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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段

《文献通考》

27749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万目睽睽,徒谓其鹤鸣九皋,而不知夺胎换骨自有仙手,故未尝以曲学指之。今前集四十卷是也。中兴南渡,四海名胜,迁谪避地,萃于湖广。而公婿赵奇、子辟章,又家之游、夏,大篇短章,更唱迭和。既已尽发平昔之所蕴,且复躬阅事物之变,益以江山之助,心与境会,意随辞达,韵遇险而反夷,事积故而逾新,他人瞠乎其后,我乃绰有馀裕。至如桂、柳佛寺诸记,闳深辨丽,近坡暮年之作。黄、张、晁、秦既没,系文统,接坠绪,谁出公右,岂止袭其裳、佩其环而已!今后集十卷是也。

◎汪彦章《浮溪集》六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婺源汪藻彦章撰。四六偶俪之文,起于齐、梁,历隋、唐之世,表章诏诰多用之。然令狐楚、李商隐之流,是为能者,殊不工也。本朝杨、刘诸名公,犹未变唐体,至欧、苏始以博学富文为大篇长句,叙事达意,无艰难牵强之态。而王荆公尤深厚尔雅,俪语之工,昔所未有。绍圣后,置词科,习者益众,格律精严,一字不苟错,若《浮溪》,尤其集大成者也。

孙鸿庆序,言其文贯穿百氏,网罗旧闻,文从字顺,体制亦浑然不见刻画,如金钟大镛,叩之辄应。当大典册,深淳雅健,追配古作,所谓常、扬、燕、许诸人皆莫及也。

※《石林总集》一百卷《年谱》一卷

陈氏曰:尚书左丞吴郡叶梦得少蕴撰。绍圣四年进士。崇、观骤贵显,三十一岁掌外制,次年遂入翰林。中废,至建炎乃执政,然才数日而罢。平生所历州镇,皆有能声。胡文定安国尝以其蔡、颍、南京之政荐于朝,谓不当以宿累废。晚两帅金陵,当兀术临江,移三山,平群寇,其功不可没也。秦桧秉政,欲令帅蜀,辞不行,忤桧意,以崇庆节度使致仕。其居在卞山,奇石森列,藏书数万卷。既没,守者不谨,屋与书俱烬于火。石林二字,本出《楚辞 天问》。

※《石林建康集》十卷

陈氏曰:皆帅建康时诗文。其初以所莅官各为一集,后其家编次总而合之,此集其一也。

※《石林审是集》八卷

陈氏曰:其门人盛光祖子绍所录,亦已入《总集》。

※《翟忠惠集》三十卷

陈氏曰:参政丹阳翟汝文公巽撰。汝文制诰古雅,多用全句,气格浑厚,近世罕及。夫人邢氏,恕之女,居实其弟也。长子耆季,实邢出,好古博文,高尚不仕。忠惠者,私谥也。

※《鸿庆集》四十二卷

陈氏曰:户部尚书晋陵孙觌仲益撰。大观三年进士。政和四年词科。代高丽《谢赐燕乐表》,脍炙人口。生元丰辛酉,卒乾道己丑,盖年八十九,可谓耆宿矣。而其平生出处,至不足道也。尝提举鸿庆宫,故以名集。

周平园序略曰:公轶群迈往,赋才独异。而复天假之年,磨淬锻炼,重之以湖山之助,名章隽语,少而成,壮而盈,晚而愈精。靖康时为执法词臣,其章疏、制诰、表奏,往往如陆敬舆,明辩骏发,每一篇出,世争传诵。耄年为论讠巽次对,亲为谢表启,各出新意,用事属词,少壮所不逮。

※《綦北海集》六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北海綦礼叔厚撰。工于四六。秦桧初罢相,礼当制,有御笔词头藏其家。桧再相,下台州追索,时礼已死,幸不及祸。

※《龛草堂后集》二十六卷

陈氏曰:参政钜野李邴汉老撰。明受之变,以兵部侍郎直学士院,叱责凶渠,朝廷赖焉。既复辟,首擢执政。周益公作神道碑,言前、后集一百卷,今惟后集,盖皆南渡后所作也,朱文公为之序。汉老,乐静右史之侄,五世祖涛,五代时宰相。石晋之乱,弟氵在翰林,陷于虏。及邴立节于建炎,而弟邺守会稽,亦随金人北去,世以为异。

※《龟溪集》十二卷

陈氏曰:知枢密院忠敏吴兴沈与求必先撰。建炎、绍兴之,历三院、翰苑以至执政。尝奏言王安石之罪大者,在于取扬雄、冯道。当时学者,惟知有安石,丧乱之际,甘心从伪,无仗节死义之风,实安石倡之。此论前未之及也。绍兴七年,终于位。

◎陈参政《简斋集》二十卷

晁氏曰:陈与义字去非,汝州叶县人。中进士第。宣和中,徽宗见其所赋《墨梅诗》,喜之,遂登册府。建炎中掌内外制,拜参知政事以卒。晚年诗尤工,周葵得其家所藏五百馀篇刊行之,号《简斋集》。

陈氏曰:去非其先盖蜀人,东坡所传陈希亮公弼者,其曾祖也。崇、观,尚王氏经学,风雅几废绝,而去非独以诗名,中兴后,遂显用。

后村刘氏曰:元后,诗人迭起,一种则波澜富而句律疏,一种则煅炼精而情性远。要之,不出苏、黄二体而已。及简斋出,始以老杜为师。《墨梅》之类,尚是少作,建炎以后,避地湖峤,行路万里,诗益奇壮。《元日》云:“后饮屠苏惊已老,长乘舴艋竟安归!”《除夕》云:“多事鬓毛随节换,尽情灯火向人明”。《记宣靖事》云:“东南鬼火成何事,终待胡锋作争臣(谓方腊不能为患,直待粘、斡耳)。”《岳阳楼》云:“登临吴、蜀横分地,徙倚湖山欲暮时。”又云:“乾坤万事集双鬓,臣子一谪今五年。”《闻德音》云:“自古安危关政事,随时忧喜到樵渔。”五言云:“泊舟华容县,湖水终夜明。凄然不能寐,左右菰蒲声。穷途事多违,胜处心亦惊。三更萤火闹,万里天河横。腐儒忧平世,况复值甲兵。终焉无寸策,白满头生。”造次不忘忧爱,以简严埽繁缛,以雄浑代尖巧。第其品格,当在诸家之上。

※《扪膝先生文集》

尚书郎三喻汝砺撰。后刘氏序略曰:靖康之难,虏议立伪楚以绝民望,先生扪其膝曰:“此膝岂可屈哉。”即日挂冠神武门,遂自号扪膝居士。由是名重海内。先生之于学,不古不好;于文,不古不嗜;于事,不古不惬;故其于名节,不古不止也。既没六十三年,而文集始出。呜呼!此岂如时花候禽,可悦一时耳目之比,宜其愈久而愈难泯也。盖先生之文,一字不肯苟于下笔,每篇率能驰骋上下,涛起阜涌,力有馀而气不竭。辞既工,于理与事,又欲明白而深切,其得无传乎?

※《昭德晁公文集》六十卷

侍郎晁公武子止撰。后溪刘氏序略曰:国家丙午之变,中原衣冠不南渡,则西入于蜀。其入于蜀者,有能言当时理乱兴丧之由,而明乎得失之迹,历历道往事,诵京、洛之遗风者,鲜矣。藉令有之,而能达之乎文辞,可使耳目尚接乎而后之人有传焉,者亦又鲜焉。昭德晁公盖能言当时理乱兴丧之由,而明乎得失之迹;道往事,诵遗风,而又能达之乎文辞以传者也。其经事之多,尝艰之久,而学日益强,文日益力,犹以为未足。其《答进士刘兴宗书》曰:“仆少时贯穿群书,出入百氏,旁逮释、老恢诡之学,一再终日,其勤亦至矣,亡得焉,反而求之六艺,似于道有见也。乃愿师董仲舒,心奇贾生而病其杂也。”则公之学可睹矣。

※《宇文肃愍公文集》

赠开府仪同三司宇文虚中撰。后溪刘氏序略曰:公羁绝域者十五年,而朝廷悉发其家人北去,后四年,父子谋觉而阖门被祸矣。公弟兄早以才奋,皆致位二府,公之文章,又最见称于当世。余读其为馆职时所与开封尹论事书而壮之。使充是书以往,足以追古人而并驾。公既亟见用于尚文之日,润色太平,黼藻休烈,则余之所谓系一时所遇而作,非公之所欲充而不已者也。故公《答曾晦之书》云:“仆长而游太学,为科举所使,及得一官,又屡为应制代言之文,皆非得已而为者。去岁得罪,杜门于此,取箧中书史,卧而读之,日尽数卷,乃知古人之未尝为文也。惟其无意于为文,而遇事乃言,则其优游舒泰,奋迅豪荡,盖无施而不可。昔尝谓西汉制诏,妙绝于元、成,而章疏奏对,至谷子而工极无以复加矣,迨今思之则不然。惟高帝立长沙王、令诸吏善遇高爵及省赋、举贤等诏,吕后、孝文《赐匈奴单于书》,楚王信以下上尊号,相国何等议天子所服,此等数篇卓然浑成,非司马相如、王褒辈冥搜巧绘所能至也。”公之此书,至论古之人成德为行,隐然出处之大致,亦非有意于其。又观所与赵庆长论文书亦曰:“不若清明廖邈之为愈也。”挺臣欲表出其先大父之文,即二书所言,余又何加焉。

※《杜起莘文集》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起莘撰。后溪刘氏序略曰:公学术之正,文辞之典,气节之刚,与王公龟龄大略相似,而公奋起孤远为尤难。余尝得公奏疏而读之,其言五药石也。公卒四十馀年,余守眉阳,又得公他文阅之,叹曰:“善哉!穷之言,达之行也。”今年又得公经论千馀篇,信乎公之学得于孟子者欤。世益降,士之为文益浮。噫!无复斯文也已。

※《西山老文集》二十四卷

豫章胡直孺少汲撰。绍兴中仕至刑部尚书。孙鸿庆序略曰:公少工于诗,语出惊人,鲁直一见,击节叹赏,指示佳处数十语,表而出之。他文称是,笔力雄赡,所为赋颂、表启、记序、铭赞之属,盖数万言,如行流水,自然成文。

※《胡承公集》十卷《资古绍志集》十卷

晁氏曰:胡世将字承公。中进士科。早受知晁无咎。建炎南渡,尝直学士院,终于资政殿学士、川陕宣抚使。为文敏赡温雅,掌书命颇有能声。喜聚金石刻,效欧公《集古录》为《资古绍志集》。序云:以成其先人之志,故以“绍志”目其书。

陈氏曰:文恭公宿之曾孙。以兵部侍郎为川、陕副宣,金虏败盟,继吴之后,经画守御,以迄和议再成。分疆未定,死于河池。世将好古博雅,有《资古绍志录》,效《集古录》,跋尾亦见集中。谥忠献。

※《邵氏集》二十卷

晁氏曰:邵溥字泽民。进士第。靖康初,为户部侍郎,上践祚,以例贬官。绍兴中,复待制,宣抚川、陕。师事崇福十二岁,诗文早有能声。

●卷二百三十九 经籍考六十六

○集(别集)

※《空青遗文》十卷

陈氏曰:直宝文阁曾纡公衮撰。纡,布之子,有异材。建中靖国初,布在相位,奉诏为《景灵西宫碑》,纡之笔也。建炎、绍兴之际,将漕江浙,人为司农少卿,知信、衢州以卒。汪彦章志其墓,孙仲益序其文。王钅至性之,其婿也。

孙鸿庆序:公文章固守家法,而学诗以母夫人鲁国魏氏为师,句法清丽,绝去刀尺,有古诗之风。黄鲁直迁宜州,道出零陵,得公《江越书事》二小诗,书团扇上,诸诗人莫能辩也。

先公序略曰:余自诵涪翁“扶藜对藓”之吟,曲阜“把卷临灯”之句,固已心慕公衮才章之盛。顾前修日远,自干、淳诸老文字犹多遗落,况过江前后乎?一日,西泉吴太史为言:“此吾乡空青公也,有集藏于家。”余惟空青公子弟起家,文章继世,潜逃于家君柄用之时,缱绻于诸贤流落之后,未几灭迹毁庐,相随入党,迄天地重开,迨能以《三朝正论》暴白于世,视同时诸贵公子孙所谓继志述事者,其为人贤不肖何如也!昔石林叶公以“亲见扬雄”美其诗,以“新样元和”评其书,以“三世风流”颂其文。近世李雁湖亦谓人恶隽异,俗疵文雅,如空青诸人虽不偶于一时,而文采烂然,垂后著世,不能掩也。今其遗文如“鲁殿”、“秦碑”见者珍惜,自可孤行于南丰、曲阜之后云。

※《北山小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信安程俱致道撰。俱父、祖世科,而俱乃以外祖邓润甫荫入仕。宣和中,赐上舍出身,为南宫舍人。绍兴初,入西掖,徐俯为谏大夫,封还词头,罢去。后以次对修史,病不能赴而卒。

石林叶氏序略曰:余居吴,始识致道,见其学问风节卓然有不独见于其文者,即为移书当路,并上其文数十篇。宰相见而惊曰:“今之韩退之也。”亟召见政事堂。其后二十四年,卒登侍从,为天子掌制命,文章擅一时。今观其文,精确深远,议论皆本仁义,而经纬错综之际,则左邱明、班孟坚之用意也。至于诗章,兼得唐中叶以后名士众体。晚而在朝虽不久,遇所建明尤伟。盖其为人刚介自信,择于理者明,所行宁失之隘,不肯少贬以从物。是以善类皆相与推先,惟恐失之,虽有不乐之者,亦不敢秋毫加疵病。信乎直道之不终屈也。

※《陵阳集》五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仙井韩驹子苍撰。自幼能诗,黄太史称其超轶绝尘,苏文定以比储光羲。游太学不第。政和初,献书,召试出身,后入西掖。坐苏氏乡党曲学罢。

※《丹阳集》四十二卷《后集》四十二卷

陈氏曰:显谟阁待制江阴葛胜仲鲁卿撰。绍圣四年进士,元符三年词科。洪庆善序其文,有所谓绝郭天信,拒朱π,惭盛章而怒李彦者,盖其平生出处之略也。再知湖州,后遂家焉。

孙鸿庆序略曰:公中宏词第一,时天子辑瑞应,讲弥文,报礼上下,四方以符瑞来告者,不可胜数。大臣表贺,皆出公手,奇英丽,独步一时,公卿交誉。屡迁擢大司丞,遂跻法从。

※《毗陵集》五十卷

陈氏曰:参政文清毗陵张守全真撰。一字子同。崇宁进士,词科。绍兴执政,张魏公在相位,荐秦桧再用,守有力焉。一日,与魏公言,某误公听,今朝夕同班列,得款曲。其人似以曩者一跌为戒,有患失心,宜自劾谢上。魏公为作墓志,著其语。

◎张章简《华阳集》四十卷

陈氏曰:参政金坛张纲彦正撰。大观中舍法三中首选,释褐为承事郎、辟雍正,盖专于新学者。绍兴初,在琐闼,忤张俊,求去;复与秦隙,遂引年。秦亡,乃召用。乾道初,年八十四而终。自号华阳老人。华阳者,茅山也。

※《非有斋类稿》五十卷

陈氏曰:给事中吴兴刘一止行简撰。宣和三年进士。居琐闼仅百馀日,忤秦桧,罢去。居十馀年,以次对致仕。桧死,被召,力辞,进杂学士而终。年八十二,实绍兴庚辰。

※《竹西集》十卷《西垣集》五卷

陈氏曰:兵部侍郎维扬王居正刚中撰。宣和三年进士。绍兴初,入词掖。《西垣集》者,制草及缴章也。其篇目,凡缴章皆云“封还词头”,盖其子孙编次者之失也。除授则有词头,政刑庶事,何词头之有?

※《张巨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光化张や巨山撰。や为司勋郎官,金人再取河南,秦相皇恐,上章引伊尹“善无常主”及周任“不能者止”之文以自解,や之笔也。秦德之,遂擢修注掌制;而其具稿仓卒,误以伊尹告太甲为告汤,及周任之言为孔子自言。时秘书省寓传法寺,有书其门曰:“周任为孔圣,太甲作成汤。”秦疑诸馆职为之,多被逐。然や亦以答桧三折肱之语,谓其贰于已,无几亦罢。

※《默成居士集》十五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潘良贵子贱撰。一字义荣。刚介之士也。朱侍讲序其集,略见其出处大致。

朱子序略曰:公自宣和初为博士,则已不肯昏富贵之家,而独尝论斥大臣蒙蔽之奸。及为馆职,又不肯游蔡京父子门;使淮南,又不肯与中官同燕席。靖康召对,因论时宰何、唐恪不可用,恐误国事,以是谪去。不旋踵而言果验。建炎初,召为右司谏,首论乱臣逆党,当用重典,以正邦法、壮国威;且及当时用事者奸邪之状,大为汪、黄所忌,书奏三日而左迁以去。绍兴入为都司,又忤时相以归。复为左史,直前奏事,明大公至正之道。服丧还朝,又以廷叱奏事官,而忤旨以去。自是之后,秦桧擅朝,则公遂废于家而不复起矣。然公平生廉介自持,自少至老,出入三朝,而前后在官,不过八百六十馀日。所居仅庇风雨,郭外无尺寸之田,经界法行,独以邱墓之寄,输帛数尺而已。其清苦贫约,盖有人所不堪者,而处之超然,未尝少屈于桧。其子熹,暴起鼎贵,势倾内外,亦未尝与通问也。尝诵君子三戒之言,而深以志得之规痛自儆饬。至于造次之,一言一行,凡所以接朋友教子弟,亦未尝不以孝弟忠敬,节俭正直,防微谨独之意为本。其读书磨镜之喻,切中学者之病,当世盖多传之。而所论汲长孺、盖宽饶之为人,尤足以见其志之所存也。呜呼!若公之清明直谅,确然亡欲,其真可谓刚毅而近仁矣!夫以三代之时,圣人之世,而夫子已叹刚者之不可见,况于百世之下,幸有如公者焉,而不得少申其志以没!其条奏草稿,有补于时,可为后法者,又以公自焚削而不复存。其平生之言颇可见者,独有赋咏笔札之馀数十百篇而已。后之君子,盖将由此以论公之事,其可使之没没无传而遂已乎?

※《筠溪集》二十四卷

陈氏曰:户部侍郎连江李弥远似之撰。大观三年上舍第一。知冀州,能抗金贼,摄江东帅,与忠定平周德之乱。晚为从官,沮和议,坐废而终。

※《鄱阳集》十卷

陈氏曰:徽猷阁直学士鄱阳洪皓光弼撰。皓奉使金虏,守节不屈,既归,为秦所忌,谪英州。死之日,与秦相先后。三子登词科,俱显贵。

※《东窗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鄱阳张广彦实撰。与吕居仁为诗友。其在西掖,当绍兴十一年。

※《雪溪集略》八卷

陈氏曰:汝阴王钅至性之撰。国初《周易》博士昭素之后也。其父萃乐道尝从欧公学。钅至为曾纡婿,尝撰《七朝国史》。绍兴初,常同子正荐之,诏视秩史官,给札奏御,会秦氏柄国,中止,书竟不传。其子明清,著《挥麈录》。

※《竹轩杂著》十五卷

陈氏曰:太常少卿永嘉林季仲懿成撰。以赵元镇荐入朝,奏疏沮和议,得罪。仲熊、叔豹、季其弟也,皆知名。

※《北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金华郑刚中亨仲撰。绍兴二年亚魁。受知秦相,使川、陕。后忤意,贬死封州。

※《澹集》七十八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忠简庐陵胡铨邦衡撰。建炎甲科第五人。既上书乞斩秦桧,谪岭海,秦死得归。孝宗即位,始复官召用,又以沮再和之议得罪去。乾道中,入为丞郎,亦不容于时,奉祠至淳熙七年乃终,年七十九。

平园周氏跋曰:胡忠简公诗有不可及者三:用事博而精,下语豪而华,一也;士子投献,必用韵酬答,虽百韵亦然,愈多而愈工,二也;此篇《和王君行简》,时年七十五,长歌小楷,与四五十人无异,三也。

诚斋序:先生之文,肖其为人,议论闳以挺,其记序古以驯,其代言典而严,其书事约而悉。其为诗盖自诋斥时宰,诞置岭海,愁酸骨,饥蛟血牙,风呻雨喟,涛谲波诡,有非人世之所堪耐者,不介于心,而反昌其诗,视李、杜夜郎夔子之音盖加恢奇云。至于骚词,涵茫崭,钅术刿刻屈,抉天之幽,泄神之氵,稿癯而不瘁,恫愀而不怼,自宋玉而下不论也。

※《李文简公集》一百二十卷

敷文阁学士丹棱李焘仁父撰。水心集序曰:自有文字以来,名世数十,大抵以笔势纵放,凌厉驰骋为极功。风霆怒而江河流,六骥调而八音和,春辉秋明而海澄岳静也,高者自能,馀则勉而效之矣。虽然,此韩愈所谓下逮《庄》、《骚》,其上无是也。观公大篇详而正,短语简而法,初未尝藻黼琢镂,以媚俗为意。曾点之瑟方希,化人之酒欲清,又非以声色臭味自怡悦也。独于古文坠学,堂上之议,起虞造周,如挈裘领振之焉,固遗其下而独至其上者欤!蜀自三苏死,公父子兄弟后起,兼方合流以就家学,综练古今名实之际,有补于世。天下传以继苏氏云。

※《沈子寿文集》

水心集序曰:吴兴沈子寿,少入太学,名闻四方。仕四十馀年,绌于王官。再入郡,三佐帅幕,公私憔悴而子寿老矣。然其平生业嗜文字,若性命在身,非外物也。甲乙自著累百千首。呜呼!何其勤且多也!余后学也,不足以识子寿之文,其不为奇险,而瑰富精切,自然新美,使读之者如设芳醴珍ゾ,足饮餍食而无醉饱之失也;又能融释众疑,兼趋空寂,读者不惟醉饱而已,又当消愠忘忧,心舒意,而自以为有得于斯文也。观其开阖疾徐之,旁观而横陈,逸骛而高翔,盖宗庙朝廷之文,非自娱于幽远淡泊者也。

※《徐斯远文集》

水心集序曰:斯远尽平生文仅二十馀首,首辄精善,疑其亲自料拣,应留者止此尔。徐观笔墨轻重,以十一敛藏千百,虽铺写纵放,亦无怠惰剥落之态,迷流陡起,体势各成,殆非精拣所能致也。诗险而肆,对面崖壑,咫尺千里,操舍自命,不限常律。庆历、嘉以来,天下以杜甫为师,始黜唐人之学,而江西宗派章。焉然而格有高下,技有工拙,趣有浅深,材有大小。以夫汗漫广莫,徒枵然从之而不足充其所求,曾不如ㄕ鸣吻,出毫芒之奇,可以运转而无极也。故近岁学者,已复稍趋于唐而获焉。曷若斯远淹玩众作,凌暴偃蹇,情瘦而意润,貌枯而神泽,既能下陋唐人,方于宗派,斯又过之。斯远有物外不移之好,负山林沉痼之疾,而师友学问,小心抑畏,异方名闻之士,未尝不遐叹长想千里而同席也。初渡江,时上饶号称贤俊所聚,义理之宅,如汉许下、晋会稽焉。风流几泯,议论将绝,斯远与赵昌父、韩仲止扶植遗绪,固穷一节,难合而易忤,视荣利如土梗,以文达志,为后生法。凡此皆强为善者之所宜知也。

※《相山集》二十六卷

陈氏曰:朝奉大夫濡须王之道彦猷撰。宣和六年,兄弟三人同登科。建炎寇乱,率众保明避山,从之者皆得免,以功改京官,沮和议得罪。晚年历麾节。其子蔺,被遇阜陵,贵显。

※《韦斋小集》十二卷

陈氏曰:吏部员外郎新安朱松乔年撰。侍讲文公之父也。文公尝言:“韦斋先生自为儿童时,出语已惊人,及去场屋,始放意为诗文。其诗初亦不事雕饰,而天然秀发,格律暇,超然有出尘寰之趣。”

※《关博士集》二十卷

陈氏曰:太学博士钱塘关注子东撰。绍兴五年进士。尝为湖州教授,自号香岩居士。

※《石月老人集》三十五卷

陈氏曰:朝议大夫致仕鄱阳余安行勉仲撰。安行累举不第。其子应求,以童子登崇宁五年进士科,为御史,历麾节,所至迎养其父。至九十六乃终。著书号《至言》,盖纯笃之士也。

※《王著作集》四卷

陈氏曰:著作郎福清王信伯撰。从程门学,以赵忠简荐召对,赐出身。秦桧恶之,会其族子坐法,牵连文致,夺官以死。

※《屏山集》二十卷

陈氏曰:通判兴化军崇安刘子彦冲撰。父,兄子羽。子以荫入仕。年甫四十八而卒。朱文公,其门人也。尝谓朱曰:“吾少闻佛老之说,归读吾书,然后知吾道之大,体用之全如此。于《易》得入德之门,为作《复斋铭》、《圣传论》,可以见吾志矣。”

※《东溪集》二十卷

陈氏曰:迪功郎漳浦高登彦先撰。考试潮州,策问忤秦相,谪死。

水心叶氏序略曰:君高远独出,无拘留泥滓意。学已成,谓当直施用,不曲步捷行以渐巧取之。论说必穷尽,欲砭时陋,扶世坏。文不为扶疏茂好,惟自根极而成者,无不具也,故不得志于科举。至转富入贫,本业微析,终不动心,一以溪山月为家宅,笔墨简策为情性。常覃研竟日,曰:“孔、颜不如是也!”

※《纟番经堂集》八卷

陈氏曰:知盱眙军东平毕良史少董撰。文简公士安五世孙。尝陷虏,有从之游者,因为图名《纟番经》,写其访问纟由绎之状。

※《三近斋馀录》

朝奉郎知信州王从正夫撰。从,文正公五世孙。有诗文四百八十馀篇,自题《三近斋馀录》。杨诚斋序略曰:其诗如“落木森犹力,寒山淡欲无”,如“地迥高楼目,天寒故国心”,如“凉风回远笛,暝色带归舟”,如“尘心依水净,归鬓与山青”,不减晚唐诸子。如“堕蕊尽应输燕子,懒寒犹及占梨花”,如“一番风雨催寒食,千里莺花想故园”,如“身更得凭陵酒,花早殊非爱惜春”,如“秋生列岫尤薄,泉濑悬崖路更悭”,置之江西社中何辨!《幽兰》云:“临春惨不舒,盖国空自香”。意不在兰也。至于骚辞,如《钓台》、《沐》、《乞巧》、《悼亡》等篇,出入《远游》、《天问》之海,颉颃《幽通》、《思元》之囿矣。及上前论事之文,皆卓然近用。又如簋餐豆肉之可以求饱,笥裳篚纩之可以御冬,使其遇合,功用讵可量哉!纪之,郑之瓒,椟而不雠,瘗而不起,久则光怪四出,贯日袭月,有不可掩者,惟不求知,所以不可掩也欤。

※《药寮丛稿》二十卷

陈氏曰:太常少卿上蔡谢景思撰。参政克家之子。

水心叶氏序略曰:崇、观后,文字散坏,相矜以浮,肆于险肤无据之辞,苟以荡心意,移耳目,取贵一时,雅道尽矣。谢公尚童子,脱髦,游太学,俊笔涌出,排窄老苍,而不能不受俗学薰染,自汉魏根底,齐梁波流,上溯经训,旁涉传记,门枢户钥,庭旅陛列,拨弃组绣,考击金石,洗削纤巧,完补太朴,其《药园小画记》,盖谢灵运《山居》之约,言志洁而称物芳,无忧愤不堪之情也。

※《岩壑老人诗文》一卷

陈氏曰:左朝请大夫洛阳朱敦儒希真撰。初以遗逸召用,尝为馆职。既挂冠,秦桧之孙埙欲学为诗,起希真为鸿胪少卿,将使教之。

※《鹤溪集》十二卷

陈氏曰:辟雍博士青田陈汝锡师予撰。绍圣四年进士。持节数路,帅越而卒。青田登科人,自汝锡始。希点子与,其孙也。

※《岳武穆集》十卷

陈氏曰:枢副邺郡岳飞鹏举撰。飞功业伟矣,不必以集著也。世所传诵其《贺和议成》一表,当亦是幕客所为,而意则出于岳也。

※《汉滨集》六十卷

陈氏曰:修政襄阳王之望瞻叔撰。周益公为集序。序略曰:公生于羊、杜成功之地,慕其为人,博学能文,知略辐辏。学根于经,故有渊源;文于用,故无枝叶。奏甚多,皆可行之言;内制虽少,得坦明之体。酷嗜吟咏,词赡而理到。近世论文章事业,公实兼之,岂与夫一偏一曲之士较短量长而已!

※《玉山翰林词草》五卷

陈氏曰:尚书玉山汪应辰圣锡撰。绍兴五年进士首选。本名洋,御笔改赐。天才甚高,而不喜为文,谓不宜敝精神于无用,然每作辄过人。以天官兼翰苑近二年,所撰制诰,温雅典实,得王言体,朱晦翁称为近世第一。

※《太仓ㄗ米集》七十卷

陈氏曰:枢密编修宣城周紫芝少隐撰。自号竹坡居士。

※《白集》四卷

陈氏曰:右文林郎单父庞谦孺甫撰。庄敏公籍之曾孙也。用季父恩仕,不遂而死,韩南涧志其墓。尝客居吴兴,故集名“白”。

※《南涧甲乙稿》七十卷

陈氏曰:吏部尚书颍川韩元吉无咎撰。门下侍郎维之元孙,与其从兄元龙子皆尝试词科,不利。居广信溪南,号南涧。

※《艇斋杂著》一卷

陈氏曰:南丰曾季裘父撰。巩之弟曰湘潭主簿宰,宰之孙曰大理司直晦之,季其子也。多从吕居仁、徐师川游。曾一试礼部,不中。干、淳名公多敬畏之,具见其子潍所集师友尺牍。此篇盖其议论古今之文,辞质而义正,可以得其人之大略。

※《溪园集》十卷

陈氏曰:蕲春吴亿大年撰。其父择仁为尚书。亿仕至静江ヘ,居馀千,有溪园佳胜。世传其“楼雪初消”词,为建康帅晁谦之作。

※《于湖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历阳张孝祥安国撰。甲戌冠多士,出思陵亲擢。秦相孙埙既居其下,秦忌恶之,以他事下其父子大理狱。明年,秦亡。上既素眷,不五年登法从。阜陵尤眷之,不幸不得年,死时才四十馀。上常有用不尽之叹,其文翰皆超逸,天才也。

※《南轩集》三十卷

陈氏曰:侍讲广汉张┉钦夫撰。魏忠献公浚之长子。当孝宗朝,以任子不赐第入西掖者韩元吉、刘孝韪,其入经筵则┉也。

※《王司业集》三十卷

陈氏曰:国子司业宛邱王<辶来>致君撰。建炎初,其家避狄,沿汴南下。<辶来>年十一,偶小泊登岸,虏至,亟解维不暇顾,遂失之。在虏十年,关得归。其父工部尚书俣。既归,入太学,登癸未科,为谏官、御史,历麾节,终于少司成。

周平园序略曰:公志气强,学问博,其文章赡而不失之泛,严而不失之拘,议论驰骋于数千百载之上,而究极利害于四方万里之远。其为歌诗,慷慨忧时而比兴存焉。他文闳辩该贯,直欲措诸事业,所谓援古证今,黼黻其辞,特馀事耳。

※《浮山集》十六卷

陈氏曰:左朝请大夫江都仲并弥性撰。绍兴壬子进士,晚丞光禄寺,得知蕲州。并尝ヘ湖,籍中有所ツ,为作生朝青词,好事传诵之,遂漏露,坐谪官。其训词略曰:“尔为渎侮之词,曾不知畏天,其知畏吾法乎?”吾乡前辈能道其事如此。

周平园序略曰:弥性自少卓荦不群,潜心问学,力排王氏一偏之说,惟六艺、孔、孟是师,笔势翩翩,俊声籍甚。古律如王良、造父驭骏马,驾轻车,有轶绝尘之势。其赓险韵,如茧抽丝,印印泥,愈出愈新。《送妹》长篇,孝友慈爱,溢于言外,殆欲上规风、雅。其四六叙事,虽闳肆而关键甚密,对属虽切,而非骈俪所能拘,最后《蕲州谢上表》,以古文就今体,自成一家。杂著题跋,清雅可爱,复以馀力出入释氏,游戏歌词,无不过人。

※《小鬼集》十二卷《续集》三卷

陈氏曰:直秘阁眉山任尽言元受撰。元符谏官伯雨之孙,绍兴从臣申先之子。甲科。仕为太常寺主簿,终于闽宪。

杨诚斋序,谓其诗文孤峭而有风棱,雄健而有英骨,忠慨而有义气。盖将与唐之贞元、元和,本朝之庆历、元诸公并辔而先,终非近世陈陈相因,累累随行之作也。

※《拙斋集》二十二卷

陈氏曰:校书郎侯官林之奇少颖撰。之奇学于吕氏本中,而太史祖谦学于之奇。其登第当绍兴辛未,年已四十。未几,即入馆,方乡用,而得末疾。

※《霜杰集》三十卷

陈氏曰:德兴董颖仲达撰。绍兴初人。从汪彦章、徐师川游。章为作序。

※《妙峰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福清林述中撰。元符三年甲科。苗、刘之变,在西掖不失节,思陵嘉之。终龙图直学士。

※《贸阝峰真隐漫录》五十卷

陈氏曰:丞相文惠公四明史浩直翁撰。

※《讠令痴符》二十卷

陈氏曰:御史临海李庚子长撰“讠令”之义,鬻也。市人鬻物于市,夸号之,曰“讠令”。此三字本出《颜氏家训》,以讥无才思而流布鬼拙者。以名其集,示谦也。庚,乙丑进士,以汤鹏举荐辟入台,家藏书甚富。

※《梯集》二十五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资川赵逵庄叔撰。辛未大魁。有气节。四十一岁卒。

※《海陵集》三十二卷

陈氏曰:同知密院海陵周麟之茂振撰。乙丑进士,戊辰词科。既执政,被命使虏亮,辞行,得罪去。

※《胡献简词垣草》四卷

陈氏曰:礼部尚书会稽胡沂周伯撰。

※《介庵集》十卷

陈氏曰:左司郎官赵彦端德庄撰。干、淳名士也,尝宰馀干。赵忠定其邑人,初冠多士,德庄在朝,往谒谢,德庄语之曰:“谨勿以一魁先置中。”可谓名言。

●卷二百四十 经籍考六十七

○集(别集)

※《石湖集》一百三十六卷

陈氏曰:参政吴郡范成大至能撰。初以起居郎使虏,附奏受书事,抗虏于其殿陛,归时益被上眷,以至柄用。石湖,在太湖之滨,姑苏台之下,去城十馀里,面湖为堂,号镜天阁。又一堂扁“石湖”二字,阜陵宸翰也。今日就荒毁,更数年,恐无复遗迹矣。一再过之,为之慨然。

诚斋序其集曰:公训诰具西汉之尔雅,赋篇有杜牧之之刻深,骚辞得楚人之幽远,序山水则柳子厚,序任侠则太史迁,至于大篇决流,短章敛芒,缛而不酿,缩而不,清新妩媚,奄有鲍、谢,奔逸隽伟,穷追太白,求其只字之陈陈,一唱之呜呜,而不可得也。今四海内诗人不过三四,而公皆过之,无不及者。予于诗,岂敢以千里畏人者,而于公独敛衽焉。

※《周益公集》二百卷《年谱》一卷《附录》一卷

陈氏曰:丞相文忠益公庐陵周必大子充撰。一字弘道。其家既刊《六一集》,故此集编次,一切视其凡目,其有《奉诏录》、《亲征录》、《龙飞录》、《思陵录》,凡十一卷。以其多及时事,言未刊,人莫之见,郑子敬守吉募工人印得之。余在莆田,借录为全书,然漫其数十处。益公自号平园叟。

后村刘氏曰:平园晚作益自磨砺,然散语终是洗涤词科气习不尽,惟所撰《林艾轩志铭》极简严,有古意。

※《渭南集》三十卷《晁南诗稿》、《续稿》八十七卷

陈氏曰:华文阁待制山阴陆游务观撰。左丞佃之孙。绍兴末召对,赐出身。隆兴初,为密院编修官。乡用矣,坐漏泄省中语,阜陵以为反复,斥远之。后以夔ヘ入蜀,益自放肆,不护细行,自号放翁。在蜀九年乃归。晚由严陵召为南宫舍人,将内禅,周益公荐其直北门,上终不用。及韩氏用事,游既挂冠久矣,有幼子,泽不逮,为胄作《南园记》,起为大蓬,遂以次对,再致仕。嘉定庚午,年八十六而终。游才甚高,幼为曾吉父所赏识,诗为中兴之冠,他文亦佳,而诗最富,至万馀篇,古今未有,故文与诗别行。渭南者,封渭南县伯。

※《复斋制表》二卷

陈氏曰:刑部侍郎王嘉叟撰。初寮安中之孙,绍兴、乾道名士也,陆放翁与之厚善。

※《盘洲集》八十卷

陈氏曰:丞相文惠公鄱阳洪适景伯撰。忠宣之长子。方奉使时,文惠甫十三岁,后与其弟遵同中壬戌宏博科。本名造,后改焉。又三年乙丑,弟迈继之,世号“三洪”。其自淮东总领入为太常少卿,一年而入右府,又半年而拜相,然在位仅三阅月,为林安宅所攻而去。尝一帅越,居十六年而终。

※《小隐集》七十卷

陈氏曰:枢密文安公洪遵景严撰。其进用最先于兄弟,而得年不永,薨于淳熙元年。

※《野处类稿》二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文敏公洪迈景卢撰。其全集未见。

※《诚斋集》一百三十三卷

陈氏曰:宝谟阁学士文节公庐陵杨万里廷秀撰。当淳熙末为大蓬,论思陵配享不合去。及韩胄用事,召之,卒不至。自次对,迁至学士。闻开禧出师,不食而死。自作《江湖集序》曰:“予少作有诗千馀篇,至绍兴壬午,皆焚之,大概江西体也。今所存曰《江湖集》者,盖学后山及半山及唐人者也。”

《荆溪集序》:予之诗始学江西诸君子,既又学后山五字律,既又学半山老人七字绝句,晚乃学绝句于唐人。学之愈力,作之愈寡,尝与林谦之屡叹之。谦之云:“择之之精,得之之艰,又欲作之之不寡乎?”之官荆溪,尝以告曰,作诗忽若有寤。于是辞谢唐人及王、陈江西诸君子,皆不敢学,而后欣如也。

《南海集序》:予好为诗。初好之,既而厌之。绍兴壬午,予诗始变,予乃喜,既而又厌之。至乾道庚寅,诗又变,淳熙丁酉,诗又变。时假守毗陵,友人尤延之云予诗“每变每进”。今老矣,未知能变否?能变矣,未知能进否?

※《程文简集》二十卷

陈氏曰:吏部尚书新安程大昌泰之撰。每卷分上下,其实四十卷也。博学长于考究,著述甚多,皆传于世。

※《樵隐集》十五卷

陈氏曰:信安毛平仲撰。礼部尚书友之子。负才傲世,仕止州ヘ。与尤遂初厚善,临终以书别之,嘱以志墓。延之既为铭,又序其集。

※《梁溪集》五十卷

陈氏曰:礼部尚书锡山尤袤延之撰。家有遂初堂,藏书为近世冠。

※《郑景望集》三十卷

陈氏曰:宗正少卿永嘉郑伯熊景望撰。

※《归愚翁集》二十六卷

陈氏曰:秀州判官郑伯英景元撰。近世永嘉学者推二郑。伯熊,绍兴乙丑进士。自隆兴初为馆职、王府、东宫官至少司成宗正,卿用矣,每小不合辄乞去,卒于建宁守。伯英,癸未甲科第四人。以亲养,三十年不调,竟不出。二人皆豪杰之士也。

水心叶氏序曰:余尝叹章、蔡氏擅事,秦桧终成之,更五六十年,闭塞经史,灭绝理义,天下以佞谀鄙浅成俗,岂惟圣贤之常道隐,民彝并丧矣。于斯时也,士能以古人源流,前辈出处,终始执守,慨然力行,为后生率,非杰特起者乎?吾永嘉二郑公是已。盖长曰伯熊字景望,季曰伯英字景元。大郑公恂恂,少而德成,经为人师,深厚悃忄,无一指不本于仁义,无一言而不关于廊庙;而景元俊健果决,论事愤发,思得其志,则必欲尽洗绍圣以来弊政,复还祖宗之旧,非随时默默苟为禄仕者也。景望徇道寂寞,视退如进,官至宗正少卿而止。初,景元中进士第第四人,少卿喜而笑曰:“子一日先我矣。”然既任秀州判官,遂以亲辞,终其身二十馀年不复仕,朝廷亦卒不征用。何者?诸公贵人知其才大气刚,中心畏之,方以其自重不浪出无能害已为幸,而不暇以废格科目摧折名士为已责故也。岂不悲哉!自二郑公后,儒豪接踵,而永嘉与为多,然皆兄事景元。方其家居,得朋友通共有无,并坐接席,不知岁月迁改,自谓如华胥至乐。故其讲习见闻尤精,而片辞半简必独出肺腑,不规仿众作也。夫孔翠鸾凤,矜其华采,顾影自耀,为世珍惜,是既然矣。若夫蛟龙之兴雨,则雷电皆至,ЩЪ百里,岂区区然露小技、细巧而足哉!余惧览者未察,因次其本末如左。

※《晦庵集》一百卷《紫阳年谱》三卷

陈氏曰:侍讲文公新安朱熹元晦撰。年谱,李方子公晦所述,其门人也。

勉斋黄氏曰:周、程、张、邵之书,所以继孔、孟道统之传,历时未久,微言大义,郁而不彰,为之裒集发明,而后得以盛行于世。《太极》、《先天图》,精微广博,不可涯,为之解剥条画,而后天地本原,圣贤蕴奥,不至于泯没。程、张门人祖述其学,所得有浅深,所见有疏密,先生既为之区别,以悉取其所长,至或识见小偏,流于异端者,亦必研穷剖析,而不没其所短。南轩张公、东莱吕公同出其时,先生以其志同道合,乐与之友。至或见识少异,亦必讲磨辩难,以一其归。至若求道而过者,病传注诵习之烦,以为不立文字,可以识心见性,不假修为,可以造道人德,守虚灵之识,而昧天理之真,借儒者之言,以文佛老之说,学者利其简便,诋訾圣贤,捐弃经典,猖狂叫呶,侧僻固陋,自以为悟。立论愈下者,则又崇奖汉、唐,比附三代,以便其计功谋利之私。二说并立,高者陷于空无,下者溺于卑陋,其害岂浅浅哉!先生力排之,俾不至乱吾道以惑天下。于是学者靡然向之。先生教人以《大学》、《论》、《孟》、《中庸》为入道之序,而后及诸经。以为不先乎《大学》,则无以提纲挈领而尽《论》、《孟》之精微;不参之以《论》、《孟》,则无以融会贯通而极《中庸》之旨趣;然不会其极于《中庸》,则又何以建立大本,经纶大经,而读天下之书,论天下之事哉?其于读书也,又必使之辨其音释,正其章句,玩其辞,求其意,研精覃思,以究其所难知,平心易气,以听其所自得。然为巳务实,辨别义利,“毋自欺、谨其独”之戒,未尝不三致意焉。盖亦欲学者穷理反身而持之以敬也。从游之士,迭诵所习以质其疑,意有未谕,则委曲告之而未尝倦,问有未切,则反复戒之而未尝隐,务学笃则喜见于言,进道难则忧形于色。讲论经典,商略古今,率至夜半,虽疾病支离,至诸生问辨,则脱然沈こ之去体,一日不讲学,则惕然常以为忧。抠衣而来,远自川蜀,文词之传,流及海外,至于夷虏,亦知慕其道,窃问其起居。穷乡晚出,家蓄其书,私淑诸人者,不可胜数。先生既没,学者传其书,信其道者益众,亦足以见理义之感于人者深矣!继往圣将微之绪,启前贤未发之机,辨诸儒之得失,辟异端之讹缪,明天理,正人心,事业之大,又孰有加于此者?至若天文地志,律历兵机,亦皆洞究渊微。文词字画,骚人才士疲精竭神,尝病其难至;先生未尝用意,而亦皆动中规绳,可为世法。是非资禀之异,学行之笃,安能事事物物各当其理,各造其极哉?学修而道立,德成而行尊,见之事业者又如此。秦、汉以来迂儒曲学,既皆不足以望其藩墙,而近代诸儒,有志乎孔、孟、周、程之学者,亦岂能以造其阃域哉?呜呼!是殆天所以相斯文焉!笃生哲人,以大斯道之传也。

※《习庵集》十二卷

陈氏曰:户部侍郎曾逮仲躬撰。文清公几之子。

※《东莱吕太史集》十五卷《别集》十六卷《外集》五卷《附录》三卷

陈氏曰:著作郎东莱吕祖谦伯恭撰。其弟祖俭编录。凡家范、尺牍之类,编之《别集》;策问、宏词、程文之类,总之《外集》;年谱、遗事,则见《附录》。太史,曾文清外孙。隆兴癸未,锁厅甲科,宏词亦入等。仕未达,得末疾,奉祠,年才四十五。卒于淳熙辛丑。平生著述皆略举端绪,未有成书者,学者惜之。

※《大愚叟集》十一卷

陈氏曰:太府寺丞吕祖俭子约撰。祖谦弟也。庆元初上封事,论救祭酒李祥,谪高安以没。寓居大愚寺,故以名集。

※《千岩择稿》七卷《外编》三卷《续编》四卷

陈氏曰:知峡州三山萧德藻东夫撰。尝宰乌程,后遂家焉。杨诚斋序其集曰:近世诗人若范石湖之清新,尤梁溪之平淡,陆放翁之敷腴,萧千岩之工致,皆余所畏也。

※《济溪老人遗稿》一卷

陈氏曰:通判明州济源李迎彦将撰。永嘉周浮先生之婿,与先大父为襟袂。集中有《送先君子赴戊子秋试》诗,首句“籍甚人言《易》已东”,盖先君治《易》故也。集序周益公作。

※《溯庵集》四十卷

陈氏曰:新津任渊子渊撰。绍兴乙丑,类试第一人。仕至潼川宪。尝注山谷、后山诗,行于世。新津有天社山,故称天社任渊。

※《方舟集》五十卷《后集》二十卷

陈氏曰:资阳李石知几撰。石有盛名于蜀,少尝客苏符尚书家。绍兴末为学官,乾道中为郎,历麾节,皆以论罢。赵丞相雄,其乡人也,素不善石,石以是晚益困。其自序云:“宋鲁仓,今犹古也。”

※《归愚集》二十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葛立方常之撰。胜仲之子,丞相必阝之父也。以郎官摄西掖,忤秦相得罪。更化召用,言者又以为附会沈该,罢去,遂不复起。

※《绮川集》十五卷

陈氏曰:太常寺主簿归安倪文举撰。绍兴八年进士。齐斋之父。

※《象山集》二十八卷《外集》四卷

陈氏曰:知荆门军金陆九渊子静撰。与其兄九龄子寿,干、淳名士也。象山贵,结茅其上,与士友讲学。山形如象,故名。

朱子《答项平父书》曰:大抵子思以来,教人之法,惟以尊德性、道问学,为用力之要。今子静所说,专是尊德性,而熹平日所论,是问学上多了。所以为彼学者,多持守可观,而看得义理,全不子细,又别说一种杜撰道理遮盖,不肯放下。而熹自觉虽于义理上不敢乱说,于紧要为已为人者,多不得力。今当返身用力,去短集长,庶不堕一偏耳。

又《答孙敬甫书》曰:陆氏之学,在近年一种浮浅颇僻议论中,固自卓然,非其俦匹,其徒博习,亦有能修其身,能治其家,以施之政事之者。但其宗旨本自禅学中来,不可掩讳。当时若只如晁文元、陈忠肃诸人,分明招认,著实受用,亦自有得力处,不必如此隐讳遮藏,改名换姓,欲以欺人而人不可欺,徒以自欺而自陷于不诚之域也。然在吾辈,须知其如此而勿为所惑。若于吾学果有所见,则彼之言钉钉胶粘一切假合处,自然解拆破散,收拾不来矣。切勿与辨,以启其纷不逊之论,而反为卞庄子所乘也。少时喜读禅学文字,见杲老《与张侍郎书》云:“左右既得此{列巾}柄,入手便可改头换面,用儒家言语,说向士夫接引后来学者。”(其意大略如此,不能尽记其语。)后见张公经解文字,一用此策,但其遮藏不密,线索漏处多,故读者一见,便知其所自来,难以纯自于儒者。若近年,则其为术益精,为说浸巧,抛闪出没,顷刻万变而几不可辩矣。然自明者观之,亦见其徒尔自劳而卒不足以欺人也。但杲老之书,近见藏中印本无此语,疑是其徒已知此陋而阴削去之。近得江西一后生书,有两语云:“瞑目扼腕而指本心,奋髯切齿而谈端绪。”此亦甚中其乡学之病也。

洁斋袁氏集序曰:先生自始知学,讲求大道,不得弗措,久而浸明,又久而大明。此心此理,贯通融会,美在其中,不劳外索,揭诸当世,曰学问之要,得其本心而已。心之本真,未尝不善,有不善者,非其初然也。孟子尝言之矣:“向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得我而为之,此之谓失其本心。”其言昭晰如是,而学者不能深信,谓道为隐而不知其著,谓道为邈而不知其近,求之愈过,道愈湮郁,至先生始大发之,如指迷途,如药久病,迷者悟,病者愈,不越于日用之,而本心在是矣。学者亲承师训,向也望圣贤,若千万里之隔;乃今知与我同本,培之溉之,皆足以敷荣茂遂,岂不深可庆哉?呜呼!先生之惠后学弘矣!先生之言,率由中出,上而启沃君心,下而切磨同志,又下而开晓黎庶,及其他杂然著述,皆此心也。儒、释之所以分,义、利之所以别,剖析至精,如辨白黑,遏俗学之横流,援天下于既溺,吾道之统盟,不在兹乎?

※《林艾轩集》二十卷

工部侍郎林光朝撰。后村刘氏序略曰:以言语文字行世,非先生意也。先生干、淳大儒,国人师之。朱文公于当世之学,有异同,惟于先生加敬。然先生学力既深,下笔简严,高处逼《檀弓》、《梁》,平处犹与韩并驱。在当时,片简只字,人已贵重;今其存者,如岣嵝之碑,岐阳之鼓矣。先生殁六十年,微言散轶。复斋陈公某所序者,仅十之二三,外孙方之泰讨求裒拾,汇为二十卷,勤于李汉、赵德矣。

※《施正宪集》六十七卷《外集》三卷

陈氏曰:知枢密院广信施师点圣与撰。其在政府六年,上眷未衰,慨然勇退,引去不可回,识者壮其决。赵南塘汝谈,其婿也,为序其集而传之。

※《斋类稿》八卷

陈氏曰:奉新袁去华宣卿撰。绍兴乙丑进士。改官知石首县而卒。善为歌词,尝赋《长沙定王台》,见称于张安国,为书之。

※《梅溪集》三十二卷《续集》五卷

陈氏曰:詹事乐清王十朋龟龄撰。丁丑大魁。立朝刚正。刘珙作序。

刘氏集序略曰:公始以诸生对策廷中,一日数万言。被遇太上皇帝,亲擢冠多士,取其言行之。及佐诸侯,人册府,事今上于初潜,又皆以忠言直节有所裨补,上亦雅敬信之。登极之初,即召以为侍御史,纳用其说。公知上意,以必复土疆,必雪雠耻为己任。其所言者,莫非修德行政,任贤讨军之实,而于分别邪正之际,尤致意焉。平居无所嗜好,顾喜为诗,浑厚质直,恳恻条畅,如其为人。不为浮靡之文,论事取极已意,然其规模宏阔,骨骼开张,出入变化,俊伟神速,世之尽力于文字者,往往反不能及。其他片言半简,虽或出于脱口肆笔之馀,亦无不以仁义忠孝为归,而皆出于肺腑之诚,然非有所勉强慕亻效而为之也。盖其所禀于天者,纯乎阳德刚明之气,是以其心光明正大,舒畅洞达,无所隐蔽,而见于事业文章,一皆如此。海内有志之士,闻其名,诵其言,观其行,而得其心,无不敛衽心服。至于小人,虽以一时趋向之殊,或敢巧为谤诋,然其极口不过以为迂阔近名,不切时务,至其大节之伟然者,则不能有以毫点污也。

※《酒隐集》三卷

陈氏曰:宣州司理赵育去病撰。其父鼎臣承之,号竹隐畸士也。

※《四六类稿》三十卷

陈氏曰:起居郎建安熊克予复撰。皆四六应用之文也,亦无过人者。克以王丞相季海荐,骤用。王时在枢府,赵温叔当国,莫知其所从来,颇疑其由径,沮之。上意向之,不能回也。

※《拙杂著》三十卷《外集》四卷

陈氏曰:工部侍郎东平赵老渭师撰。门下侍郎野之侄。以妇翁欧阳懋待制泽入任,从范石湖使虏,虞丞相并父亦荐之,遂擢用,知临安。坐殿司招兵事,谪饶州。

※《双溪集》二十卷

陈氏曰:知郴州东阳曹冠宗臣撰。由舍选登甲科。坐为秦埙假手,夺官,再赴廷试,得初品。

※《止斋集》五十二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永嘉陈傅良君举撰。三山本五十卷。

水心叶氏墓志曰:初讲城南茶院时,诸老先生传科举旧学,摩荡鼓舞,受教者无异辞。公未三十,心思挺出,陈编宿说,披剥溃败,奇意莩甲,新语懋长,士苏醒起立,骇未曾有,皆相号召,雷动从之,虽縻他师,亦籍名陈氏,由是其文擅于当世。公不自喜,悉谢去,独崇敬郑景望、薛士龙,师友尊之。入太学,则张钦夫、吕伯恭相视遇兄弟也。公之从郑、薛也,以克己兢畏为主,敬德集义,于张公尽心焉。至古人经制,三代治法,又与薛公反复论之。而吕公为言:“本朝文献相承,所以垂世立国者,然后学之内外本末备矣。”公犹不巳,年经月纬,昼验夜索,询世旧,纟番吏牍,断简,采异闻,一事一物,必稽于极而后止。千载之上,珠贯而弦组之,若目见其身相旋其,吕公以为其长不独在文字也。

●卷二百四十一 经籍考六十八

○集(别集)

※《水心集》二十八卷《拾遗》一卷《别集》十六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永嘉叶正则撰。淮东本无《拾遗》,编次亦不同。《外集》者,前九卷为制科进卷,后六卷号《外藁》,皆论时事,末卷号《后总》,专论买田赡兵。

※《邱文定集》十卷《拾遗》一卷

陈氏曰:枢密江阴邱崇宗卿撰。隆兴癸未进士第三人。其文慷慨有气,而以吏能显,故其文不章。

※《赵忠定集》十五卷《奏议》十五卷

陈氏曰:丞相福公赵汝愚子直撰。别本总为一集,亦三十卷。

雁湖李氏书后:丞相馀干赵公秉正履度,即之凛然,至形于篇章,则思致清丽逸发,虽古今能文辞者有不逮,而世顾鲜知者,非繇德业之巨,器能之伟,所以词华见没邪?

※《龙川集》四十卷《外集》四卷

陈氏曰:永康陈亮同甫撰。少入太学,尝三上孝庙书,召诣政事堂。宰相无弘度,迄报罢。后病免举为癸丑进士第一,未禄而卒。所上书论本朝治体本末源流,一时诸贤未之及也。亮才甚高而学驳,其与朱晦庵往返书所谓金银铜铁混为一器者可见矣。平生不能诗,《外集》皆长短句,极不工,而自负以为经纶之意具在是,尤不可晓也。叶正则未遇时,亮独先识之,后为集序及跋,皆含讥诮,识者以为议。

水心叶氏集序曰:同甫文字行于世者,《酌古论》、《陈子课稿》、《上皇帝三书》最著者也。子沆,聚他作为若干卷以授予。初,天子得同甫所上书,惊异累日,以为绝出,使执政召问当从何处下手,将由布衣径唯诺殿上,以定大事,何其盛也!然而诋讪交起,竟用空言罗织成罪,再入大理狱,几死,又何酷也!使同甫晚不登进士第,则世终以为狼疾人矣。呜呼!悲夫!同甫其果有罪于世乎?天乎!余知其无罪也。同甫其果无罪于世乎?世之好恶未有不以情者,彼于同甫何独异哉!虽然,同甫为德不为怨,自厚而薄责人,则疑若以为有罪焉可矣。同甫既修皇帝王霸之学,上下二千馀年,考其合散,发其秘藏,见圣贤之精微常流行于事物,儒者失其指,故不足以开物成务。其说皆今人所未讲,朱公元晦意有不与而不能夺也。吕公伯恭退居金华,同甫往视之,极论至夜,吕公叹曰:“未可以世为不能用,‘虎帅以听,谁敢犯子’!”同甫亦颇慰意焉。余最鄙且钝,同甫微言,十不能解一二,独以为可教者。病毛十年,耗忘尽矣。今其遗文大抵班班具焉。览者详之而已。

※《轩山集》十卷

陈氏曰:枢密使献肃公濡须王蔺谦仲撰。淳熙乙未,驾幸太学,蔺为武学谕,在班列中,人物伟然,上一见奇之,自是擢用,不由邑最,径为察官,驯至执政。其在经帷,论官僚攀附而登辅佐者,挟数用术,道谀济私,陈义凛然。嘉定以来,其子孙不敢求仕,亦不敢请谥,至端平,乃得谥。

※《合斋集》十六卷

陈氏曰:秘书少监永嘉王冉木叔撰。乾道丙戌进士。在永嘉诸老最为先登。其容貌伟然,襟韵洒然,虽不以文自鸣,而诸老皆推敬之。

※《兼山集》四十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剑门黄裳文叔撰。在嘉邸最久,备尽忠益。甲寅御极,未及大用,病不能朝,士论惜之。

※《攻愧集》一百二十卷

陈氏曰:参政四明楼钥大防撰。隆兴癸未省试考作赋魁,以犯讳当黜,知举洪文安遵奏收三甲首。

西山真氏集序曰:公之文如三辰五星,森丽天汉,昭昭乎其可观而不可穷。如泰、华乔岳,蓄泄雨,岩岩乎莫测其颠际;如九江百川,波澜荡,渊渊乎不见其涯。人徒见其英华发外之盛,而不知其本有在也。公生于故家,接中朝文献,博极群书,识古文奇字,文备众体,非他人窘狭僻涩以一长名家。而又发之以忠孝,本之以仁义,其大典册、大议论,则世道之消长,学术之废兴,善类之离合系焉。方淳、绍,鸿硕满朝,每一奏篇出,其援据该洽,义理条达者;一诏令下,其词气雄浑,笔力雅健者,学士大夫读之,必曰:“楼公之文也。”呜呼!所谓有本者如是,非邪?

※《齐斋甲稿》二十卷《乙稿》十五卷《翰林前稿》二十卷《后稿》二卷《掖垣词草》二十卷《兼山论著》三十卷《附录》五卷《年谱》一卷

陈氏曰:礼部尚书归安倪思正父撰。丙戌进士,戊戌宏词。受知阜陵,早登禁直。绍、熙,遂位法从。立朝刚介不苟合。庆元、嘉定屡召屡出,尝言“与其为有瑕执政,宁为无瑕从官”。由是名重天下。端平初,诏以先朝遗直,得谥文节。

※《静安作具》十四卷《别集》十卷

陈氏曰:清江徐得之思叔撰。与其子筠孟坚同甲辰进士,次子天麟仲祥亦乙丑甲科。其家长于史学。

※《晦岩集》十二卷

陈氏曰:秘书丞盐官沈清臣正卿撰。尝为国子录,有荐于朝,欲得召试,执政有发笑者曰:“安有张子盖女婿而可为馆职者乎?”遂罢。欲为奇节以盖之,会王希吕为谏官,上书力言其不可,孝宗大怒。时相虞允文恶沈介,下清臣大理,风使引介,不从,谪封州。晚乃召用,劝孝宗力行三年丧,为翊善嘉邸,以直谅称。初从张无垢学,后居川。自岭南归,开门授徒,动以圣贤自命,效禅门入室规式,与其徒问答,下语不契,辄使再参,颇为人所讥。

※《定斋集》四十卷

陈氏曰:宝谟阁直学士蔡戡定夫撰。君谟四世孙。丙戌甲科。

※《小山杂著》八卷

陈氏曰:知枢密院龙泉何澹自然撰。

※《东江集》十卷

陈氏曰:丞相临海谢深甫子肃撰。

※《慈溪甲稿》二十卷

陈氏曰:宝谟阁直学士慈溪杨简敬仲撰。

※《钝斋集》六十卷

陈氏曰:著作郎杨济济道撰。淳熙五年进士。京镗帅蜀,上巳出遨,济为乐语。首云:“三月三日,岂无水边丽人?一觞一咏,亦有山阴禊事。”又云:“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崇山峻岭,修竹茂林,群贤毕至。”一时传诵。京为相,召入馆权郎,出知果州以终。

※《周氏山房集》二十卷《后集》二十卷

陈氏曰:秘书省正字吴郡周南南仲撰。南有声学校,庚戌登甲科,而仕不偶。再入馆,再罢,以殿廷所授文林郎终焉。

水心叶氏墓志曰:君耽书喜诵,出于天性。十五六时,视吴下问学止科举,心陋之,一往旬日,已,弃去。岁五易师,一易师为倾动,相播告摈绝。既从余,初若无所论质,已而耳改目化,气竦神涌,古今事物,错落高下,不以涯量。悟顿捷得,受之若惊,行之若疑,标树山岳之上,越轶风霆之外,故朋昔类望尘不及,皆靡弛而逝矣,常以世道兴废为己重负,一饭不顾私,忧时如家,忧人如身。人情多玩忽见事,君悸心怛虑,睹缓知亟,考校小史,引坐深语,所知往往非人所能知也。文词拨去今作,脱换骚雅,欲以力自成家,而丽精切,达于时用,亦非人所及也。端行拱立,尺寸程准,门内顺穆,廉节整饬。自赐第授文林郎,终身不进官,两为馆职,数月止。既绝意屏坐,衣食敝恶。鸡鸣挟书,昼夜分,皆忆念上口。数千载未了事,皆欲正定,名章伟著皆欲铨品,异闻逸传皆欲论述。曰:“此所以遗吾老,俟吾死也。”

※《平庵悔稿》十五卷《后编》六卷

陈氏曰:太府卿松阳项安世平父撰。《悔稿》者,以语言得罪,悔不复为也。自序当庆元丙辰。《后编》,自丁巳至壬戌。

自序:项子题所为文藁曰《滑稽篇》。客曰:“是所谓‘文似相如始类俳’之意,非邪?”曰:“非也。世之人,无贵贱,皆畏人笑;独滑稽者不畏人笑,非独不畏,且甚欲之。凡其貌服言动,皆欲得人之笑。人小笑之,则小惬;大笑之,则大惬;人不笑之,则大愧。若予之为文,亦若是耳。人之笑,予之药也。人小笑之,则予亡其小病矣;人大笑之,则予亡其大病矣;人不笑之,则予之病其危哉!是与滑稽之技,无以异也。”客闻其说,观其文,大笑,冠带尽脱。项子赧然汗下,矍然神醒。曰:“予病瘳矣。”再拜谢客,书以为序。

※《东平集》二十七卷

陈氏曰:巩丰仲至撰。淳熙甲辰进士。

水心墓志略曰:时新迪义理之学,草茅士震于见闻,多衿露怵忸,至他文史言论,儒之艺业,又昧陋颠倒,莫知幅程。独仲至抑纵开阖,条流品汇,应变不追,富若素有。余本拙疏不能自达,而仲至广导曲引,出幽入眇,盖为之黾勉追逐于荒原断涧之侧数年。仲至日益有名,不幸不得用,然有以自负,命侣月,跨越汗漫,浩乎不可浼。而余畏惧怯劣,常痼留一榻,不敢越户限,然后知人之禀分高下绝殊,固非切磋诱掖所能增长矣。仲至学敏而早成,自童时,前辈源绪,古今音节,事之因革总统,如注水千丈之壑,迫前随后,宿艾骇服,以为积数十年灯火勤力,聚数十家师友讲明,犹不能到也。其文无险怪华巧,而以理屈人,片词半牍,皆清朝得言外趣,尤工为诗,多至三千馀首。

※《三松集》十八卷

陈氏曰:庐陵王子俊才臣撰。周益公、杨诚斋各,以列荐补官入蜀,为成都帅幕。

※《横堂小集》十卷

陈氏曰:右司郎中福清林桶子长撰。

※《洁斋集》二十六卷《后集》十二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四明袁燮和叔撰。

※《北山集略》十卷

陈氏曰:直龙图阁三山陈孔硕肤仲撰。全集未传。

※《育德堂外制集》八卷《内制集》三卷

陈氏曰:兵部尚书永嘉蔡幼学行之撰。成童颖异,从同郡陈傅良君举学,治《春秋》。年十七,试补上庠,首选,陈反出其下。明年,陈改用赋,冠监举,而幼学经魁。又明年,省闱先多士,而陈傅良亦为赋魁。一时师弟子雄视场屋,莫不歆羡。

水心叶氏墓志曰:公虽幼以文显,无浮巧轻艳之作。既长,益务阐教化,养性情,花卉之炫丽,风露之凄爽,不道也。词命最温厚,亦不自矜贵;惟于国史研贯专一,朱墨义类,刊闰齐整,各就书法。为续司马《公卿百官表》、《年历》、《大事记》、《备志》、《辨疑》、《编年政要》、《列传举要》等百馀篇,今代之完书也。天资凝重,危坐竟日,或不通一词。龙川陈同甫言:“吾尝与陈君举极论,往往击否案,声撼林木。行之在旁,邈若无闻,吾颇讷之。众亦云素无短长其也。一日,夜尽散,忽语吾:‘道一尔,奚皇帝王霸之云!’吾方辨数,而行之横启纵阖,援今证古,为十百,聚为一二,抵夜接日,若悬江河,吾谢不能乃已,则复寡言默默如故,故虽并舍连榻不知也。”然则昔人谓“得人于眉睫,定士于俄顷”,亦岂尽然欤!盖公之中深隐厚,可验于是矣。

※《止安集》十八卷

陈氏曰:太府寺丞三山陈振震亨撰。

※《西山集》五十六卷

陈氏曰:参政浦城真德秀希元撰。

※《平斋集》三十二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于潜洪咨夔舜俞撰。

※《退庵集》十五卷

陈氏曰:提辖文思院、龙泉陈炳撰。

※《梅轩集》十二卷

陈氏曰:奉化丞山阴诸葛兴仁叟撰。

※《遁思遗稿》六卷《事监韵语》三卷

陈氏曰:永康吕皓子阳撰。遁思,其庵名。后溪刘光祖德修为作记。当淳熙中,投匦救父兄之难,朝奏上,夕报可。一时非辜,尽得清脱。其书辞甚伟,然非孝庙圣明,安能照覆盆之下哉。

※《刘汝一进卷》十卷

陈氏曰:谏议大夫吴兴刘度汝一撰。度尝应大科,此其所业也。策曰《传言》,论曰《鉴古》,各二十五篇。

※《唯室两汉论》一卷

陈氏曰:吴郡陈长方齐之撰。绍兴八年进士。

※《鼎论》三卷《时议》一卷

陈氏曰三:山何万一之撰。隆兴元年进士。仕为都司,知漳州。

※《治述》十卷

陈氏曰:从政郎郑,绍熙元年撰进。按丙戌榜有三山郑溥之,是年已为秘书郎,面对子,凯切通练,于今传诵。此当别是郑邪?

※《庐山杂著》一卷

陈氏曰:知南康军钱闻诗撰。

※《静治本论》五卷《将论》五卷

陈氏曰:知枢密院广陵张岩肖翁撰。

※《林纲山集》

福清林亦之学可撰。后村刘氏序略曰:余尝评艾轩文,高处逼《檀弓》、《梁》,平处犹与韩并驱。他人极力摹拟,不见其峻洁而古奥者,惟见其寂寥而稀短者,纵使逼真,或可乱真,犹虎贲之似蔡邕也。至于纲山论著,句句字字足以明周公之志,得少陵之髓矣。其律诗高妙者,绝类唐人,疑老师当避其锋。他文称是。

※《陈乐轩集》

福清陈藻元洁撰。后村刘氏序略曰:乐轩七十五乃死,年出于其师,而穷尤甚于其师。城中无片瓦,侨居福清县之横塘,开门授徒,不足自给。至浮游江湖,崎岖岭海,积钅强得百千,归买田数亩,辄为人夺去。士之穷,无过于此矣!今读其文,讲学明理,浩乎自得,不汲汲于希世求合。萤窗雪案,犹宗庙百官也;菜羹脱粟,犹堂食万钱也。入则课妻子耕织,勤生务本,有“拾穗”之歌焉;出则与诸生弦诵,登山临水,有“舞雩”之咏焉。自昔遗佚厄穷之士,功名顿挫,时命龃龉,往往有感时触事之作,以泄其无そ不平之鸣。若虞卿之愁,韩非之愤,墨翟之悲,梁鸿之噫,唐衢之哭是已。乐轩平生可愁、可愤、可悲、可噫、可哭之时多矣!而以“乐”自扁,乐之为义,在孔门惟许颜子,先儒教人,必令求颜子之所乐。呜呼!此固乐轩之所闻于二师欤?乐轩没二十馀年,余从竹溪林侯肃翁传钞遗稿,姑叙其平生大致如此。肃翁又乐轩之高弟也。他日居魏文贞之地,秉陈叔达之笔,当为河汾先生立传,无使天下后世有遗恨云。

※《李易安集》十二卷

晁氏曰:李格非之女,幼有才藻名。先嫁赵诚之,其舅正夫相徽宗朝。李氏尝献诗曰:“炙手可热心可寒。”然无检操。后张汝舟,不终晚节,流落江湖以卒。

※《闺秀集》二卷

陈氏曰:建安徐氏撰。徐,林稚山之从姑,祥符敕头之侄孙女。嫁括苍祝玑,玑为部使者。有子曰永之,尝知滁州。

◎德洪觉范《筠溪集》十卷

晁氏曰:僧惠洪觉范,姓喻氏,高安人。少孤,能缉文。张天觉闻其名,请住峡州天宁寺,以为今世融、肇也。未几,坐累民之。及天觉当国,复度为僧,易名德洪。数延入府中;及天觉去位,制狱穷治其传达言语于郭大信,窜海南岛上。后北归,建炎中卒。著书数万言。如《林录》、《僧宝传》、《冷斋夜话》之类,皆行于世,然多夸诞,人莫之信云。

※《石门文宗禅》三十卷

陈氏曰:德洪觉范撰。其在释门,得法于真净克文,而于士大夫,则与党人皆厚善,诵习其文,得罪不悔。为张商英、陈、邹浩尤尽力。其文俊伟,不类浮屠语,韩驹子苍为塔铭云。

※《饶德操集》一卷

晁氏曰:饶节字德操,曾布之客也。性刚峻,晚与布论不合,因弃去,祝为浮屠,在襄汉声望甚重云。

陈氏曰:节为僧,号如璧。其诗名《倚松集》二卷。

●卷二百四十二 经籍考六十九

○集(诗集)

陈氏曰:凡无他文而独有诗,及虽有他文,而诗集复独行者,别为一类。

※《阮步兵集》

陈氏曰:魏步兵校尉陈留阮籍嗣宗撰。其题皆曰《咏怀》。首卷四言,十三篇;馀皆五言,八十篇。通为九十三篇,《文选》所收十七篇而已。

※《宋武帝集》一卷

陈氏曰:孝武骏也。

※《梁简文集》五卷

陈氏曰:简文帝纲也。按《隋志》八十五卷,唐已缺五卷,《中兴书目》只存一卷,诗百篇,又缺其三首。今五卷皆诗,总为二百四十四篇。

※《梁元帝诗》一卷

陈氏曰:即湘东王绎。

※《谢惠连集》一卷

陈氏曰:宋司徒参军谢惠连撰。本集五卷,今惟诗二十四首。惠连得名早,轻薄多尤累,故仕不显,死时才三十七岁。

※《刘孝绰集》一卷

陈氏曰:梁秘书监彭城刘孝绰撰。宋仆射π之孙。本传称文集数十万言,今所存止此。又言兄弟及群从子弟当时有七十人,并能属文,近古未有。其三妹亦并有才学。徐悱者,文尤清拔,所谓刘三娘者也。今《玉台集》中有悱妻诗。

※《柳吴兴集》一卷

陈氏曰:梁吴兴太守河东柳恽文畅撰。仅有十八首。

※《徐孝穆集》一卷

陈氏曰:陈太子太傅东海徐陵孝穆撰。本传称其文丧乱散失,存者二十卷。今惟诗五十馀篇。

※《江总集》一卷

陈氏曰:陈尚书令考城江总总持撰。总在陈为太子詹事,以宫端为长夜之饮。及后主即位,当权任,日为艳诗,君臣昏乱,以至亡国。入隋,为上开府。《唐志》,集三十卷。《中兴书目》,七卷。今惟存诗仅百首云。

※《阴铿集》一卷

陈氏曰:陈散骑常侍南平阴铿子坚撰。才三十馀篇。杜子美云:“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今考之,未见铿之所以似太白者,太白固未易似也。子美云尔,殆必有说。

※《薛道衡集》一卷

陈氏曰:隋内史侍郎河东薛道衡元卿撰。诗凡十九篇;本集三十卷,所存止此。大抵隋以前文集,存全者亡几,多好事者于类书中钞出,以备家数也。

史言道衡每至构文,必隐空斋,蹋壁而卧,闻户外人声便怒,其沉思如此。

※《杜必简集》一卷

陈氏曰:唐著作郎襄阳杜审言必简撰。工部之祖也。唐初沈、宋以来,律诗始盛行,然未以平仄失眼为忌。审言诗虽不多,句律极严,无一失粘者。甫之家传,有自来矣。然遂欲衙官屈、宋,则不可也。

杨诚斋序略曰:必简尝为吉州司户。今户曹赵君彦清旁搜远摭,得其诗四十二首,将刻枣以传;好诗且以为户厅之宝玉大弓,属予集之。余观必简之诗,若“牵丝紫蔓长”,即“水荇牵风翠带长”之句也;若“鹤子曳童衣”,即“儒衣山鸟怪”之句也;若“阴送晚雷”,即“雷声忽送千峰雨”之句也;若“风光新柳报,宴赏落花催”,即“星霜元鸟变,身世白驹催”之句也。予不知祖孙之相似,其有意乎,抑亦偶然乎?至如“往来花不发,新旧雪仍残”,如“日气抱残虹”,如“愁思看春不当春,明年春色倍还人”,如“飞花搅独愁”,皆佳句也。三世之后,莫之与京,宜哉。

※《薛少保集》一卷

陈氏曰:唐太子少保河东薛稷嗣通撰。稷,道衡曾孙,魏徵外孙。

※《乔知之集》一卷

陈氏曰:唐右司郎乔知之撰。天授中,为酷吏所陷死。集中有《绿珠怨》,盖其所由以致祸也。

※《孟襄阳集》三卷

陈氏曰:唐进士孟浩然撰。宜城王士源序之。凡二百十八首,分为七类,太常卿韦纟舀为之重序。

东坡谓浩然诗韵高而才短,如造内法酒手而无材料耶。

※《崔颢集》一卷

陈氏曰:唐司勋员外郎崔颢撰。开元十年进士。才俊无行,《黄鹤楼》诗,盛传于世。

※《祖咏集》一卷

陈氏曰:唐祖咏撰。开元十二年进士。

※《崔国辅集》一卷

陈氏曰:唐集贤直学士、礼部员外郎崔国辅撰。开元十三年进士。应县令举,为许昌令。天宝中,加学士。后以王钅共近亲坐贬。诗凡二十八首,临海李氏本。后又得石林叶氏本,多六首。

※《綦毋潜集》一卷

陈氏曰:唐待制集贤院南康綦毋潜孝通撰。南康,今赣州。

※《储光羲集》五卷

陈氏曰:唐监察御史鲁国储光羲撰。与崔国辅、綦毋潜皆同年进士。天宝末任伪官,贬死。顾况为集序。

※《常建集》一卷

陈氏曰:唐盱眙尉常建撰。

※《王江宁集》一卷

陈氏曰:唐龙标尉江宁王昌龄少伯撰。与常建俱开元十四年进士。二十二年选宏词,超绝群类,为汜水尉,不护细行,贬龙标。世乱还里,为刺史闾邱晓所杀。为诗绪密而思清。

※《李颀集》一卷

陈氏曰:唐李颀撰。开元二十三年进士。

※《崔曙集》一卷

陈氏曰:唐崔曙撰。开元二十六年进士状头。

※《杜工部诗集注》三十六卷

陈氏曰:蜀人郭知达所集九家注。世有称东坡《杜诗故事》者,随事造文,一一牵合,而皆不言其所自出,且其辞气首末出一口,盖妄人依,以欺乱流俗者,书坊辄剿入《集注》中,殊败人意。此本独削去之。福清曾噩子肃刻板五羊漕司,字大可考,最为善本。

宋子京赞:唐兴,诗人承陈、隋风流,浮靡相矜。至宋之问、沈期等,研揣声音,浮切不差,而号“律诗”,竞相沿袭。逮开元,稍裁以雅正。然恃华者质反,好丽者壮违。人得一概,皆自名所长。至甫,浑涵汪茫,千汇万状,兼古今而有之,他人不足,甫乃厌馀,残膏馥,沾丐后人多矣。故元稹谓:“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甫又善陈时事,律切精深,至千言不少衰,世号“诗史”。昌黎韩愈于文章少许可,至歌诗,独推曰:“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诚可信云。

《朱子语录》曰:杜诗初年甚精细,晚年横逸不可当,只意到处,便押一个韵,如自秦州入蜀诸诗,分明如画,乃其少作也。人多说杜子美夔州诗好,此不可晓。夔州诗说得郑重烦絮,不如他中前有一节诗好。鲁直一时固有所见。今人只见鲁直说好,便说好,如矮人看场耳。杜诗最多误字。蔡宗《正异》固好而未尽。某尝欲赓之,作《杜诗考异》,竟未暇也。如“风吹苍江树,雨洒石壁来”,“树”字无意思,当作“去”字无疑,“去”字对“来”字。又如蜀有“漏天”,以其西北阴盛,常雨,如天之漏也。故杜诗云:“鼓角漏天东。”后人不晓其义,遂改“漏”字为“满”字,似此类极多。

※《门类杜诗》二十五卷

陈氏曰:称东莱徐宅居仁编次,未详何人。

※《类集诗史》三十卷

陈氏曰:莆阳方醇道温叟编。

※《王季友集》一卷

陈氏曰:唐王季友撰。元结《箧中集》有季友诗二首。今此集有七篇,而《箧中》二首不在焉。杜诗所谓“酆城客子王季友”者,意即其人也耶?

※《陶翰集》一卷

陈氏曰:唐礼部员外郎丹阳陶翰撰。开元十八年进士,次年宏词。

※《秦隐君集》一卷

陈氏曰:唐处士秦系公绪撰。自天宝有诗名,藩镇奏辟,皆不就。尝隐越之剡、泉之南安,至贞元中,年八十馀,不知所终。此本南安所刻,余尝于宋次道《宝刻丛章》得其逸诗二首,书册末。

※《岑嘉州集》八卷

陈氏曰:唐嘉州刺史南阳岑参撰。文本之曾孙。天宝三载进士。为补阙左史郎官。与杜甫唱和。

※《李嘉集》一卷

陈氏曰:唐台州刺史李嘉从一撰。天宝七载进士。亦号《台阁集》。李肇称其“水田飞白鹭,夏木啭黄鹂”之句,王维取之以为七言。今按此集无之。

右谢惠连、阴铿、杜审言、储光羲、王昌龄、常建、孟浩然、岑参、李嘉《九家集》。晁氏书录在《别集门》,所论巳附在本门,此更不重具。

※《皇甫冉集》一卷

晁氏曰:唐皇甫冉茂政,丹阳人。天宝十五载进士。为无锡尉,历拾遗、补阙,卒。与弟曾齐名,当时比张氏景阳、孟阳云。集有独孤及序。

※《皇甫曾集》一卷

陈氏曰:唐侍御史皇甫曾孝常撰。天宝十二载进士。兄冉,后曾三载登第。

※《郎士元诗》一卷

晁氏曰:唐郎士元字君胄,中山人。天宝十五载进士。为郢州刺史。与钱起俱有诗名,而士元尤更清雅。时朝廷公卿出牧奉使,若两人无诗祖行,人以为愧。

※《包何集》一卷

陈氏曰:唐起居舍人延陵包何幼正撰。

※《包佶集》一卷

《唐史 艺文志》:何、佶皆包融之子,兄弟齐名,世称二包。融与储光羲皆延陵人。曲阿有馀杭尉丁仙芝,缑氏主簿蔡隐邱,监察御史蔡希周,渭南尉蔡希寂,处士张彦惟、张湘,校书郎张晕,吏部常选周,长洲尉谈ρ,句容有王府参军殷遥,硖石主簿樊光,横阳主簿沈如筠,江宁有右拾遗孙处元,处士徐延寿,丹徒有江都主簿马挺,武进尉申堂构,十八人皆有诗名。殷蟠汇次其诗为《丹阳集》者。

陈氏曰:唐秘书监包佶选。天宝六载进士。兄何后一年。

※《钱考功集》二卷

晁氏曰:唐钱起,征之父,吴郡人。天宝中举进士。初从乡荐,客舍月夜,闻人哦于庭曰:“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起摄衣从之,无所见矣。及就试,诗题乃“湘灵鼓瑟”也。起即以鬼谣十字为落句,主文李晖深嘉之,擢至高第。释褐授校书郎,终考功。与郎士元齐名,时曰:“前有沈、宋,后有钱、郎。”

陈氏曰:蜀本作前、后集十三卷。

※《韩集》五卷

晁氏曰:唐韩君平,南阳人。天宝十三载进士。淄青侯希逸、宣武李勉继辟幕府,俄以驾部郎中知制诰,终于中书舍人。诗兴致繁富,朝野重之。

陈氏曰:以“春城飞花”之句,受知德宗。

※《顾况集》二卷

晁氏曰:唐顾况字逋翁,苏州人。至德二年,江东进士。善为歌诗,性谐谈。德宗时,柳浑辅政,以秘书郎召。况善李泌,及泌相,自谓当得达官,久迁著作郎。及泌卒,有调笑语,贬饶州司户,卒。集有皇甫序。

陈氏曰:尝言:“吾自为顾况作序,未尝许他人”。况在唐,盖为人推重也。集本十五卷,今止五卷,不全。

※《严维集》一卷

陈氏曰:唐秘书郎山阴严维正文撰。至德二载辞藻宏丽科。

※《耿集》一卷

陈氏曰:唐右拾遗河东耿撰。宝应二年进士。《登科记》一作纬。

※《韦苏州集》十卷

陈氏曰:唐韦应物,京兆人。天宝时为三卫,后作洛阳丞,京兆府功曹,知滁、江二州,召还。或冒其进,媒孽之,出为苏州刺史。诗律自沈、宋以后,日益靡,锼章刻句,揣合浮切,虽音韵谐婉,属对丽密,而雅平淡之气不存矣。独应物之诗,驰骤建安以还,得其风格云。

韩子苍曰:苏州少以三卫郎事元宗,豪纵不羁。元宗崩,始折节务读书。故其《逢杨开府》诗曰:“少事武皇帝,无赖恃恩私。身作里中横,家藏亡命儿。朝持樗蒲局,暮窃东邻姬。司隶不敢捕,立在白玉墀。一字都不识,饮酒肆顽痴”云云。然余观其人,为性高洁,鲜食寡欲,所居埽地焚香而坐,与豪纵者不类。其诗清深妙丽,虽唐诗人之盛,亦少其比,又岂似晚节把笔学为者,岂苏州自序之过欤!

徐师川云:韦苏州诗,人多言其古淡,乃是不知言。自李、杜以后,古人诗法尽废,惟苏州有六朝风致,最为流丽。

※《司空文明集》三卷

陈氏曰:唐虞部郎中京兆司空曙文明撰。别本一卷,才数篇。

※《李端司马集》三卷

晁氏曰:唐李端,赵州人。大历五年进士,为校书郎。卒官杭州司马。郭暧尚平公主,贤明,招纳士类,故端等皆客之。当坐上赋诗,奇甚,主大加称叹。钱起曰:“素为之,请赋起姓。”端立献一篇,云:“新开金埒看调马,旧赐铜山许铸钱。”起乃服。主喜,厚赐之。

※《卢纶诗》一卷

晁氏曰:唐卢纶与中孚、韩、钱起、司空曙、苗发、崔、耿纬、夏侯审、李端皆能诗齐名,号“大历十才子”。纶字允言,累举进士不第。

※《李益诗》一卷

晁氏曰:唐李益君虞,姑臧人。大历四年进士,调郑县尉,幽州刘济辟从事。宪宗雅闻其名,召为集贤殿学士。负才,凌籍士,众不能堪,暴其献济诗“不上望京楼”之句,以涉怨望。诏降秩,俄复旧。益少负词藻,长于歌诗,与宗人贺齐名。每作一篇,乐工以赂求取,被声歌,供奉天子。《征人》、《早行》诗,天下皆施之图画。今集有从军诗五十首,而无此诗,惜其放逸多矣!

陈氏曰:益,宰相揆之族子。《旧史》本传指其少有痴疾,防闲妻妾过于苛酷,有散灰扃户之谈闻于时,故时谓之妒痴为“李益疾”。按世传《霍小玉传》所谓李十郎诗“开帘风动竹,疑是故人来”者,即益也。《旧史》所载如此,岂小玉将死,诀绝之言果验耶?抑好事者因其有此疾,遂为此说以实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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