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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段

《文献通考》

29203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挟其两旁,每陛者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大行设九宾,胪句传(上传告下为胪,下告上为句也。大行掌宾客之礼,今之鸿胪也。九宾则九卿也,谓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士也)。于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戟传警(传声而唱警),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自诸侯王以下莫不振恐肃敬。至礼毕,尽伏,置法酒(法酒者,犹言礼酌,谓不饮之至醉),诸侍坐殿上皆伏抑首(抑,屈也。谓依礼法不敢平坐而视)。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

初,帝既即位,去秦仪法,为简易。群臣饮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叔孙通曰:“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臣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上曰:“得无难乎?”通曰:“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可试为之,令易知,度吾所能行。”于是通征鲁诸生二十馀人,及上左右为学者(左右,谓近臣也,为学,谓素有学术),与其弟子百馀人,为绵蕞野外(应劭曰:“立祈及茅索营之,习礼仪其中也。”如淳曰:“谓以茅翦树地,为纂尊卑之次也。”《春秋传》曰:“置茅。”师古曰:“蕞与同,并音子说反。”)。习之月馀,通曰:“上可试观!”上使习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群臣习肄,以十月长乐宫成,行之。竟朝置酒,无敢ん讠华失礼者。于是上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尊也。”拜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诸儒弟子共为仪者,悉拜为郎。

致堂胡氏曰:“帝王之礼,因革损益,至周而大备。周八百年,虽柄移祚迄,其朝廷所用者,无利害于争战从横之事。虽秦火书灭籍,亦必有知其略者。诚能深知询求,草创而润色之,纵不得其全,亦当参互有见,使圣帝明王,制仪立度,文章物采,寓法象形,禁戒之意,后犹有考,不亦美哉!惜乎汉高智不及此,而叔孙通委已从人,谐世而取宠也。夫吕、政所为,无一可以垂世立法者,自汉兴,议论之臣祸败之戒,有所不言,言则必借秦为谕,岂有朝廷之上,君臣之仪,所以表正百官,观示列辟者,乃独可用乎。遂使周室礼文,泯不复见,而秦礼得传,通之罪大矣。鲁二生未必能制此礼也,然恶通面谀而不肯从,亦贤矣哉!至谓礼乐必积德百年而后可兴,则几乎迂矣。”

武帝虽用夏正,然每月朔朝,至于十月朔,犹尝享会。其仪:夜漏未尽七刻而钟鸣,受贺及贽,公、侯璧,二千石羔,千石、六百石雁,四百石以下雉。百官贺正月(《决疑要注》云:“古者朝会皆执贽,侯伯执,子男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汉、魏粗依其制,正朝大会,诸侯执玉璧,荐以鹿皮,公卿以下所执如古礼。古者衣皮,皆用皮帛为币。玉以象德,璧以称事)。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岁(《独断》曰:“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座,北面。太常赞曰:‘皇帝为兴’,三公伏。皇帝坐,乃进璧。古语曰‘御座则起’,此之谓也。”)举觞御食前。司空奉羹,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之乐,百官受赐宴享,大作乐(《白虎通》曰:“有丧不朝,吉凶不相干,不夺孝子恩也。大庙火,日食,后之丧,雨г服失容,并废朝。”)。

褚先生曰:“诸侯王朝见天子,汉法当四见。始到,入小见;到正月朔旦,奉皮荐璧玉贺正月,法见;后三日,为王置酒,赐金钱财物;后二日,复入小见,辞去。凡留长安不过二十日。小见者,燕见于禁门内,饮于省中,非士人之所得入也。梁孝王西朝,因留,且半载。入与人主同辇,出与同车。示风以大言而实不与,令出怨言,谋叛逆,乃随而忧之,不亦远乎。非大贤人不知退让。今汉之仪法,朝见贺正月者,常一王与四侯俱朝见,十馀岁一至。今梁王常比年入朝见,久留。鄙语曰‘骄子不孝’非恶言也。”

右褚先生为郎时闻于宫殿中老郎吏好事者之语,然足以见汉诸侯朝见之典云。

后汉岁首正月,为大朝受贺。其仪:夜漏未尽七刻,钟鸣,受贺及贽(《献帝起居注》:“旧典:市长执雁。建安八年始令执雉。”)。百官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岁,举觞御食前,司空奉羹,大司农奉饭,百官受赐宴享,大作乐。其每朔,唯十月旦从故事者。高祖定秦之月,元年岁首也。

蔡邕曰:“群臣朝见之仪,视不晚朝十月朔之故,以问胡广。广曰:‘旧仪,公卿以下每月常朝,先帝以其频,故省。唯六月、十日朔朝。后复以六月朔盛暑,省之。’”

蔡质《汉仪》曰:“正月旦,天子幸德阳殿,临轩。公、卿、将、大夫、百官各陪朝贺。蛮、貊、胡、羌朝贡毕,见属郡计吏,皆陛觐,庭燎。宗室诸刘杂会,万人以上,立西面。位公既定,上寿。群计吏中庭北面立,太官上食,赐群臣酒食。西入东出。御史四人执法殿下,虎贲、羽林张弓挟矢,陛戟左右,戎头Τ胫陪前向后,左右中郎将住东南,羽林、虎贲将住东北,五官将住中央,悉坐就赐。作九宾彻乐。舍利从西方来,戏于庭极,乃毕入殿前,激水化为比目鱼,跳跃漱水,作雾鄣日。毕,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遨戏于庭,炫日光。以两大丝绳系两柱中头间,相去数丈。两倡女对舞,行于绳上,对面道逢,切肩不倾。又蹋局出身,藏形于斗中。钟磬并作,倡乐毕,作鱼龙曼延。小黄门吹三通,谒者引公卿群臣以次拜,微行出,罢。卑官在前,尊官在后。德阳殿周旋容万人。陛高一丈,皆文石作坛。激沼水于殿下。画屋朱梁,玉阶金柱,刻镂作宫掖之好,厕以青翡翠,一柱三带,纟舀以赤缇。天子正旦节,会朝百僚于此。自到偃师,去宫四十三里,望朱雀五阙、德阳,其上郁律与天连。”《雒阳宫阁簿》云:“德阳宫殿南北行七丈,东西行三十七丈四尺。”

班固《东都赋》:“春王三朝,会同汉京。是日也,天子受四海之图籍,膺万国之贡珍。内抚诸夏,外接百蛮。尔乃盛礼乐,供帐置乎龙之庭,陈百僚而赞群后,究皇仪而展帝容(端门东有崇贤门,次外有龙门。赞,引也)。于是庭实千品,旨酒万锺,列金,班玉觞。嘉珍御,太牢享。尔乃食举《雍》彻,太师奏乐,陈金石,布丝竹,钟鼓铿钅訇,管弦晔煜。抗五声,极六律;歌九功,舞八佾。《韶》、《武》备,太古毕。四夷间奏,德广所及,伶兜离,罔不俱集(四夷之乐:东方曰《》,南方曰《任》,西方曰《离》,北方曰《禁》。禁,字书作伶。渠禁反。,摩葛反)。万乐备,百礼暨。皇忄浃,群臣醉。降烟р,调元气。然后撞钟告罢,百僚遂退(《尚书大传》曰:“天子将入,撞蕤宾之钟,左右之钟皆应。”)。”

蔡邕《独断》:“正月朝贺,三公奉璧上殿,向御座,北面,太常赞曰:‘皇帝为君兴。’三公伏,皇帝坐,乃进璧。古语曰‘御坐则起’,此之谓也。旧仪:三公以后月朝,后省。当以六月朔、十月朔旦朝。后又以盛暑省六月朝,故今独以为正月、十月朔朝也。冬至阳气始动,夏至阴气始起,麋鹿角解,故寝兵鼓,身欲宁志欲宁,志欲静,故不听事,可送迎五日腊者,岁终大祭。纵吏民宴饮。非迎气,故但送不迎。正月岁首,亦如腊仪。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夏至阴气起,君道衰,故不贺。鼓以动众,钟以止众,故夜漏尽,鼓鸣则起,昼漏尽,钟鸣则息。”

安帝永初元年春正月元日,会,彻乐,不陈充庭车。

每大朝会,必陈乘舆、法物、车辇于庭,故曰充庭车。以年饥,故不陈。

魏武帝都邺,正会文昌殿,用汉仪。又设百华灯。

文帝受禅后,修洛阳宫室,权都许昌,宫殿狭小。元日于城南立坛殿,青帷以为门,设乐。享会后,还洛阳,依汉旧事。

魏制:藩王不得朝觐。明帝时有朝者,由特恩,不得为常。

晋武帝咸宁中,定仪:先正月一日,有司各宿设王公卿校便坐于端门外,大乐鼓吹又宿设四厢乐于殿前。夜漏未尽十刻,群臣集到,庭燎起火上贺,谒报,又贺皇后。还,从龙、中华门入谒,诣东ト下便坐。漏未尽七刻,群司乘舆车百官及受贽郎,下至计吏,皆入,诣阶部,立其次,其阶卫者如临轩仪。漏未尽五刻,谒者仆射、大鸿胪各奏“群臣就位定。”漏尽,侍中奏外办。皇帝出,钟鼓作,百官皆拜伏。太常导皇帝升御座,钟鼓止,百官起。大鸿胪跪奏“请朝贺”。掌礼郎赞“皇帝延王登”。大鸿胪跪赞“蕃王臣某等奉白璧各一,再拜贺。”太常报“王悉登”谒者引上殿,当御座。皇帝兴,王再拜。皇帝坐,复再拜,跪置璧御座前,复再拜。成礼讫,谒者引下殿,还故位。掌礼郎赞“皇帝延太尉等”。理礼等引公、特进、匈奴南单于、金紫将军当大鸿胪西,中二千石、二千石、千石、六百石当大行令西,阶北面伏。鸿胪跪赞“太尉、中二千石等奉璧、皮、帛、羔、雁、雉,再拜贺。”太常赞“皇帝延公等登”。掌礼引公至金紫将军上殿,当御座。皇帝兴,皆再拜。皇帝坐,又再拜。跪置璧皮帛御座前,复再拜。成礼讫,谒者引下殿,还故位。王公置璧成礼时,大行令并赞殿下,二千石以下同。成礼讫,以贽授贽郎,郎以璧帛付谒者,羔、雁、雉付太官。太乐令跪奏雅乐,乐以次作。乘黄令乃出车,皇帝罢入,百官皆坐。昼漏水六刻,诸蛮夷朝客以次入,皆再拜讫,坐。御入后三刻又出,钟鼓作。谒者仆射跪奏“请群臣上。”谒者引王公二千石上殿,千石、六百石停本位。谒者引王诣樽酌寿酒,跪授侍中。侍中跪置御座前,王还。自酌置位前,谒者跪奏“蕃王臣某等奉觞,再拜上千万岁寿。”侍中云“觞已上”,百官伏称万岁。四厢乐作,百官再拜。已饮,入再拜。谒者引王等还本位。陛下者传就席,群臣皆跪诺。侍中、中书令、尚书令各于殿上上寿酒。登歌乐升,太官令又行御酒。御酒升阶,太官令跪授侍郎,侍郎跪进御座前。乃行百官酒。太乐令跪“奏登歌”,三终乃降。太官令跪请具御饭,到阶,群臣皆起。太官令持羹跪授司徒,持饭跪授大司农,尚书持案并授持节持郎,侍郎跪进御座。群臣就席。太乐令跪奏“奏食举乐。”太官行百官饭按遍。食毕,太乐令跪奏“请进舞”,乐以次作。鼓吹令又前跪奏“请以次进妓”。乃召诸郡计吏前,受敕戒于阶下。宴乐毕。谒者一人跪奏“请罢退”。钟鼓作,群臣北面再拜,出(未尽七刻谓之晨贺,昼漏上三刻更出,百官奉寿酒。谓之昼会。别置女乐三十人于黄帐外,奏房中之歌。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为二番,三岁而周,周则复之)。

《晋 礼乐志》:武帝受命,更定元会仪,《咸宁注》是也。傅元《元会赋》曰:“考夏后之遗训,综殷周之典艺;采秦汉之旧仪,定元正之嘉会。”此则兼采众代可知矣。

太始中,有司奏:“诸侯之国,其王公以下入朝者,四方各为二番,三岁而周,周则更始。临时有故,则明年来朝。明年朝后,更满三岁乃朝,不得依恒数。朝礼皆执璧如旧朝之制。不朝之岁,各遣卿奏聘。”诏可。

东晋江左多虞,不复晨贺。夜漏未尽十刻,开宣阳门,至平明始开殿门。昼漏上水五刻,皇帝乃出受贺。皇太子出会者,则在三恪下王公上。正朝元会,设白兽樽于殿庭,若有能献直言者,则发此樽饮酒(樽,盖施以白兽,形似名焉。按礼,白兽樽乃杜举之遗式,白兽盖,示后世所为有忌惮也)。

东晋王侯不之国,其有受任居外,则同方伯刺史二千石之礼,亦无朝聘之制。

宋因晋制,无所改易。唯朝至十刻乃受朝贺,升皇太子在三恪之上。

齐因之。

梁元会之礼:未明,庭燎设,文物充庭。台门辟,禁卫皆严,有司各从其事。太阶东置白兽樽。群臣及诸蕃客并集,各从其班而拜。侍中奏中严,王公卿尹各执璧入拜。侍中乃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侍中扶左,常侍扶右,黄门侍郎一人,执曲直华盖从。至阶,降舆,纳舄,升御座。前施奉藉。王公以下,至阼阶,脱舄剑,升殿,席南奉贽璧。礼毕下殿,纳舄佩剑,诣本位。主客郎徙璧于东厢。帝兴,入,徙御座于西壁下,东向。设皇太子、王公以下位。又奏中严,皇帝服通天冠,升御座。王公上寿,礼毕,食。食毕,乐伎奏。太官进御酒,主书付黄甘,逮二品以上。尚书驺骑引计吏,郡国各一人,皆跪受诏。侍中读五条诏,计吏更应诺讫,令陈便宜者,听诣白兽樽,以次还座。宴乐罢,皇帝乘舆以入。皇太子朝,则远游冠服,乘金辂,卤簿以行,与会则剑履升座,会讫,先兴。

天监六年,诏曰:“顷代以来,元日朝毕,次会群臣,则移就西壁下,东向坐。求之古义,王者宴万国,唯应南面,何更居东面。”于御座南向,以西方为上。皇太子以下,在北壁坐者,悉西边东向。尚书令以下在南方坐者,悉东边西向。旧元日,御座东向,酒壶在东壁下。御座既南向,乃诏壶于南栏下。又诏:“元日受五等贽,璧并量所付司。”周舍按:“《周礼》冢宰,大朝觐,赞玉币。尚书,古之冢宰。顷王者不亲抚玉,则不复须冢宰赞助。寻尚书主客曹郎,既冢宰隶职,今元日五等奠玉既竟,请以主客郎受。郑元注《觐礼》云:‘既受之后,出付玉人于外。’汉时少府,职掌璧,请主客受玉,付少府掌。”帝从之。又尚书仆射沈约议:“《正会仪注》御出,乘舆至太极殿前,纳舄升阶。寻路寝之设,本是人君居处,不容自敬宫室。按汉氏,则以小车升殿。请自今元正及大公事,御宜乘小舆至太极阶,仍乘板舆升殿。”制可。

陈制:先元会十日,百官并习仪注,令仆以下,悉公服监之。设庭燎,街阙、城上、殿前,皆严兵,百官各设部伍而朝。宫人皆于东堂,隔绮疏而观。宫门既无藉,外人但绛衣者亦得入观。是日,上事人发白兽樽,自馀多依梁礼云。

北齐元正大享,百官一品以下,流外九品以上与会。一品以下,正三品以上,开国公侯伯,散品公侯及特命之官、刺史并升殿。从三品以下、从九品以上及奉正使人比流外官者,在阶下。勋品以下端门外。侍中宣诏慰劳郡国使(诏牍长一尺三寸,广一尺,雌黄涂饰,上写诏书三。计会日,侍中依仪劳郡国计吏,问刺史、太守安不及价麦苗善恶,人间疾苦)。又班五条诏书于诸州郡国使人(写以诏牍一枚,长二尺五寸,广一尺三寸,亦以雌黄涂饰,上写诏书,正会日,依仪宣示使人,归以告刺史二千石。一曰,政在正身,在爱人,去残贼,择良吏,正决狱,平徭赋。二曰,人生在勤,勤则不匮。其劝率田桑,无或烦扰。三曰,六极之人,务加宽养,必使生有以自救,没有以自给。四曰,长吏华浮,奉客以求小誉,逐末舍本,政之所疾,宜谨察之。五曰,人事意气,干乱奉公,外内溷淆,纲纪不设,所宜纠劾)。正会日,侍中黄门宣诏劳诸郡上计(劳讫付纸,遣陈土宜。字有脱误者,呼起席后立。书迹滥劣者,饮墨水一升。文理孟浪无可取者,夺容刀及席。既而本曹郎中考其文迹才辞可取者,录牒吏部,简同流外三品叙)。

隋制:正朝及冬至,文物充庭。皇帝出西房,即御座。皇太子卤簿至明阳门外,入贺。复诣皇后御殿,拜贺讫,还宫。皇太子朝讫,郡官客使入就位,再拜。上公一人,诣西阶,解剑,升贺;降阶,带剑,复位而拜。有司奉诸州表,群官在位者又拜而出。皇帝入东房,有司奏行事讫,乃出西房。坐定,群官入就位,上寿讫,上下俱拜。皇帝举酒,上下舞蹈,三称万岁。皇太子与会,则设座于御东南,西向。群臣上寿毕,入位,解剑以升。会讫,先兴。

开皇四年正月,梁王萧岿朝于京师,次于郊外。诏广平王杨雄、吏部尚书韦世康,持节以迎。卫尉设次于驿馆。雄等降就便幕。岿服通天冠,绛纱袍,端,立于东阶下,西面。文武陪侍如其国。雄等立于门右,东面。岿摄内史令柳顾言出门请事。世康曰:“奉诏劳于梁王。”愿言入告。岿出,迎于馆门之外,西面,再拜。持节者导雄与岿俱入,至于庭下。岿北面再拜受诏讫。雄等乃出,立于馆门外道右东向,岿送于门外,西面再拜。及奉见,高祖冠通天冠,服绛纱袍,御大兴殿,如朝仪。岿服远游冠,朝服以入,君臣并拜,礼毕而出。

自秦兼天下,朝觐之礼遂废。及周封萧为梁王,讫于隋,恒称藩国,始有朝见之仪。梁王之朝周,入畿,大冢宰命有司致积:其饩五牢,米九十莒,醯、醢各三十五瓮,酒十八壶,米、禾各五十车,薪、刍各百车。既至,大司空设九傧以致馆。梁王束帛乘马,设九介以待之。礼成而出。明日,王朝,受享于庙。既致享,大冢宰又命公一人,元冕乘车,陈九傧,以束帛乘马,致食于宾及宾之从各有差。致食讫,又命公一人,弁服乘车,执贽,设九傧以劳宾。王设九介,迎于门外。明日,朝服乘车,还贽于公。公皮弁迎于大门,授贽受贽,并于堂之中楹。又明日,王朝服,设九介,乘车,备仪卫,以见于公。事毕,公致享。明日,三孤一人,又执贽劳于梁王。明日,王还贽。又明日,王见三孤,如见三公。明日,卿一人执贽劳王。王见卿,又如三孤。如是三公、三孤、六卿,又各饩宾,并属官之长为使,牢米束帛同三公。

唐旧制:元日,大陈设。皇太子献寿。次上公献寿,次中书令奏诸州表。黄门侍郎奏祥瑞,户部尚书奏诸州贡献,礼部尚书奏诸蕃贡献,太史奏物。侍中奏礼毕,然后中书令又与供奉官献寿。时殿上皆呼万岁。冬至亦然。

太宗贞观元年十一月,梁州都督窦轨请入朝。上曰:“君臣共事,情犹父子。外官久不入朝,情或疑惧。朕亦须数见之,问以人间风俗。”许令入朝。

至十五年正月,上谓侍臣曰:“古者诸侯入朝,有汤沐邑,刍禾百车,待以客礼。汉家故事,为诸州刺史、郡守创立邸舍于京城。顷闻都督、刺史充考使至京师,皆赁房,与商人杂居。既复礼之不足,必是人多怨叹。”至十七年十月一日下诏,令就京城房,为诸州朝集使造邸第三百馀所。上亲观焉。至永淳中,关中饥乏,诸州邸舍渐渐残毁。至神龙元年,司农卿赵履温希权要,奏请出卖并尽。至建中元年十月二十九日,敕每州邸舍,各令本州量事依旧营置。至二年五月十四日,户部奏:“若令州府自买,事又烦费,伏请以官宅二千所,分配共住,过事收。”敕旨“宜依”。

四年,诏所司于外廊置食一顿。

十三年十月,尚书左仆射房元龄奏:天下太平,万机事简,请三日一临朝。许之。

二十三年九月,太尉长孙无忌等奏,请视朝坐日。上报曰:“朕登大位,日夕孜孜,犹恐拥滞众务。自今已后,每日常坐。”又令百官寮朔望日服褶以朝。

高宗永徽二年八月,下诏来月一日太极殿受朝。此后每五日一度太极殿视事,朔望朝,即永为常式。京官文武五品依旧五日一参。

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奏,以天下无虞,请隔日视事。许之。

中宗神龙元年初,令文武官五品以上每朔望参日,升殿食。四月,上以时属炎暑,制令每隔日不坐。右拾遗靳恒上疏谏曰:“臣闻昔汉制反支日亦通奏事。又光武在军,躬自览疏。明帝抚运,夜必读书。岂以四气炎寒,妨于政理。窃为陛下不取。”

元宗先天二年,敕文武官朝参,应著褶珂伞者。其有不著入班者,各夺一月俸。若无故不到者,夺一季禄。其行香拜表不到,亦准此。频犯者量事贬降。其衣冠珂伞仍许著到曹司。十月,敕诸蕃使都府管羁縻州,其数极广,每州遣使朝集,颇成劳扰,应须朝贺,委当蕃都督与上佐及管内刺史自相通融,明为次第,每年一蕃,令一人入朝,给左右不得过二人,仍各分领诸州贡物于都府点检,一时录奏。

●卷一百七 王礼考二

○朝仪

开元中,萧嵩奏:“每月朔望,皇帝受朝于宣政殿,先列仗卫及文武四品以下于庭,侍中奏‘外办’,上乃步自西序门出,升御座,朝罢,入。自御座起,步入东序门,然后放仗散。臣以为宸仪肃穆。升降俯仰,众人不合得而见之。乃请备羽扇于殿两厢,上将出,所司承旨索扇,扇合,上坐定,乃去扇。给事中奏无事,上将退,又索扇如初。今以为常。”

八年,中书门下奏曰:“冬至一阳生,万物潜动。所以自古圣帝明王,皆此日朝万国,观物。礼之大者,莫逾是时。其日亦祀圜丘,皆令得摄官行事。质明既毕,日出视朝。国家以来,更无改易。缘新格,将其日祀圜丘,遂改用小冬日受朝。若亲拜南郊,受朝须改。既令摄祭,理不可移,伏请改正。”从之,因敕:“自今已后,冬至日受朝,永为常式。”至天宝三载十一月五日甲子冬至,敕:“伏以昊天上帝,义在尊严,恭惟祀典,每用冬至。既于是日有事圜丘,更受朝贺,实深兢惕。自今已后,冬至宜取以次日受朝,仍永为常式。”至永泰二年十一月三日,诏:“以十三日甲子冬至,令有司祭南郊于含元殿受朝贺。”至建中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敕:“宜以冬至日受朝贺。”

二十五年,御史大夫李通之奏:“每至冬至,及缘大礼应朝参官并六品清官,并服朱衣;馀六品以下官,许通著褶。如有衤参故。准式不合著朱衣褶者,其日听不入朝。自馀应合著而不著者,请夺一月俸,以惩不恪。”制曰:“可。”

天宝六载,敕:“中书门下奏:承前诸道差使贺正、十二月早到,或有先见,或有不见。其所贺正表,但送省司,又不通进,因循日久,于礼全乖。望自今已后,应贺正使并取元日随京官例序立便见。通事舍人奏知,其表直送四方馆。元日仗下后一日同进。”敕旨:“依。”

肃宗乾元三年,敕:“员外郎五品以上常参官,自今已后,非朔望日,许不入。贼平之后,依旧常参(时安史据河洛)。”

代宗广德二年,敕:“常参官遇泥雨,准《仪制令》,停朝参。今军国事殷,若准式停,恐有废阙。泥既深阻,许延三刻传点。待道路通,依常式。”

德宗建中元年十一月朔,御宣政殿朝集使及贡士见。自兵兴以来,典礼废坠,州郡不上计,内外不会同者二十五年,至此始复旧典(州府计吏至者一百七十有三)。

二年正月朔,御含元殿。四方贡献,列为庭实。复旧例也。御史中丞窦参奏:“准《仪制令》,泥雨合停朝参,伏以军国事殷,恐有废缺,请令每司长官一人入朝。有两员并副贰亦许分日。其夜甚雨,至明不止,许令仗下到廊食讫入中书。其馀官及王府长官,并请停朝,任于本司勾当公事。泥雨经旬,亦望准此(是年举故事,置武班朝参,其廊下食等,亦宜加给)。”

贞元七年,诏:“常参官入ト,不得奔走。其有司以下丧者禁衤参服,朝会复衣绫袍金玉带。”

初,金吾将军沈房有弟丧,公服不衣,衤参服入门。上问宰臣,董晋对曰:“准式,朝官有司以下丧者,许服纟缦衣,不合浅色。”上曰:“南班何得有之?”对曰:“因循而然。”又曰:“在式,朝官皆以绫为袍,五品以上服金玉带,取其文采华饰,以奉上也。昔尚书郎含香,此意也。”

十五年,膳部郎中归崇敬以百官朝服褶,非古礼,上疏云:“按三代典礼,两汉史籍,并无褶之制,亦未详所起之由。隋代以来,始有服者。事不师古,请罢之!”奏可。

宪宗元和元年三月,准吏部、兵部尚书、侍郎、郎官并礼部侍郎,御史中丞武元衡奏:“前件等司,近起十月至来年三月,称在选举限内,不奉朝参,令式无文,礼敬斯阙。一年之内,半岁不朝,去贞元十二年中丞王颜奉敕革,载在明文。寻又因循,辄自更改。若以兵、吏、礼部举选限内事繁,即中书、门下、御史台、度支、京兆府,公事至重,朝请如常。又况旬节,已赐归休,常参又许分日,一月之内,才奉十日朝参,其间甚热甚寒,皆蒙颁放。臣以为王颜举奏甚详,当时敕文,处分甚备。请准贞元十一年四月敕旨,自今以后,永为常式。他年妄改前条,请委台司弹奏,庶使班行式叙,典法无亏。”依奏。

二年,御史台奏:“文武常参官准乾元元年敕,如有朝堂相吊慰及跪拜,待漏行立不序,谈笑喧讠华,入衙门,执笏不端,行立迟慢,至班列立不正,趋拜失仪,言语微喧,穿班仗,出ト门,不即就班,无故离位,廊下食行坐失仪,语闹,入朝及退朝不从正衙出入,非公事入中书,每犯夺一月俸。今商量旧条,每罚各减半。有犯必举,不敢宽容。如所由指挥,尚抵拒饰非,即请准旧例,录奏贬官。”从之。

十年三月壬申朔,御延英殿,召对宰臣。故事,朔望日御宣政殿见群臣,谓之大朝。元宗始以朔望陵寝荐食,不听政,其后遂以为常。今之见宰臣,特以事召也。

武宗会昌二年,中书门下奏:“元日御含元殿,百官就列,惟宰相及两省官皆未索扇前立于栏槛之内,及扇开,便侍立于御前。三朝大庆,万邦称贺,惟宰相侍臣同介胄武夫,竟不拜至尊而退,酌于礼意,事未得中。臣商量请御殿日昧爽,宰相、两省官对班于黄案前,俟扇开,通事赞两省官再拜,拜讫,升殿侍立。”从之。

昭宗天佑二年,敕:“汉宣帝中兴,五日一听朝。历代通规,宜为常式。今后每月只许一、五、九日开延英,计九度。其入ト日,仍于延英日一度指挥;如有大段公事,中书门下具榜子奏请开延英,不计日数。”

三年,敕:“文武百僚,每月一度入ト于贞观殿。贞观大殿,朝廷正衙。正至之辰,受群臣朝贺。比来视朔,未正规仪。今后于崇勋殿入ト。”

◎唐开元礼

△皇帝正至受群臣朝贺仪

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北壁下,南向,铺御座如常。守宫设群官客使等次于东西朝堂。太乐令展宫悬于殿庭,设麾于殿上西阶之西,东向,一位于乐悬东南,西向。鼓吹令分置十二按于建鼓之外。乘黄令陈车辂、尚辇奉御陈舆辇,尚舍奉御设解剑席于悬西北横街之南,并如常仪。

典仪设文官三品以上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褒圣侯于三品之下)。介公、阝公于道西。武官三品以上于介公、阝公之西,少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相对为首。设文官四品、五品位于悬东;六品以下于横街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设诸州朝集使位:都督、刺史及三品以上,东方、南方于文官三品之东,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于武官三品之西,重行,北面东上。四品以下皆分方位于文武官当品之下。诸州使人分方位于朝集使下亦如之。设诸亲位于四品五品之南(皇宗亲在东,异姓亲在西)。设诸方客位:三等以上,东方、南方于东方朝集使之东,每国异位,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于西方朝集使之西,每国异位,重行,北面东上。四等以下,分方位于朝集使六品之下,重行,每等异位。设典仪位于悬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面。

奉礼设门外位:文官于东朝堂,每等异位,重行西面(褒圣侯于三品之下)。介公、阝公于西朝堂之前。武官于介公、阝公之南,少退。每等异位,重行东面。诸亲位文武官四品、五品之南(皇宗亲在东,异姓亲在西)。设诸州朝集使位:东方、南方于宗亲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面。西方、北方于异姓亲之南,每等异位,重行东面。诸州使人分方位于朝集使之下亦如之。诸方客位,东方南方于东方朝集使之南,每国异位,重行,西面北上。西方北方于西方朝集使之南,东面北上。

其日,依时刻将士填街,诸卫勒所部列黄麾大仗屯门及陈于殿庭如常仪。群官、诸亲、客使集朝堂,皆就次各服其服。侍中版奏“请中严”。太乐令帅工人入就位。协律郎入就举麾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宝郎奉宝俱诣ト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主客、户部赞群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朝堂前位。又通事舍人引四品以下及诸亲客使等应先置者入就位。

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冬至则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锺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亻免伏,举麾,鼓,奏《太和之乐》,以姑洗之均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于御座如常。协律郎偃麾,戛,乐止。

通事舍人引王公以下及诸方客使等以次入就位(皇太子若来朝,则皇太子朝出讫,典谒引公王以下入)。公初入门,《舒和之乐》作,公至位,乐止。群官、客使等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皆拜讫。通事舍人引上公一人诣西阶,公初行乐作,至解剑席,乐止。公就席,脱舄,跪解剑,置于席。亻免伏,兴。通事舍人引升陛,进当御座前,北面跪贺,称某官臣言(贺词与太子同,唯称尊号为异)。贺讫,亻免伏,兴。通事舍人引降阶,诣席后,上公跪著剑,亻免伏,兴。纳舄,乐作,复横街南位,乐止。群官客使等俱再拜。侍中前承诏,降诣群官东北,西面,称:“有制。”群官客使等皆再拜。宣制曰:“履新之庆,与公等同之(冬至云:“履长之庆,与公等同之。”)。”宣讫,群官客使等皆再拜讫,舞蹈,三称“万岁”讫,又再拜。侍中还侍位。

初,群官将朝,中书侍郎以诸州镇表别为一案,俟于右延明门外;给事中以祥瑞案俟于左延明门外,俱令史绛公服对举案。侍中、给事中俱就侍臣班。于客使初入,户部以诸州贡物陈于太极门东西厢。礼部以诸藩贡物最可执者蕃客手执入就内位。其重大者陈于朝堂前。初,上公将入门,中书侍郎降,引表案入诣西阶下,东面立;给事中降,引祥瑞案入诣东阶下,西面立。上公将升贺,中书令、黄门侍郎俱降,各立阶下。初,上公升阶,中书令、黄门侍郎各取所奏之文以次升。上公贺讫,中书令前跪奏诸方表讫,黄门侍郎又进跪奏祥瑞讫,俱降,置所奏之文于案,各还侍立。侍郎与给事中引案退至东、西阶前,案遂出。侍郎、给事还侍立。

初,侍中宣制讫,朝集使及蕃客皆再拜讫。户部尚书进诣阶间,北面跪奏(其尚书奏仍待黄门侍郎奏祥瑞讫),称:“户部尚书臣某言:诸州贡物请付所司。”亻免伏,兴。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尚书退,复位。礼部尚书以次进诣阶间,北面跪奏,称:“礼部尚书臣某言:诸蕃贡物请付所司。”亻免伏,兴。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尚书退,复位。侍中还侍位。太府率其属受诸州及诸蕃贡物出归仁、纳义门。执物者随之。典仪曰:“再拜!”通事舍人以次引北面位者出。公初行,乐作;出门,乐止。

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右五钟皆应。奏《太和之乐》,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侍臣从至ト,乐止。通事舍人引东西面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其冬至受朝则不奏祥瑞、贡物,又无诸方表)。

△会

朝讫,太乐令设登歌于殿上,引二舞入立于悬南。面尚舍奉御铺群官升殿者座:文官三品以上于御座东南,西向(褒圣侯于三品之下);介公、阝公于御座西南,东向;武官三品以下于介公、阝公之后,朝集使都督刺史及三品以上,东方南方于文官三品之后;西方北方于武官三品之后,蕃客三等以上,东方南方于东方朝集使之后,西方北方于西方朝集使之后。俱重行,每等异位,以北为上。设不升殿者座各于其位。又设群官解剑席于悬之西北,横街之南,并如常仪。尚食奉御设寿樽于殿上东序之端,西向;设坫于樽南,加爵一。太官令设升殿者酒樽于东西厢近北,设殿庭群官酒樽各于其座之南,皆有坫幂,俱幛以帷。施设讫,吏部、兵部、户部、主客赞群官客使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朝堂前位。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通事舍人各引升陛者次入就位。

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冬至则不改服),御舆以出。由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撞黄锺之钟,右五钟皆应,奏《太和之乐》,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于座如常,乐止。

典仪一人,升就东阶上,西面立。通事舍人引王公以下及诸客使以次入就位。公王初入门,乐作;至位,乐止。群官客使立定(若朝会日别,设位赞拜陈引如朝礼。其日二舞与工人俱入就位),侍中进当御座前,北面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延诸公王等升。”亻免伏,兴。又侍中称:“制曰可!”侍中诣东阶上,西面称:“制延公王等升殿上。”典仪承传,阶下赞者又承传,群官客使皆再拜。侍中还位。群官拜讫,通事舍人引应升殿者诣东西阶。公初行,乐作;至解剑席,乐止。公王以下各脱舄,跪解剑,置于席上。亻免伏,兴。通事舍人接引上公一人升阶,少东,西面立定。以下各立于座后立定。

光禄卿进诣阶间,跪奏称:“臣某言,请赐群臣上寿。”亻免伏,兴。侍中称:“制曰可!”光禄卿退诣酒樽所,西面立。通事舍人引上公诣酒樽所,北面立。尚食奉御酌酒一爵授上公,上公缙笏受爵。通事舍人引上公进到御座前,北面授殿中监。殿中监受爵,进置御前。上公执笏,通事舍人引上公退,北面跪称:“某官臣某等稽首言,元正首祚冬(冬至云“天正长至”),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亻免伏,兴,再拜群官客使等上下俱再拜,立于席后。侍中前承制,退称:“敬举公等之觞。”群官客使等上下又再拜。殿中监取爵奉进,近臣递进。皇帝举酒,《休和之乐》作,群官、客使等上下皆舞蹈三,称万岁。皇帝举酒讫,殿中监进受虚爵以授尚食奉御奉御,受爵复于坫,乐止。初殿中监受虚爵,殿上典仪唱:“再拜”。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再拜。

通事舍人引上公就座后立。殿上典仪唱:“就座。”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俱就座,亻免伏,坐。太乐令引歌者及琴瑟至阶,脱履于下,升,就位坐。其笙管者进诣西阶间,北面立。尚食奉御进酒,至阶。殿上典仪唱:“酒至,兴。”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亻免伏,起,立于席后。殿中监到阶,省酒。尚食奉御奉酒进,皇帝举酒。太官令又行群官酒,酒至。殿上典仪唱:“再拜。”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皆再拜,笏受觯。殿上典仪唱:“就座。”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就座,亻免伏,坐,饮。皇帝初举酒,登歌作《昭和之乐》三终,尚食奉御进受虚觯,复于坫,登歌讫,降复位。

觞行三周,尚食奉御进御食,食升阶。殿上典仪唱:“食至,兴。”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执笏,亻免伏,起,立座后。殿中监到阶,省案。尚食奉御品尝食讫,以次进置御前。太官令又行群官案(御若不食,群官案先上讫,不须兴),设食讫,殿上典仪唱:“就坐。”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就座,亻免伏,坐。皇帝乃饭,《休和之乐》作,群官、客使等上下俱饭。御饭毕,乐止。

仍行酒,遂设庶羞。太乐令引三舞以次入作。若赐酒,侍中承诏,诣东阶,西面称:“赐酒”。殿上典仪承传,阶下赞者又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执笏,亻免伏,起,再拜,笏,立受觯。就席,亻免伏,坐,饮讫,亻免伏,起,立授虚爵,执笏,又再拜,就坐。

酒行十二遍,会毕,殿上典仪唱:“可起。”阶下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上下皆亻免伏,起,立席后。通事舍人引降阶,俱诣席后跪著剑,亻免伏,兴,纳舄,乐作,复横街南位,乐止。位于殿庭者仍立于席后。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客使等在位者皆再拜(位于殿庭者拜于席后)。若有敕赐物,侍中前承制,降诣群官东北,西面称:“有制。”群官、客使等又再拜。通事舍人引群官、客使以次出,公初行,乐作;出门,乐止。侍中前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右五钟皆应,奏《太和之乐》,鼓吹振作。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侍臣从至ト,乐止。通事舍人引东西面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

皇帝若服翼善冠,褶,则京官著褶,朝集使著公服(升座者服履如式)。若设九部乐,则去乐悬,无警跸。太乐令帅九部伎立于左右延明门外,群官初唱万岁,太乐令即引九部伎声作而入,各就座,以次如式。

△贞元二年敕应文武百官朝谒班序

中书门下(侍中、中书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各以本官序),供奉官(左右散骑常侍、门下中书侍郎、谏议大夫、给事中、中书舍人、起居郎及舍人、左右补阙、左右拾遗、通事舍人,在横班序),若入ト,即各随左右省主。其御史大夫、中丞、侍御史(在左)、殿中侍御史(在右)、通事舍人(分左右立),若横行参贺辞见(御史大夫在散骑常侍之上,中丞在谏议大夫之下),御史台(御史大夫在三品官之上,别立;中丞在五品官之上,别立)、留守、副元帅、都统、节度使、观察使、都团练、都防御使、并大都督大都护持节兼者,即入班,在正官之次;馀官兼者,各从本官班序(御史在六品班之后)。诸使下无本官,唯授内供奉里行者,即入班,亦在正官之次。有本官兼者,各从本官班序。如本官不是常参官,并宪官是摄者,唯听于御史班中辞见。殿中省官监、少监,尚衣、尚舍、尚辇奏御,分左右随伞扇立,若入ト,亦如之。

一品班 三太、三公、太子三太、嗣王,郡王。散官开府仪同三司、国公等同班。

二品班 尚书左右仆射、太子三少、京兆、河南牧、大都督、大都护。散官特进、光禄大夫。爵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并勋官上柱国、柱国同。

三品班 六司尚书、太子宾客、九寺卿、国子祭酒、三监、京兆等七府尹、詹事、亲王傅、中都督、上都护、下都督、上州刺史、五大都督府长史、上都督府都护。散官金紫光禄大夫。爵开国侯,勋上护军、护军。

四品班 尚书左右丞、六司侍郎、太常少卿、宗正少卿,左右庶子、秘书少监、馀七寺少卿、国子司业、少府、将作少监、京兆河南太原少尹、少詹事、左右谕德、家令、率更令仆、亲王长史司马、凤翔等少尹、中州刺史、下州刺史、大都督大都护司马。散官正议大夫、通议大夫、太中大夫、中大夫。爵开国伯,勋官上轻车都尉、轻车都尉。

五品班 尚书诸司郎中、国子博士、都水使者、万年等六令、太常宗正秘书丞、著作郎、殿中丞、尚食尚药尚舍尚辇奉御、大理正、中允、左右赞善、中舍人、洗马、亲王谘议友。散官中散大夫、朝请大夫、朝散大夫。爵开国子、开国男,勋官上骑都尉、骑都尉。

武班供奉,宣政殿前立位 从北,千牛连行立,次千牛中郎将,次千牛将军一人,次过状中郎将一人,次接状中郎将一人,次押柱中郎将一人,次又押柱中将一人,次排阶中郎将一人,次又押散手仗中郎将一人。已上在横阶北次南,金吾左右大将军。

入ト升殿 夹阶座左右。从南,千牛将军一人,次千牛中郎将一人,次千牛将军一人,次千牛连行立柱外,过状中郎将一人,接状中郎将一人,次押柱中郎将一人,次又押柱中将一人,排阶中郎将一人,阶下押散手仗中郎将一人,金吾将军分左右立。

应当本日入ト人,各依前件立。其不入ト人,各依本职事立。非当上人,遇合参日,并从本官品第班序。其入ト升殿,除千牛卫将军、中郎将外,馀并以左右卫中郎将充。其诸卫及率府中郎将,不得升殿。

一品班 郡王,散官骠骑大将军,爵国公。

二品班 散官辅国大将军、镇国大将军,爵开国郡公、开国县公,勋官上柱国、柱国。

三品班 左右卫、左右金吾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大将军、诸卫将军,散官冠军大将军、麾将军,爵开国侯,勋官上护军、护军。

四品班 左右千牛卫、左右监门卫中郎,将亲勋翊位中郎将,太子左右卫、太子左右卫司率、清道内率、监门副率、太子亲勋翊卫中郎将、上府折冲都尉、中府折冲都尉,散官忠武将军、壮武将军、宣威将军、明威将军,爵开国伯,勋官上轻车都尉、轻车都尉。

五品班 亲勋翊卫郎将、太子亲勋翊卫郎将,亲王典军、亲王副典军,下府折冲都尉、上府果毅都尉,散官定远将军、宁远将军、游骑将军、游击将军,爵开国子、开国男,勋官上骑都尉、骑都尉。

尚书省官 据《周礼》,先叙六官,准《六典》,尚书为百官之本,今每班请以尚书省官为首。

东宫官、王府官、外官。东宫官既为宫臣,请在上台官之次,王府官又次之。三太、三少、宾客、右庶子、王傅既为师傅宾相,不同官属,请仍旧。

太常宗正丞。并随寺望,合在秘书丞上。

尚食奉御、尚药奉御。本局既隶殿中省,合在殿中丞之下。

诸王府官。行列合以王长幼为序。

检校官、兼官及摄试知判等官。并在同类正官之次,其有行守检校兼试摄判等官职事者,即依正官班序。除留守、副元帅、都统、节度使、观察使、都团练、都防御使并大都督大都护持节兼外,馀应带武职事者,位在西班,仍各以本官品第为班序。

含元殿前龙尾道下序班。旧无此仪,唯合于通干观象门南序班。自李若水任通事舍人,奏更于龙尾道下序班,既非典故,今请停废。

文武官行立班序。通干观象门外序班。武次于文。至宣政门,文由东门而入,武由西门而入。至ト门亦如之。其退朝,即并从宣政两门出。

文官充翰林学士、皇太子侍读、诸王侍读,武官充禁军职事。准旧例,并不常朝参。其翰林学士,大朝会日,准兴元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敕,朝服班序,宜准诸司官知制诰例。在集贤、史馆等诸职事者,并请朝参讫,各归所务。

辞见宴集,班列先后。请依天宝三载七月二十八日礼部详定所奏敕。

公式令。诸文武官朝参行立二王后,位在诸侯王上。馀各依职事官品为序。职事同者,以齿,致仕官各居本色之上。若职事与散官、勋官合班,列文散官在当阶职事者之下。武散官次之,勋官又次之。官同者,异姓为后。若以爵为班,爵同者亦准此。其男巳上任文武官者,从之文武班。若亲王、嗣王任卑者,职事仍依本品。郡王班三品以下职事官,在同阶品上。自外无文武官者,嗣王在太子太保下,郡王次之,国公在正三品下,郡公在从三品下,县公在正四品下,侯在从四品下,伯在正五品下,子在从五品上,男在从五品下。即前官被召见及赴朝参,致仕者在本品见任上,以理解者在同品下。其在本司参集者,各依职事。诸散官三品已上在京者,正冬朝会依百官例,自馀朝集及别使,临时听敕进止。

仪制令。诸在京文武官职事九品已上,朔望日朝。其文武官五品已上,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日常参。武官五品已上,仍每月五日、十一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参。三品已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又参。当上日,不在此例。其上折冲果毅,若文武散官五品以上,直诸司及长上者各准职事参。其弘文馆、崇文馆及国子监学生,每季参。若雨г失容及泥潦,并停。诸文武九品已上应朔望朝参者,十月一日已后,二月二十日已前,并服褶。五品已上著珂伞。周丧未练,大功未葬,非供奉及宿卫官,皆听不趋。

常参文武官,准令每日参。自艰难已来,人马劣弱,遂许分日。望许依前分日参,待戎事稍平,加其俸禄,即依常式。其武官,准令,五品已上每月六参,三品已上更加三参。顷并停废。今请准令,复旧仪。其朔望朝参,及弘文馆、崇文馆、国子监学生每季参等,请续商量闻奏。以前御史中丞窦等奏:伏奉今年四月三日敕,宜付所司与御史台,以近日体例,参校礼文,务从简正,详定讫闻奏者。臣等准敕,详定如前,敕旨:

“二品武班,宜以左右金吾等十六卫上将军,依次为班首,其检校官、兼及摄、试、知、判等本官,二品以上者,位望崇重,礼异群僚,宜依本班朝会。馀依。”

△开延英仪

内中有公事商量,即降宣头付ト门开延英,ト门翻宣申中书,并榜正衙门。如中书有公事敷奏,即宰臣入榜子,奏请开延英。是宰臣赴对,ト门使奏:“宰臣某已下延英候对。”宣徽使殿上宣“通”,次ト门使奏:“中书门下到。”次宣徽使唤,次ト门使传声唤,次通事舍人引宰臣当殿立班,赞两拜,笏舞蹈,又三拜,奏:“圣躬万福!”又两拜。金口宣:“上来!”又两拜。通事舍人引上殿,至御座前,又两拜。问圣体。皇帝宣:“安。”又两拜,三呼“万岁”。各分班案前立定。两枢密使在御榻两面候,其馀臣僚并约赴外次。奏事讫,宣:“赐茶!”又两拜,三呼“万岁”,赐坐吃茶。对讫,下殿,两拜。宣:“赐酒食!”舞蹈,谢恩讫。宣徽使喝:“好去”,就中书吃食,延英毕,次两省官转对。ト门使当殿奏:“某已下转对。”宣徽使殿上宣“通”。次ト门使奏:“某已下到。”次宣徽使唤。次ト门使传声唤。次通事舍人引当殿立定,赞两拜,笏舞蹈,又三拜,奏:“圣躬万福。”又两拜,殿下奏事讫。宣:“赐酒食!”又两拜,舞蹈,谢讫。ト门使喝:“好去”,南班揖殿出,于客省就食!次对官御史中丞、三司使、京兆尹并各奏所司公事。次ト门使奏:“某候次对。”宣徽使殿上宣“通”。次ト门使奏:“某到”。次宣徽使唤。次ト门使传声唤。次通事舍人引当殿立定、赞两拜,笏舞蹈,三呼“万岁”,又三拜讫。奏:“圣躬万福!”又两拜,奏所司公事讫。宣:“赐酒食!”又两拜,舞蹈,谢讫。ト门使喝:“好去,”南班揖殿出,于客省就食。合起延英中谢官,文武两班三品,及御史中丞、左右丞、诸行侍郎、谏议、给事、中书舍人,并诸道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两县令皆入谢,并通唤。

文武四品以下,及诸道行军司马、节度副使、两使判官、书记、支使、推巡令录等,旧例并不对扬申谢,于正衙朝谢。

后唐同光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每日常朝,百官皆拜,独两省官不拜,准本朝故事,朝退于廊下赐食,谓之‘廊餐’。百官遂有谢食拜,唯两省官本省有厨,不赴廊餐,故不拜。伏自僖宗幸蜀回,以多事之后,遂废廊餐。百官拜仪,至今未改,将四十载,礼恐难停。唯两省官独尚不拜,岂可终日趋朝,曾不一拜,独于班列有所异同。若言官是近臣,于礼尤宜肃谨。起今后逐日常朝,宣‘不坐’。除职事官押班不拜外,其两省官与东西班并齐拜。”从之。

天成元年五月十九日敕:“本朝旧日趋朝官置待漏院,候子城门开,便入立班。如遇不坐,前一日晚便宣‘来日两衙不坐’。其日才明,阁门立班,便宣‘不坐’。百官各退归司。近年以来,虽遇不坐正殿,或是延英对宰臣,或是内殿亲决机务,所司不循旧制,往往及辰巳之时,尚未放班。既日色已高,人心咸倦,今后若遇不坐日,未御内殿前,便令ト门使宣‘不坐’,放朝班退。”

五月诏:“每月朔望日,赐百官廊下餐。”

唐室升平日,常参官每日朝退赐食,谓之“廊餐”。自干符乱离之后,遇月旦入ト日赐食。上初即位,命百官五日一起居。李琪以为非故事,请罢之。唯每月朔望日入ト赐食。至是宣旨,朔望入ト外,依旧五日一起居。遂为定式。

《五代史 李琪传》曰:“唐末丧乱,朝廷之礼坏,天子未尝视朝,而入ト之制亦废。常参之官日至正衙者,传闻不坐即退。独大臣奏事,日一见便殿,而侍从内诸司,日再朝而已。明宗初即位,乃诏群臣,五日一随宰相入见内殿,谓之起居。琪以谓非唐故事,请罢五日起居,而复朔望入ト。明宗曰:‘五日起居,吾思所以数见群臣,也可罢。而朔望入ト可复。’然唐故事,天子日御殿见群臣,曰常参;朔望荐食诸陵寝,有思慕之心,不能临前殿,则御便殿见群臣,曰入ト。宣政,前殿也,谓之衙,衙有仗。紫宸,便殿也,谓之ト。其不御前殿而御紫宸也,乃自正衙唤仗,由ト门而入,ト官俟朝于衙者,因随以入见,故谓之入ト。然衙,朝也,其礼尊;ト,宴见也,其事杀。自干符已后,因乱礼阙。天子不能日见群臣而见朔望,故正衙常日废仗,而朔望入ト有仗,其后习见,遂以入ト为重。至出御前殿,犹谓之入ト,其后亦废,至是而复。然有司不能讲正其事。凡群臣五日一入见中兴殿,便殿也,此入ト之遗制,而谓之起居。朔望一出御文明殿,前殿也,反谓之入ト,琪皆不能正也。琪又建言:‘入ト有待制、次对官论事,而内殿起居,一见而退,欲有言者,无由自陈,非所以数见群臣之意也。’明宗乃诏起居日有言事者,许出行自陈。又诏百官以次转对。”

三年,中书门下奏:“逐日常朝,宣‘奉敕不坐’,两省官与东西两班并拜,押班宰臣不拜。或闻班行所论,承前有廊餐,百官谢食。两省即各有常厨,从来不拜。或云:‘有侍臣不拜。’检寻故实,不见明规。百官拜为廊餐,即承旨合宣、‘有敕赐食’,供奉官不拜,亦恐非仪。且左右前后之臣,日面天颜,岂可不拜。臣等商量,今后常朝,押班宰臣亦拜,通事舍人亦拜,ト门外放仗亦拜。”从之。

晋开运元年十一月,尚书吏部侍郎张昭远奏:“文武常参官日于正衙立班,ト门使宣‘不坐’后,百僚俱拜。旧制唯押班宰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各缘提举赞扬,所以不随庶官俱拜。自唐天成末,议者不悉朝仪,遽违旧典,遂令押班之职,一例折腰,此则深忽礼文,殊乖故实。且宰相居庶僚之首,御史持百职之纲,严肃禁庭,纠绳班列,虑于拜揖之际,或爽进退之宜,于是凝立静观,检其去就。若令旅拜旅揖,实恐非仪。况事要酌中,恭须近礼。人臣爱主,不在于斯。其通事舍人,职司赞导,比者两班进退,赞相其宜,今则在文班、武班之前,居一品、二品之上,押笏齐拜,礼实未闻。其押班宰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并请依天成三年已前礼例施行。”殿中侍御史贾元奏:“除押楼御史、通事舍人,请依张昭远奏,其宰臣押班,请依旧设拜。”从之。

石林叶氏曰:“唐以宣政殿为前殿,谓之‘正衙’,即古之内朝也;以紫宸殿为便殿,谓之‘上ト’;即古之燕朝也,而外别有含元殿。古者,天子三朝:外朝、内朝、燕朝。外朝在王宫库门外,有非常之事,以询万民于宫中。内朝在路门外,燕朝在路门内。盖内朝以见群臣,或谓之路朝;燕朝以听政,犹今之奏事,或谓之燕寝。郑氏《小宗伯》注,以汉司徒府有天子以下大会殿,为周之外朝。而萧何造未央宫言前殿,则宜有后殿。大会殿设于司徒府,则为外朝;而宫中有前后,则为内朝、燕朝,盖去周犹未远也。唐含元殿,宜如汉之大会殿,宣政、紫宸乃前、后殿,其沿习有自来矣。方其盛时,宣政盖常朝,日见群臣,遇朔望陵寝荐食,然后御紫宸;旋传宣唤仗入ト,宰相押之,由ト门进,百官随之入,谓之‘唤仗入ト’。紫宸殿言‘ト’,犹古之言‘寝’。此御朝之常制也。中世乱离,宣政不复御正衙,立仗之礼遂废;惟以只日常朝,御紫宸而不设仗。敬宗始复修之,因以朔望陈仗紫宸以为盛礼,亦谓之‘入ト’。误矣。”

又曰:“唐正衙日见群臣,百官皆在,谓之‘常参’;唤仗入ト,百官亦随以入,则唐制天子未尝不日见百官也。其后不御正衙,紫宸所见惟大臣及内诸司。百官俟朝于正衙者,传闻不坐即退,则百官无复见天子矣。敬宗再举入ト礼之后,百官复存朔望两朝,至五代又废。故后唐明宗始诏群臣,每五日一随宰相入见,谓之‘起居’。时李琪为中丞,以为非礼,请复朔望入ト之礼。明宗曰:‘五日起居,吾思见群臣,不可罢,朔望入ト可复。’遂以五日群臣一入见中兴便殿,为起居;朔望天子一出御文明前殿,为入ト,讫于宋朝不改。元丰官制行,始诏侍从官而上,日朝垂拱,谓之‘常参官’;百司朝官以上,每五日一朝紫宸,为‘六参官’;在京朝官以上,朔望一朝紫宸,为‘朔参官’。遂为定制。”

宋朝因唐与五代之制,文武官每日赴文明殿正衙常参,宰相一人押班。五日起居即崇德、长春二殿,中书、门下为班首。其长春殿常朝,则内侍省都知、押班,率内供奉官以下并寄班等先起居;次客省、ト门使以下,次三班使臣(节度、观察、防御、团练、刺史等子弟充供奉官、侍禁、殿直,有旨令预内朝起居者),次内殿当直诸班(殿前指挥使、左右班都虞侯以下、内殿直、散直、散指挥、散都头、金枪班等),次长入候、东西班殿侍,次御前忠佐,次殿前都指挥使率军校至副指挥使,次驸马都尉(任刺史以上者缀本班),次诸王府僚,次殿前司诸军使、都头,次皇亲将军以下至殿直,次行门指挥使率行门起居(以上并内侍赞谒)。如传宣前殿不坐,即宰相与枢密使、文明殿学士、三司使、翰林枢密直学士、中书舍人、三司副使、知起居注、皇城内监库藏朝官、诸司使副、内殿崇班、供奉官、侍禁、殿直、翰林医官、待诏等同班入(中书舍人,干德后始令赴内朝。三司判官,太平兴国前赴内殿,其后罢之,止随百官五日起居。中书舍人、知起居注遇五日起居之时,亦各赴外朝);次亲王,次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率军校至副指挥使,次使相,次节度使,次统军,次两使留后、观察使,次防御、团练使、刺史、次侍卫马军步军使、都头,起居毕,见、谢班入。如御崇德殿,即枢密使以下先就班,俟升坐(诸司使副以下至殿直,分东西对立,馀皆北向。长春殿皆北向),宰相、参知政事最后入(以上并ト门赞谒)。曰止,再拜,朔望及三日假,即枢密使以下皆舞蹈,国初,近侍执事之臣,皆赴晚朝,后罢之。凡早朝:宰相、枢密、宣徽使起居毕,同升殿问圣体。宰相奏事,枢密、宣徽使退候。宰相对毕,枢密使复入奏事。次三司、开封府、审刑院(遇百官起居,即枢密、宣徽使侍立,俟左右巡使出即退。其崇德殿三司使,文明枢密直学士、内客省使仍侍立。旧三司使奏事,副使、判官同对。其后止副使司之。大中祥符九年诏,自今有大事,许判官司上之)及群臣以次升殿(自两省以上领务京师者有公事,许即请对。自馀受使出入要切者,欲面议奏事,则先听进止)。其见、谢、辞官,以次入于庭(出使闲慢及未升朝官,或止拜于殿门外,自秘书监、上将军、观察使、内客省使以上得拜殿前阶上,及升殿止拜御座前,馀皆庭中也)。凡见者先之,谢次之,辞又次之(其班次:先宰相,次亲王,次枢密副使、参知政事,次内职内臣,次使、三司、学士、两省、御史台、文武班、节使以下,次将军校,次杂班)。惟宰相、亲王、使相赴崇德殿,即宣徽使通唤,馀皆侧立候通,再拜,舞蹈。致辞,即不舞蹈。见,即将相升殿问圣体,其赐分物酒食及收进奉物,皆舞蹈称谢(凡收进奉物皆入谢)。幕职、州县官谢、辞,即判铨官引对,兼于殿门外宣辞戒励。凡国有大庆瑞、出师胜捷,枢密使率内职军校入贺致,ト门使宣答。讫,当侍立者升殿,次百官入。宰相致词,宣徽使宣答。赐酒,即预坐官后入。作乐,送酒,如曲宴之仪。

凡视朝,退进食讫,易服,御崇政殿或承明殿,先群臣告谢(自谏、舍、知、杂、御史以上及带三司、馆、王府僚属,历官、医官、刺史以上,上将军并发运使、转运使并许焉自非宣制并捧官告敕叙谢,其贵近者或赐坐赐茶,馀或改章服,即谢讫易服,又告谢再拜)。次军头引见司奏事于殿陛下,次三班、审官院、流内铨、刑部及诸司引见官吏(后诏审官院引对京朝官奏课不得过三人,差遣不得过五人,三使部选人差遣各不得过十人)。如假日起居辞见毕,即移御坐,临轩视事。既退,复有群司奏事,或阅器物之式者。谓之后殿再坐。

御赐宴之仪。宋朝常以春秋之季仲月及诞圣节,择日大宴群臣于广德殿,有司预于殿庭设山楼排场,为群仙队仗,六著进贡九龙五凤之状。司天鸡唱楼于侧,殿上陈锦绣帷,垂香球,设银香炉于楹内,借以文茵,御设茶酒器于殿东北楹间,群官于殿下幕屋,分设宰相、使相、三师、三公、参知政事、东宫三师、仆射、学士大夫、中丞、三少、尚书、常侍、宾客、太常、宗正、卿、丞、郎、给事、谏、舍、节度两使、留后、观察、防御、团练、刺史、上将军、统军、厢都指挥使坐于殿上,文武四品以上知杂、御史、郎中、郎将、禁军都虞候坐于朵殿,馀升朝官、诸军副都头以上诸蕃进奉使、诸道进奉军将以上,分坐于两廊,宰相、使相坐以绣(曲宴行幸用几),参知政事以下用二蒲花球(曲宴枢密副使并同),军都指挥以上用一蒲。自朵楼而下,皆绯张毡条席。殿下器,上以金,馀以银。其日,枢密使以下先起居,讫,当侍立者升殿,宰相率百官入宣徽门,通唤,致词,讫,宰相升殿进酒,各就坐,酒九行(曲宴酒七行,或至五行)每上举酒,群臣立侍,次宰相,次百官举酒,或传旨命,即皆笏,起,饮,再拜(曲宴多令不拜)。或上寿朝会,止令满酌,不劝,中饮,更衣赐花有差。宴讫,舞蹈拜谢而出。其郊祀、籍田,礼毕,皆设大宴。上元观灯,设灯山、灵台、音乐、百戏于明德门前。召三公、仆射、尚书、丞郎、东宫三师、三少、宾客、太常、宗正卿、大两省、御史大夫、中丞、知杂、御史。中元、下元,升东华门,唯近臣预焉。苑囿池御及观稼、校猎、游幸所至,但宴从官。太平兴国以后,大宴于大明殿。亲王、枢密使副、宣徽、三司使、驸马、都尉皆侍立。军校自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立庭。其宴契丹使,亦于崇政殿。但近臣及刺史、郎中而上预焉。巡幸还京,亦设大宴于崇德殿。雍熙三年后,常以暮春召近臣赏花钓鱼于苑中,三馆之职皆预。中书、枢密院、节度使出使赴镇,宰相还朝,咸赐宴于外苑,以亲王或枢密、宣徽使主其席(掌兵观察以上有特赐者,皆开封府乐营支应,又别赐酒果细食饼饵)。中书、枢密院、节度使见、辞日,长春殿赐酒五行,见仍设食,当直翰林学士以上、皇亲、观察以上预坐(太祖、太宗朝,藩镇沿五代旧制,时或来朝,自后非诏命不得擅离治所)。牧伯入觐及被召、使回,客省赍签赐酒食。节度使十日、留后七日,观察使五日。代还,节度使五日,留后三日,观察使一日,防御使、团练使、刺史并赐生料。节度使以私故到阙下,及步军都虞候以上出使回者,亦赐酒食、熟羊。群官出使回朝,见日,面赐酒食(中书、枢密、宣徽使伴;三司使、学士、东宫三师、仆射、刺史大夫、节度使、内客省使并宣徽使伴;两省五品已上、待制、中丞、三司副使、东宫三少、尚书丞郎、卿监、上将军、统军、留后、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宣庆、宣政昭宣使并客省使伴;少卿监、大诸将军司使以下任发运转运提点刑狱、知州通、通判、县令、都监、巡检回者朝见,并通事舍人伴;客省、引进、四方馆、ト门使并本厅就食也)。群臣称贺,赐衣;奉尉,并特赐茶酒,或赐食。外任遣人进奉,亦赐酒食,或生料。十一月一日后尽正月,每五日起居,百官皆赐茶酒,诸军小校三日一赐,冬正、二社、重阳、寒食,枢宰近臣、禁军大校或赐宴其第及府署中,率以为常。淳化四年,令京官兼馆职者,并预大宴。

先是辅臣宴集于尚书省或都亭驿,诞圣节斋会则就相国寺。大中祥符间,上以佛舍中烹饪优笑,有亏恭洁,乃令内侍臣度馆宇显敞者易之,遂以南衙为锡庆院,以备宴令焉。

太祖皇帝建隆二年春正月朔,帝御崇元殿受朝贺,服衮冕,设宫悬,仗卫如仪。仗退,群臣诣皇太后宫门奉贺。上常服,御广德殿,群臣上寿,用教坊乐。

宋承前代之制,以元日、五月朔、冬至行大朝会之礼。太祖建隆元年五月朔,有司请受朝,时司天上言日当食,故罢。是年十一月冬至,上亲征扬州,不受朝,宰臣率百官诣行宫拜表称贺。至二年正月朔,始行其礼。自是凡正、冬及五月朔,皆太常礼院奏请,其无事而罢会者下敕,但云“不御殿”。至日,宰臣文武百官诣ト门拜表称贺,五月朔,亦无拜表之礼。

宋因唐开元之制,每正、冬不受朝,及邦国大庆瑞、奉上尊号,则宰相率文武群臣并诸军校、蕃夷酋长、道、释、耆老等诣东上ト门拜表,进表官跪授表于宰相,宰相又跪授ト门使,乃以奉御。凡有答诏,亦拜受于ト门,获可,奏者奉表称谢。其正、至,枢密使率内职廷臣拜表于长春殿门外,亦ト门使受之。西京留守拜表仪制,留守百官五日一上表起居,质明,并集长寿寺之班,置表于案,再拜以遣。其春秋赐及国大庆瑞并同之。

御殿仪仗及宫中导从之制。

御殿仪仗者,本充庭之制,唐礼:殿庭、屯门,皆列诸卫黄麾大仗。宋朝太祖增创错绣诸旗并幡氅等,著于《通礼》,正、至、正月一日,御正殿则陈之。青龙、白虎旗各一人,分左右。五岳旗五,在左;五星旗五,在右。五方龙旗二十五,在左;五方凤旗二十五,在右。红门神旗二十八,分左右。朱雀、元武旗各一,分左右。 皂纛十二,分左右(以上金吾)。天一、泰一旗各一,分左右。摄提旗二,分左右。 五神旗五(木、火在左,金、水、土在右),北斗旗一,在左。二十八宿旗各一(角宿至璧宿,在左;奎宿至轸宿,在右), 风、伯雨师旗各一,分左右。白泽、驯象、仙鹿、玉兔、驯犀、金鹦鹉、瑞麦、孔雀、野马、牦牛旗各二,分左右。日月合璧旗一,在左,五星连珠旗一,在右。雷公、电母旗各一,分左右。军分旗六,分左右。黄鹿、飞麟、兕、驺牙、白狼、苍乌、辟邪、纲子、貔旗各二,分左右。 信幡二十二,分左右。传教、告止幡各十二,分左右。黄麾二,分左右(以上兵部)。日旗、月旗各一,分左右。君王万岁旗一,在左;天下太平旗一,在右。 狮子旗二,分左右。金鸾、金凤旗各一,分左右。五方龙旗各一(青、赤在左,黄、白、黑在右。以上龙犀),龙君、虎君旗五,分左右。赤豹、黄熊旗各五,分左右。小黄龙旗一,在左;天马旗一,在右。吏兵、力士旗各五,分左右。天王旗四,分左右。太岁旗十二,分左右。天马旗六,分左右。排阑旗六十,分左右。左右幡氅各五行,行七十五。大黄龙旗二,分左右。大神旗六,分左右(以上六军)。

宫中导从之制,唐以前无闻焉。五代汉干中,始置主辇十六人。捧足一人, 掌扇四人,持踏床一人,并服文绫袍,银叶弓脚头。尚宫一人,宝省一人,高鬓、紫衣。书省二人。紫衣、弓脚幞头。新妇二人,高鬓、青袍。大将二人, 紫衣、弓脚幞头。童子执红丝拂二人,高鬟髻、青衣。执犀盘二人,带头、黄衫。执翟尾二人,带头、黄衫。鸡冠二人,紫衣,执香炉香盘。八分左右以次奉引。宋太平兴国初,增主辇二十四人,改服高脚幞头,辇头一人,衣紫绣袍,持金涂银杖以督领之。捧真珠、七宝、翠毛华树二人,衣绯袍;捧金宝山二人,衣绿绣袍;捧龙脑二人,衣绯销金袍,并高脚幞头。执拂翟四人,头、衣黄绣袍。旧衣绫袍、紫衣者,悉易以销金及绣。复增司簿一人,内省一人,司仪一人,司给一人,皆分左右前导,凡一十七行。每冬、正脚殿,祀郊庙,步辇出入至长春殿即用之。其乘辇,则屈右足、垂左足而凭几,盖唐制也。真宗时,又加四面内官周卫。

八月朔,上御崇元殿行入ト仪。置待制、候对官,赐廊下食。

入ト唐制起于天宝,明皇以无为守成,诏宴朝唤仗,百官从容至ト门入。盖唐前含元殿非正、至大朝会不御,次宣政殿谓之正衙,每坐朝必立仗于正衙,或御紫宸殿,即唤正衙仗自宣政殿两门入,是谓东西上ト门,故谓之入ト,其后遂为常朝之仪。自五代以来,既废正衙立仗,而入ト亦希阔不讲,至是复行之。然御前殿,非唐旧制矣。崇元殿即大庆殿前殿也。待制、候对者,亦唐制也。每正衙置待制官两员,正衙退后,又令六品以下官于延英候对,皆所以备顾问。其后每入ト,即有待制,次对官。后唐天成中废,至是复行之。廊下食起唐贞观,其后常参官每日朝退赐食,谓之廊餐。唐末浸废,但于入ト起居日赐食,今循其制。

三年三月,诏内殿起居日,令百官以次转对,限三人为定,其封章于ト门通进,复鞠躬自奏,宣徽使承旨宣答,拜舞而出。

干德三年,冬至,受朝贺于文明殿,皆服通天冠、绛纱袍,设宫悬,仗卫如元会。

四年,冬至,朝元殿受朝毕,常服御大明殿,群臣上寿,始用雅乐登歌、二舞,群臣酒五行而罢。每行酒,太官令奏巡周馈食,称食遍。

六年九月,始以旬假日御讲武殿,近臣但赴早参(宰相以下皆具靴笏,诸司使以下悉系鞋)。其节假及太祠,并如令式处分。

开宝九年,旬休日不视事。太宗即位,旬休日复视事讲武殿。其后又诏:“自今内外百司,除旧制给假外,每月旬假、上巳、社、重午、重阳并休务一日。三司、开封府事关急速,不在此限。遇初寒、盛暑、大雨、雷、雪,当议放朝。”

太宗淳化三年正月朔,服衮冕,御朝元殿受朝贺,礼毕,改通天冠、绛纱袍升座,受群臣等上寿。

帝即位以来,每朝贺毕,退御大明殿,常服上寿,奏教坊乐。至是始命有司约《开元礼》,定上寿仪,皆以法服行礼,设宫悬万舞,酒三行而罢,复旧制也。又取嗣位以来祥瑞,作《祥麟》、《丹凤》、《白龟》、《河清》、《瑞麦》五曲用之。

是岁,令有司复举十五条:一,朝堂行私礼;二,跪拜;三,待漏行立失序;四,谈笑喧讠华;五,入正衙门执笏不端;六,行立迟缓;七,至班列行立不正;八,趋拜失仪;九,言语微喧;十,穿班仗;十一,ト门不即就班;十二,无故离位;十三,廊下食、行坐失仪,语喧;十四,不从正衙门出入;十五,非公事入中书。犯者罚一月俸;有司振举,拒不伏者,录奏乞行贬降。其后每罚减半。

仁宗天圣四年,帝诏辅臣曰:“朕欲元日率百官先上太后寿,然后御王安殿,可令礼院草具其仪。”太后曰:“岂可为吾故后元会礼哉?”宰相王曾因言“陛下以孝奉母仪,太后以谦全国体,请如太后命。”不听,诏中书门下具仪注。

五月壬寅朔,晓漏未尽三刻,百官常服与契丹使班会庆殿。内侍请皇太后出殿后幄,鸣鞭,升座。又自殿后皇帝幄赞引。皇帝服靴袍,于帘内皇太后北向褥位再拜,跪称:“臣名言:元正启祚,万物惟新。伏惟尊号皇太后陛下,膺时纳,与天同休。”内常侍承旨答曰:“履新之,与皇帝同之。”帝再拜,诣皇太后御座稍东。内给事酌御酒盏授内谒者监进,皇帝执盏盘前跪进讫,以盘兴,内谒者监承接之;皇帝就褥位,跪奏曰:“臣名稽首言:元正令节,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再拜,内常侍宣答曰:“恭举皇帝寿酒。”皇帝再拜,执盘侍立,教坊乐止,皇帝受虚盏还幄。通事舍人引百官横行,典仪赞再拜、舞蹈、起居。太尉升自西阶,称贺帘外,降,还位,皆再拜、舞蹈。侍中承旨曰:“有制。”皆再拜,宣曰:“履新之吉,与公等同之。”皆再拜、舞蹈。ト门使帘外奏:“宰臣某以下进寿酒。”皆再拜。太尉升自东阶,翰林使酌御酒盏授太尉,执盏盘跪进帘外,内谒者监跪接以进,太尉跪奏曰:“元正令节,臣等不胜庆忭,谨上千万岁寿。”降,还位,皆再拜。宣徽使承旨曰:“举公等觞。”皆再拜,分班序立。太尉升,立帘外,乐止。内谒者监出帘授虚盏。太尉降阶,横行,皆再拜、舞蹈。宣徽使承旨宣群臣升殿,再拜,乃升,及东西厢坐,酒三行,侍中奏礼毕退。枢密使已下迎乘舆于长春殿,起止称贺。百官就朝堂易朝服,班天安殿朝贺,皇帝衮冕受朝。礼官、通事舍人引中书令、门下侍郎各于案取所奏文,诣褥位,脱剑舄,以次升,分东西立。诸方镇表、祥瑞案并先置殿门外,左右令史绛衣对举,给事押祥瑞,中书侍郎押表案入,分诣东西阶下对立。既贺,更服承天冠、绛纱袍,称觞上寿。止举四爵。乘舆还内,恭谢太后如常礼。

英宗治平四年,诏御史台,每遇起居日,令百僚转对。御史台请依ト门仪制,谕两省及文班秩高者二员,于百官起居日转对。若两省官有充学士待制,则缀枢密班起居,内朝臣僚不与。诏从之。又诏遇转对日,增二员。

●卷一百八 王礼考三

○朝仪

神宗初即位,御史中丞王陶奏劾宰相韩琦不押常朝班,陶坐黜知陈州。

陶疏略曰:“忽千官瞻视之庭,蔑如房闼;艰再拜表仪之礼,重若邱山。”琦与曾公亮皆待罪。故事,朝廷以宰相日奏事垂拱,退,诣文德殿押常朝班,或已过辰正,缘中书聚厅见客,有急速公事商量,若必须轮宰臣赴文德殿押班,必于常朝事务大有妨滞,故御史台放班,行之数十年,非始于琦等。陶以论事不行,疑琦沮之,故以此劾琦。上不直陶,黜之。

熙宁元年,诏:“自今授外任者,许令转讫朝辞。”

二年,监察御史里行张戬、程颢言:“每欲奏事,必俟朝旨,或朝政有阙及闻外事而机速后时,则已无所及;况往复待报,必由中书,万一事干政府,则或致沮格。请依谏官例,牒ト门求对,或有急奏,即许越次登对,庶几遇事入告,毋忧失时。”诏依所请。

三年,知制诰宋敏求等言:“文德殿入ト仪制,考之《国朝会要》,与今仪制所载,颇或异同。按今文德殿,唐宣政殿也;紫宸殿,唐紫宸殿也。然祖宗朝,皆尝御文德殿入ト。唐制,常设仗卫于宣政殿,或遇上坐紫宸,即唤仗入ト。如此,则当御紫宸殿入ト,方协旧制。请下两制及太常礼院详定。”诏学士院议。翰林学士承旨王等言:“按入ト者,乃唐只日紫宸殿受常朝之仪也。唐宣政殿,即今文德殿。唐紫宸殿,今紫宸殿也。唐制:天子坐朝,必立仗于正衙。若止御紫宸即唤正衙仗自宣政殿东西ト门入,故为入ト。五伐以来,遂废正衙立仗之制。今ト门所载入ト仪者,止是唐常朝之仪,非为盛礼,不可遵行。”从之。自是入ト之礼遂罢之。敏求又言:“本朝以来,惟入ト乃御文德殿视朝,今既不用入ト仪,即文德殿遂阙视朝之礼。请下两制及太常礼院,约唐制御宣政殿,裁定朔望御殿仪,以备正衙视朝之制。”诏学士院详定仪注。

学士韩维等以《入ト图》增损裁定上仪曰:“朔日不值假,前五日ト门关诸司排办,前一日,有司供帐于文德殿。其日,左右金吾将军常押本卫仗,判殿中省官押细仗、先入殿庭,东西对列;文武官等分东西序立;诸军将校分入,北向立;朝堂引赞官引弹奏御史二员入殿门踏道,当下殿北向立;次催文武班分入,并东西相向对立;诸军将校即于殿庭北向立班(其班次并御史台应)。皇帝服靴袍,垂拱殿坐鸣鞭,内侍、ト门、管军依朔望常例起居;次引枢密、宣徽使、三司使副、枢密直学士、内客省使以下至医官、待诏及修起居注官二员并大起居诸司使以下,退排立。皇帝乘辇至文德殿后,ト门奏班齐,皇帝自后ト出,殿上索扇,升榻,鸣鞭;扇开、帘卷,仪鸾使焚香,喝文武官就位,四拜起居;鸡人唱时,舍人于弹奏御史班前西向喝大起居。御史由文武班后至对立位,次引左右金吾将军合班于宣制石南大起居,班首出班躬奏军国内外平安,归位再拜,各归东西押仗位。通喝舍人于宣制石南北向对立。舍人退于西阶,次揖宰臣、亲王以下,躬奏文武百僚、宰臣某姓名以下起居,分引宰臣以下横行,诸军将校仍旧立。ト门使喝大起居,舍人引宰臣至仪石北,亻免伏跪致词祝曰讫(其词曰:“文武百僚、宰臣全衔臣某姓名等言:孟春之吉,伏惟皇帝陛下膺受时祉,与天无穷,臣等无任欢呼忭蹈之至。”)归位五拜。ト门使揖中书由东阶升殿,枢密使带平章事以上由西阶升殿侍立(并依图);给事中一员(以知门下封事官充)归左省位立;转对立于给事中之南(如罢转对官,每遇御史台前期牒请;文官二员并依转对官例,先于ト门投进奏状);吏部侍郎及刑法官立于转对官之南;兵部侍郎于右省班南,与吏部侍郎东西相向立定,笏,各出班籍置笏上(吏部、兵部侍郎以知审官东、西院官充,刑法官以知审刑、大理寺官充);亲王、使相以下分班出;引转对官于宣制石南,宣徽使殿上承旨宣如议;次吏部、兵部侍郎及刑法官对揖出(见谢辞班自从别仪);次弹奏御史无弹奏对揖出(如有弹奏,并如仪);引给事中至宣制石南揖,躬奏殿中无事;喝候,揖,西出;次引修起居注官,次立排立供奉官以下各合班于宣制石南躬;喝候,揖,分班出,喝文武官等门外候,出。索扇,垂帘,皇帝降座,鸣鞭;舍人当殿承旨放仗,四色官靴急趋至宣制石南,称奉敕放仗。金吾将军并判殿中省官对拜讫,随仗出;亲王、使相、节度使至刺史、学士、台省官、文武百僚、诸军将校等并序班朝堂,谢赐茶酒。皇帝御垂拱殿座,中书、枢密及请对官奏事;不引见、谢、辞班。后殿座,临时取旨。其日遇有德音、制书、御札,仍候退御垂拱殿座,制箱出外。应正衙见、谢、辞文武臣僚,并依御史台仪制唤班,依序分入于文武班后,以北为首,分东西相向,重行异位,依见、谢、辞班序位。馀押班臣僚于班稍前押班,候刑法官对揖出,分引近前揖躬。舍人当殿宣班,引转对班见、谢、辞,并如紫宸殿仪。枢密使不带平章事、参知政事至同签书枢密院事、宣徽使并立于宣制石稍北,宰臣、亲王、枢密带平章事、使相系押班者,立于仪石南(馀官并立于宣制石南,并合赞喝,ト门使),引并如仪。赞喝讫,系中书、枢密并揖升殿见、谢、辞,揖,西出,其合问圣体者,并如仪;馀官分班出(弹奏御史候见、谢、辞班绝,对揖出。其朝见,如谢都城门外御筵,及诏赴阙谢茶药抚问之类,不可合班者,各依别班中谢。对赐酒食等并门赐。其系正衙见门谢辞,亦门外喝放)。应正衙见、谢、辞臣僚,前一日于ト门投诣正衙膀子,ト门下奏目;又投正衙状于御史台、四方馆。应朔日或得旨罢文德殿视朝,止御紫宸殿起居,其已上奏目,正衙见、谢、辞班并放免,依官品随赴紫宸殿引,或值改,依常朝文德殿,自有百官班日,并如旧仪。应外国蕃客见、辞,候唤班先引赴殿庭东边,依本国职次重行异位立,候见、谢、辞班绝,西向躬。舍人当殿通班转于宣制石南,北向立,赞喝如仪,西出。其酒食分物并门赐,如有进奉,候弹奏御史出,进奉入(惟御马及担床自殿西偏门入,东偏门出。其进奉出入,文武官起居,舍人通某国进奉,宣徽使喝进奉出,节次如紫宸殿仪式)。候进奉出,给事中奏殿中无事,出。其后殿再坐,合引出者,从别仪。其日,赐茶酒,宰臣、枢密于ト子,亲王于本厅,使相、宣徽使、观文殿大学士至宝文阁直学士、两省官、待制、三司副使、文武百官、皇亲使相以下至率府副率,及四厢都指挥使以下至副都头,并于朝堂(如朝堂位次不足,即于朝堂门外序次)。管军节度使至四厢都指挥、使节度、使两使留后至刺史,并于客省厅。“诏依所定(合班图载卷末)。

元丰元年,诏右谏议大夫宋敏求、权御史中丞蔡、确枢密副使承旨张诚一、直舍院同判太常寺李清臣详定《正旦御殿仪注》,敏求等遂上《朝会仪》二篇,《令式》四十卷,诏颁行。

△元正冬至大朝会仪注

前期,有司设御座于大庆殿,东西房于御座之左右少北,东西ト于殿后,百官、宗室、客使次于朝堂之内外。五辂先陈于庭,兵部设黄麾仗于殿之内外。太乐令展宫架之乐于横街南。鼓吹令分置十二案于宫架外。协律郎二人,一位于殿上西阶之前楹,一位于宫架西北,俱东向。陈舆辇、御马于龙墀,伞扇于沙墀,贡物于宫架之南,东西相向,馀则列于大庆门之外(冬至不设贡物)。扶持执事侍立官及诸司使副立于左右,枢密院诸房副承旨承制以下立于殿下,东西相向,重行异位,北上。典仪设三师、三公、侍中、中书令、左右仆射、开府仪同三司位于丹墀香案之南,少东;次尚书左丞位于其后,皆面北,西上,亲王位于香案之南,少西,北面东上(上寿,则知同知枢密院事位于)。亲王之后门下侍郎位于其东;次左散骑常侍、次给事中、左谏议大夫、次左司谏、正言皆重行,位于其后,观文、资政殿大学士、学士,端明殿学士位于次南,并西南,北上。中书侍郎位于其西,次右散骑常侍,次中书舍人,右谏议大夫,次右司谏,正言,皆重行,位于其后,翰林学士承旨至宝文阁学士位于次南,次枢密直学士以下,次待制,皆重行,位于其后,并东面北上,起居郎、舍人夹香案东西相向,契丹使位于龙墀上,少西,北面东上,宗姓、节度使以下至率府副率,位于横街南,分东西相对,班各重行异位,北上。左右巡使位于次南,东西相向,宫架前少东,则特进以下至未升朝官,班各重行异位,北面西上。夏国使在宫架之东,军员位于其后,夏国人从次之。宫架前少西,则御史台班,节度以下,又位于西,并重行北面东上,皆视特进退一列外高丽国使在宫架之西,军员位于其后,高丽人从次之。诸蕃客位于次西陪位,进奏官位于宫架之南,诸道贡举解首位于其后,皆北面。而设叙班位于大庆门外,东西相对,以北为上。中书侍郎诸方镇表案于右,给事中祥瑞案于左(冬至不设给事中位、祥瑞案。下同)。其日,辟大庆门,列黄麾仗,张旗帜,群官宗室使各服其服以俟。太乐令帅乐工入,太常卿立于宫架前,协律郎就举麾位,中书侍郎以诸方镇表、给事中以祥瑞案,令令史、对举、侍卫官各就列。辇出,至西ト降辇,符宝郎奉宝俱诣ト奉迎,有司引秘书监以下,次御史知杂以下,次宗姓及外任防御使以下就位。侍中版奏中严,复位。少顷,奏外办。ト帘卷,殿上鸣鞭,太乐令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内侍承旨索扇,扇合,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出西ト,协律郎亻免伏,举麾,兴,奏《干安之乐》,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降舆即御座,南向,扇开,殿下鸣跸。协律郎偃麾戛乐止,炉烟升。符宝郎奉宝置御座前,尚书左右丞以上,门下中书省官及待制以上至大学士正议大夫以上,御史中丞以上,宗姓及外正任观察使以上,契丹使班分东西,各以次入,奏《正安之乐》,就位。乐止,中书侍郎押表案入诣西阶下,东向立。给事中押祥瑞案入诣东阶下,西向立。押乐官归本班,起居毕,复案位。

拼音由机器标注,多音字与生僻字可能读错,仅供诵读参考。 原文取自 NiuTrans/Classical-Modern 开源语料;个别篇目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历代有异说,本页不作考订。 全站白话进度 1004/81320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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