孝矣。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也。丧乱以来,汉氏诸陵,无不发掘,至乃烧取玉匣金缕,骸骨并尽,是焚如之刑也,岂不重痛哉!祸由乎厚葬封树。‘桑、霍为我戒’,不亦明乎?其皇后及贵人以下,不随王之国者,有终没皆葬涧西,前又以表其处矣。盖舜葬苍梧,二妃不从,延陵葬子,远在羸博,魂而有灵,无不之也,一涧之,不足为远。若违今诏,妄有所变改造施,吾为戮尸地下(戮而重戮,死而重死。臣子为蔑死君父,不忠不孝,使死者有灵,将不福汝。其以此诏藏之宗庙,副在尚书、秘书三府)”。

按:魏武父子遗令,俱欲薄葬,世传曹公疑冢七十有馀,其防患至矣。秦始皇、高齐、神武俱厚葬,且杀匠徙以灭口。然易代之后,不免发掘。三人俱英雄而末著识达,则曹为优云。

始武帝葬高陵,有司依汉立陵上祭殿。至黄初三年,诏曰:“先帝躬履节俭,遗诏省约。子以述父为孝,臣以系事为忠。古不墓祭,皆设于庙。先帝高平陵上殿皆毁坏,车马还厩,衣服藏府,以从先帝俭德之志。”遂革上陵之礼。及齐王在位九载,始一谒高平陵。

七年帝崩,葬首阳陵。自殡及葬,皆以终祭从事(五月丁巳崩,六月戊寅葬)。

明帝将送葬,曹真、陈群、王朗等以暑热固谏,乃止。

孙盛曰:“夫窀穸之事,孝子之极痛也。人伦之道,于斯为重。故天子七月而葬,同轨毕至。夫以义感之情,犹尽临隧之哀。况乎天性发中,敦礼者重之哉?魏氏之德,仍世不基矣。昔华元厚葬,君子以谓弃君于恶,群等之谏,弃孰甚焉。”明帝景初三年,帝崩,葬高平陵(正月丁亥崩,二月癸丑葬)。

帝崩,殡于九龙殿。尚书访曰:“当以明皇帝谥告四祖,祝文于高皇称元孙之子,云何?”王肃曰:“礼称曾孙某,谓国家也。荀爽、郑元说皆云‘天子诸侯事曾祖已上,皆称曾孙’。”又访:“按汉既葬,容衣还,儒者以为宜如文皇帝故事,以存时所服。”王肃曰:“礼虽无容衣之制,今须容衣还而后虞,祭宜依尸服卒者上服之制。生时亵服,可随所存;至于制度,则不如礼。孔子曰‘祭之以礼’,亦为此也。诸侯之上服,则今服也。天子不为命服,然亦所以命服之上也。按汉氏西京故事,月游衣冠,则容衣也。言冠以正服,不以亵衣也。”尚书又访:“容衣还,群臣故当在帐中,常填卫见?”王肃曰:“礼不墓祭,而汉氏正月上陵。神座在西序,东向,百辟计吏前告郡之价,人之疾苦,欲先帝魂灵闻知。时蔡邕以为‘礼有烦而不可去,事亡如存’,况今无填卫之禁,而合于如事存之义。可见于门内,拜讫入帐,临乃除服。”

晋武帝泰始二年八月,诏曰:“此上旬,先帝弃天下之日,便已周年。思慕颊毒,欲诣陵瞻侍,以尽哀愤。主者具行备。”安平王孚、尚书令裴秀等奏:“陛下至孝,麻虽除,哀毁蔬食,有损神和。今虽秋节,尚有馀暑,谒见山陵,悲感摧伤,宜降抑圣情,以慰万国。”帝曰:“朕得奉瞻山陵,以叙哀愤,体气自佳耳。”又曰:“今当见山陵,何心无服,其以行(详见《国恤门》)。”

晋宣王遗令:“子弟群官皆不得谒陵。”景、文遵旨。武帝犹再谒崇阳陵(景帝陵),一谒峻平陵(文帝陵),然遂不敢谒高原陵(宣帝陵),至惠帝复止也。

晋尚书问:按礼,天子七月葬。新议曰:“礼无吉驾象生之饰,四海遏密八音,岂有释其以服元黄黼黻哉!虽于神明,哀素之心已不称矣。辄除鼓吹吉驾卤簿。”孙毓驳:“《尚书 顾命》,成王新崩,传遗命,文物权用吉礼。又礼,卜家占宅朝服。推此无不吉服也。又巾车饰遣车,及葬,执盖从,方相元衣裳,此卤簿所从出也。今之吉驾,亦象生之义,凶服可除。鼓吹吉服,可设而不作。”挚虞曰:“按汉魏故事,将葬,设吉凶卤簿,皆有鼓吹。新礼无吉驾导从之文。愚按礼,葬有祥车旷左,则今之容车也。《春秋》郑大夫公孙虿卒,天子追赐大辂,使以行礼。又《士丧礼》,有道车、乘车,以象生存。此兼有吉驾明文。既有吉驾,则宜有导从。宜定新礼,设吉服导从,其凶服鼓吹宜除。”铭旌建太常。画日月星辰。杜云:“九仞,旒委地(杜元凯《丧服要集》云)。”遣车易以床举。奠祭之具及器藏物,皆覆以白练。

汉魏故事,大丧及大臣之丧,执绋者免歌。新礼以为免歌出于汉武帝役人之劳,歌声哀切,遂以为送终之礼。虽音曲摧怆,非经典所制,违礼设衔枚义。方在号慕,不宜以歌为名,除不免歌。挚虞以为:“免歌因倡和而为摧怆之声,衔枚所以全哀,此亦以感众。虽非经典所载,是历代故事。《诗》称‘君子作歌,惟以告哀’,以歌为名,亦无所嫌。宜定新礼如旧。”诏从之。

武帝崩,葬峻阳陵(四月巳酉崩,五月辛未葬)。

惠帝崩,葬太阳陵(十一月庚午崩,十二月巳酉葬)。

元帝崩,葬建平陵。明帝徒跣至于陵所(永昌元年闰十一月己丑崩,次年二月葬,系太宁元年)。

元帝崩后,诸公始有谒陵辞陵之事。盖由义同友执,率情而举也。成帝时,中宫亦年年拜陵,议者以为非礼,遂止。穆帝时,褚太后临朝,又拜陵,帝时幼也。孝武崩,骠骑将军、会稽王导子曰:“今虽制释服,至于朔日月半诸节,自应展情陵所,以一周为断。”于是至陵,变服单衣,烦渎无准,非礼意也。及安帝元兴元年,左仆射桓谦奏:“百僚拜陵,起于中兴,非晋旧典,积习生常,遂为近法。寻武帝诏,乃不使人上诸王拜陵。”及义熙初,又复江左之旧。

自汉、魏以来,群臣不拜山陵,王导以元帝卷同布衣,匪惟君臣而已,每一崇进皆就拜,不胜哀戚。由此诏百官拜陵,自导始。

明帝崩,葬武平陵(七月戊子崩,九月辛丑葬)。

成帝咸康七年,皇后杜氏崩。有司奏,大行皇后陵所作凶门柏历门,号明阳端门。诏曰:“门如所处。凶门柏历,大为繁费,停之(按蔡谟说,以二瓦器始死之祭,系于木,裹以苇席,置庭中,近南,门为重,今之凶门是其象也。礼,记虞而作主,今未葬,未有主,故以重当之。礼称为主道,此其义也。范坚又曰:“凶门非礼。礼有悬重,形似凶门。后人出门以表丧,俗遂行之。簿帐,即古吊幕之类也。”)。”

是时,又诏曰:“重壤之下,岂宜崇饰?陵中惟洁扫而已。”有司又奏,依旧选公卿以下六品子弟六十人为免郎。诏又停之。

成帝崩,葬兴平陵(六月癸巳崩,七月丙辰葬)。康帝徒行送葬,至阊阖门,乃升素舆至陵所。

康帝崩,葬崇平陵(九月戊戌崩,十月乙丑葬)。

穆帝永和八年,峻平、崇阳二陵崩(景帝、文帝陵)。帝临三日,遣殿中都尉王惠如洛阳,以卫五陵。

穆帝崩,葬永平陵(五月丁巳崩,七月戊午葬)。

哀帝崩,葬安平陵(二月丙辰崩,三月壬申葬)。

简文帝崩,葬高平陵(七月已未崩,十月丁卯葬)。

孝武帝崩,葬陵平陵(九月庚申崩,十月甲申葬)。

安帝义熙十二年,刘裕北伐,秦将姚光以洛阳降,兼司空高密王恢之修谒五陵。

安帝崩,葬休平陵(十二月戊寅崩,正月庚申葬)。

恭帝崩,葬冲平陵。

宋崔元凯《丧仪》云:“铭旌,今之也。天子丈二尺,皆施跗树于圹中。遣车九乘,谓结草为马,以泥为车,疏布育,四面有障,置圹四角。以载遣奠牢肉,斩取骨胫,车各一枚。”

武帝,崩葬丹阳建康县蒋山初宁陵(五月癸亥崩,七月已酉葬)。

武帝母孝懿萧皇后崩,遗令:“汉世帝后陵皆异处,今可于茔域之外别为一圹,一遵往式。”乃开别圹,与兴宁合坟。

初,武帝微时,贫约过甚,孝皇之殂,葬礼多阙,帝遗旨太后百岁后不须葬,至今故称后遗令云。

文帝每岁正月谒初宁陵,孝武明帝,亦每岁拜初宁,长宁陵。

文帝崩,葬长宁陵(二月甲子崩,三月癸巳葬)。

孝武帝崩,葬丹阳秣陵县岩山景宁陵(五月庚申崩,七月丙午葬)。

明帝崩,葬临沙县莫府山高宁陵(正月已亥崩,七月戊寅葬)。

齐高帝崩,梓宫于东府前渚升龙舟,葬于武进泰安陵。于升龙舟卒哭,内外反吉(三月壬戌崩,四月丙午葬)。

武帝崩,葬景安陵(七月戊寅崩,八月丙寅葬)。

明帝崩,葬兴安陵。

梁武帝崩,葬修陵(五月丙辰崩,十二月乙卯葬)。

简文帝崩,葬庄陵(十月壬寅崩,次年侯景平,以四月乙丑日葬)。

陈永定三年七月,武帝崩。尚书左丞庾特云:“晋、宋以来,皇帝大行仪注,未祖一日,告南郊太庙,奏策奉谥。梓宫将登せ京,侍中欣奏,已称某谥皇帝。遣奠,出于阶下,方以此时,乃读哀策。而前代策文,犹称大行皇帝,请明加详正。”国子博士、知礼仪沈文阿等谓:“应劭《风俗通》,前帝谥未定,臣子称大行以别嗣主。近检梁仪,自梓宫将登せ京,版奏皆某谥皇帝登せ京。伏寻今祖祭以奉策谥,哀策既在庭遣祭,不应犹称大行。且哀策篆书,藏于元宫,请依梁仪,以传无穷。”诏可。

武帝崩,六日成服,时朝臣共议大行皇帝灵座侠御人衣服吉凶之制,博士沈文阿议,宜服吉服。刘师知议云:“既称成服,本备丧礼。按梁昭明太子薨,成服侠侍之官,悉著斩,唯著凯不异,此即可拟。愚谓六日成服,侠灵座须服。”中书舍人蔡景历、江德藻、谢岐等同师知议。时以二议不同,乃启取左丞徐陵决断。陵云:“《山陵 卤簿》吉部伍中,公卿以下导引者,爰及武贲、鼓吹、执盖、奉车,并是吉服,岂容侠御独为?若言公御胥吏并服苴,此与梓宫部伍有何差别?若言文物并吉,司事者凶,岂容杖而奉华盖,衣而升玉辂邪?同博士议谢岐议。”曰:“灵筵宗庙,梓宫还出陵,实如左丞议。但山陵卤簿,备有吉凶,从灵舆者仪服无变,从梓宫者皆服苴。爰至士礼,悉同此制,此自是山陵之仪,非关成服。今谓梓宫灵,共在西阶,称为成服,亦无卤簿,直是爰自胥吏,上至王公,四海之内,必备。按梁昭明太子薨,略是成例,岂容凡百士庶,悉此日服重,而侍中至于武卫,最是近官,反鸣玉纡青,与吉不异?左丞既推以山陵事,愚意或谓与成服有殊。”众议不能决,乃具录二议奏闻。上从师知议。

武帝崩,葬万安陵(六月丙午崩,八月丙申葬)。

文帝崩,葬永宁陵(四月癸酉崩,六月丙寅葬)。

宣帝崩,葬显宁陵(正月甲寅崩,二月癸巳葬)。

后魏道武帝崩,葬盛乐金陵(天赐六年十月戊辰崩,永兴二年七月甲寅葬)。

明元帝崩,葬中金陵(十一月已巳崩,十二月庚子葬)。

太武帝崩,葬中金陵。

文成帝崩,葬中金陵(五月崩,八月葬)。

献文帝崩,葬中金陵。

孝文太和十四年,太皇太后冯氏崩,帝哀毁过礼,诸王公诣阙上表,请时定兆域,及依汉魏故事,并太皇太后终制,既葬,公除。诏曰:“自遭祸罚,慌惚如昨,奉侍梓宫,犹希仿佛。山陵迁厝,所未忍闻。”王公复上表固请,诏曰:“山陵可依典册丧服之宜,情所未忍。”帝欲亲至陵所,诏“诸常从之具,悉可停之。其武卫之官,防侍如法”。葬太后于永固陵。帝谒陵,王公固请公除。不从。

按:古者天子之丧,七月而葬。《左传》以为同轨至。荀卿子曰:“天子之丧,动四海,属诸侯。”又曰:“天子七月,诸侯五月,大夫士三月,皆使其须足容事,事足容成,成足容文,文足容备,曲容备物之谓道矣(须,待也,谓所待之期也。事,丧具也。道者,委曲容物备物者也)。”盖以万乘之尊,四海之广,丧期至于三年,则必备物尽礼,以致其孝,勿之有悔焉耳。此古孝子之心也。秦、汉以来,习为短丧之制,例以既葬释服,于是惟恐葬期之不促。自两汉至六朝,人主之丧,大行在殡,少有及两月者,是天子而不克行大夫、士之礼也。魏孝文立行古道,独为三年之丧,而其臣狃于历代之制,固请释服。欲释重服,则必先促葬期,而帝答诏曰:“侍奉梓宫,犹希彷佛;山陵迁厝,所未忍闻。”固请而始葬,既葬而终不释服,贤矣哉!

孝文帝崩,葬长陵(四月丙午崩,五月丙申葬)。

初,帝孝于文明太后,乃于永固陵东北里馀营寿宫,遂有终焉瞻望之志。及迁洛阳,乃自表西以为山陵之所,而方山虚宫号曰万年堂云(方山即永固陵)。

宣武帝崩,葬景陵(正月丁巳崩,二月甲午葬)。

孝明帝崩,葬定陵(二月癸丑崩三月乙酉葬)。

齐神武帝葬于邺西北漳水之西,号义平陵。

齐世子澄虚葬神武于漳水之西,潜凿成安鼓山石窟佛顶之旁为穴,纳其柩而塞之,杀其群匠。及齐之亡也,一匠之子知之,发石取金而逃。

文宣帝崩,葬武宁陵(十月甲午崩,次年二月丙申葬)。

孝昭帝崩,葬文静陵。

武成帝崩,葬永平陵(十二月辛未崩,次年二月甲申葬)。

周文帝崩,葬成陵。

孝闵帝崩,葬静陵。

明帝崩,葬昭陵(四月辛丑崩,五月辛未葬)。

武帝崩,葬孝陵(六月丁酉崩,七月已未葬)。

宣帝崩,葬定陵(五月已酉崩,七月丙申葬)。

隋文帝崩,葬太陵,与独狐后同坟异穴,士庶赴葬者,皆听入视陵内(七月丁未崩,十月乙卯葬)。

炀帝初葬哭公台下,后改葬雷塘。

唐高祖崩,葬献陵,在京兆府三凉县界(五月六日崩,十月庚寅葬)。

贞观九年,高祖崩。诏定山陵制度,依汉长陵故事,务存崇厚。时限既促,功役劳弊。秘书监虞世南上封事曰:“臣闻古之圣帝明王,所以薄葬者,非不欲崇高光明珍宝异物以厚其亲,然审而言之,高坟厚垅,珍物必备,此通为亲累,非曰孝也。是以深思远虑,安于菲薄,以为长久万代之计,割其常情以定之耳。今为邱垅如此,其内虽不藏珍宝,亦无益也。之万代之后,人但见高坟大冢,岂谓无金玉也?臣之愚计,以为汉文霸陵,既因山势,虽不起坟,自然高敞。今之所卜,地势即平,不可不起。宜依《白虎通》所陈周制,为三仞之坟。其方中制度,事事减少。事竟之日,刻石于陵侧,书今封大小高下之式,明器所须,皆以瓦木,合于礼文,一不得用金银铜铁,使后代子孙,并皆遵奉。一通藏之宗庙,岂不美乎!且臣下除服,用三十六日,巳依霸陵;今为坟垅,又以长陵为法,非所依也。伏愿深览古今,为长久之虑。”书奏,不报。虞世南又上疏曰:“汉家即位之初,便营陵墓,近者十馀岁,远者十五年,方始成就。今以数月之,而造数十年事,其于人力,亦以劳矣。汉家大郡五十万户,即日人众,未及往时,而工役与之一等,此臣所致疑也。”又公卿上奏,请遵遗诏,务从节俭。太宗乃令中书侍郎岑文本谓曰:“朕欲一如遣诏,朕臣子之心,不忍顿为俭素。如欲称朕崇厚之志,复恐百代之后,不免有废毁之忧。朕为此不能自决,任卿等平章,必令得所,勿置朕于不孝之地。”因出虞世南封事,付所司详议以闻。司空房元龄等议曰:“谨按汉高祖长陵高九丈,光武陵高六丈,汉文、魏文并不封不树,因山为陵。窃以长陵制度,过为宏侈;二丈立规,又伤矫俗。光武中兴明主,多依典故,遵为成式,实谓攸宜。伏愿仰遵故命,俯顺《礼经》。”诏曰:“朕既为子,卿等为臣,爱敬罔极,义犹一体,无容固陈节俭,陷朕于不义也。今便敬依来议。”于是山陵制度,颇有减省。

唐凡国陵之制,皇祖以上至太祖陵,皆朔、望上食,元日、冬至、寒食、伏、腊、社冬一祭。皇考陵,朔、望及节祭,而日进食。又荐新于诸陵,其物五十有六品。始将进御,所司必先以送太常与尚食,滋味荐之如宗庙。

贞观十三年正月一日,太宗朝于献陵。先是日,宿设黄麾仗,周卫陵寝。至是质明,七庙子孙及诸侯、百寮、蕃夷君长,皆陪列于司马门内。太宗至小次,降舆纳履,哭于阙门,西面,再拜,恸绝不能兴。礼毕,改服入于寝宫。执馔,阅视高祖及先后服御之物。匍匐床前悲恸。左右侍御者,莫不欷。

十八年,帝谓侍臣曰:“昔汉家皆先造山陵,既达始终,身复亲见,又省子孙经营,不顿费人功,我深以此为是。古者因山为坟,此诚便事。九山孙耸迥绝,因而旁凿,可置山陵处,朕有终焉之理。”乃诏“营山陵于九山之上,足容一棺而已,务从俭约。又佐命功臣,义深舟楫,追念在昔,何日忘之,汉氏相将陪陵,又给东园秘器,笃终之义,恩意深厚。自今以后,功臣密戚及德业佐时者,如有薨亡,赐茔地一所,及赐以秘器,使窀穸之时,丧事无阙,凡功臣密戚请陪陵葬者听之。以文武分为左右而列,(坟高四丈已下,三丈已上);若父祖陪陵,子孙从葬者,亦如之(若宫人陪葬,则陵户为之成坟。凡诸陵皆置留守,领甲士,与陵令日知,巡警左右,兆域内,禁人无得葬埋。古坟则不毁之)。”

献陵陪葬名氏。楚国太妃万氏、馆陶公主、河王孝恭、襄邑王神符、清河王诞、韩王元嘉、彭王元则、道王元庆、郑王元懿、虢王元凤、酆王元亨、徐王元礼、滕王元婴、邓王元裕、鲁王元夔、霍王元轨、江王元祥、密王元晓、并州总管张纶、荣国公樊兴、平原郡公王长楷、谭国公邱和、巢国公钱九龙、刑部尚书刘德威、刑部尚书沈叔安。

十年十一月,葬文德皇后长孙氏于昭陵。帝为文刻之石,称皇后节俭,遗言薄葬。以为盗贼之心,止求珍货。既无珍货,复何所求?朕之本意,亦复如此。王者以天下为家,何必物在陵中乃为已有?今因九山为陵,凿石之工才百馀人,数十日而毕,不藏金玉人马器皿,皆用土木形具而已。庶几奸盗息心,存殁无累,当使百世子孙,奉以为法。

上念后不已,于范中作层观望昭陵,尝引魏徵同登,使视之。征熟视曰:“臣昏毛不能见。”上指示之。征曰:“以为陛下望献陵。若昭陵,则臣固见之矣。”上泣为毁观。

太宗崩,葬昭陵。在京兆府醴泉县,因九层峰,凿山南西,深七十五丈,为元宫。山旁岩,架梁为栈道,悬绝百仞,绕山二百三十步,始达元宫门。顶上亦起游殿(五月已巳崩,八月庚寅葬)。

文德皇后即元宫后,有五重石门,其门外于双栈道上山起舍,宫人供养如平常。及太宗山陵毕,宫人亦依故事留栈道,准旧山陵使阎立德奏曰:“元宫栈道,本留拟有今日,今既始终永毕,与前事不同。谨按故事,唯有寝宫安神供奉之法,而无陵上侍卫之仪,望除栈道,固同山岳。”上鸣咽不许,长孙无忌等援引礼经,重有表请,乃依奏。

上欲阐扬先帝徽烈,乃令匠人琢石,写诸蕃君长贞观中擒服者颉利等十四人,列于北司马门内。

昭陵陪葬名氏 越国太妃燕氏、赵国太妃杨氏、纪国太妃韦氏、贤妃郑氏、才人徐氏、郑国夫人、彭城郡夫人、蜀王、赵王福、纪王慎、越王贞、嗣纪王澄、曹王明、蒋王恽、清河公主驸马程知亮、晋国公主驸马韦思安、豫章公主驸马唐善识、新兴公主驸马长孙曦、兰陵公主驸马窦怀哲、高密公主驸马段纶、长乐公主驸马长孙冲、遂安公主驸马王大礼、南平公主驸马刘元懿、衡阳公主驸马阿史那杜尔、新城公主驸马韦政举、城阳公主驸马薛、长广公主驸马杨师道、襄城公主驸马萧锐、长沙公主驸马豆卢让、安康公主驸马独孤彦、临川公主驸马周道务、普安公主驸马史仁表、中书令马周、中书令岑文本并男方倩、中书令崔敦礼、英国公李、卫国公李靖、虞国公温彦博、宋国公萧、申国公高士廉、梁国公房元龄、郑国公魏徵、高阳公许敬宗、赵国公长孙无忌、莒国公唐俭、吏部侍郎马载、户部尚书李大亮、兵部尚书房仁裕、礼部尚书张复允、国子祭酒孔颖达、礼部侍郎孔志约、工部侍郎孔元惠、太常卿褚亮、礼部尚书虞世南、工部尚书阎立德、吏部侍郎姜晦、太常卿姜皎、殿中监唐嘉会、学士姚思廉、卫尉卿魏叔玉、光禄卿姜远、秘书监岑景俦、宗正卿李芝芳、光禄卿房光义并男原州别驾晖、咸阳县丞曜、卫尉卿房光敏并男阆州刺史诞、清河郡主婿赠鸿胪卿窦庭兰、金州刺史虞正松、洪州刺史吴黑闼、晋州刺史裴艺、宁州刺史窦义节、卫州刺史萧邺、吏部郎中马觊、幽州都督长孙敞、原州都督李政明、临淮公李规、琅琊公王珍、常州公李倩、千金公李俊、中山王李裾、汝州别驾房渐、左清道率房恒、江夏王道宗、雍州长史李弼、夔国公弘基、观国公杨仁恭、原州都督史幼虔、陕王府司马史为谦、芮国公豆卢行业、西平郡王李琛、简州刺史李震、安南都督姜简、薛国公阿史那忠、鄂国公尉迟敬德、嘉国公周仁护、丹阳公李客师、雁门公梁建方、虢国公张士贵、胡国公奏叔宝、周国公郑仁泰、大将军薛咄摩、大将军苏泥熟、大将军汉东公李孟尝、芮国公卢宽、大将军尉迟宝林、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大将军邱行恭、大将军贺兰整、大将军张世师、大将军许洛仁、大将军张延师、大将军琅琊王骈、大将军怀德公于伯亿、左金吾大将军梁仁裕、大将军史大奈、大将军卞波利、大将军姜确、大将军可汗阿史那步真、大将军史奕、大将军李森、大将军阿史那德昌、大将军公孙雅靖、右监门将军执失善、左金吾将军房先忠、内侍张阿难、横野军都督拔拽、都督浑大宁、于阗王尉迟光、卢国公程知节、将军仇怀古、将军杜君绰、将军麻仁靖、将军贺拔俨、将军何道、将军杨思训、将军元仲文、将军豆卢承基、将军斛思正贵、将军徐定成、将军康野、将军段志元、将军薛万钧、将军元思元、将军李承祖、将军薛承庆、右卫郎将军尉迟昱、左卫郎将军姜昕、中郎将殷存爽、天册府记室薛收、右卫大将军李思摩、萨宝王赞普、新罗王女德贞(初,长孙无忌自于昭陵封内,先造坟墓,至上元元年九月七日,许归葬)。

永徽二年,有司言:“先帝时,献陵既三年,惟朔、望、冬至、夏秋伏腊、清明、社上食。今昭陵丧期毕,请上食如献陵。”从之。

六年正月朔,高宗谒昭陵,行哭就位,再拜,擗踊毕,易服,谒寝宫。入寝,哭踊,进东阶,西向拜号,久,乃荐太牢之馔,加珍羞,拜哭,奠馔,阅服御而辞,行哭出寝北门,御小辇还。

显庆五年,诏:岁春、秋季一巡,宜以王公行陵,太常、少卿贰之,太常给卤簿,仍著于令。

高宗崩,葬乾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弘道元年十二月四日崩,次年八月庚寅日葬)。

乾陵陪葬名氏。章怀太子贤、懿德太子重润、泽王上金、许王素节、王守礼、义阳公主、新都公主、永泰公主、安兴公主、特进王及善、中书令薛元超、特进刘番礼、尚书左仆射豆卢钦望、左仆射杨再思、右仆射刘仁轨、左卫将军李谨行、左武卫将军高侃。

始,《贞观礼》岁以春秋、仲月巡陵,至武后时,乃以四季月、生日、忌日遣使诣陵起居。景龙二年,右台侍御史唐绍上书曰:“礼不祭墓。唐家之制,春、秋仲月遣使具卤簿、衣冠巡陵。天授之后,乃有起居,遂为故事。夫起居者,参候动止,事生之道,非陵寝法。请停四季及生日、忌日、节日起居,准式二时巡陵。”手敕曰:“乾陵岁冬至、寒食以外使,二忌以内使朝奉。他陵如绍奏。”至是又献、昭、乾陵皆日日祭。太常博士彭景直上疏曰:“礼无日祭陵,惟宗庙月有祭,故王者设庙、祧、坛、单、为亲疏多少之数,立七庙,一坛、一单。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皆月祭之。远庙为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单,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又谯周《祭志》:‘天子始祖、高祖、曾祖、祖、考之庙,皆月朔加荐,以象平生朔食,谓之月祭,二祧之庙无月祭。’则古皆无日祭者。今诸朔、望食,则近于古之殷事;诸节日食,近于古之荐新。郑注《礼记》:‘殷事,月朔、半荐新之奠也。’又:‘既大祥即四时焉’。此其祭皆在庙,近代始以朔、望诸节祭陵寝,唯四时及腊五享庙。考经据礼,固无日祭于陵。唯汉七庙议,京师自高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陵旁立庙,园各有寝、便殿,故日祭于寝,月祭于便殿。元帝时,贡禹以礼节烦数,愿罢郡国庙。丞相韦元成等又议七庙外,寝、园皆无复。议者亦以祭不欲数,宜复古四时祭于庙。后刘歆引《春秋传》‘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祖祢则日祭,曾高则月祭,二祧则时享,坛、单则岁贡’。后汉陵寝之祭无传焉,魏、晋以降,皆不祭墓。国家诸陵日祭请停如礼。”疏奏,天子以语侍臣曰:“礼官言诸陵不当日进食。夫礼以人情沿革,何专古为?乾陵宜朝晡进奠如故。昭、献二陵日一进,或所司苦于费,可减朕常膳为之。”

武后崩,将合葬乾陵,给事中严善思建言:“尊者先葬,卑者不得入。今启乾陵,是以卑动尊,术家所忌。且元关石门,冶金锢隙,非攻凿不能开,神道幽静,多所惊渎。若别攻隧以入其中,即往昔葬时神位前定,更且有害。曩营乾陵,因有大难,易姓建国二十馀年,今又营之,难且复生。合葬非古也,况事有不安,岂足循据?汉世皇后别起陵墓,魏、晋始合葬。汉积祀四百,魏、晋祚卒不长,亦其验也。今若更择吉地,附近乾陵,取从葬之义,使神有知,无所不通;若其无知,合亦何益?山川精气,上为列星。葬得其所,则神安而后嗣昌;失其宜,则神危而后嗣损。愿割私爱,使社稷久长。”中宗不纳。

中宗崩,葬定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六月二日崩,十一月已酉葬)。

睿宗崩,葬桥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五月十二日崩,十月庚午日葬)。

致堂《读史管见》言明皇于睿宗孝养素薄,故其崩也五月而遽葬,以为薄于其亲。然愚尝考之,自汉以来,并未尝守天子七月而葬之制,如隋以前历代葬期,多只在一两月之内,盖以预规山陵,而嗣君又急于从吉故也。虽至孝如晋武帝、魏孝文亦迫于其臣下之请,不免徇近代之制。惟以祸乱不克葬者,方有数月之淹,如梁武帝父子是也。至唐高宗崩,五月而葬,则以升遐之后,方营山陵,故少迟于前代,虞世南谏疏可见。及太宗预为寿域,则又不及五月。高宗以后,或迟或速,大概不越五、六月,虽少迟于近代,而终未能复古礼,明皇盖亦循故事耳。致堂岂未之考邪?

桥陵陪葬名氏节愍太子重俊、宜城公主、金城公主、长宁公主、城安公主、定安公主、息阝国公主、彭国公王、驸马李思训。

开元十七年,元宗因拜桥陵至金粟山,睹冈峦有龙盘凤翔之势,谓左右曰:“吾千秋后,宜葬于此。”后遂追先旨葬焉。

天宝二年制:“每岁以九月一日荐衣于陵寝”,又以“寒食荐饣易粥、鸡球、雷车,五月五日荐衣、扇。”

十三载制:“献、昭、干、定、桥五署改为台,令、丞各升一阶。”自后诸陵,例皆称台。

◎唐开元礼

△皇帝谒陵

行宫距陵十里,设坐于斋室,设小次于陵所道西南,大次于寝西南。侍臣次于大次西南,陪位者次又于西南,皆东向。文官于北,武官于南,朝集使又于南,皆相地之宜。前行二日,遣太尉告于庙。皇帝行至宫,即斋室。陵令以玉册进署。设御位于陵东南隅,西向,有冈麓之阂,则随地之宜。又设位于寝宫之殿东陛之东南,西向。樽坫陈于堂户东南。百官、行从、宗室、客使位神道左右,寝宫则分方序立大次前。其日,未明五刻,陈黄麾大仗于陵寝。三刻,行事官及宗室亲五等、诸亲三等以上并客使之当陪者就位。皇帝素服乘马,华盖、伞、扇,侍臣骑从,诣小次。步出次,至位,再拜,又再拜。在位皆再拜,又再拜。少选,太常卿请辞,皇帝再拜,又再拜。奉礼曰:“奉辞”。在位者再拜。皇帝还小次,乘马诣大次,仗卫列立以俟行。百官、宗室、诸亲、客使序立次前。皇帝步至寝宫南门,仗卫止。乃入,繇东序进殿陛东南位,再拜;升自东阶,北向,再拜,又再拜。入省服玩,收拭帐箦,进太牢之馔,加珍羞。皇帝出樽所,酌酒,入,三奠爵,北向立。太祝二人持玉册于户外,东向跪读。皇帝再拜,又再拜,乃出户,当前北向立。太常卿请辞,皇帝再拜,出东门,还大次,宿行宫。若太子、诸王、公主陪葬柏城者,皆祭寝殿东庑;功臣陪葬者,祭东序。为位奠馔,以有司行事。或皇后从谒,则设大次寝宫东,先朝妃嫔次于大次南,大长公主、诸亲命妇之次又于其南,皆东向。以行帷具帐谒所,内谒者设皇后位于寝宫东,大次前,少东,先朝妃嫔位西南,各于次东,司赞位妃嫔东北,皆东向。皇帝既发行宫,皇后乘四望车之大次,改服假髻,白练单衣。内典引导妃嫔以下就位。皇后再拜,陪者皆拜。少选,遂辞,又拜,陪者皆拜。皇后还寝东大次,陪者退。皇后钿钗礼衣,乘舆诣寝宫,先朝妃嫔、大长公主以下从。至北门,降舆,入大次,诣寝殿前西阶之西,妃嫔、公主位于西,司赞位妃嫔东北,皆东向。皇后再拜,在位者皆拜。皇后繇西阶入室,诣先帝前再拜,复诣先后前再拜,进省先后服玩,退西厢东向立,进食。皇帝出,乃降西阶位。辞,再拜,妃嫔皆拜。谒大次更衣,皇帝过,乃出寝宫北门,乘车还。天子不躬谒,则以太常卿行陵。所司撰日,车府令具轺车一马清道,青衣、团扇、曲盖伞,列俟于太常寺门。设次陵南百步道东,西向。右校令具杂器以备洒扫。太常卿公服乘车,奉礼郎以下从。至次,设卿位兆门外之左,陵官位卿东南,执事又于其南,皆西向。奉礼郎位陵官之西,赞引二人居南。太常卿以下再拜,在位皆拜。谒者导卿,赞引导众官入,奉行、复位皆拜。出,乘车之他陵。有芟治,则命之。

自开元十七年以后,无亲谒陵故事。

元宗崩,葬泰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四月五日崩,次年三月辛酉葬)。

泰陵陪葬名氏。赠扬州大都督高力士。

肃宗崩,葬建陵,在京兆府醴泉县界(四月十八日崩,次年三月庚午日葬)。

建陵陪葬名氏。尚父汾阳王郭子仪(元和九年,左金吾卫大将军郭钊奏:“亡祖子仪陪葬建陵,欲于坟所种植松楸。”敕:“如遇年月通便陵寝修营,宜令所司许其种植。”)。

宝历二年二月,太常奏:“追尊孝敬皇帝以下四陵,宜停朝拜事(孝敬皇帝恭陵、让皇帝惠陵、奉天皇帝齐陵、承文皇帝顺陵。)前件四陵,皆年追尊大号,皆是恩制,缘情而行,当时已不合经典,今乃二时朝拜,上拟祖宗,切以情礼之差,过犹不及。谨按《礼记》及历代礼文并国朝故事,皇帝旁亲无服。又云五代而亲属尽。伏以四陵,亲非祖宗,事无故德,缘情权制,礼合变更。有司因循,尚为常典。况今宗庙之上,迁代已远,尊卑降杀,朝拜须停。敕旨“依奏”。

代宗崩,葬元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五月二十日崩,十月已酉葬)。无陪葬。

葬代宗时,发引,帝见せ京车不当驰道,移指丁未之,问其故,有司曰:“陛下本命在午,不敢冲也。”上哭曰:“安有枉灵驾而谋自利乎?”命改辕直午而行。

贞元十四年,令有司修葺陵寝。以昭陵旧官先因火焚毁,故诏百官详议。议者多云“旧宫既被焚,请移就山下”。或有议请修旧宫者。上意亦不欲移,由是复以山上为定。于是遣左谏议大夫、平章事崔损完修八陵使,及所司计献、昭、干、定、泰五陵各造屋三百七十八,桥陵一百四十,元陵三十,唯建陵不复创造,但修葺而已。所缘陵寝中帷幄床蓐一事已上并令制置,上亲阅焉。

德宗崩,葬崇陵,在京兆府阳县界(正月崩,十月葬)。

无陪葬。

顺宗崩,葬丰陵,在京兆府富平阳县界(正月崩,七月葬)。

无陪葬。

宪宗崩,葬景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正月崩,五月葬)。

景陵陪葬名氏。惠昭太子宁、孝明太后郑氏、懿安太后郭氏、贤妃王氏。

穆宗崩,葬光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正月崩,十一月葬)。

光陵陪葬名氏。恭僖太后王氏、正献太后萧氏。

敬宗崩,葬庄陵,在京兆府三原县界(十二月崩,次年七月葬)。

庄陵陪葬名氏。悼怀太子普。

文宗崩,葬章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正月崩,八月葬)。

无陪葬。

武宗崩,葬端陵,在京兆府三原县界(三月崩,八月葬)。

端陵陪葬名氏。贤妃王氏。

宣宗崩,葬正陵,在京兆府阳县界(八月崩,次年二月葬)。

正陵陪葬名氏。婕妤柳氏。

懿宗崩,葬简陵,在京兆府富平县界(七月崩,次年二月葬)。

无陪葬。

僖宗崩,葬靖陵,在京兆府奉天县界(三月崩,十二月葬)。

无陪葬。

昭宗崩,葬和陵,在河南府缑氏县界。

梁太祖崩,葬宣陵,在洛京伊阙县(六月五日崩,十月十日葬)。

后唐同光三年六月敕:“关内诸陵,顷因丧乱,类遭穿发,多未掩修。其下宫殿宇法物等,各令奉陵州府据所管陵园修制,仍四时各依例荐飨。逐陵各差近陵百姓二十户,放杂差役以备洒扫。其寿陵等一十陵,亦一例修掩,量差陵户。仍授尚书工部郎中李途京兆少尹,完修奉诸陵使。”

后唐庄宗崩,葬雍陵,在洛京新安县(四月崩,次年七月葬)。

明宗崩,葬徽陵,在洛京洛阳县(十一月崩,次年四月葬)。

末帝泰清三年,车驾北幸,路当徽陵,乃至陵所朝谒。

晋高祖崩,葬显陵,在洛京寿安县(六月十三日崩,十月十日葬)。

汉高祖崩,葬睿陵,在洛京都城县(正月二十七日崩,十一月二十七日葬)。

隐帝崩,葬颍陵,在许州阳翟县(十一月二十一日崩,八月十二日葬)。

周太祖崩,葬嵩陵,在郑州新郑县(正月十七日崩,四月十二日葬)。

先时,帝屡戒晋王曰:“昔吾西征,见唐十八陵无不发掘者,此无他,惟多藏金玉故也。我死当衣以纸衣,敛以瓦棺,速营葬,勿久留宫中。圹中无用石,以甓代之。工人徒役皆和雇,勿以烦民。葬毕,募近陵民三十户,蠲其杂徭,使之守视,勿修下宫,勿置守陵宫人,勿作石羊、虎、人、马,惟刻石至陵前。云周天子平生好俭约,遗令用纸衣瓦棺,嗣天子不敢违也。汝或违吾,吾不福汝。”

世宗显德元年六月,车驾征太原回,拜嵩陵,至陵所,哀泣感左右,祭奠而退,赐奉陵将吏及近郊人金帛有差。

世宗崩,葬庆陵,在郑州管城县(六月十九日崩,十一月一日葬)。

恭帝崩,葬顺陵,在庆陵之侧。

●卷一百二十六 王礼考二十一

○山陵

宋宣祖安陵旧在京城东南隅。太祖干德元年,改卜陵寝,得地于河南府巩县南訾乡郑封村。二年,以宰相范质为改卜安陵使,翰林学士窦仪等为仪仗使,吏部尚书张昭为卤簿使,皇弟开封尹为桥道顿递使。未几,质免相,以开封尹代充改卜使兼总辖五使事,修奉新陵。皇堂下深五十尺,高三十九尺,陵台三层正方,下层每面长九十尺。南神门至乳台,乳台至鹊台,皆九十五步。乳台高二十五尺,鹊台增四尺。神墙高九尺五寸,周回四百六十步,各置神门、角阙。有司言:“改卜陵寝,宣祖合有哀册及文班官各撰挽歌二首。吉仗用大驾卤簿。凶仗用大升舆、龙盾、鹅茸纛、魂车、香舆、铭旌、哀谥册宝车、方相、买道车、白弩、素信幡、钱山舆、黄白纸帐、暖帐、夏帐、千味台盘、衣舆、拂纛、明器舆、漆梓宫、夷衾、仪椁、素た、包牲、仓瓶、五舆、瓷С、瓦С辟、恶事。”诏曰:“特与少府同制凶器。”又言:“进元宫有铁帐覆梓宫,借以棕榈褥,铁盆、铁山以燃漆灯。宣祖衮冕,昭宪花钗、晕衣,赠玉。十二神、当圹、当野、祖明、祖思、地轴及留陵刻漏等,并望修制。”从之。有司言:“按《仪礼》‘改葬缌’注云:‘服缌者,臣为君也,子为父也,妻为夫也,服缌者,亲尸柩,不可无服,缌三月而除之。’后魏孝明帝改葬文昭皇太后,崔光上言,请至尊、皇太子、群臣并服缌麻。既葬而除。汉戴德云:‘改葬无祖奠’,盖祖奠设于柩车之前以谓为行始,谓之祖尔。至改葬,在墓已久,告迁而已。今请皇帝服缌麻,皇亲及文武臣护送灵驾者,皆服缌麻。既葬而除。不设祖奠,陵所行一虞之祭。宣祖谥册、谥宝在庙室中,合迁置陵内。其元宫内赠玉、镇圭、剑佩、旒冕、玉宝,并以珉玉、药玉制,绶以青锦。”诏诸亲、群臣,先为孝明皇后制服,当服以会葬。安陵中玉圭、剑佩、玉宝等皆用于阗玉。孝明、孝惠陵内圭珉玉、药玉,馀从其奏。三月丙戌,改命枢密直学士薛居正为卤簿使,启故安陵,奉安宣祖、昭宪皇后孝惠皇后梓宫于幄殿。癸卯,灵驾发引,所过州、府、县、镇,长吏、令、佐,素服出城奉迎并辞,皆哭。四月乙卯,掩元宫。自发引至是,皆废朝,禁京城音乐。干德四年九月,命内人诣巩县安陵荐寒衣,遂为定式(自是寒食亦往)。其后定制,每岁春、秋仲月,遣太常、宗正卿朝拜祖宗及后陵。先斋三日,牲用少牢,一献(国初安陵以太牢奉肉)。服本品祭服(唐礼,具本品卤簿,乘辂,后寝)。奉御书祝版,逐陵复上起居表。其仪:祭日质明,礼生引奉礼先升,奉币。次卿诣褥位,解剑脱履,升,奉币,跪。奠讫,再拜,降,复位。次诣,洗讫,升,诣神座前,执爵奠酒,亻免伏,兴。俟太祝读文讫,再拜,降阶,佩剑纳履,复位。礼生赞“拜”,在位皆再拜。诣焚版币位,东向,俟焚火半,退。次诣诸陵,奉行皆如仪。后以卿阙,分遣宗正寺、太常礼官常参行故事。

十二月,皇后王氏崩,有司言:“孝明、孝惠皇后谥册,按礼,皇后谥成于庙,将来定谥讫,读于太庙,然后上谥。”礼仪使扈蒙奏:“谥曰,《白虎通》:‘后夫人于何所谥?以为于庙,臣子共定谥,白之于君,然后加之,妇人天夫,故但敬之而已。’”又唐元和中,顺宗皇后王氏崩,缘是宪宗之母,礼官遂引贱不诔贵,幼不诔长之文。又云古者皇后之谥,则读之于庙,言受成于祖宗也。今详后夫人者,有太后,有皇后。若其尊卑不同,不异其制,则夫典礼之训,有失厥中。欲请凡母后之谥,则定于庙而读之,受成于祖宗,乃幼不诔长之意也。皇后之谥,取天夫之义,自君之命也,可今请孝明皇后谥号,俟百官议定,制下后,行册之前命官告太庙,告讫,上于灵座。”从之。

开宝九年,帝幸西京,至巩县,亲谒安陵,奠献,号恸久之,左右皆泣下。

《会要》:“汉仪:‘乘舆谒陵太官上食,太常荐乐舞,如吉祭。’国朝谒陵,皆辍乐,举哭,素服行事,故列于凶礼。”

是年十月太祖崩,卜葬,以翰林学士杜彦圭为山陵按行使,齐王廷美为山陵使兼桥道顿递使,又有礼仪卤簿仪仗使,皆以侍官为之。次年三月,奉册、宝告于南郊,读于灵座前。四月,启攒宫,上与群臣皆服如初丧。群臣朝晡临殿中,退易常服出宫城,发引,上亲启奠、祖奠,出,诣明德门外,行遣奠之礼,读哀册。又诣大升舆前,哭尽哀,再拜,奉辞,释还宫,灵驾发至都城外,百官奉辞讫,凶仗如安陵,进增せ京车,及神帛肩舆,卤簿三千五百三十九人。乙卯葬永昌陵,在河南巩县(附宣祖永安陵)。巳未,神主将至,群臣出都城奉迎,安于大明殿。自启攒前三日至奉安神主,皆废朝。五月己卯,庙,亦废朝。仍禁京城音乐(十月崩,次年四月葬)。

至道三年三月,太宗崩,以雍王元份为山陵,使馀四使及按行使、副如前制。有司言:“大驾卤簿万八千九百三十六人,全用其数。虑山涂近隘,车骑填委,望加裁定。”诏:“用其半。”皇堂深百尺,方广八十尺,陵台方二百五十尺。置守陵户五百人。作殿以设圣容。朝暮上食,四时祭享。

十月丁西,灵驾发引,以太宗好、玩弓剑、笔砚、琴棋之属,列于仗内。僧道威仪奉引。绘圣容,二冠服,一常服。设辇殿置仗中。有司言:“发引毕,皇帝当改御吉服。”上不忍,止以服还宫。乙酉,葬永熙陵。甲寅,神主至,奉安于含光殿。上服靴袍,步出殿门,迎拜,鸣咽流涕,前导神主至殿。阶下群臣就列。安神毕,拜奠而退。十一月,庙。上服靴袍前导神主,由西上ト门出乾元门外,奉辞,馀如永昌陵之仪(三月崩,十月葬)。

元德皇后李氏(真宗生母)以至道三年十月追尊,先殡于普安禅院。咸平元年议改卜园陵。二年命使按行园陵地,议立陵名。礼官言:“周显德末,都省集议,故事:帝后同陵谓之合葬,同茔谓之附葬。汉吕氏陵在长陵西百馀步,以同茔兆而无名号。又唐穆宗二后,王氏生恭宗,萧氏生文宗,并附葬完陵之侧。今园陵鹊台在永熙陵封地之内,恐不须别建陵号。”从之。

景德元年,皇太后李氏崩。四月,司天监言:“奉诏集众官以诸家葬书选定园陵年月。今岁甲辰,年分未到,宜用闰九月二十三日权攒于壬地。其修陵至丙年始吉。”诏礼官详定。上奏曰:“伏以宗庙之仪,享祀为大。若三年不祭,则阙孰甚焉。再三询问,日官复有论列,安敢以礼官博士之议,拒冯相保章之说?况事系园陵,理务便宜。今参详丧葬之议,古有变礼,合自乎姬旦,始墨由乎晋襄,书之简编,亦无讥议。《礼》云,葬者,藏也,欲人之不得见也。既不欲穿圹动土,则莫若就司天所择之地依葬讫,王后之殡居,棺以龙盾赞木题凑蒙椁上,四注如屋以覆盖尽涂之,如今埋重。如不欲入土,则至时焚之。如此,则是用攒礼而存葬名。所冀粗合经典,便可行虞祭升神主,祭享宗庙。”宰相请依礼官之议。诏:“可。”

景德三年八月,诏:“以来春朝拜诸陵。凡百费用以官物充,增修馆驿以备行宫,从臣百司储拟供御,并从省约,诸司需索非有敕命,州县不得供给,道路不得广役夫丁修治,邻近州府长吏不得擅离本任赴行在,诸道不得以进奉为名科配。起居表章附厩置以闻。”

宰臣王旦言:“行宫损坏,要须修葺。”上曰:“此亦劳民所至,但饬州县廨舍处之。百司非有司事应,不令扈从。”

九月一日,太常礼院言:“朝陵准故事,合排小驾卤簿。唐贞观中,太宗朝献陵,宿设黄麾仗,周卫陵寝。今请逐陵寝并周设黄麾仗。又古之记事,必书方册。方,即今祝版也。方则燔之,册则藏于其室。唐制,前一日,陵令以玉册进御亲书,近臣奉出,陵令受之。今请酌中造竹册四副,祝毕焚之。又旧设百官位于陵所,从祝官及皇亲、并客使分于神道左右。贞观中,并陪列于司马门内。今望准旧仪施行。又旧仪,诣寝宫到大次之时,设百官位,奏请行礼。今望令预先入赴寝殿立班。又贞观中,皇帝至小次,素服乘马。检会今年正月内,车驾朝拜明德攒宫,止特服素白之衣。当时皇帝在大祥之内,今既服除拜陵,望止服淡黄袍。又按贞观、永徽故事,朝陵皆先亲后尊,拜辞讫,出还大次,便进发,今望准故事先朝永熙陵。又《仪注》,每至陵,奏请行事及辞,皇帝皆两次再拜,陪位官每陵亦各两次再拜,今请皇帝诣安陵参辞,四度再拜,永昌、永熙陵各两度设拜。旧仪,逐寝殿上食,备太牢之馔,珍羞庶品。近礼以羊豕代太牢。今请备少牢之祭,设奠、读册毕,复诣寝宫上珍羞庶品,别行致奠之礼。又《旧仪》,前发二日,太尉告太庙。今请依礼遍告六室。”诏特服素白依,行事次序如告太庙,馀悉依所请。十一月诏:“三陵陪葬皇子、皇孙、公主之未出ト者,及诸王夫人之蚤亡者,将来朝拜日,并令有司随尊卑各设位于诸陵下宫之东序,以致祭焉。”

凡陪葬子孙安陵一百二十一坟,量设三十位,男子、女子共祝版二。永昌陵十五坟,量设十位,祝版一。永熙陵八坟,量设五位,祝版一。

四年正月二十一日,车驾进发,幸巩县朝陵。二十六日,次巩县。帝以诸陵密迩,罢鸣鞭及太常奏严、金吾传呼。二十八日,帝乘马发行宫,至中路,顿进蔬膳。是夕,斋于永安镇之行宫。二十九日,夜漏未尽三鼓,帝乘马,舆辇伞扇,至安陵外,易素服,步入司马门,行奠献之礼。次诣永昌陵、永熙陵,又诣下宫。凡上宫用牲牢、册祝,有司奉事,下宫备膳羞,内臣执事,用家人礼,百官皆陪位。又诣元德皇太后陵奠献,又于陵西南设幄殿,祭如下宫礼。帝每至陵寝,望门而哭。礼毕,遍诸孝明、孝惠、孝章、懿德、明德、淑德、皇后陵,又至怀皇后陵,遂单骑以内臣从巡视陵阙,及亲奠夔王、魏王、岐王、恭孝太子、郑王、安王、周王诸坟。辰后,暂至幄次更衣,复诣诸陵奉辞。初,有司以朝拜无奉辞之礼,帝感慕哀切,未忍遽去,故复往焉。至午而还,左右进伞,帝以陵阙在望,之。度昭应水,许进焉,至行宫始御常膳。仍遣官祭一品坟、皇亲诸亲冢。

大中祥符三年诏:“将来祀汾阴,还时朝拜诸陵,大略如景德四年之礼。”

干兴元年二月,真宗崩,以宰相为山陵使,馀如旧制。六月,参知政事王曾言奉诏按视山陵,定皇堂之制。深八十一尺,上方百四十尺。宰相等请以前后所降天书置陵中。十月已酉,葬永定陵。自启攒至庙如旧礼。

内侍雷允恭为山陵都监,司天邢中和为允恭言:“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孙,类汝州秦王坟。”允恭曰:“如此何故不就?”中和曰:“恐下有石并水耳。”允恭曰:“先帝独有上,无他子,若如秦王坟,何故不用?”中和曰:“山陵事重,踏行复按,动经日月,恐不及七月之期耳。”允恭曰:“第移就上穴,我走马入见太后言之,安有不从?”允恭素贵横,人不敢违,即改穿上穴。及允恭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何轻易如此!出与山陵使议可否。”允恭见丁谓言之。谓亦知其非,而重违允恭,唯唯而已。允恭乃入奏太后曰:“山陵使无异议矣。”既而上穴果有石,石尽水出,王曾以谓擅易陵地,意有不善,密奏之。太后大惊,乃诛允恭,谓贬崖州司户。始丁谓请名陵曰镇陵,及谓贬,冯拯谓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陵。然永安乃永安县名也,宣祖陵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于是复追改翼祖陵为靖陵。议者讥拯不学,当时无正之者。

景初,沧州观察使守节言:“寒食节例遣宗室拜陵,而十月令内司宾往,非所以致恭。”乃诏宗室正剌史以上一员朝拜,罢永定荐纳之非礼者。

四年,减桓子户,安陵、永昌、永熙各留四户,永定五十户,会圣宫十户。

嘉八年三月晦,仁宗崩,发诸路卒四万六千七百八十人修奉山陵。学士王言:“古者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天子称天以诔之’。近制惟词臣撰议,即降诏命,颇违称天之义,欲稽典礼,集中书门下御史台五品以上庶僚于南郊告天,议定,然后连奏以闻。”诏从之。遂为定制。

十月甲辰,葬永昭陵。庚子,虞。丙午,。初,永安县官月朔朝定陵,望朝三陵。韩琦言:“昭陵未有朝日。”乃令县官朔望分朝诸陵。

治平四年正月,英宗崩,遗诏山陵务从省约,所历郡县,无科率烦民。八月癸酉,葬永厚陵,礼如旧制。

元丰八年三月,神宗崩。十月乙酉,葬永裕陵。

绍圣元年四月,太史请徙去永裕陵禁山民坟一千三百馀,以便国音。帝曰:“徙墓得无扰乎?若无所害,则勿令徙,果不便国音,当给官钱,以资葬费。”

元符三年春正月,哲宗崩。七月壬寅,葬永泰陵。

诸陵仪制:治平四年,永厚陵置使、副使二,增募奉先军一指挥。昭陵东南禁地占民田者优买偿之。熙宁五年建昭孝院,奉永昭、永厚陵,以官田给。始诏文臣两省武臣ト门使以上,道陵下听朝谒。故事,岁遣朝陵官自宣祖至真宗、章惠皇后总以太常、宗正卿二人,其馀九陵,则通遣郎中或清望官二人分诣。太常、宗正卿阙,以尚书省四品、两省五品以上,或大卿监充。又阙,遣以次官。独永定陵轮宗寺及太常礼院官一人春秋朝享,因之检察陵事,以陵台令陪位。若非时祭,则遣升朝官。其永厚陵准永定陵故事,应诸陵奉祀。牙床什器,各以东阙庭藏之。元丰二年,诏增陵园地为七十有五步,以应生火中五十之数。禁昭陵东北山口路勿耕凿,中有民田则给其直,或易以官地。旧以兆域南地十顷有畸资官费,而监护官循习以为圭田。帝诏曰:“陵寝重事,今守吏不法如此,不可不深加惩治。其选强毅官劾治以闻。”初永熙陵之艮巽,方筑是以镇土,至是因日官有请,乃命为是,于永厚陵及濮园之东,行镇土法,各于其方以珍宝玉为受瘗之。诏:“朝陵官非尝任执政事,止奠献、荐新,其勿进汤、特拜。应诸陵官物,皆籍。二年一遣官检察。陵台令通治陵事,隶太常寺,仍专按视陵域,或内外林木,岁以数申寺。其典领官月一出所藏衣冠及应供奉之物,以时展阅暴凉。”六年,太常博士何洵直言:“自秦、汉即陵为寝,有事生之具。今祠陵官具牲牢俎豆以祭服行礼,而朝献景灵宫纯用时王之制。陵寝义当一体,其朝陵荐牙盘食,献官止以常服。六陵下宫及会圣宫门,各视庙社,宫门立戟二十四。”皆从之。复诏:“朝陵自今各遣官太常寺轮长贰,馀以宗室、遥郡防御使。永安陵下宫之南,令加旧地十步三尺,仍视其制度增修厚陵,其永昌、永熙陵亦缮治之。陵官辄离陵所,以擅去官守法论。若宫人朝陵,毋以伎乐迎送。昭陵下宫,帝后同幄荐献。安陵以合及昌、熙、定陵悉无诸后神像,长至、元正、清明节,帝后异宫,酌献、上食皆不豫飨。”七年,因何洵直之请,乃命各设后位,遂选官定荐献供奉式焉。高宗建炎元年五月一日诏:“应永安军祖宗陵寝,西京应天禅院会圣宫影殿西坟,可差西京留守及台官一员日下前去躬亲省视,如合修奉去处,一面措置,仍密具奏闻。南坟委汝州守臣依此。”又诏:“河南府镇抚使翟兴,团结本处义兵,保护祖宗陵寝。”

绍兴元年四月,隆太后孟氏崩,遗诏择近地权殡,俟息兵归葬园陵。棺取周身,勿拘旧制,以为他日迁奉之便。六月,殡于越州会稽县上亭乡上许里,谥曰昭慈献烈。攒宫方百步,下宫深一丈五尺,明器止用铅锡。置都监、巡检各一员,卫卒百人。生日忌辰、旦望节序,排办如天章阁之仪。以香火院为泰宁寺。虞主还温州,于温州行庙之礼。

二年,知绍兴府张守言:“顷尝备位政府,今叨领藩符,伏睹昭慈献烈皇后攒宫,近在本府界,望许臣攒宫朝谒。”从之。自是守臣皆从其请。

三年,礼部太常寺言:“春秋二仲荐献诸陵礼,于行在法惠寺设位行望祭礼。”从之。自此每岁荐献,率循此例。

绍兴七年正月,道君皇帝、宁德皇后凶问至,上举哀成服,命王伦为奉迎梓宫使。六月,宰臣张浚等诣南郊请谥,庙号徽宗。闰十月,户部尚书章谊等言:“梓宫未还,久废谥册之礼。不行请依景德元年明德皇后故事,行埋重、虞祭、庙之礼及依嘉八年、治平四年虞祭毕而后卒哭,卒哭而后庙,仍于小祥前卜日行之。异时梓宫至,宜遵用安陵故事,行改葬之礼,更不立虞主。”从之。

九年正月,太常寺言:“徽宗及显肃皇后将及大祥,虽未置皇堂,若不先建陵名,则春秋二仲,有妨荐献。请先命宰臣上陵名。”宰臣秦桧等请上陵名曰永固,诏:“恭依。”

是年以金人归河南地,命大宗丞士畏、兵部侍郎张焘祗谒陵寝。

二人至西京,朝拜陵寝,民夹道迎,遂入柏城,披荆履蘖,随宜葺之而去。及还,奏言:“诸陵下石涧水,自兵兴以来,涸竭几十五年,二使到日,水即大至,父老惊叹,以为中兴之祥。”上问诸陵寝如何,焘不对,惟言万世不可忘此贼。上为之黯然。

时方庭实为三京、淮北宣谕使,至西京,先朝谒陵寝,见永昌而下皆遇惊犯,泰陵至暴露,庭实解衣覆之。归日痛哭流涕,为上言之,由是大忤秦桧。

十月,礼部言:“永安军等处今已收复,委知军诣诸陵逐位检视,除永定、永昭、永厚、永裕、永泰陵园内并无损动,内永安、永昌、永熙陵神台璺列,损枳橘柏株木,未敢一面擅行补饰,合就差所委修饰官奏告行礼。”诏令河南府委官如法补饰,不得灭裂。

十二年四月,礼部太常等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至,宜权设龙德宫,以备安奉迎见梓宫。皇帝及百官宜依永安陵改葬故事。”从之。诏:“侍从台谏礼官修奉陵寝或攒宫。”工部尚书莫将等请依景德元年明德皇后权攒故事,修奉攒宫。诏:“恭依。”八月,车驾诣临平镇迎奉二梓宫。九月发引,十月掩攒,在昭慈攒宫西北五十步,用地二百五十亩。十三年,改陵名曰永。

《朝野杂记》:“徽宗初葬五国城。后七年,虏人乃以梓宫还行在。梓宫将至,上服黄袍乘辇诣临平奉迎。登舟易缌服,百官皆如之。既至行在,寓于龙德别宫,以故待漏院为之行在宫南门外之东,帝后异殿。先是选人杨炜献书于执政李光,以梓宫可还,真伪未辨。左宣义郎王之道亦贻书谏官曾统。奏乞命大臣取神衬之最下者斫而视之,然后奉安。既而礼官请用安陵故事,梓宫入境,即承之以椁。有司预制衮冕、辇衣以往,至则纳椁中,不改敛。”

又曰:“徽宗梓宫将还,宰相秦桧白令侍从、台谏、礼官赴尚书省集议。灵驾既还,当崇奉陵寝,或称攒宫。礼部员外郎眉山程敦厚希桧意,独上奏言:‘仍攒宫之旧称,则莫能示通和之大信;而用因山之正殿,则若亡存本之后图。臣以为宜勿徇虚名,而当示大信。’于是议者工部尚书莫将等乃言:‘太史称岁中不利大葬,请用明德皇后故事,权攒。’许之。议状远引明德而近舍昭慈,似有所避也。其后高宗遗诰,亦称攒,迄今遂循故事。”

又曰:“永之权攒也,宰相秦桧不欲行,乃命信安孟王忠厚以枢密使为之。及营思陵,备置五使,遂命右相周益公掩攒宫,从所请也。时左相王季海以母老恶凶事,故不欲行。然陵成而王卒罢永阜之役,既命左相留仲至,未葬而仲至逐。右相赵子直亦不欲行,乃以少传保宁军节度使郭师禹为总护使,而命参知政事余处恭持节道梓宫。既葬,师禹封永宁郡王,子直遂得罪。庆元末,永崇陵将复土,右相谢子肃亦不行,乃命平原王韩亻卮胄焉。山陵非宰相护送,遂为故事。”

十三年十月,礼部太常等言:“将来郊祀礼毕,合奏谢诸陵。昭慈圣献皇后攒宫、永陵攒宫已差官行礼,内诸陵权于陵安府法惠寺设位望祭、差南班宗室二员行礼。”从之。

二十年正月,臣僚言:“陵庙之祭,月有荐新。永诸陵,缺而未议。望令有司讨论举行,其新物令逐宫预行关报绍兴府排办。”从之。

三十一年,渊圣皇帝凶问至,以六月举哀成服。七月,宰相陈康伯等率百官谒南郊请谥,庙号钦宗。其馀并如徽宗典礼。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钦宗之丧,举哀于天章阁南,以学士院为几筵殿,遥上陵名曰永献陵,暨乾道中,朝廷遣使求陵寝地,虏人许以迁奉,且并归靖康梓宫,朝廷难之,虏人乃以礼陪葬于巩县云。”

显仁皇太后韦氏崩,于永陵攒宫。诏:“两攒宫禁地内有迁士庶坟冢屋宇,及收买士庶田产山林地段,专委守臣同检察宫陵所攒置告谕,先估实直,倍数支还取人户收领,毋令人吏乞骚扰。”

殿中侍御史汪澈言:“窃惟攒宫之地,旧占百步。去冬新立四隅,回环不啻二十里,居民悉已迁徙,屋庐悉巳毁撤,寸土尺木,率居于宫,今皆为禁地,而士庶邱墓错杂其中,阴阳家流或谓尽宜挑去,以肃静陵域,且有内将外从天柱门三男方位之说。或谓暂为攒宫,不必挑去。是故上贻圣虑,命臣躬亲前去看定。臣遵奉睿训,周视四隅,见得士庶坟冢,元计九百三十八穴,除近已挑去一百七十二穴外,有七百六十六穴见存。窃以攒宫经今三十馀年无有议其非者,今二十里之内,乃云尽合挑移,始有纷纷之论。太史局各守其说,皆虚诞浮诬,不可取信。臣请以史传及祖宗故事明之。秦樗里子死,葬于渭南章台之东,曰‘后百岁是当有天子之宫夹我墓’。至汉兴,长乐宫在其东,未央宫在其西,武库正直其墓,且以天子之宫密近,而当时不闻迁其墓也。以今观之,一百七十二穴业已挑去而筑实之,无可柰何。而见存七百六十六穴累累相望,虽山林掩蔽皆在禁地,若一旦悉令挑去,恐顿泄地气,兼于人情,有所未安。欲下绍兴府专委守臣出榜备坐宫陵制内所载晓谕民,如对界内旧坟有愿迁出,仰召保闻说,经府自陈,令巡尉监视,听其迁出,如不愿者,仍旧。”从之。

孝宗乾道六年,以起居郎范成大为祈请使,之虏请陵寝地。

先时,上赐宰臣陈俊卿手札曰:“朕痛念祖宗陵寝,沦于腥膻四十馀年,今欲特遣范使就彼祈请,卿以为如何,可密奏来。”俊卿以为未可,坐罢相,知福州。乃遣成大行,令学士院草国书,以陵寝所在,欲求河南地为辞。成大将行,秘书少监李焘等皆不以为然。国子博士邱宗山轮对,论其无益启侮。上不乐曰:“卿家祖先坟墓为人占据,莫亦须理会否?”答云:“臣但能诉之,不能告之。”上赫怒。成大既出疆使还,其国书云,“和约再成,界山河以如旧;缄音遽至,指巩、洛以为言。援曩时无用之文,渎今日既盟之好。既云废祀,欲伸追远之怀;止可奉迁,即俟刻期之报。至若未归之旅柩,亦当并发于行涂”。明年,遣赵惟贺虏主生辰,复附国书,略曰:“惟列圣久安之陵寝,既难一旦而骤迁;则靖康未返之衣冠,岂敢先期而独请?”其后虏人徙葬钦宗于巩原,而荆、襄谍报乃谓虏以十万骑奉迁陵寝以来。中外汹汹,边帅咸请增戍。后卒无事。

淳熙十四年,高宗崩,宰相王淮等上陵名曰永思。诏:“攒宫遵遗诰,务从俭约,凡修营百费,并从内库及封椿钱物,毋侵有司经常之费。诸路监司、州军府监止进慰表,其馀礼并免,仍不得以进奉攒宫为名,有所贡献。”

按:行使萧燧等言:“相视到大行太上皇帝神穴地段,系在徽宗皇帝攒殿篱围之外正西北,显仁皇后攒殿近上正西向南,乞差官复按施行。”诏户部侍郎叶翥充复按使。

绍熙五年孝宗崩,宰相赵汝愚等上陵名曰永阜。诏于永思陵下宫之西修盖攒宫。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绍兴初,六飞驻越,昭慈圣献皇后上宾,因卜地权殡于会稽上皇村,盖便于修奉也。及卜陵,遂就其侧,并举显肃、宪节二后焉。显仁、高宗继从其兆,则迫隘已甚矣。高宗之葬也,赵子直时守蜀,手疏论会稽攒宫浅薄,可为深忧,宜复祖宗山陵之制。朝论不从。于是自昭慈之西,连用五穴,山势渐远,其地愈卑矣。孝宗将殡,子直为枢密使,建议以攒宫本非永制,实居浅土,蔽以上宫,初期克复神京,奉迁神驾,虽其志甚美,而其事实难。且死者无终极,国家有废兴,岂宜徒徇虚名,以基实祸?识者深以为然。时日官荆大声已卜地思陵之傍,开深五尺,下有泉石(近例神穴深九尺)。按行使赵德老以为土肉浅薄不可用。子直乞改卜,意欲以中军寨为之,而宰相留仲至以为不然。于是德老与复按使谢子肃附其说,乃命大声改卜于新穴之东,视新穴才高一尺一寸五分而已。孙从之为复按使,还言当少宽时日,别求吉兆。而内廷左右,以上久居丧次,内外不便,皆主速葬之说。乃诏侍从、台谏,限三日集议。议者皆言神穴未安,自合展期改卜。况朝廷礼文,何尝尽循古制,岂必拘七月之期?奏,刘德修所草也。朱晦翁使在经筵,复上奏论台史国音之说不可信。又言:‘今穴视前穴高一尺一寸五分,则是开至六尺一寸五分即与旧穴五尺之下有水石处高低齐等,如何可开至九尺而其下二尺八寸五分者无水石邪?臣自南来,经由严州及富阳县,其江山之胜,雄伟非常。说者又言临安县乃钱氏故乡,山川形势,宽平邃密,此必有佳处可用,而臣未之见也。窃见近年地理,出于江西、福建为尤盛。望下两路帅臣监司,疾速搜访,量给路费,多差人兵轿马津遣赴阙,令于近甸广行相视。’或谓晦翁之意似属蔡元定、季通也。所谓国音者,盖近世庸妄之说,以五音尽类群姓,而谓冢地向背,各有其宜,以国姓论之,必当用离山坐南向北之地。晦翁谓以礼而言,则死者北首;若以术言,则凡择地者,必论主势之强,弱风气之聚散,水土之浅深,穴道之偏正,力量之全否,然后可以较其地之美恶。政使实有国音之说,亦必先此五者以得形胜之地,然后其术可得而推。若曰其法果验,不可改易,则洛、越诸陵,无不坐南向北,固已合于国音矣,又何吉之少而凶之多邪?疏入不报。其后卒定永阜攒陵于会稽,子直请如故事建陵,台同列又以后丧逾前丧而止,故崇陵亦因之。若成穆、成恭二后,则先葬于赤山,慈懿皇后则殡于南山净慈寺。”

庆元六年,光宗崩,丞相谢深甫等上陵名曰永崇。

按行使、副韩邈、黄鉴言:“判太史局荆大声等相视得大行太上皇帝神穴系在永阜陵西,永思陵下宫闲地段,委是国音,王气聚秀之地,依得尊卑次序,可以安建。”既而差官复按,从之。

开禧三年,成肃太后崩,于永阜陵正北殡。

吏部尚书陆峻等言:“伏睹列圣在御,有诸后上仙。缘无山陵可,是致别葬。若上仙在山陵已卜之后,无有不从葬者。其他诸后,葬在山陵之前,有神灵既安,并不迁。惟元德、章懿二后,方其葬时,名位未正,续行追册。其成穆皇后,孝宗登极即行追册,改殡所为攒宫,典礼已备,与元德、章懿二后事体不同,所以更不迁。窃稽前件典礼,只缘丧有前后,势所当然,其于礼意,无隆杀。今来太皇太后上仙从葬阜陵,依得上件典故。”从之(成穆,孝宗正妃,未登位薨;成肃,孝宗继妃,登位后立为后)。

●卷一百二十七 王礼考二十二

○山陵葬礼

◎南郊请谥

请谥于南郊。先是太常寺已依例集谥号于尚书省。侍从、台谏、两省官、监察御史以上赴尚书省集谥,郎官以上书谥,考功拟谥。诏恭依。谥号既定,翰林学士撰谥议。谥议既定,摄太傅上谥议投进入内。次日奉皇帝命,上谥册宝于灵座前(摄太傅以宰臣为之)。

△南郊请谥仪注

其日,文武百僚并赴南郊幕次,各服其服。行事官服祭服,陪位官服常服,吉带。有司设权置谥议匣案褥位于午阶下,稍西,东向;次设礼料。御史台、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入诣午阶下之南,北向立。次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诣陪位班之前褥位,北向立。次引读谥议官诣谥议案之后褥位立。次引举谥议官诣读谥议官之后褥位立,次礼直官引太傅诣阶下稍东,西向,褥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升坛,各就位立。礼直官引太傅诣盥洗位,笏,盥手,手,执笏;诣爵洗位,笏,洗爵,拭爵,执笏,升坛;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笏,跪,三上香。奉礼郎笏,跪,奉玉币授太傅(凡执事并笏、执笏事已)。太傅受玉币,奠玉币,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亻免伏,兴,少立。太祝跪读祝文,太傅再拜,降坛,复位,少立。礼直官再引太傅诣谥议案权置位,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谥议案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当中,置于褥位,太傅笏,捧谥议匣,升坛,至位,跪奠。谥议置于案上,执笏,兴,少退立。次读谥议官诣谥议官后立,举谥议官跪举谥议,读谥议官跪读谥议,讫,复位。举谥议官奠谥议,举谥议匣兴。执事者先捧案降坛,置于褥位,举谥议官举匣降坛,太傅后从,至权置位置定。太傅、举谥议官俱复位立。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次考功郎官诣谥议权置位前立,举谥议官诣谥议案,举谥议以授,考功郎官受之,加于笏上,退归本班。太傅率行事官诣望燎位,有司取祝版币帛升燎坛。燎讫,文武百僚退。令书谥议官并归次。考功郎官以谥议付本部以俟,书毕投进。

皇太后谥,则摄太尉率百官诣太庙告于祖宗。

△后谥告太庙仪注

前一日,有司进入内中。至日,文武百僚径赴告庙处奉上册宝。太尉、读册宝官、举册宝官并入内,于殿门外幕次,俟谥册宝降出,至殿门上。太尉以下迎拜讫,权退,俟谥册宝入门,于殿西阶下,东向,权置位定册北宝南。太尉以下权退归幕次。有司实设酒脯,排办讫。御史台、ト门分引文武百僚入就位,礼直官引班首以下立定,次引太尉诣殿下东西向立、奉礼郎、太祝、太官令立于庭中,北向,西上立。读册宝官、举册宝官立于册宝之后,东向,以北为上,立定。礼直官赞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先引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各入就位,次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笏,盥手,手,洗爵,拭爵,执笏升阶,诣僖祖室香案讫,笏,跪,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奉礼郎西向跪。奉币,太尉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于茅,奠爵,执笏,亻免伏,兴,少立,俟。太祝东向,笏,跪读祝文讫,太尉再拜讫。次诣翼祖室,次诣宣祖室,次诣太祖室,次诣太宗室,次诣真宗室,次诣仁宗室,次诣英宗室,次诣神宗室,次诣哲宗室,次诣惠恭皇后室,行礼,并如上仪。讫,降阶,复位立。礼直官引太尉诣册权置位,笏,奉册,举册官笏举册至殿上当中褥位,跪,奠册,执笏,兴。少退立。举册官跪,举册,读册官笏,跪。读册文讫,执笏,兴,举册文,讫,执笏,兴。举册官举册降阶,至权置位,置册后立。次引大尉降阶,诣宝权置位,笏,奉宝。举宝官笏,举宝至殿上当中褥位,跪,奠宝,执笏,兴,少退,立。举宝官跪,举宝。读宝官笏,跪,读宝讫,执笏,兴。举宝官举宝,降阶,至权置位置定,于宝位后立。太尉降阶,复位,西向立。礼直官赞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有司奉册宝至幄,文武百僚退。太尉以下诣望瘗位立定,有司瘗币帛祝版讫,各宿册宝幄之侧(据绍兴元年隆太后仪注,馀依此)。

△谥册谥宝

摄太傅既率百官请谥进谥议入内讫,次日,候内降出谥册,谥宝官次日率百官上于灵座前(摄太傅系上册宝官)。又诏宰执一员奉册宝(不摄),一员读册文摄中书令,一员读宝文摄侍中。又差举册官、举玉官(以郎中等官为之)。皇帝谥宝用玉一纽,以执政篆宝文(如高宗谥宝则以“圣武文宪孝皇帝之宝”字为文,馀并仿此)。皇后谥宝,曾垂帘者用玉,不曾垂帘者用金。

△上谥册宝于灵座前仪注

前一日上谥册宝,太傅等官并常服、黑带、去鱼,诣殿门外幕次,太常寺赞引,祗应人礼部职掌及仪卫亲从官等,并于殿门外随地排立,以俟进请谥册宝。内侍官请降谥册宝,将出。次引奉谥册官、奉谥宝官于内侍处,受册宝于殿门上幄次,权置定。次礼直官、赞者引太傅以下诣殿门下,随地立班,再拜讫(如值雨或泥泞,免拜),权退,侧身立,俟有司奉迎仪卫进行。太傅以下从至幄次,权安奉讫。太傅以下退归本司宿斋。其日,文武百僚入诣幕次,有司设权置册宝褥位于殿下,东向。次奉谥册宝入,太傅以下行礼官并后从,至殿阶下东向,权置位册北宝南,太傅以下权退归幕次,俟有司排办毕备,御史台、ト门、太常寺分引文武百僚诣殿东里外随地之宜,立班定。次礼直宫引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诣册宝之后褥位立,次引举宝官于读册中书令、读宝侍中之后立,次引奉谥册宝官诣册宝案之东,南向立,次引奉上谥册宝太傅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定。礼直官赞,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引太傅升殿,诣香案前,笏,三上香,跪,一酹茶,三奠酒,执笏,亻免伏,兴,再拜讫,降阶,复位,少立。次再引太傅诣殿下褥位,北向,亻免伏,跪,奏称“太傅臣某言:奉诏谨奉上大行皇帝谥册宝”。奏讫,亻免伏,兴,退,复位。奉谥册官诣册案前立。次举册官诣册案前,笏,跪,举册匣,兴(凡举册宝,皆礼部职掌助举)。职掌先捧册案升殿,诣殿上香案前,置于褥位,北向立。次奉谥册官笏,奉谥册,以引太傅诣册匣之后,笏,兴,少退,稍西,褥位,东向立。举册官执笏,兴,少立。次引读册中书令升殿,诣册案之后,北向立。举册官笏,跪,举册。读册中书令笏,跪,读册讫,执笏,兴,降,复位。举册官奠册,举册匣,兴。职掌先捧册案于殿上,稍东,褥位,置定。举册官举册匣跪置于案上,举册官执笏,兴,降,复位。初,读册官读册将毕,次引奉册宝官诣宝案前,举宝官笏,跪,举宝,兴。职掌先捧宝案升诣殿上香案前,置于褥位,北向。次奉谥宝官笏,奉宝。次引太傅降阶,于宝之后笏。次奉谥宝官以宝授太傅,太傅受讫,奉谥宝官执笏,退,复位,立。次举宝官举行,太傅升殿至褥位,北向,跪奠宝于案上,太傅执笏,兴,少退,稍西,褥位,东向立。次举宝官执笏,兴,少立。次引读宝侍中升殿、诣宝案之后,北向立,举宝,笏,跪,举宝。次读宝侍中笏,跪,读宝讫,执笏,兴,降,复位,立。举宝官奠宝,举宝,兴。职掌先捧宝案于殿上,稍东,褥位置定。举宝官举宝跪,于案上举宝,执笏,兴,降,复位,立。次引太傅降,复位,西向立定。礼直官赞,太傅躬拜,在位官皆再拜(如值雨泥泞,随宜于殿里外并廊上趱那立班)。次移班,稍东,进名。班首出班致词,复位,再拜。奉慰,退谥册宝于本殿安奉,令本殿官交割,权行收掌,至发引日降出,付礼部陈列,奉上谥册宝,合用抬擎谥册宝。辇官二十四人,人员节级二人,执擎治册宝法物;天武官二十二人,人员一人;仪卫、皇城司亲事二十人,人员一人(令御辇院、殿前司、皇城司、卫仗司依数差拨照应,又俟发引日于梓宫前仪卫司排列。抬擎依此),追谥宝册于攒宫。

△启攒

前三日,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其日,俟总护使(先差执政一员为之)行启攒礼毕,奏,还梓宫还殿安奉讫,行事、陪位官并服初丧服(内不曾制孝服者常服黑带),就位立班。皇帝服初丧之服,诣帐,即御座。帘降,引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启攒祭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举哭。前导皇帝诣香案前北向立。奏请皇帝三上香,跪。内侍进茶、酒,奏请皇帝酹茶,三奠酒。亻免伏,兴。奏请少立,读祝文讫。奏请哭,再拜。皇帝哭,再拜;在位官皆哭,再拜。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导皇帝归御幄。帘降,奏礼毕,百官奉慰,如上仪。自是百僚并服初丧服,朝一临。临退,不易服。至发引奉辞灵驾毕,易常服黑带(自启攒后,未庙前,临安府内外禁乐,诸路准此)。

△发引

三日前,差官奏告用大并龙盾一副(先下文思院制造),总护使一员(执政为之桥道顿递使一员侍从为之),主管梓宫前并回程应干事务一员(内侍为之),并先差。

绍熙元年四月二十九日,太常寺检会故事,差摄太傅持节导梓宫,题册宝,监锁元宫。太常少卿执た者障梓宫。摄司徒率梓宫官升大及引梓宫。又摄司空复土九钟。监察御史监锁元宫。少府监进龙盾。将作监捧梓宫登龙盾兼锁元宫。宗正卿充九虞及掩元宫。飨官差题虞主官。并题神主官殿前司依例差弹压将官一员,甲军一百人,用卤簿仪仗,依例权以仪卫服青紫褐衫,执持仪物充代。主管禁卫所先相度差拨,其沿路引导,宿顿、排设,用警场、鼓吹、挽歌,依例系总护使同桥道顿递使。前二日,都大主管官、礼部、太常寺先就贡院按阅(一警场:合用金钲一十二人,鼓手六十人,鸣角六十人,逐色教头共五人,武严教头三人,管辖人员二人,部押使臣一人。一鼓吹;合用鼓吹,令丞职掌。府典史引乐官共一十人,歌色一十六人,筚篥色三十六人,笛色三十六人,箫八人,大鼓一十六人,节鼓一人,金钲四人,抬擎人兵共一十人。一挽歌;合用押教一人,执色四十八人。挽词: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撰二十首,文臣职事官各二首。导引歌词,学士院撰。前一日,先于太常寺教习,其排设、鼓吹、警场及抬擎、节级、军兵借差殿前步军司人,并太常寺所差人吏职级,乐正。系绍兴二十九年例借请,本身请给一月候。四日,依条除克)。是日行启奠、祖奠、遣奠。礼摄太傅后从皇帝行礼。又差摄侍中、少傅等官。所有祭器,用牙床三张(并先下文思院制造)。陪位行事官外,馀文武百官并免立班,于城外奉辞灵驾。其哀谥册宝于梓宫前禁卫内排列,沿路排祭。依例压祭绢,内宰相、使相各五十匹,侍从、台谏各三十匹,管军、知省、知ト、御带、御药、门司、直殿等各二十匹,六曹郎官、寺监卿少等各一十匹(淳熙十四年例)。其经过州县,合行排祭,不系经过州县,并免。至攒宫前一日,差官奏告。绍熙五年闰十月七日,桥道顿递使司言:“将来梓宫发引渡江,依旧例,梓宫前后官司,除内人船外,并于前两日渡江,庶得整肃,不致讠宣讠华。”从之。十日御史台又言:“勘会梓宫发引日,百官出城奉辞,合设文臣路祭一座,乞依例应臣选人并照本身料钱每三十贯文省于临安府送纳,令本府排办候毕,如有支不尽钱,缴纳左藏库。”从之(大行皇后丧免设祭)。十一月十四日,诏灵驾发引,其排立、禁卫、诸班直、亲从等子并殿前司摆龊经由道路坊巷。官兵折食钱,依淳熙十五年例,令户部日下特与倍支。

△启奠

有司设牙床、牲牢、礼馔,太傅、宰执、总护使、皇亲、侍中、前导官及应陪位官外,馀文武官并免立班,径赴城外候灵驾奉辞,合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至,御幄即座(侍卫之官,各服初丧之服),帘降,太史局报时。前三刻,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启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御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请拜、举哭,皇帝再拜、举哭,在位官皆再拜、举哭。内侍官奉盘、悦巾、酒爵以进,奏请去杖、盥手脱手,洗爵拭爵。前导官导皇帝诣灵座前,太傅后从(凡升降及祖奠、遣奠礼,皆太傅后从)。奏请跪,三上香,进币。爵酒官西向跪,进币,次进爵酒。奏请受币、奠币、执爵、三祭酒、奠爵,俯伏,兴,奏请执杖少立。哭止,读文讫。奏请哭再拜,皇帝哭再拜,在位者皆哭再拜。前导官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灵驾少驻,俟权置定。辇官等并权退,如有皇太后,即服服,先诣梓宫前举哭行烧香礼。俟皇太后烧香礼毕,然后有司设牙床行启奠礼,有皇太子同太傅等官立班。

△祖奠

俟启奠既彻后,有司设牙床礼馔,应行事、陪位官诣殿下北向立。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祖奠之礼。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殿上,西向,褥位立。奏请拜,举哭,行礼,并如举奠之仪。讫,前导皇帝于稍东褥位,西向立(太傅、宰执、前导官、总护使司官属,权退,诣几筵殿门外以俟,前导、后从立班),次引皇亲南班官于殿下,稍东。有皇太子,则引皇太子升殿,诣皇帝褥位之东,西向立。总护使升殿,于皇太子之后西向立。礼直官引侍中奏请灵驾进发(如行启奠之礼,少府监帅其属进龙盾于殿下)。辇官等升捧梓宫,太傅持节导梓宫进发。降殿,太常少卿帅节た者分左右障梓宫。初,梓宫降殿,灵驾前奏请梓宫升龙盾。将作监捧梓宫登龙盾,挽士奉引至门外。侍中奏请灵驾权驻,升太。皇帝归幄,帘降。陪位少退,前导官立于御幄前。如有皇太后,即诣梓宫前举哭,行烧香礼。奉辞还宫。

△遣奠

俟少傅率梓宫官(系将作监)奉梓宫升太讫,有司设哀册、牙床、牲牢、礼馔。次引读册、举册官进币,爵酒官各随地之宜立,酌酒官于酒樽之后立,陪位官皆立如祖奠之仪。太常卿当幄前跪,奏请皇帝行遣奠之仪。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出幄,诣太之前褥位立。

拼音由机器标注,多音字与生僻字可能读错,仅供诵读参考。 原文取自 NiuTrans/Classical-Modern 开源语料;个别篇目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历代有异说,本页不作考订。 全站白话进度 1004/81320 篇。

← 返回《文献通考》

本页「《文献通考》第71段」相关内容由 001文学网 编辑团队整理与校订,结合拼音标注、出处考据与关联图谱等原创增值呈现,仅供学习与教学参考。如发现疏漏,欢迎在关于本站留言反馈。

评论文明发言 · 算术验证码防刷

加载中…

验证码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