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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段

《文献通考》

29318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其五帝、二十八宿及风、雨师等座有坎,馀皆平地。王僧崇启曰:“五祀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帝曰:“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宜两从。”僧崇又曰:“风伯、雨师皆箕、毕也,而今南郊祀箕、毕,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帝曰:“箕、毕自是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即箕、毕下隶,两祭非嫌。”)。礼以苍璧制币,除鬯(佟之启:“按:鬯者盛以六彝,覆以画幂,备其文饰,施之宗庙。今郊有,恐乖尚质,宜革之。”帝依之),香用沉(取本天之质阳所宜),器以陶匏素俎,席用藁秸(太祝牒:“坛下神座,悉用白茅,俎以漆。”诏下议。八座奏:“《礼》云:‘观天下之物,务称其德。’则知郊祭俎不应漆。席用白茅,《礼》无所出。”于是改用素俎,五帝以下皆蒲席藁荐)。皇帝一献,再拜受福(帝以一献为质,三献为文,诏下议。博士陆玮等以为宗祧三献,义兼臣下,上天之礼,主在帝王。约理申义,一献为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献。惟皇帝受福,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太尉设燎坛于丙地,礼毕,器席有司埋之(佟之议曰:“《礼》:‘祭器弊则埋之。’今一用便埋,费而乖典。”帝曰:“荐席轻物,陶匏贱器,方还府库,容后秽恶。但弊则埋之者,谓四时祭器耳。”从有司烧埋之)。五年,迎五帝,以始祖配(时明山宾议,以始祖配飨五帝,从之)。十一年,帝曰:“《礼》‘祭月于坎’,由是阴义,乃别祭之仪。今兆南郊,既云就阳,理不应为坎。”遂废之(八座奏曰:“五帝之义,不应居坎。良由齐代圜丘小峻,边无神位。今丘形既广,请五帝座悉于坛上,外域二十八宿及风伯、雨师等座,悉停为坎”)。十七年,帝以威仰、魄宝俱是天神,于坛则尊,于下则卑。南郊所祭天皇,其五帝别有明堂之祀,不烦重设。又祭二十八宿无十二辰,于义阙然。南郊可除五帝祀,加十二辰与二十八宿,各于其方为坛。

诏定郊之乐,以“雅”为称,取《诗序》“雅者正也”之义。《后雅》,三曲,四言(取《礼记》:“司徒论选士,升之学,曰俊士。”二郊用)。《皇雅》,三曲,五言(取《诗》:“皇矣上帝,临下有赫。”二郊、太庙同用)。《涤雅》,一曲,四言(取“帝牛在涤三月。”出入用)。《雅》一曲,四言(荐毛血用)。《诚雅》一曲,三言(取至诚感神义,南郊降神用)。又《诚雅》,一曲,四言(送神用)。《献雅》,一曲,四言(饮福用)。《雅》,一曲,四言(就燎用)。其辞并沈约所制。普通中,荐蔬无牲牢,遂省《涤》、《雅》云。

陈武帝永定元年受禅,修圜丘(坛高二丈二尺五寸,广十丈)柴燎告天。明年,因以正月上辛,有事南郊,以皇考德皇帝配,除十二辰、风伯、雨师及五帝位(太常卿许通奏曰:“按《周礼》以血祭祭社稷五祀。郑元云:‘阴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隶于地,故与埋沈辜同为阴祀。既非柴,无关阳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又按以燎祀风伯、雨师,郑众云:‘风伯箕,雨师毕,皆星也。’今南郊祭箕、毕,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制并依。音普逼反,音羊九反),间岁而祀。文帝天嘉中,改以高祖配,复三献之礼(许通曰:“按《周礼 司樽彝》云,三献施于宗祧。郑元注:‘一献施于小祀。’今用小祀之礼施于大神大帝,为不通矣。”从之)。宣帝即位,以郊坛卑下,更增广之(祠部郎王元规议曰:“古圜方二丘并因见有,本无高广之数。后代随事迁都,有筑建丈尺之仪。但五帝、三王不相沿袭,今增南郊上径十二丈,则天大数;下径十八丈,取三分益一;高二丈七尺,取三倍九尺之堂。”)。

后魏道武皇帝即位二年正月,亲祀上帝于南郊,以始祖神元皇帝配。坛通四陛,埒三重,天位在上,南面,神元西面,五帝以下天文从食(五精帝在坛内,四帝各于其方。黄帝在未,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一、太一、北斗、司中、司命、司禄、司人在中内,各因其方。其馀从食者各千馀神,在外内)。席用藁秸,玉以四,币用У帛,牲以黝犊(上帝、神元用犊各一,五方帝共犊一,日、月等共牛一)。祭毕,燎牲体左于坛东已地(从阳之义)。后冬至,祭上帝于圜丘,牲币并同。天赐二年四月,复祀天于西郊,为方坛,东为二陛,土陛无等。周垣四门,门各依方色为名。置木主七于坛上。牲用白犊、黄驹、白羊各一。祭之日,帝御大驾至郊所,立青门内近南,西面。内朝臣皆位于坛北,外朝臣及夫人、方容咸位于青门外。后率六宫从黑门入,列于青门内近北,并西面。廪牺令掌牲,陈于坛前,女巫执鼓,立于陛东,西面。选帝七族子弟七人,执酒在巫南,西面北上。女巫升坛摇鼓,帝拜,后肃拜,内外百官拜。祀讫,乃杀牲。执酒七人,西向,以酒洒天神主,复拜。如此者三,礼毕而反(后魏道武帝西平姑臧,东下山东,足为雄武之主。其时用事大臣崔浩、李顺、李孝伯等诚皆有才多,是谋猷之士,全少通儒硕学,所以郊祀,帝、后、六宫及女巫预焉,馀制复多参夷礼而违旧章)。自后岁一祭。

明元帝太常三年,立五精帝兆于四郊,远近放五行数,各为方坛四陛,埒三重通四门,以太等及诸佐配。祭黄帝常以立秋前十八日,馀四帝各以四立日祀之,牲各用牛一。又立春遣有司迎春于东郊,祭用酒脯枣栗,无牲币。

献文帝以西郊旧事,岁增木主,易代则更兆,其事无益于神明,乃革前仪,定置主七,立碑于郊所。

孝文帝太和十二年亲筑圜丘于南郊。

北齐每三年一祭,以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坛在国南郊,下广轮二百七十尺,上广轮四十六尺,高四十五尺。三成,成高十五尺,上中二级,四面各一陛,下级方维八陛。周以三,去丘五十步。中去内,外去中,各二十五步,皆通八门。又为大营于外之外,广轮三百七十步,其营堑广丈二尺,深一丈,四面各一门。又为燎坛于中外之丙地,广轮三十六尺,高三丈,四面各有阶),以高祖神武帝配,五精帝、天文等从祀(五精帝于中丘,面皆向内。日、月、五星、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伯、雨师、灵星于下丘,众星位于内中)。礼以苍璧、东帛、苍牲九。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卿终献。司徒献五帝,司空献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以下荐众星。后诸儒定礼:圜丘改以冬至祀之,南郊则岁一祀,以正月上辛。为坛于国南(坛广轮三十六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阶。为三,内去坛十五步,中、外相去如内。四面各一门。又为大营于外之外,广轮二百七十步。营堑广一丈,深八尺,四门。又为燎坛于中丙地,广轮二十七尺,高一尺八寸,四门各一阶)。祀所感帝灵威仰,以高祖神武皇帝配。礼用四有邸,币如方色。其上帝、配帝各も牲一,燎同圜丘。

后周宪章多依周制,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丘三成,成崇丈二尺,深二丈,上径六丈,十有二陛,每等十有二级。圜径三百步,内半之,在国之阳七里),以其先炎帝神农氏配,五帝、天文并从祀(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又祀所感帝灵威仰于南郊(于国南五里为方坛,崇丈二尺,广四丈。方百二十步,内半之),以始祖献侯莫那配。用牲各以方色。皇帝乘苍辂,戴元冕,备大驾而行,从祭者皆苍服。

隋文帝受命再岁冬至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制坛于国南太阳门外道东二里。丘四成,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太祖武元皇帝配(并丘上),五方上帝、天文并从祀(日、月、五星、内官四十二座,次官百三十二座,外官百二十一座,众星三百六十座。五帝、日、月、在丘第二等,北斗、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在丘第三等,二十八宿、中官在丘第四等,外官在内内,众星在内外)。上帝、配帝苍犊各一,五帝、日、月方色犊各一,五星在下羊豕各九。孟春上辛,祠感帝赤怒于南郊(为坛于国南太阳门外道西一里,去宫十里,高七尺,广四丈),以太祖武元帝配。其礼,四有邸,牲用も犊二。

炀帝大业元年孟春,祀感生帝,改以高祖文帝配,馀并仍旧。十年冬至,祀圜丘,帝不斋于次。诘朝,备法驾至,便行礼。是日,大风,帝独献上帝,三公分献五帝,礼毕,御马疾驱而归。

致堂胡氏曰:“郊之为礼,天子所以对越上帝也。上帝虽无情,而感应之理如响之从声也。若其保佑景命,则将事之时,风雨不作,宇宙澄霁,嘉祥叶气,若顾若答,否则反是。考之方册,自古郊祀而有变异,不得成礼者,惟慕容超与杨广耳。二人旋踵而亡,且受诛戮。然则郊祀而有变异,乃国家灭亡之大征,《中庸》所谓‘必有妖孽’者,可不深加警戒而重有修省乎(南燕主超祀南郊,有兽如鼠而赤,大如马,来至坛侧。须臾,大风画晦。超惧,大赦)!”

北齐大圜丘歌辞 夕牲,群臣入门,奏《肆夏乐》辞一首。迎神,奏《高明乐》词一首。牲出入,奏《昭夏》辞一首。荐毛血,奏《昭夏》辞一首。进熟,皇帝入门,奏《皇夏辞》一首。皇帝升丘,奏《皇夏辞》一首。皇帝初献,奏《高明乐》辞一首。皇帝奠爵讫,奏《高明乐》、《覆焘之舞》辞一首。皇帝献太祖飨神座,奏《武德之乐》、《昭烈之舞》辞一首。皇帝饮福酒,奏《皇夏之乐》辞一首。送神,降丘南陛,奏《高明乐》辞一首。柴坛既燎,奏《昭夏乐》辞一首。皇帝还便殿,奏《皇夏》辞一首。五郊《迎气乐》辞一首。

周圜丘歌辞 降神,奏《昭夏》一首。皇帝将入门,奏《皇夏》一首。俎人,奏《昭夏》一首。皇帝升坛,奏《皇夏》一首。皇帝初献,作《门之舞》一首。皇帝初献配帝,作《门之舞》一首。皇帝初献及献配帝毕,奏登歌一首。皇帝饮福酒,奏《皇夏》一首。严奠,奏《雍乐》一首。帝就望燎位,奏《皇夏》一首。帝就便坐,奏《皇夏》一首。

隋圜丘歌乐辞 降神,奏《昭夏》辞一首。皇帝升坛,奏《皇夏》辞一首,登歌辞一首。皇帝初献,奏《诚夏》辞一首。皇帝既献,奏文舞辞一首。皇帝饮福酒,奏《需夏》辞一首,武舞辞一首。送神,奏《昭夏》辞一首。皇帝就燎,还大次,并奏《皇夏》辞同上。

唐高祖武德初,定令每岁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景帝配,五方上帝、天文并从祀(坛于京城明德门外道东二里。四成,成各高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皆从祀。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在坛第二等;内官、五星以下五十五座,在第三等;二十八宿以下百三十五座,在第四等;外官百一十二座,在外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外之外)。上帝及配帝用苍犊各一,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犊各一,内官以下加羊豕凡九。孟春辛日祈,祭感帝于南郊,以元帝配(牲用苍犊二)。

高宗显庆二年,诏:“南郊祈、孟春雩、明堂大享,皆祭昊天上帝,罢感帝祠。”

太尉长孙无忌议曰:“据《祠令》及《新礼》,并用郑元六天之义,圜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祭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按:郑元此义唯据《纬书》,所说六天,皆谓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及《周官》,皆谓圜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曜魄宝。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及明堂严父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舛谬特深。按《易》云:‘日月丽乎天,百草本丽乎地。’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毛诗传》云:‘元气昊天,则称昊天;远视苍苍,则称苍天。’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曰‘两仪’。天尚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群儒咸此义。又检太史《圜丘图》,昊天上帝座外,别有北辰座,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称:昊天上帝图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首,不同郑元据《纬书》之说。此乃羲和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征,相沿不谬。又按《史记 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如房、心为天王之象,岂是天乎?《周礼》云:‘兆五帝于四郊。’又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唯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神,本非穹昊之祭。又《孝经》云‘郊祀后稷’,别无圜丘之文。王肃等皆以为郊即圜丘,圜丘即郊,犹‘王城’、‘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说,分为两祭,圜丘之外,别有南郊,违弃正经,理深未允。且检吏部式,惟有南郊陪位,更不别载圜丘。式文既遵王肃,祠令仍行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从之。

干封初,诏依旧祀感帝。以有司议,又下诏依郑元义祭五天帝。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显庆新礼》,废感帝祀为祈,祀昊天以高祖配。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今既依旧复祈为感帝,以高祖配者。高祖依新礼且配圜丘昊天上帝,更配感帝,便恐有乖周人喾而郊稷之义。今若、郊一祖同配,恐无所据。”从之。又诏圜丘以高祖、太宗并配(先是,太宗只配明堂)。

武太后临朝,垂拱元年,诏有司议圜丘、方丘及南郊、明堂严配之礼,以高祖、太宗、高宗三帝并配。

成均助教孔元义议曰:“《孝经》‘严父莫大于配天’,明配尊大之天,昊天是也。物之大者,莫大于天,推父比天,与之相配,行孝之大,莫过于此,以明尊严之极也。请奉太宗、高宗配昊天上帝于圜丘,义符《孝经》、《周易》之文。神尧肇开王业,应天顺人,请配感帝于南郊,义符《大》之文。又《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文王但祖,而言宗者,亦是通武王之义。请奉太宗、高宗配祭于明堂,义符《周易》及《祭法》之文。”太子右谕德沈伯仪曰:“郑元注《祭法》:、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谓祭昊天于圜丘,祭上帝于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伏寻严配之文,于此最为详备。得礼之序,莫尚于周,喾郊稷,不闻于二主;明堂宗祀,始兼于两配。以文王、武王父子殊别,文王为父,上主五帝;武王对父,下配五神。《孝经》云:‘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言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礼未齐于配祭,既称宗祀,义独主于尊严。虽同两祭,终为一主。故《孝经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为五帝宗’也。必若一神两祭便,则五祭十祠,祭献频繁,礼亏于数。此则神无二主之道,礼崇一配之义。窃寻贞观、永徽共遵专配,显庆之后,始创兼尊。必以顺古而行,实谓从周为美。高祖请配圜丘、方泽,太宗请配南郊、北郊。高宗制礼作乐,告禅升中,率土共休,普天同赖。窃惟莫大之孝,理当总配五天。”凤阁舍人元万顷等议:“谨按见行礼,昊天上帝等祠五所,咸奉高祖、太宗兼配。今议者引《祭法》、《周易》、《孝经》之文,虽近稽古之词,殊失因心之旨。《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易》曰:‘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敬寻厥旨,本合斯义。今若远摭遗文,近乖成典,慎终追远,良谓非宜。严父配天,宁当若是?伏据见行礼,高祖、太宗今既先配五祠,理当依旧无改。请奉高宗历配五祠。”制从万顷议。自是郊丘诸祀皆以三祖配。

按:并配之制始于唐。自郑康成有六天之说,魏、晋以来,多遵用之。以为曜魄宝亦天也,感生帝亦天也,均之为天,则配天之祖,其尊一也。至唐人始以曜魄宝、五帝皆星象之属,当从祀南郊,而不当以事天之理事之,善矣。然感帝之祠,既罢旋复,虽复其祠,而以为有天、帝之分、尊卑之别(永昌元年敕:“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之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浑。自今郊祀之礼,唯昊天上帝称天,自馀五帝皆称帝。”),遂于郊与明堂所配之祖,不无厚薄之疑,乃至每祭并配,而后得为严父之礼。然则周公亦岂厚于后稷而薄于文王乎?则曷若一遵初议,若郊、若明堂皆专祀昊天,各以一祖配之;而感帝之属,则从祀于天,于礼意人情为两得乎?

周武氏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

中宗景龙三年,亲祀南郊,以皇后为亚献,仍补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执笾豆,以韦巨源为终献。

时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等建言:“古者,大祭祀,后献以瑶爵。皇后当助祭天地。”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之,以为:“郑元注《周礼 内司服》,唯有助祭先王先公,无助祭天地之文。钦明引《九嫔职》,大祭祀后献,则赞瑶爵。据天地大神,至尊不,天地尚质,亦无瑶爵,明此乃宗庙大祭祀之文。皇后不当助祭。”南郊国子司业褚无量等议,以为祭天惟以始祖为主,不配以祖妣,故皇后不应预祭。韦巨源定仪注,请依钦明议。上从之。

其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阴阳人卢雅、侯艺等请奏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以为吉会。右台侍御史唐绍奏曰:“礼所以冬至祀圜丘于南郊,夏至祭方泽于北郊者,以其日行缠次,极于南北之际也。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周。是日一阳爻生,为天地交际之始。故《易》曰:‘《复》,见天地之心乎!’即冬至卦象也。一岁之内,吉莫大焉。甲子但为六甲之始,一年之内,隔月常遇,既非大会,晷运未周,唯总六甲之辰,助四时而成岁。今欲避环周以取甲子,是背大吉而就小吉也。”太史令傅孝宗奏曰:“准《漏刻经》,南陆北陆并曰校一分,若用十二日甲子,即欠一分,未南极,即不得为至。”上曰:“俗谚云:‘冬至长于岁’,亦不可改。”竟依绍议,以十三日乙丑祀圜丘。

元宗开元三年,左拾遗张九龄上表请郊祀,曰:“臣伏以天者,百神之君,而王者之所由受命也。自古继统之君,必有郊配之义,盖以敬天之命,以报所受。故于郊义,则不以德泽未洽,年不登,凡事之故而阙其礼。《孝经》云:‘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成王幼冲,周公居摄,犹用其礼,明不暂废。汉丞相匡衡亦云:‘帝王之事,莫重乎郊祀。’董仲舒又云:‘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序,且逆于礼,故《春秋》非之。’陛下御极以来,于今五载,既光太平之业,未行大报之礼,窃考经传,义或未通。况郊祀常典,犹阙其仪,有若怠于事天,臣恐不可以训。伏望以迎日之至,展燔柴之礼,则圣朝典则,可谓无遗矣。”

开元十一年十一月,亲享圜丘。中书令张说为礼仪使,卫尉少卿韦纟舀为副。说建议请以高祖配祭,始罢二祖同配之礼。

十五年,太常博士钱嘉会上议曰:“准《月令》及《祠令》,九月农功毕,大享五帝于明堂。正观及神龙皆于南郊报祭,中间寝废,有亏祀典。准《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请每年九月于南郊雩坛行享礼,以睿宗皇帝配。”制从之。

天宝元年二月,敕:“凡所祀享,必在躬亲。其皇地宜就南郊合祭。”是月十八日,亲享元元皇帝于新庙;十九日,亲享太庙;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圜丘,皆天地合祭。若册命大事告圜丘,有司行事亦如之。

代宗宝应元年,太常卿杜鸿渐礼仪使、判官薛颀、归崇敬等言:“者,冬至祭天于圜丘,周人配以远祖。高祖非始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谏议大夫黎以谓:“者,宗庙之事,非祭天,而太祖非受命之君,不宜作配。”为十诘、十难以非之。书奏不报,乃罢高祖,以景皇帝配。

十难略曰:“稽上古洎今,无以人臣为始祖者,唯殷以契,周以稷。夫稷、契者,皆天子元妃之子,感神而生。昔帝喾次妃简狄,有氏之女,吞元鸟之卵,因生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大功。舜乃命契作司徒,百姓既和,遂封于商。故《诗》曰‘天命元鸟,降而生商’,此之谓也。后稷者,其母有邰氏之女曰姜原,为帝喾妃,出野履巨迹,歆然有孕,生稷。稷长而勤于稼穑,尧闻,举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大功,舜封于邰,号曰后稷。唐、虞、夏之际,皆有令德。故《诗》曰‘履帝武敏歆’,‘居然生子’,‘即有邰家室’,此之谓也。舜、禹有天下,稷、契在其间,量功比德,亦其次也。舜受职,则播百,敷五教;禹让功,则平水土,宅百揆。故《国语》曰:‘圣人之制祀,德施于人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契为司徒而人辑睦,稷勤百而死,皆居前代祀典,子孙有天下,得不尊而祖之乎?”

又曰:“夫始祖者,经纶草昧,体大则天,所以比元气广大,万物之宗尊,以长至阳气葫动之故,乃俱祀于南郊也。夫万物之始,天也;人之始,祖也;日之始,至也。扫地而祭,质也;器用陶匏,性也;牲用犊,诚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至尊至质,不敢同于先祖,礼也。故《白虎通》云:‘祭天岁一,何也?至尊至质,事之不敢亵黩,故因岁之阳气始达祭之。’今国家一岁四祭,黩莫大焉,上帝、五帝,其祀遂阙,怠亦甚矣。黩与怠,皆礼之失,不可不知。夫亲有限,祖有常,圣人制礼,君子不以情变易。国家重光累圣,历祀百年,岂不知景帝始封于唐?当时通儒议功度德,乃尊神尧以配天,宗太宗以配上帝。神有定主,为日已久。今欲出神尧配含枢纽,以太宗配上帝,则紫微五精,上帝佐也,以子先父,岂礼意乎?非止神错位,亦以宗祖乖序,何以上称皇天祖宗之意哉!若夫神尧之功,太宗之德,格于皇天上帝,臣以郊祀宗祀,无以加焉。”

又曰:“所言魏文帝丕以武帝操为始祖,晋武帝炎以宣帝懿为始祖者,孟德、仲达皆人杰,拥天下之强兵,挟汉、魏之微主,专制海内,令行草偃,服衮冕,陈轩悬,天子决事于私第,公卿并拜于道左,名虽为臣,势实为君。后主因之而业帝,前王由之而禅代,子孙尊而祖之,不亦可乎?”

永泰二年,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奏:“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祀皇地,请以太祖景皇帝配享;孟春祈祀昊天上帝,孟冬祀神州,请以高祖神尧皇帝配享;孟夏雩祀昊天上帝,请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享;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大圣皇帝配享。臣与礼官、学士凭据经文,事皆明著,德音详定,久未施行。”敕旨并依。至永泰二年六月,久旱,言事者云:“太祖景皇帝追封于唐,高祖受命之祖,唐有天下,不因于景皇帝。今配享失德,故神不降福,愆阳为灾。”上又令百官就尚书省议,太常博士独孤及议曰:“谨按《礼经》,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受命始封之君,皆为太祖,继太祖已下六庙,则以亲尽迭毁,而太祖之庙虽百代不迁。此五帝、三王所以尊祖敬宗也。故受命于神宗,禹也,而夏后氏祖颛顼而郊鲧。缵禹黜夏,汤也,而殷人郊冥而祖契。革命作周,武王也,而周人郊稷而祖文王。则明自古必以首封之君,配昊天上帝。唯汉氏崛起丰、沛,丰公、太公皆无位无功德,不可以为祖宗,故汉以高帝为太祖,其先细微故也,非足为后代法。伏惟太祖景皇帝以柱国之任,翼周弼魏,肇启王业,建封于唐。高祖因之,遂以为天下之号,天所命也。亦曰契之封商,后稷之封邰。郊祖宗之位,宜在百代不迁之典。郊祀太祖,宗祀高祖,犹周之祖文王而宗武王也。今若以高祖创业,当跻其祀,是弃三代之令典,遵汉氏之末制,黜景帝之大业,同丰公,太公之不祀,反古违道,将孰甚焉!夫追尊景皇帝,庙号太祖,高祖、太宗所以尊崇之礼也。若配天之位既易,则太祖之号宜废,祀之不修,庙亦当毁。尊祖报本之道,其坠于地乎!汉制,擅议宗庙,以大不敬论。今武德、正观之宪章未改,国家方将敬祀事,以和神人。郊之间,恐非所宜言。谨稽礼文,参诸夏、商、周、汉故事,配享天帝之制,请仍旧典。”及归崇敬执前议,乃止以景皇帝配定。

宪宗元和二年正月拜郊,将及大礼,阴气凝闭,浃旬不开。群有司虑降雪不克展礼,宰臣议请改日。上曰:“郊庙重事,吾斋戒有日,岂以将雨雪而废乎?”洎至大礼方飨献之次,景物澄霁;及銮舆就次则微雪,大驾将动则又止焉。翌日,御楼宣赦才毕,阴复结,瑞雪盈尺。众情欢悦,咸为圣心昭感致焉。

长庆三年,太常礼院奏:“郊坛祠祀遇大雨雪废祭,其礼物条件如后:御署祝版(既未行祭礼,无焚毁之文,请于太常寺敕库收贮。而其小祀,虽非御署,准此),玉币、燎柴、神酒、燎币、醴齐,并榛栗、醢及应行事烛等(请令郊社署各牒有司,充次祭支用矣),牲牛(参牲既未行祭礼,无进胙、赐胙之文,请比附《礼记》及《祠令》“牲死则埋”之例,委监祭使及礼官于祠所瘗埋。其小祀不全用牢牲,旧例用猪羊肉,亦准此),粢盛、瓜菹、笋菹、应已造成馔物(请随牲瘗埋),行事官明衣绢布等(准式既祭前给讫,合充洁服,既已经用,请便收破),公卿已下明房油、暖幕、炭、应宿齐日所破用物(请收破),”旨依,永为定式。

元和十五年十二月,宣问有司:“有事南郊,合卜日与否?”礼官奏曰:“伏准礼令,祀祭皆卜日。然自天宝以后,凡欲郊祀,必先朝太清宫,次日飨太庙,又次日飨天。相循至今,并不卜日。”从之。

高祖在位九年,亲祀南郊一(武德四年十一月一日)。

太宗在位二十三年,亲祀南郊四(贞观二年十一月十九日,五年十一月十一日,十七年八月四日,一阙年月)。

高宗在位三十四年,亲祀南郊二(永徽二年十一月二日,总章元年十一月十七日)。

中宗在位五年,亲祀南郊一(景三年十一月十三日)。

睿宗在位四年,亲郊二(景三年正月十一日,拜南郊。太极元年二月一日,拜北郊)。

元宗在位四十五年,亲祀南郊五(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六载正月十二日,十载正月十日,十三载二月八日)。

肃宗在位七年,亲祀南郊二(乾元元年四月十四日,上元二年建子月十七日)。

代宗在位十七年,亲祀南郊一(广德二年二月五日)。

德宗在位二十六年,亲祀南郊四(建中元年正月五日,贞元元年十一月十一日,六年十一月八日,九年十一月十日)。

宪宗在位十四年,亲祀南郊一(元和二年正月)。

穆宗在位四年,亲祀南郊一(长庆元年正月)。

敬宗在位二年,亲祀南郊一(宝历元年正月)。

文宗在位十四年,亲祀南郊一(太和三年十一月)。

武宗在位六年,亲祀南郊二(会昌元年正月一日,五年正月一日)。

宣宗在位十三年,亲祀南郊一(大中七年正月十七日)。

懿宗在位十四年,亲祀南郊二(咸通元年十一月,四年正月)。

僖宗在位十七年,亲祀南郊一(干符二年十一月)。

昭宗在位十六年,亲祀南郊一(龙纪元年十一月)。

◎唐开元礼

皇帝冬至祀圜丘仪(正月上辛祈、孟夏雩祀及摄事并附)

△斋戒

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太极殿,一日于行宫。前致斋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西序及室内,俱东向。尚舍直长张帷于前楹下。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门列仗。画漏上水一刻,侍中版奏请中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入陈于殿庭如常仪。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褶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凡斋者并结),俱诣ト奉迎。上水二刻,侍中版奏外办。上水三刻,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也),结,乘舆出自西房,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卫者如常。通事舍人分引陪位者以次出。凡应祀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散斋皆于正寝,致斋二日于本司,一日于祀所。其无本司者,皆于祀所焉)。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祀群官、诸方客使,各于本司、馆,清斋一宿(无本司,各于家正寝)。诸祀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布,各习礼于斋所(摄事,无皇帝。斋仪,上辛、雩祀同)。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太官令取水于阴鉴,取火于阳燧。火以供爨,水以实蹲焉)。前祀二日,太尉告高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告以配。雩祀,侑神作主。孟夏,太宗文武皇帝庙)。前祀一日,诸卫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其器服守(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焉。

凡大祀,斋官皆前七日集尚书省,太尉誓曰:“某月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其誓各随祭享祀事言之)。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散斋理事如旧,夜宿止于家正寝,唯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书,不行刑罚,不经秽恶。致斋,唯祀事得行,其馀悉断(凡大祀之官,散斋四日,中祀三日,小祀二日;致斋,大祀三日,中祀二日,小祀一日。其致斋日,三公于都省安置所司铺设。其馀官,皇城内有本司者于本司,无者于太常郊社、太庙斋坊安置,皆日未出前到斋所。至祀前一日,各从斋所昼漏上水三刻向祀所,仍令平明清所行之路,道次不得见诸凶秽、。经过讫,任行。其哭泣之声闻于祭所者,权断讫事。非应散斋者,唯清斋一宿于本司及祀所。凡大祀、中祀接神斋官,祀前一日皆沐浴。九品以上皆官给明衣,斋郎升坛行事亦权给洁服。应斋官所习礼,临时阙者,通摄行事。致斋之日,先不食公粮,及无本司者,大官准品给食,祈告一日。清斋者设食亦如之。凡散斋有大功已上丧,致斋有周已上丧,并听赴。即居缌麻已上丧者,不得行宗庙之祭。其在斋坊病者听还,死于斋所,同房不得行事也)。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东门之内道北,南向(摄事,守宫设祀官、公卿已下次于东之外道南,北向西上焉),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上辛、雩祀,守宫设文武侍臣次焉)于大次之前,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相向(上辛、雩祀,于大次之后,俱南向)。设诸祀官次于东之外道南,从祀文官九品已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阝公于西之外道南,武官九品已上于介公、阝公之西,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其α圣侯若在朝,位于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无大次、α圣等仪。上辛、雩祀同)。设陈馔幔于内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上及东方南方午陛之东,馔陈于东门外;西方及南方午陛之西,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上辛、雩祀但有东方之外馔焉)。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之外,东方、西方磬ね起北,钟ね次之;南方、北方磬ね起西,钟ね次之。设十二钟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雷鼓于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鼓于四隅,置于悬内(在左,在右),设歌钟、歌磬于坛上近南,北向,磬ね在西,钟ね在东。其匏竹者立于坛下,重行,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编之)。诸工人各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神坛之景地,内之外),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东门之外(上辛、雩祀则东门内,摄事亦然),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上辛、雩祀无分献位。以下皆然),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燎坛东北,西向。皆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已上位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介公、阝公位于中(上辛、雩祀,内)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已上位于介公、阝公之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分方位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无褒圣已上至从祀位)。又设祀官及从祀群官等门外位于东西门之外,如设次之式。设牲榜于东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居前,又苍牲一,在青牲一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黄牲一、白牲一、元牲一(雩祀,五方色牲各二);又赤牲一、白牲一(上辛、雩祀,无日、月牲)在南,皆少退,以北为上。又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祝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酒樽之位。上帝,太樽二、牺樽二、山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樽二、壶樽二、山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山二,在坛上,于上帝酒樽之东,北向。俱西上。五帝、日、月各太樽二,在第一等(上辛则五帝各太樽二、著樽二、牺樽二、一,在第一等,神座之左而右向,无日、月已下诸座。摄事亦然也)。内官每陛间各象樽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间各壶樽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阶间各概樽二,在坛下。众星每道间各散樽二,于内之外。凡樽,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樽皆加勺、幂。五帝、日、月以上,皆有坫以置爵。雩祀,无日、月以下樽。其五帝太樽、牺樽各二,一,在第一等;五人帝牺樽各二,在第二等;五官象樽各二,在坛下),设御洗于午陛东南,亚献、终献同洗于卯陛之南,俱北向(摄仪但设洗午陛东南,北面。雩祀设亚献之洗于御东南,五官洗于樽北)。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分献、洗、篚、幂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樽、、篚、幂者,各于樽、、篚、幂之后;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樽坫之所。祀前一日,晡后(上辛、雩祀皆祀日未明五刻焉),太史令、郊社令各常服,帅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设高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焉)。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五方帝、日、月神座于坛第一等,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黑帝于北陛之西(雩祀又设五人帝座于第二等,如五方之陛位;又设五官座于坛下东南,西向北上。无日、月以下诸星位),大明于东陛之南(上辛并无大明以下位矣),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藁秸。又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五十五座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各依方面,凡座皆内向。其内官有北辰座于东陛之北,曜魄宝于北陛之西,北斗于南陛之东,天一、太一皆在北斗之东,五帝内座于曜魄宝之东,并差在行位前。又设二十八宿及中官百五十九座于第三等,其二十八宿及帝座、七公、曰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并差在行位前。又设外官百五座于内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于内之外,各依方次十有二道之间,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所司陈异宝及嘉瑞等于乐悬之北东西厢(昊天上帝及配帝、五帝、日、月之座设讫却收,至祀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太史令各服其服,升坛重设之。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诸座,一设定不收也)。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后二刻,去坛二百步所(享明堂则于明堂所,庙享则于庙所,皆二百步所焉),诸卫之属禁断行人(庙享则太庙令整拂神幄焉)。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诸仪二人(享庙则太庙令帅府史也),及斋郎以樽、坫、、洗、篚、幂入设于位(庙享则笾、豆、簋、皆设位,加以巾盖,诸器物皆濯而陈之。升坛者各由其陛,升庙堂者升自东陛焉)。晡后三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公卿已下俱就东门外位(庙享则无外公卿位焉),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榜位。谒者引司空(诸仪并引太常卿也),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出还本位。初,司空将升,又谒者引太常卿,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视涤濯(于视濯溉,执樽者皆举幂告洁。庙享升东阶),讫,引降就省牲位,南向立。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又前举手曰:“盾。”还本位。诸太祝各循牲一匝,四向举手曰:“充。”俱还本位。诸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鼎镬,申视濯溉。谒者、赞引各引祝官、御史(庙享但引御史)省视馔具,俱还斋所(享庙则进馔者入彻笾、豆、簋、、、以出而已)。祀日,未明五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遂烹牲(庙享毛血每座其实一豆,祝史洗肝于郁鬯;又取率,每座各实一豆,俱置馔所。卒,肠间脂也)。

△銮驾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尚舍设行宫于坛东,南向,随地之宜;守宫设从祀官五品已上次于承天门外东西朝堂,如常仪。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殿庭,如常仪(驾出,悬而不作)。其日昼漏上水五刻,銮驾发引。发引前七刻,捶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也),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捶二鼓,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奉礼郎设从祀群官五品已上位:文官于东朝堂之前,西向;武官于西朝堂之前,东向,俱重行北上。从祀群官五品已上,依时刻俱集朝堂次,各服其服(其六品已下及介公、阝公、褒圣侯、朝集使、诸方客使等,并驾出之日便赴祀所)。所司陈大驾卤簿于朝堂。发前二刻,捶三鼓,为三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与、戟,以次入陈于殿庭。通事舍人引从祀群官各就朝堂前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已下俱诣西阶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乘黄令进玉辂于太极殿西阶之前,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于辂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黄门之前。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也)乘舆以出,降自西阶,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执辔,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如常。黄门侍郎进,当銮驾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进发。”俯伏,兴,退复位(凡黄门侍郎奏请,皆进銮驾前,跪,奏称“其官臣某言”,讫,俯伏,兴)。銮驾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辂而趋。驾出承天门,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于辂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鼓传音如常,不鸣鼓吹,不得喧哗。其从祀之官在元武队后,如常仪。驾将至,诸祀官俱朝服结佩,谒者引立于次前,重行,北向西上。驾至行宫南门外,迥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入行宫,伞、扇、华盖、侍卫警跸如常仪,宿卫如式。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群官,集行宫朝堂,文左武右。舍人承旨敕群官等各还次。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及从祀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樽、、玉、币(凡六樽之次:太樽为上,实以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象樽次之,实以醍齐;壶樽次之,实以沈齐;山为下,实以三酒。配帝:著樽为上,实以齐;牺樽次之,实以醴齐;象樽次之,实以盎齐;山为下,实以清酒。五帝、日、月,俱以太樽,实以齐。其内官之象樽,实以醍齐;中官之壶樽,实以沈齐;外官之概樽,实以清酒;众星之散樽,实以旨酒。齐皆加明水,酒皆加元酒,各实于上樽。玉,上帝以苍璧,青帝以青,赤帝以赤璋,白帝以驺虞,黑帝以元璜,黄帝以黄琮,日、月以璧。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五帝、日、月、内官已下各从方色,各长丈八尺。上辛则五方帝各太樽为上,实以齐;著樽次之,实以醴齐;牺樽次之,实以盎齐。其用玉,昊天上帝以四有邸,馀同。无日、月已下樽。雩祀同圜丘。又有五人帝之币,亦放其方也)、太祝以玉、币置于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等,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与执樽、、篚、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重行,北面西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也)。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已下皆再拜。讫,执樽、、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坛东陛,御史一人、太祝二人升,行扫除于上,及第一等;御史一人、太祝七人升,行扫除于下(上辛、雩祀,赞引引御史、诸太祝扫除于上,令史、祝史扫除于下)讫,各引就位。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摄仪无从祀群官、客使。上辛、雩祀同)。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坛者皆脱履于下,降纳如常焉)。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复位。谒者、赞者各引祀官及从祀群官、客使等次入就位。初,未明三刻,诸卫列大驾仗卫,陈设如式。侍中版奏请中严。乘黄令进玉辂于行宫南门外,迥辂南向(若行宫去坛稍远,严警如式焉)。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皇帝升辂如初。黄门侍郎奏“请銮驾进发”,还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夹辂而趋(若行宫去坛稍远,奏升辂如式),驾至大次门外,迥辂南向(若将军升辂,即降立于辂右焉)。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郊社令以祝版进御,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于坫。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各引从祀文武群官、介公、阝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质明,皇帝改服大裘而冕(上辛、雩祀,盖服衮冕),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焉)至中门外(上辛、雩祀,内),殿中监进大,尚衣奉御又以镇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大,执镇,华盖、仗卫停于门外,礼部尚书与近侍者陪从如常仪(大如不便,请立定,近侍承奉焉)。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未明三刻”下至此“再拜”仪。上辛、雩祀同)。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白,上辛、雩祀同焉):“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俯伏而后兴。他放此),鼓奏《元(国讳改焉)和之乐》,乃以圜锺为宫,黄锺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作文舞之舞,乐舞六成(圜锺三奏,黄锺、太蔟、姑洗各一奏也),偃麾,戛,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而后作;偃麾,戛而后止焉)。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太常卿”至“皇帝拜”,上辛、雩祀同也)。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正座、配座太祝跪取玉、币于篚,各立于樽所,诸太祝俱取玉及币,亦各立于樽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已下皆谒者引太尉。《太和乐》,上辛、雩祀同);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已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已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摄则太尉升南陛,北向立),乐止。正座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镇,受玉、币(凡受物皆镇,跪奠讫,执,俯伏,兴。太尉则笏),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西方,东向。配座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摄则太祝授太尉,太尉奉玉、币进奠),皇帝受币,太常卿引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太宗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太尉行,还立无乐也)。初,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谒者七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俱进,跪奠于第一等神座(上辛则谒者五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奠五方帝座。摄事同。雩祀,五人帝、五官相次而毕),馀星座之币,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进奠于首座,馀皆祝史、斋郎助奠讫,引还复位(摄则太尉奠配座,诸太祝及诸献官各奉玉、币进于神座讫,还樽所。上辛无星以下座也)。初,众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樽所。

△进熟

皇帝既升(摄则太尉升。上辛、雩祀同),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摄事则于太祝奠毛血,其太官引馔入。上辛、雩祀同),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黄锺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皆奏黄锺)。馔各至其陛,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青帝之馔升自寅陛,赤帝之馔升自巳陛,黄帝之馔升自未陛,白帝之馔升自酉陛,黑帝之馔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戌陛。其内官、中官诸馔,各随便而升。上辛无大明已下馔,摄事同。雩祀五人帝馔,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却其盖于下也)。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樽所。又进设外官、众星之馔,相次而毕(上辛无外官已下馔,雩祀又进设五官馔,并无众星馔也)。初,坛上设馔讫,太常卿引皇帝诣洗(摄则谒者引太尉诣洗。上辛、雩祀同也),乐作;皇帝至洗,乐止。侍中跪取沃水,又侍中跪取盘,盥,承水,皇帝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手讫,黄门侍郎受巾,跪奠于篚。黄门侍郎又取匏爵于篚,兴,进。皇帝受爵,侍中酌水。又侍中奉盘,皇帝洗爵,黄门侍郎又授巾,皆如初。皇帝拭爵讫,侍中奠盘,黄门侍郎受巾,奠于篚,皆如常。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讫,乐止(摄则太尉洗拭匏爵,无乐作以下仪)。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樽所,斋郎奉俎从其后。太常卿引皇帝诣上帝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赞酌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寿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升自南陛,诣上帝樽所,执事举幂,太尉酌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摄仪皆谒者引太尉)。太祝持版立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摄则云:“天子某谨遗太尉封某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上辛、雩祀同)昊天上帝:大明南至,长晷初升,万物权舆,六气资始。式遵彝典,慎修礼物(上辛云:“惟神化育群生,财成庶品,雨作施,普博无私。爰因启蛰,式遵农事。”雩祀云:“爰兹孟夏,龙见纪辰,方资长育。式遵常礼,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致燔祀,表其寅肃。”),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燎,荐洁诚。高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凡摄事,祝版进御署讫,皇帝北向再拜,侍臣奉版,郊社令受,遂奉出)。”皇帝再拜(摄则太尉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樽所,执樽者举幂,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高祖神尧皇帝神座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上辛又谒者五人各引五方帝,太祝皆取爵于坫,酌齐,各进奠于神座讫,还樽所。雩祀同)。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摄则云皇帝臣某(摄则云:“皇帝臣某谨遣太尉封臣某。”),敢昭告于高祖神尧皇帝:履长伊始,肃事郊,用致燔祀于昊天上帝。伏惟庆流长发,德冠《思文》,对越昭升,永言配命(上辛云:“时惟孟春,敬祈嘉,用致祀昊天上帝。伏惟高祖睿哲徇齐,钦明昭格,祭祀之礼,肃奉旧章。”雩祀云:“时惟正阳,式遵恒典。伏惟道叶乾元,德施品物,永言配命,对越昭升。”)。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帝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授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太祝各帅斋郎进俎。大祝减神前胙肉(皆取前肢第二骨也)加于俎,以胙肉共置一俎上,太祝持俎以授司徒,司徒奉俎西向进(摄则言授),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则太尉受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俯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鼓作《舒和之乐》退讫,戛,乐止。武舞入,鼓作《舒和之乐》,立定,戛,乐止(自此已上,凡摄皆太尉为初献,其仪依皇帝行事,赞佐皆谒者、太祝、斋郎)。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摄则太常卿为亚献,自下并改太尉为太常卿)诣洗,盥手,洗拭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阶升坛,诣昊天上帝著樽所,执樽者举幂,太尉酌醴齐讫,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再拜。讫,谒者引太尉诣配帝牺樽所,取爵于坫,执樽者举幂,太尉酌醴齐。讫,谒者引太尉进高祖神尧皇帝座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东向再拜(上辛,五方祝各取爵酌醴齐,供尊讫,还樽所。雩祀同)。讫,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讫,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则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洗,盥手,洗拭匏爵,升,酌盎齐,献正座、配座(雩祀并献五方帝也)。终献如亚献之仪(上辛,五帝祝亦各酌献之)。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初,太尉将升献(摄则太常卿将升献),谒者七人分引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洗,盥手,洗拭匏爵讫,各由其陛升(雩祀,太尉将升献,赞引引五帝献官酌醴齐,奠太昊氏,馀座斋郎助奠。五帝将毕,五官献官酌醍齐,奠句芒氏,馀座祝史助奠),诣第一等,俱酌齐讫,各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各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洗,盥讫,引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二等内官酒樽所,俱酌醍齐,各进跪奠爵于内官座首,兴;馀座皆祝史、齐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初,第二等献官将升,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洗盥手,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三等中官酒樽所,俱酌清酒沈齐(摄仪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洗盥洗讫,诣外官酒樽所,俱酌清酒(摄仪醍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洗,盥洗讫,诣众星酒樽所,酌旨酒(摄仪沈齐)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还本位(上辛、雩祀无日月已下献仪也)。诸献俱毕,武舞止,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也)。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豫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乐作一成,止(摄事则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白“请就望燎位”也)”,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也)。于群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币、祝版,日月以上,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及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柴坛西,过坛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置于柴上。户内诸祝史又以内官已下之礼币皆从燎(上辛无日、月已下牲币,雩祀有五帝币)。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摄则谒者前曰“礼毕”,则太尉出)”,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门(上辛、雩祀并内),殿中监前受镇,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群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已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已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显庆时,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奏称:“新礼,祭毕,收取玉帛、牲体置于柴上,然后燔柴,燎坛又在神坛之左。臣等谨按: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祭宗庙则芮萧灌鬯,皆贵气臭,用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详委,柴在祭物之先,理无所惑。是以《三礼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后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行正祭。’又《礼论》说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天用胁之九个。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圭瓒,俱奠燎薪之上。’即晋氏故事亦无祭末之文。唯周、魏以降,妄为损益。约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圭、も犊之属,祀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圭,犹亲庙之有圭瓒。是以《周官 典瑞》,文义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柴之例。今新礼引同苍璧,不顾圭瓒,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又燔柴作乐,供以降神,则处置之宜,须相依准。燔柴在左,作乐在南,求之礼情,实为不类。且《礼论》说积柴之处,在神坛之南,新礼以为坛左,交无典故。今请改燔柴为祭始,位在乐悬之南,外之内。其阴祀瘗埋,亦请准此。”诏可之。

△銮驾还宫(上辛、雩祀并同)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皇帝停大次一刻顷,捶一鼓,为一严,转仗卫于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捶二鼓,为再严,将士布队仗。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乘马者俱服褶)。五刻顷,捶三鼓,为三严,通事舍人分引群官、客使等序立于大次之前,近南,文武侍臣诣大次奉迎。乘黄令进金辂于大次门外,南向,千牛将军立于辂右,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升,执辔,皇帝乘舆出次,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赞者夹引,千牛将军夹辂而趋。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权停,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敕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鼓传音,銮驾动,鼓吹振作而还,文武群臣导从如来仪。诸方客使便还馆。驾至承天门外侍臣下马所,銮驾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千牛将军降立于辂右。讫、銮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趋。驾入嘉德门,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锺,左五锺皆应,鼓,奏《采茨之乐》。至太极门,戛,乐止。入太极门,鼓,奏《太和之乐》。驾至横街北,当东上ト,迥辂南向,侍中进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俯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以入,伞扇、侍卫、警跸如常仪。侍臣从至ト,戛,乐止。初,文武群官至承天门外,通事舍人承旨敕群官并还。皇帝既入,侍中版奏请解严,扣钲,将士各还其所。

△神位用乐及笾豆等物

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座在坛上(座每笾、豆各十二,、簋、、俎各一,都六百八十九座)。坛之第一等祀(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叶光纪及大明,夜明等七座。笾、豆之数各八,、簋、、俎等数各一也),第二等祀(天皇大帝、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馀内官诸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都四十九座,齐列在十二陛间,每座笾、豆各二,馀如上也),第三等祀(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广、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并差在前列。馀百四十二座,齐列在十有二阶间,每座笾、豆等如二等也),又祀外官百五座(笾、豆、、簋、俎各一也)于内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于内之外(笾、豆等与外官同。按:此星神羲和所职,推步有征。《传》曰:“万物之精,上为众星,故天有万一千五百二十物。”盖星之与物,每各有所主,今并依郊坛图而为之也)。正月上辛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都七座也),又祀五帝于坛第一等(笾、豆等数如冬至。国家前礼祀感帝于南郊,后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祈,准《左传》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诗》曰《噫嘻》,春夏祈于上帝。则祈之文,传之历代,上帝之号,元属昊天。而郑康成云:“天之五帝,递主四时,王者之兴,必感其一,因其所感,别祭尊之。故夏正之月,祭其所生帝于南郊,以其祖配之。故周祭灵威仰,以后稷配之,因以祈。”据所说祀感帝之意,本非祈,先儒此说,事恐难凭。且感帝之祀,行之自久。《记》曰:“有其举之,莫可废也。”祈之礼,于祈之坛祭五方帝。夫五方帝者,五行之精,九之宗,今二礼并行,六神咸祀也)。

乐,冬用本音,皆以黄锺为均,三成。准《周礼》云:“圜锺之均六变,天神皆降,可得而礼。”《记》云:“天神皆降。”明五帝、日、月星辰皆天神也。又准《周礼》,乐三变,唯致邱陵之,今改用六变。

△昊天上帝

苍犊一。若冬至祀圜丘,加羊九、豕九。凡肉皆实俎,其牲皆升右胖,体十一(前节三,肩、臂、;后节二,肫、胳;正脊一、廷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脊,从首为正,胁旁中为正。凡供为正。凡供别祭用太牢者,犊一、羊一、猪一、酒二斗,脯一段,醢四盒。若供少牢,云犊,减酒一斗)。

太樽二(实齐) 著樽二(实醴齐) 牺樽二(实盎齐) 山二(实酒),象樽二(实醍齐) 壶樽二(实沈齐) 山四(实酒) 笾十二(石盐 藁鱼 干枣 栗黄 榛子仁 茨仁 鹿脯 白饼 黑饼 糗饵 菱仁 粉) 豆十三(韭菹 醢 菁菹 鹿醢 笋菹 芹菹 兔醢 脾析菹 豚白 饣食 鱼醢 糁食) 一(实稻粱饭) 簋一(实黍稷饭) 一(实太羹) 俎一(肉) 苍璧 币以苍(一丈八尺)

△配帝

著樽二(实齐) 牺樽二(实醴齐) 象樽二(实盎齐) 山二(实酒) 笾、豆、、簋、牲、币、璧(并同上帝)

△五帝、日月(坛第一等)

太樽各二。笾八(减白饼、黑饼、糗饵、粉),豆八(减饣食、糁食、脾析菹、豚白) 、簋、、俎(各并同上帝)。

五方帝,方色犊。大明,青犊。衣明,白犊。青帝,青圭。赤帝,赤璋。黄帝,黄琮。白帝,白琥。黑帝,黑璜(币各如其玉色)。日以圭、璧,币以青。月以圭、璧,币以白。

天皇大帝: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馀内官诸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四十九座,坛第二等,在十二陛间。

每陛间各象樽二。每座笾二(栗、牛脯),豆二(葵菹、鹿醢),、簋、、俎各一(实同上)。牲用少牢。币皆以白。

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席、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并差在前列,其馀中官一百四十二座坛第三等,在十二陛间。

每陛间各壶樽二,笾、豆、、簋、俎牲币(各同第二等)。外官百五座在内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之外。

外官每阶各概樽二,在坛下。众星每道间各散樽二,于内之外。每座笾一(牛脯),豆二(鹿醢),一(黍稷饭),簋一(稻粱饭),俎一(肉)。

●卷七十一 郊社考四

○郊

梁太祖开平二年十一月,自东京赴洛都行郊天礼,自石桥备仪仗至郊坛。

三年正月,以河南尹张宗为南郊大礼使(故事,皆以宰相为之,今用河南尹充,非常例也)。

周太祖广顺三年九月,太常礼院奏:“准敕定郊庙制度,洛阳郊坛在城南七里丙巳之地,圜丘四成,各高八尺一寸,下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十有二陛,每节十二等。燎坛在泰坛之丙地,方一丈,高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请下所司修奉。”从之(时周太祖将拜南郊,故修奉之)。

梁太祖南郊二(开平三年正月二十四日,其年十一月二日)。

后唐庄宗南郊一(同光二年二月一日)。

明宗南郊一(长兴元年二月二十一日)。

周太祖南郊一(显德元年正月一日)。

宋初,因唐旧制,每岁冬至圜丘,正月上辛祈,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凡四祭昊天上帝。亲祀则并皇地位。作坛于国城之南薰门外,依古制四成,十二陛,三。设燎坛于内坛之外丙地,高一丈二尺。又设皇帝更衣大次于坛外东东门之内道北,南向。

太祖皇帝干德元年十一月甲子,亲郊,奉宣祖配,大赦改元。

先是,诏以冬至有事南郊,有司言:“冬至乃十一月晦前一日,皇帝始郊,不应近晦。”乃改用十六日甲子。太常博士和岘言:“祭不欲数。今十一月十六日亲祀南郊,请权停二十七日南至之祀。”从之。十三日,上宿斋于崇元殿,翌日,服通天冠、绛纱袍,执镇圭,乘玉辂,由明德门出,群臣夹侍,卤簿前导,赴太庙。五鼓,朝享礼毕。质明,乘辂赴南郊,斋于帷宫。上初诣太庙,乘玉辂,左谏议大夫崔颂摄太仆,上问仪仗名物甚悉,颂应对详敏,上大悦。十六日,服衮冕,执圭,合祭天地于圜丘,以皇弟开封尹光义为亚献,兴元尹光美为终献。将升坛,有司具黄褥为道,上曰:“朕洁诚事天,不必如此。”命彻之。还宫,将驾金辂,顾左右曰:“于典故可乘辇否?”对以无害,乃乘辇。壬申,以南郊礼成,大宴广政殿,号曰“饮福”。自是为例。

五代以来,宰相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京府尹为桥道顿递使。宋制,大礼、顿递如旧,而大礼使或以亲王为之,又专以翰林学士为礼仪使,其仪仗、卤簿使或以他官充(是年,司徒兼侍中范质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旨、礼部尚书陶礼仪使,刑部尚书张昭卤簿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仪仗使,皇弟开封尹光义桥道顿递使)。太平兴国元年,始铸五使印。

石林叶氏曰:“南郊五使,唐制甚详。考于《会要》,才见长庆后有以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大礼使尔,不知礼仪、大礼何以为别也?其以宰相为大礼使,礼部尚书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开封尹为桥道使者,盖后唐之制,故本朝用之,但改太常卿为礼仪使尔。太常卿既不常置,而中丞、兵部官或阙,则例以学士及他曹尚书、侍郎代之。大礼掌赞相,卤簿掌仪卫,桥道掌顿递,礼仪掌礼物仪仗,无正所治事,但督察百司不如礼者而已。真宗东封西郊,尝专用辅臣,天禧后罢。至元符初,始召并用执政,遂著为令。”

《长编通考》曰:“恭考太祖南郊凡四,自后宿斋、朝享、仪礼、降赦率如初,惟开宝四年,始用绣衣卤簿。先是,大驾卤簿衣服、旗帜止以五采绘画。至是,尽易以绣。九年,以江表底定,方内大同,用申报谢,乃幸西京,以四月有事于南郊。先是,霖雨弥旬。及赴斋宫之日,物晴霁,观者如堵,咸相谓曰:‘我辈少逢乱离,不图今日复睹太平天子仪卫。’皆相对感泣。又考卤簿凡四等:大驾、法驾、銮驾、黄麾仗。大驾,郊祀、籍田、荐献玉清昭应景灵宫用之。”

按:梁太祖始建都于汴,然郊坛则在洛都。开平二年十一月南郊,帝自东京至洛都行礼,自石桥备仪仗至郊坛。三年正月,以河南尹张宗为南郊大礼使。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帝祀南郊。初,梁均王将郊祀于洛阳,闻杨刘陷而止,其仪物具在。至是,张全义请上亟幸洛阳,谒庙毕,即祀南郊。从之。然则梁、唐行郊祀皆在洛阳。国初,始作郊坛于国城南薰门外。开宝九年,诏曰:“定鼎洛邑,我之西都;燔柴泰坛,国之大事。今江表底定,方内大同,景灵,用申报谢,乃眷西顾,郊兆存焉。将饬驾以时巡,躬展诚于阳位。朕今幸西京,以四月有事于南郊,宜令有司各扬所职。”以是观之,艺祖亲郊凡四,独是岁行之于洛阳。然凡郊必以阳至之月,独是岁以四月,乃是行大雩之礼,盖本非彝典。帝以洛都元有郊兆,是年又有欲徙都于洛之意,故因西幸而特行其礼云。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丙申,郊,奉太祖配。

国初以来,南郊四祭及感生帝、皇地、神州凡七祭,并以四祖迭配。而太祖亲郊者四,并以宣祖配。上即位,以宣祖、太祖更配。是年,合祭天地,始奉太祖升侑焉。雍熙元年,郊,扈蒙定礼,奏言:“《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请以宣祖配天,太祖配上帝。”乃用其议,识者非之。淳化四年,礼仪使苏易简上言:“按:唐永徽中,以高祖、太宗同配上帝。欲望亲祀郊丘,奉宣祖、太祖同配;共常祀孟春祈、孟冬神州、季秋大享,以宣祖崇配;冬至圜丘、夏至北郊、孟夏雩祀,以太祖崇配。”从之。

淳化三年,礼仪使言:“皇帝亲郊,故事,在京并去圜丘十里内神祠及所过桥道,并差官致祭,而独遗太社、太稷、文宣、武成王等庙。今请事出宫前一日,遣官致祭。”从之。

至道三年十一月,时真宗已即位,有司上言:“冬至祀圜丘、孟夏雩祀、夏至祭方丘,请奉太宗配;上辛祈、季秋大享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祀神州地,奉宣祖配;其亲郊圜丘,奉太祖、太宗并配。”诏可。

大中祥符四年,职方员外郎、判太常礼院孙言:“准礼,冬至祀圜丘,有司摄事,以天神六百九十位从祀。今惟有五方上帝及五人神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并不设位。且太昊、勾芒惟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及之,今乃祀于冬至,恐未叶宜。”诏两制及崇文院详定。翰林学士晃迥等言:“按《开宝通礼》:圜丘,有司摄事,祀昊天、配帝、五方帝、日月、五星、中外官、众星、总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昊天、配帝、五天帝、五人帝、五官、总十七位;方丘,祭皇地、配帝、神州、岳镇、海渎七十一位。今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祀、明堂、方丘并十七位,即是方丘有岳、渎从祀,圜丘无星辰,而反以人帝从祀。参详故事,实为阙典。望如所请,以《通礼》神位为定。其有增益者,如后敕。”奏可。

景德三年,崇文院检讨陈彭年言:“《礼记 月令》,正月天子以元日祈于上帝。注云:‘为上辛祈,郊祀昊天上帝。’又《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盖春气初至,农事方兴,郊祀昊天,以祈嘉,故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矣。自晋泰始二年,始用上辛,不择立春之先后。齐永明元年,立春前郊,议者欲迁日,王俭启云:‘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并立春前郊。’遂不迁日。其后吴操之又云:‘应在立春后。’然则左氏所记启蛰而郊,乃三代彝章,百王不易。王俭所启郊在春前,乃后世变礼,经籍无闻。载详《月令》正月元日祈,则明在正月之辛;左氏‘启蛰而郊,郊而后耕’,则明在立春之后。参较其义,焕然无疑。来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上辛祈,斯则袭王俭之末议,违左氏之明文,礼有未安,事当复古。”

干兴元年,真宗崩,诏礼官定迁郊祀配帝,乃请:“孟春上辛祈、孟冬祭神州地,以太祖配;孟夏雩祀、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祭皇地,以太宗崇配;上辛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季秋大享明堂,以真宗崇配;皇帝亲祀郊丘,以太祖、太宗崇配。”奏可。

故事,三岁一亲郊,不郊辄代以他礼,庆赏与郊同,而五使皆辅臣,不以官之高下。天圣二年,翰林学士领仪仗,御史中丞领卤簿,始用官次。

天圣五年十一月癸丑,郊,以翰林学士宋绶摄太仆,陪玉辂。上问仪物典故,绶占对辨给,因使绶集群官撰集《天圣卤簿图记》上之。礼仪使请郊后诣玉清昭应、景灵宫。诏郊前享景灵,近臣奏告;玉清昭应择日恭谢。大礼使王曾请节庙乐,帝曰:“三年一享,不敢惮劳也。”三献终,增礼生七人,各引本宝,太祝升殿彻豆。三日,又斋长春殿,谢玉清昭应宫。

沈氏《笔谈》曰:“上亲郊庙册文,皆曰‘恭荐岁事’。先景灵宫,谓之朝献;次太庙,谓之朝享;末乃事于南郊。予集《郊式》时,曾预讨论,常疑其次序。若先为尊,则郊不应在庙后;若后为尊,则景灵宫不应在太庙之先。求其所从来,盖有所因。按唐故事:凡有事于上帝,则百神皆预遣使祭告,唯太清宫、太庙则皇帝亲行,其册祝皆曰:‘取某月某日、有事于某所,不敢不告。’宫庙谓之奏告,馀皆谓之祭告,唯有事于南郊,方为正祠。至天宝九载,乃下诏曰:‘告者,上告下之词。今后太清宫宜称朝献,太庙称朝享。’自此遂失奏告之名,册文皆为正祠。”

杨氏曰:“愚按:‘卜郊受命于祖庙,作龟于祢宫。’疏引《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宫’为证。《礼器》注云:‘鲁以周公之故,得郊于上帝。先有事于宫,告后稷也。’夫有事谓告祭也,郊事至重,又尊祖以配天,故先告于祖而受命焉,乃卜日于祢宫。自此以后,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斋戒以神明其德,将以对越上帝,此则古礼然也。太祖皇帝干德六年十一月,初行郊祀。先是,十三日宿斋于崇元殿,翼日赴太庙,五鼓朝享礼毕,质明乘玉辂赴南郊,斋于帷宫。十六日,行郊祀礼。夫五鼓朝享于太庙,质明乘辂赴南郊,斋于帷宫,又二日而郊祀,此则不拘古礼,以义起之,深得古人告祭于太庙之意,而又不失乎致斋之严也。其后,有司建明,或失其中。仁宗天圣二年八月,太常礼院上言:‘南郊合行荐告之礼,望降所用日。’诏将来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庙同日行礼。后五年,礼仪使刘筠奏曰:‘天圣二年南郊制度,皇帝自大安殿一日之内数次展礼,万乘之陟降为劳,百执之骏奔不暇。欲乞将来南郊礼毕,别定日诣玉清昭应宫、景灵宫行恭谢之礼。’夫刘筠之请,盖欲避一日频并之劳也,然荐告者,郊前之礼也;恭谢者,郊后之礼也。刘筠欲易郊前荐告之礼为郊后恭谢之礼,盖亦以玉清昭应宫、景灵宫非礼之正,不欲指言其事,故为是婉辞以达意也。景五年十月,侍讲贾昌朝言:‘朝庙之礼,本告以配天享侑之意,合于旧典,所宜奉行。其景灵宫朝谒,盖沿唐世太清宫故事,有违经训,固可改革。欲望将来朝庙前未行此礼,候郊礼毕,诣景灵宫谢成,如下元朝谒之仪。所冀尊祖事天,礼简诚至。’夫贾昌朝之说,即刘筠之说也。然刘筠之议婉而明,不若贾昌朝之言严而正。”

岳氏《愧郯录》曰:“珂前辨南北郊,妄意以礼之大者与常礼异,折衷古今,以俟博识。及考元丰六年十月庚辰,太常丞吕升卿所奏,则先庙后郊。当时亦尝有议之者,反复其论,可谓至当,而迄不见用于时,盖有弗便乎?今虽欲力行,不可得也。珂故因是而发其馀论焉。升卿之言曰:‘近以郊祀致斋之内,不当诣景灵宫及太庙朝享,遂具奏:“伏闻止罢景灵宫诸处朝谒,而天兴殿及太庙朝享如故。臣伏以郊丘之祀,国之大事,有天下者,莫重乎享帝。臣历考载籍,不闻为祀天致斋乃于其间先享宗庙者也。独有唐天宝之后,用田同秀之言,立老子庙,号曰太清宫。是岁,将行郊祀,以二月辛卯先躬享焉。祀用青词,馈用素馔;甲午,又亲享于太庙;丙申,乃有事于南郊。终唐之世,奉而行之,莫知其非。虽论者以为失礼,然考其初,致斋之日,乃辛卯享于太清宫,至丙申殆且五日,乃得雍容休息,以见上帝也。今陛下致斋三日,其一日于大庆殿,而用其二日三行礼焉。古之太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明交者,故经曰:‘斋三日,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盖先王之于祭祀之斋,如此其谨也。今陛下行礼于天兴殿,才斋一日尔,其之太庙与郊宫也,前祀之一日,皆尝用之矣,谓之一日之斋,尚非全也。夫用一日之斋,以修大祀,未见其可,况非全日乎?于以奉宗庙,则斋之日不足;于以事上帝,则斋之仪不专。陛下恭严寅畏,三岁一修大礼,将以受无疆之休,其为致斋者乃如此,殆未称昭事之意也。今太庙岁有五大享,皆如古矣,又于郊祀复修遍享之礼,此为何名乎?论者曰:‘宗庙之礼,未尝亲行,故因郊祀恭展荐献。’臣曰不然。唐太宗时,马周言曰:‘陛下自践位,宗庙之享,未尝亲事。窃惟圣情以乘舆一出,所费无艺,故忍孝思以便百姓,遂俾《唐史》不书皇帝入庙,何以示来叶?’良谓此也。且人主于宗庙之享,自当岁时躬修其事,其不亲享者,盖后世之失礼也。今日必因郊礼以行之,则义尤不可。夫因者,不致专之谓也。七世圣神俨在清庙,朝廷不特讲岁时亲行之礼,而因以享之,此非臣之所闻也。臣愚以谓今郊礼宜如故事,致斋于大庆殿,二日,径赴行宫。其宫庙亲享,并乞寝罢。或车驾必欲至太庙,即乞止告太祖一室,以侑神作主之意;彻去乐舞,以尽尊天致斋之义。其天兴朝享,乞更不行,请如新降朝旨,俟礼毕而恭谢。伏请继今日以往,别修太庙躬祀之制,岁五大享,乘舆亲临其一焉。仍望自今岁腊享为首,于明年行春祠之礼,礻龠与尝,自次年以叙终之;每遇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致斋,乞于内殿出入如常仪。如此,则祀天享亲雨得其当矣。珂按:先庙后郊,苏文忠轼尝引《书 武成》证为《周礼》,而珂固疑其即变礼以为常矣。升卿谓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交者。考之《武成》,厥四月丁未,祀于周庙;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虽礼之变,犹必历三日而后柴望,则升卿之言岂非明据?然珂谓升卿之论庙享,岁五大享而临其一,乃杀礼也,非备礼也。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谒朝之礼,庙享既与景灵宫迭用,且致斋内殿,出八如常仪,乃常礼也,非大礼也。夫天地,大祭也;祖宗,大祭也。隆礼备物,不可偏废。其势必如仁宗享之制,始合于礼之宜。夫嘉之行也,以代三年之郊也。辂而斋,冕而事,门而肆眚,皆郊制也。前乎元年,恭谢乎大庆;后乎七年,大享于明堂。则四年之,三年之中也。如升卿言,是以常礼享祖宗,而以大礼祀天地也。若每岁而入庙,又三岁而出郊,礼有隆而无杀,知其必不能也。知乎此,又益知乎南北郊之不可以兼举也。分郊而祭,舍升卿之说,则太庙、原庙之享,不知其存乎否也?苟存也,则先南郊祀之,先北郊则祀之,祖宗之祭二,而天地之祭一,祖宗三岁而遍,天地六岁而遍,以卑逾尊,不可也。苟废也,则原庙恭谢之制,就可如升卿之说,而太庙则不可以乏享也。享不可以杀礼也,是又于何时增此一郊邪?其疏其数,将于此乎益无统矣。”

按:三岁亲郊,而所祭者凡三:一日祀原庙,二日祀太庙,三日诣圜丘行礼。此礼始于唐而宋因之。杨氏所引刘筠、贾昌朝之说,则以为前二日之享庙,告祭也;岳氏所引吕升卿之说,则以为前二日之享庙,正祭也。然以愚观之,以为告祭,则其礼太过;以为正祭,则其礼无名。盖登极、立太子、册后、上祖宗徽号之类,皆典礼之重大而希罕者,若三岁一郊,则事天之常礼耳。今登极等告祭未尝亲行,而独于三岁郊祀则亲举告礼,此所谓太过也。春礻龠、夏、秋尝、冬,三岁一,五岁一,皆历代相承宗庙之大祭。今此诸祭未尝亲行,而独于三岁郊祀之前,特创一祭,此所谓无名也。盖近代以来,天子亲祠,其礼文繁,其仪卫盛,其赏赉厚,故必三岁始能行之。

拼音由机器标注,多音字与生僻字可能读错,仅供诵读参考。 原文取自 NiuTrans/Classical-Modern 开源语料;个别篇目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历代有异说,本页不作考订。 全站白话进度 1004/81320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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