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好和《归去来词》,予最敬晁以道所言。其《答李持国书》云: 足下爱渊明所赋《归去来辞》,遂同东坡先生和之,仆所未喻也。建中靖国间,东坡《和归去来》,初至京师,其门下宾客从而和者数人,皆自谓得意也,陶渊明纷然一日满人目前矣。参寥忽以所和篇示予,率同赋,予谢之曰: 童子无居位,先生无并行,与吾师共推东坡一人于渊明间可也。 参寥即索其文,袖之出,吴音曰: 罪过公,悔不先与公话。 今辄以厚于参寥者为子言。 昔大宋相公谓陶公《归去来》是南北文章之绝唱,《五经》之鼓吹。近时绘画《归去来》者,皆作大圣变,和其辞者,如即事遣兴小诗,皆不得正中者也。
现在的文人喜欢唱和《归去来辞》,我最佩服晁以道的话。他的《答李持国书》说:“足下喜欢陶渊明所作的《归去来辞》,就跟着东坡先生和它,这我实在不明白。建中靖国年间,东坡的《和归去来》刚传至京城,其学生朋友随他唱和的有好几个人,都‘自谓得意’,短短一日之间满眼都是陶渊明了。参寥忽然把他作的和陶诗拿给我看,大概也是此间所作。我婉拒说:‘童子不可占据成人座位,不可与长辈并肩而行,谨与参寥师共推东坡先生一人与陶渊明比肩就行了。’参寥随即就把他的和诗要回去袖起来,用乡音说:‘对不起先生,后悔没有先向您请教。’现在我就把亲厚爱重参寥的话对您说一遍。昔日大宋相公称陶公《归去来》是天下文章之绝唱,‘五经’之羽翼。近来画《归去来》的,都画成了大圣变,和《归去来辞》的,就如同即事遣兴的小诗,都没真正领会原作的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