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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段

《文献通考》

28909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大同七年,皇太子表其子宁国、临城公入学,时议者以与太子有齿胄之议,疑之。议中臣缵等以为:“参、点、回、路,并事尼父,邹、鲁称盛,洙、汶无讥。师道既光,得一资敬,无亏亚二。”制可。

后魏封孔子二十七叶孙乘为崇圣大夫。

孝文太和十九年,改封二十八叶孙珍为崇圣侯。

文成帝诏:宣尼之庙,当别敕有司行荐享之礼。

北齐改封三十一代孙为恭圣侯。

北齐将讲于天子。讲毕,以一太牢释奠孔宣父,配以颜回,列轩悬乐,六佾舞。皇太子每通一经及新立学,必释奠礼先圣、先师、每岁春、秋二仲,常行其礼。每月朔,制:祭酒领博士以下及国子诸学生以上,太学、四门博士升堂,助教以下、太学诸生阶下,拜孔圣,揖颜回。日出行事。郡学则于坊内立孔、颜庙,博士以下亦每月朝(张凭议日:“不拜颜子者,按学堂旧有圣贤之象,既备礼尽敬,奉尼父以为师,而未详颜子拜揖之仪。臣以圣者,君道也;师者,贤臣道也。若乃尧、舜、禹于君位,则稷、契与我并为臣矣。师元风于洙、泗,则颜子吾同门也。夫大贤恭已,既揖让于君德;回也如愚,岂越分于人师哉!是以王圣佐贤,而君臣之义著;拜孔揖颜,而师资之分同矣”)。

后周武帝平齐,改封孔子后为邹国公。

隋文帝仍旧,封孔子后为邹国公。

炀帝改封为绍圣侯。

隋制,国子寺每岁四仲月上丁,释奠于先圣、先师,年别一行乡饮酒礼。州县学则以春、秋仲月释奠,亦每年于学行乡饮酒礼。

唐高祖武德二年,诏国子学立周公、孔子庙各一所,四时致祭。仍博求其后,具以名闻,详考所宜,当加爵土。七年,幸国子学,亲临释奠,引道士、沙门与博士杂相驳难久之。

太宗贞观二年,左仆射房元龄等建议:“武德中,诏释奠于太学,以周公为先圣,孔子配享。臣以为周公、尼父俱称圣人,庠序置奠,本缘夫子,故晋、宋、梁、陈及隋大业故事,皆以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历代所行,古今通允。伏请停祭周公,升孔子为先圣,以颜回配。”诏从之。

十一年,封孔子裔德伦为褒圣侯,修宣尼庙于兖州,给户二十充享祀。

十四年,幸国子学,亲释奠。

二十年,诏皇太子于国学释奠于先圣、先师,皇太子为初献,国子祭酒为亚献,摄司业为终献。

初,释奠以儒官自为祭主,直云博士姓名。至是,中书侍郎许敬宗等奏:“按《礼记 文王世子》:‘凡学,官春释奠于先师。’郑元注曰:‘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彼谓四时之学,将习其道,故儒官释奠,各于其师,既非国家行礼,所以不及先圣。至于春、秋二时合乐之日,则天子视学,命有司兴秩节,总祭先圣先师焉。秦、汉释奠,无文可检。至于魏氏,则使太常行事。自晋、宋以降,时有亲行,而学官为主,全无典实。且名称国学,乐用轩悬,樽俎威仪,并皆官备,在于臣下,理不合专。况凡在小神,犹皆遣使行礼,释奠既准中祀,据礼必须禀命。今请国学释奠,令国子祭酒为初献,祝词称‘皇帝谨遣’,仍令司业为亚献,国子博士为终献。其诸州,刺史为初献,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县学,县令为初献,县丞为亚献,博士既无秩,请主簿通为终献。若阙,并以次差摄。州县释奠,既请遣刺史、县令亲为献主,望准祭社,给明衣,修附礼令为永式。学令祭以太牢,乐用轩悬,六佾之舞,并登歌一部。与大祭祀相遇,改用中丁。州县常用上丁,无乐,祭用少牢。”

二十一年,诏以左邱明、卜子夏、公羊高、梁赤、伏胜、高堂生、戴圣、毛苌、孔安国、刘向、郑众、杜子春、马融、卢植、郑康成、服子慎、何休、王肃、王辅嗣、杜元凯、范甯、贾逵等二十二人代用其书,垂于国胄,自今有事于太学,并令配享尼父庙堂。

高宗永徽中,制改周公为先圣,孔子为先师,颜回、左邱明从祀。

显庆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议曰:“按新礼,孔子为先圣,颜回为先师;又准贞观二十一年,以孔子为先圣,更以左邱明等二十二人与颜回俱配尼父于大学。今据永徽令文,改用周公为先圣,遂黜孔子为先师,颜回、邱明并为从祀。谨按《礼记》云:‘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郑元注曰:‘官谓诗、书、礼、乐之官也。先师者,若汉《礼》有高堂生,《乐》有制氏,《诗》有毛公、《书》有伏生,可以为师者。’又《礼记》曰:‘始立学,释奠于先圣。’郑元注曰:‘若周公、孔子也。’据礼为定,昭然自别,圣则非周即孔,师则偏善一经。汉、魏以来,取舍各异。颜回、孔子互作先师,宣父、周公迭为先圣。求其节文,递有得失。所以贞观之末,亲降纶言,依《礼记》之明文,酌康成之奥说,正孔子为先圣,加众儒为先师,永垂制于后昆,革往代之纰缪。而今新令,不详制旨,辄事刊改,遂违明诏。但成王幼年,周公践极,制礼作乐,功比帝王,所以禹、汤、文、武、成王、周公为六君子。又说明王孝道,乃述周公严配,此即姬旦鸿业,合同王者祀之。儒官就享,实贬其功。仲尼生衰周之末,拯文丧之弊,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弘圣教于《六经》,阐儒风于千世,故孟轲称生民以来,一人而已。自汉已降,奕叶封侯,崇奉其圣,迄于今日,胡可降兹上哲,俯入先师?且邱明之徒,见行其学,贬为从祀,亦无故事。今请改令从诏,于义为允。其周公仍依别礼配享武王。”诏从之。

三年,文宣王庙诏用《宣和》之舞(国子博士范κ撰乐章)。

总章三年,皇太子弘释奠于国学。开耀元年、景龙二年、永隆二年并行此礼。

干封元年,追赠孔子为太师。

天授元年,封孔子为隆道公。

总章元年,颜回赠太子少师,曾参赠太子少保,并配享孔子庙。

元宗开元七年,以贡举人将谒先师,质问疑,义敕皇太子及诸子宜行齿胄礼。乃谒先圣,太子初献,亚、终献并以胄子充。右散骑常侍褚无量讲《孝经》并《礼记 文王世子》篇。初,诏侍中宋亚献,中书侍郎苏终献。及临享,上思齿胄之义,乃改焉。又诏春、秋释奠用牲牢,其属县用酒而已。

八年,国子司业李元奏言:“两京国子监庙堂,先圣孔宣父,配坐先师颜子,今其像见立侍。准礼,授坐不立,授立不跪,况颜子道亚生知,才光八室,既当配享,其仪见立,请据礼文,合从坐侍。又四科弟子闵子骞等,并伏膺儒术,亲承圣教,虽复列像庙堂,不参享祀。谨按祠令,何休等二十二贤,犹г从祀,岂有升堂入室之子,独不г配享之馀?望请春、秋释奠,列享在二十二贤之上。七十子者,则文翁之壁尚不阙如,岂有国庠遂无图绘?请命有司图形于壁,兼为立赞,庶敦劝儒风,光崇圣烈。曾参孝道可崇,独受经于夫子,望准二十二贤从享。”诏曰:“颜子等十哲宜为坐像,悉令从祀。曾参大孝,德冠同列,特为塑像,坐于十哲之次。”因图画七十弟子及二十二贤于庙壁。上以颜子亚圣,亲为制赞,书于石。闵损以下,仍令当朝文士分为之赞,题其壁焉。

按:自《礼记》“释奠于先圣、先师”之说,郑康成释先师,以为如乐有制氏,《诗》有毛公,礼有高堂生,《书》有伏生之类。自是后儒言释奠者本《礼记》,言先师者本郑氏注。唐贞观时,遂以左邱明以下至贾逵二十二人为先师,配食孔圣。夫圣,作之者也;师,述之者也。述夫子之道,以亲炙言之,则莫如十哲、七十二贤;以传授言之,则莫如子思、孟子。必是而后可以言先师,可以继先圣。今舍是不录,而皆取之于释经之诸儒!姑以二十二子言之,独子夏无以议为,左邱明、公羊高、梁赤犹曰受经于圣人而得其大义,至于高堂生以下,则谓之经师可矣,非人师也。如毛、郑之释经,于名物固为该洽,而义理有差舛;至王辅嗣之宗旨老、庄,贾景伯之附会谶纬,则其所学已非圣人之学矣。又况戴圣、马融之贪鄙,则其素履固当见摈于洙、泗,今乃俱在侑食之列,而高第弟子,除颜渊之外反不得预。李元虽恳恳言之,而仅能升十哲、曾子侪于二十二子之列,而七十二贤俱不г享祀。盖拘于康成之注,而以专门训诂为尽得圣道之传也。

二十七年,诏曰:“弘我王化,在乎儒术。能发此道,启迪含灵,则生人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所谓自天攸纵,将圣多能,德配乾坤,身揭日月。故能立天下之大本,成天下之大经,美政教,移风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到于今受其赐,不其猗欤!于戏!楚王莫封,鲁公不用,俾夫大圣,才列陪臣,栖遑旅人,固可知矣。年祀浸远,光灵益彰,虽代有褒称,而未为崇峻,不副于实,人其谓何!夫子既称先圣,可追谥为文宣王,令三公持节册命,其后嗣褒圣侯改封嗣文宣王。昔周公南面,夫子西坐,今位既有殊,岂宜依旧,宜补其坠典,永作成式。其两京国子监及天下诸州,夫子南面坐,十哲等东西行列侍。且门人三千,见称十哲,包夫众美,实越等夷,畅元圣之风规,发人伦之耳目,并宜褒赠,以宠贤明。其颜子既云亚圣,须优其秩。

颜子赠兖国公

闵子骞赠费侯

冉伯牛赠郓侯

冉仲弓赠薛侯

冉子有赠徐侯

仲子路赠卫侯

宰子我赠齐侯

端木子贡赠黎侯

言子游赠吴侯

卜子夏赠魏侯

又孔子格言,参也称鲁,虽居七十之数,不载四科之目。顷虽参于十哲,终未殊于等伦,久稽先旨,俾修旧位,庶乎礼得其序,人焉式瞻。”命尚书左丞相裴耀卿摄太尉,持节就国子庙册。册毕,所司奠祭,亦如释奠之礼。又遣太子少保崔琳往东都,就庙行册礼。又敕两京及兖州旧宅庙像,宜改服衮冕;其诸州及县,庙宇既小,但移南面,不须改衣服。两京乐用宫悬。春、秋二仲上丁,令三公摄行事。七十子并宜追赠。

曾参赠成阝伯

  颛孙师赠陈伯

澹台灭明赠江伯

宓子贱赠单伯

原宪赠原伯

  公冶长赠莒伯

南宫子容赠郯伯

公哀赠阝伯

曾点赠宿伯

  颜路赠杞伯

商瞿赠蒙伯

  高柴赠共伯

漆雕开赠滕伯

 公伯寮赠任伯

司马牛赠向伯

 樊迟赠樊伯

有若赠卞伯

  公西赤赠郜伯

巫马期赠曾阝伯

 梁赠梁伯

颜柳赠萧伯

  冉孺赠纪伯

曹┰赠曹伯

  伯虔赠聊伯

公孙龙赠黄伯

 冉季赠东平伯

秦子南赠少梁伯

漆雕子敛赠武城伯

颜子骄赠琅琊伯

漆雕徒父赠须句伯

壤驷赤赠北征伯

商泽赠睢阳伯

石作蜀赠石邑伯

任不齐赠任城伯

公夏守赠亢父伯

公良孺赠东牟伯

后处赠营邱伯

 秦子赠彭衙伯

奚容箴赠下邳伯

公肩定赠新田伯

颜襄赠临沂伯

 枭阝单赠铜伯

句井疆赠淇阳伯

罕父黑赠乘邱伯

秦商赠上洛伯

 申党赠邵陵伯

公祖子之赠期思伯   荣子期赠雩娄伯

县成赠钜野伯

 左人郢赠临淄伯

燕赠渔阳伯

 郑子徒赠荥阳伯

颜之仆赠东武伯

原亢赠莱芜伯

乐赠昌平伯

 廉洁赠莒父伯

颜何赠开阳伯

 叔仲会赠瑕邱伯

狄黑赠临济伯

 わ巽赠平陆伯

孔忠赠汶阳伯

 公西举如赠重邱伯

公西箴赠祝阿伯

蘧瑗赠卫伯

施常赠乘氏伯

 林放赠清河伯

秦非赠阳伯

 陈亢赠颍伯

申枨赠鲁伯

  琴牢赠□□伯

颜哙赠朱虚伯

 步叔乘赠淳于伯

琴张赠南陵伯

右孔子弟子姓名之可见者。《史记》、《家语》所载,并十哲,共七十七人。内公伯寮、秦商、枭阝单,《家语》不载,而别有琴牢、陈亢、县三人。唐赠典见《礼乐志》及《唐会要》所载,并七十七人(姓名与《史记》同)。独杜氏《通典》所载则除十哲外,自记七十三人,系增入蘧瑗、林放、陈亢、申枨、琴牢、琴张六人。若以为七十二贤在十哲之外,则《史记》、《家语》所载少五人,《通典》所载多一人。然太史公作《仲尼弟子传序》,言孔子之所严事,于周则老子,于卫蘧伯玉,于齐晏平仲,于楚老莱子,于郑子产,于鲁孟公绰,数称臧文仲、柳下惠、铜钅是伯华、介山子然,孔子皆后之,不并世。又史称孔子卫主蘧伯玉,及反鲁,伯玉使人至,孔子礼其使,而称以夫子,则尊之者如此,然则瑗虽贤,盖非门弟子之列也。

国子祭酒刘瑗奏:“准故事,释奠之日,群官道俗皆合赴监观礼,请依故事。”制可。

肃宗上元中,以岁旱罢中、小祀,而文宣王之祭,至仲秋犹祠之于太学。

永泰二年八月,修国学祠堂成,祭酒萧昕始奏释奠,宰相元载、杜鸿渐、李抱玉及常参官、六军将军就观焉。

自复二京,惟正会之乐用宫县,郊庙之享,登歌而已,文、武二舞亦不能具。至是,鱼朝恩典监事,乃奏宫县于论堂,而杂以教坊工伎。宪宗时,夔州刺史刘禹锡尝叹天下学校废,乃奏记宰相曰:“言者谓天下少士,而不知养材之道郁堙不扬,非天不生材也。是不耕而叹廪庾之无馀,可乎?贞观时,学舍千二百区,生徒三千馀,外夷遣子弟入附者五国。今室庐圯废,生徒衰少,非学官不振,病无赀以给之也。凡学官春、秋释奠于先师,斯止辟雍、宫,非及天下。今州县咸以春、秋上丁有事孔子庙,其礼不应古,甚非孔子意。汉初群臣起屠贩,故孝惠、高后,置原庙于郡国,逮元帝时,韦元成遂议罢之。夫子孙尚不敢违礼飨其祖,况后学师先圣道而欲违之。《传》曰:‘祭不欲数。’又曰:‘祭神如神在。’与其烦于荐飨,孰若行其教令?教令颓靡,而以非礼之祀媚之,儒者所宜疾。窃观历代无有是事。武德初,诏国学立周公、孔子庙,四时祭。贞观中,诏修孔子庙兖州。后许敬宗等奏,天下州县置三献官,其他如立社。元宗与儒臣议,罢释奠牲牢,荐酒脯。时王孙林甫为宰相,不涉学,使御史中丞王敬从以明衣牲牢,著为令,遂无有非之者。今夔四县岁释奠费十六万,举天下州县岁费凡四千万,资三献官饰衣裳,饴妻子,于学无补也。请下礼官、博士议,罢天下州县牲牢衣币,春秋祭如开元时。籍其资,半畀所隶州,使增学校;举半归太学,犹不下万计,可以营学室,具器用,丰馔食,增掌故,以备使令。儒官各加稍食,州县进士皆立程督,则贞观之风,粲然可复。”当时不用其言。

德宗建中三年,以文宣王三十七代孙齐卿为兖州司马,袭文宣王。贞元二年二月释奠,自宰臣已下毕集于国学,学官升讲座,陈《五经》大义及先圣之道。

九年九月,太常奏,以十一月贡举人谒先师,合与亲飨太庙日同。准《六典》,上丁释奠,若与太祠同日,即用中丁。其谒先师,请别择日。从之。

十五年,膳部郎中归崇敬奏:“时议每年春秋释奠,祝版御署讫,北面而揖。臣以为其礼太重。按《大戴礼》,师尚父授周武王丹书,武王东面受之。请参酌轻重,庶得其宜。”

宪宗元和四年,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孙惟为兖州参军。

十三年,以文宣王三十八代孙惟至袭文宣王。

武宗会昌二年,以文宣王三十九代孙荣为国子监丞,袭文宣王。

后唐长兴三年,国子博士蔡同文奏:“伏见每年春、秋二仲月上丁释奠于文宣王,以兖公颜子配坐,以闵子骞等为十哲排祭奠,其有七十二贤图形于四壁,面前皆无酒脯。自今后,乞准本朝旧规,文宣王四壁诸英贤画像前面,请各设一豆、一爵祠飨。”中书帖太常礼院检讨礼例,分析申者。今礼院检《郊祀录》,释奠文宣王并中祠,例祭以少牢,其配座十哲,见今行释奠之礼。伏自丧乱以来,废祭四壁英贤。今准帖,为国子博士蔡同文所奏文宣王四壁诸英贤,各设一豆、一爵祠享。当司详《郊祀录》,文宣王从祀诸座,各笾二,实以栗、黄牛脯;豆二,实以葵菹、鹿醢;、簋各一,实以黍、稷饭;酒爵一。礼文所设,祭器无一豆、一爵之仪者。奉敕:其文宣王庙四壁英贤,自此每释奠,宜准《郊祀录》,各陈、醢等诸物以祭。

周广顺二年六月,以文宣王四十三代孙、前曲阜县令孔仁玉复为曲阜县令,仍赐绯鱼袋。以亚圣颜渊裔孙颜涉为曲阜县主簿。仍敕兖州修葺祠宇,墓侧禁樵采(时车驾亲征,兖州初平,遂幸曲阜,谒孔子祠。既奠,将致敬,左右曰:“仲尼,人臣也,无致敬之礼。”上曰:“文宣百代帝王师,得无拜之!”即拜奠于祠前)。

致堂胡氏曰:“人为谄谀,趋利而不顾义者也。孔子大圣,途之人犹知之,岂以位云乎?如以位,固异代之陪臣也;如以道,则配乎天地;如以功,则贤乎尧舜。卒伍一旦为帝王,而以异代陪臣临天下之大圣,岂特趋利导谀,又无是非之心矣。斯臣也,当周太祖时以拜孔子为不可,则当石高祖时必以拜契丹为可者。是故君子有言:天下国家所患,莫甚于在位者不知学。在位者不知学,则其君不得闻大道,则浅俗之论易入,理义之言难进,人主功德高下一系于此。然则学乎,学乎岂非君臣之急务哉!”

宋初,增修先圣及亚圣、十哲塑像,七十二贤及先儒二十一人,皆画像于东西廊之板壁。太祖亲撰先圣及亚圣赞,从祀贤哲先儒,并命当时文臣为之赞。其春、秋二丁及仲冬上丁,贡举人谒先圣、先师,命官行释奠之礼,皆如旧典。

太祖皇帝建隆三年,诏庙门准令立戟十六枝。

干德四年,以文宣王四十四代陵庙主、进士孔宜为兖州曲阜县主簿。

太宗太平兴国三年,诏孔宜可授太子右赞善大夫,袭封文宣公。十月,诏免兖州曲阜县袭封文宣公家租税。

先是,历代以圣人之后不预庸调。周显德中,遣使均田,遂抑为编户。至是,孔氏诉于州以闻,帝特免之。

真宗咸平三年,诏曲阜县令、袭封文宣公孔延世,许于厅上见知州、通判及转运使,仍留三年。又赐以祭器、经书及银帛各五十两。兖州旧以七户守孔子坟,至是增二十户。大中祥符元年,以将东封泰山,诏兖州宣尼宜令判州事王钦若致祭。又诏封祀日,文宣王四十六代孙赐同学究出身孔圣,令衣绿,次京官陪班位。十一月,东封礼毕,幸曲阜县,谒文宣王庙。上服靴袍,诣庙酌献,庙内外设黄麾仗,孔氏家属陪列。初,有司定仪止肃揖,上特再拜。又幸叔梁纥堂,命刑部尚书温仲舒等,分奠七十六弟子、先儒叔梁纥、颜氏,上制赞,刻石庙中。复幸孔林,以树木拥道,降舆乘马,至文宣王墓奠拜。追谥曰元圣文宣王。

先是,诏有司检讨汉、唐褒崇宣圣故事。初,欲追谥为帝,或言宣父,周之陪臣,周止称王,不当加帝号,故第增美名。《春秋演孔图》曰:“孔子母梦感黑帝而生,故曰‘元圣’。”《庄子》曰:“恬澹,元圣、素王之道。”遂取以为称。

又诏以御香一合并炉及亲奠祭器留庙中,赐其家钱二百千、采三百疋,录亲属五人,并赐出身,又赐太宗御制书百五十卷及银器八百两,制宣圣冕服、玉圭,庙给守兵四十人。

诏封叔梁纥齐国公,颜氏鲁国太夫人,丌官氏郓国夫人。

诏追封孔子弟子兖公颜回兖国公,费侯闵损琅琊公,郓侯冉耕东平公,薛侯冉雍下邳公,齐侯宰予临淄公,黎侯端木赐黎阳公,徐侯冉求彭城公,卫侯仲由河内公,吴侯言偃丹阳公,魏侯卜商河东公,成阝伯曾参瑕邱侯,陈伯颛孙师宛邱侯,江伯澹台灭明金乡侯,单伯宓不齐单父侯,原伯原宪任城侯,莒伯公冶长高密侯,郯伯南宫绦龚邱侯,阝伯公哀北海侯,宿伯曾点莱芜侯,杞伯颜无繇曲阜侯,蒙伯商瞿须昌侯,共伯高柴共城侯,滕伯漆雕开平舆侯,任伯公伯寮寿张侯,向伯司马耕楚邱侯,樊伯樊须益都侯,郜伯公西赤钜野侯,卞伯有若平阴侯,曾阝伯巫马期东阿侯,颍伯陈亢南顿侯,梁伯梁千乘侯,萧伯颜辛阳侯,纪伯冉孺临沂侯,东平伯冉季诸城侯,聊伯伯虔沭阳侯,黄伯公孙龙枝江侯,彭衙伯秦甯新息侯,少梁伯秦商鄄城侯,武城伯漆雕哆濮阳侯,琅琊伯颜骄雷泽侯,须句伯漆雕徒父高苑侯,北征伯壤驷赤上わ侯,清河伯林放长山侯,睢阳伯商泽邹平侯,石邑伯石作蜀成纪侯,任城伯任不齐当阳侯,鲁伯申枨文登侯,东牟伯公良孺牟平侯,曹伯曹┰上蔡侯,下邳伯奚容箴济阳侯,淇阳伯句并疆滏阳侯,邵陵伯申党淄川侯,期思伯公祖句兹即墨侯,雩娄伯荣期厌次侯,钜野伯县成城武侯,临淄伯左人郢南华侯,渔阳伯燕源侯,荥阳伯郑国朐山侯,阳伯秦非华亭侯,乘氏伯施之常临濮侯,朱虚伯颜哙济阴侯,淳于伯步叔乘博昌侯,东武伯颜之仆冤句侯,卫伯蘧瑗内黄侯,瑕邱伯叔仲会博平侯,开阳伯颜何堂邑侯,临济伯狄黑林虑侯,平陆伯わ巽高堂侯,汶阳伯孔忠郓城侯,重邱伯公西举如临句侯,祝阿伯公西箴徐城侯,南陵伯琴张顿邱侯。

又诏封元圣文宣王庙配飨先鲁史左邱明瑕邱伯,齐人公羊高临淄伯,鲁人梁赤龚邱伯,秦博士伏胜乘氏伯,汉博士高堂生莱芜伯,九江太守戴圣楚邱伯,河博士毛苌乐寿伯,临淮太守孔安国曲阜伯,中垒校尉刘向彭城伯,后汉大司农郑众中牟伯,河南杜子春缑氏伯,南郡太守马融扶风伯,北中郎将卢植良乡伯,大司农郑康成高密伯,九江太守服虔荥阳伯,侍中贾逵岐阳伯,谏议大夫何休任城伯,魏卫将军、太常、兰陵亭侯王肃赠司空,尚书郎王弼封偃师伯,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当阳侯杜预赠司徒,豫章太守范甯封钜野伯。命三司使、两制、待制、馆阁官作赞。

大中祥符二年,诏太常礼院定州县释奠礼器数,礼院言:“先圣、先师每座酒樽二、笾八、豆八、簋二、二、俎三、一、洗一、篚一(樽皆加勺、幂,各置于坫)、巾共二、烛一、爵共四、坫共二,或有从祀之处,诸座各笾二、豆一、簋一、一、俎一、烛一、爵一,乞颁下。”从之。

绍兴七年,有司奏,释奠初依奏告制,后比拟旧例,视感生帝而加鼎三(实以羹)、登一(实以脂肝)。十哲、从祀九十八位,其用羊、豕各一,每位笾二(栗、鹿脯)、一(稷)、簋一(黍)、俎一(羊、豕腥肉)、爵一(实以清酒)。

五年,诏改元圣文宣王谥为至圣文宣王,避圣祖名也。大禧元年,以文宣王四十六代孙光禄寺丞圣袭封文宣公。

判国子监孙言:“释奠,旧礼以祭酒、司业、博士为三献,新礼以三公行事。近年只差献官二员通摄,伏恐未副崇祀乡学之意。望令备差太尉、太常、光禄卿以充三献。”诏可。又诏《释奠仪注》及《祭器图》,令崇文馆雕印,颁行下诸路。

欧阳氏《襄州城县夫子庙记》:“释奠、释菜,祭之略者也。古者士之见师,以菜为挚,故始入学者必释菜以礼其先师。其学官四时之祭乃皆释奠。释奠有乐无尸,而释菜无乐,则其又略也。故其礼亡焉。而今释奠幸存,然亦无乐,又不遍举于四时,独春、秋行事而己。自孔子没,后之学者莫不宗焉,故天下皆尊以为先圣,而后世无以易。学校废久矣,学者莫知所师(一有则字),又取孔子门人之高弟曰颜回者而配焉以为先师。隋、唐之际,天下州县皆立学,置学官、生员,而释奠之礼遂以著令。其后州县学废,而释奠之礼,吏以其著令,故得不废。学废矣,无所从祭,则皆庙而祭之。荀卿子曰:‘仲尼,圣人之不得势者也。’然使其得势,则为尧、舜矣。不幸无时而没,特以学者之故,享弟子春秋之礼。而后之人不推所谓释奠者,徒见官为立祠而州县莫不祭之,则以为夫子之尊由此为盛,甚者乃谓生虽不得位,而没有所享,以为夫子荣,谓有德之报,虽尧舜莫若,何其谬论者欤!祭之礼,以迎尸、酌鬯为盛,释奠荐馔,直奠而已,故曰祭之略者。其事有乐舞、授器之礼,今又废,则于其略者又不备焉。然古之所谓吉、凶、乡射、宾燕之礼,民得而见焉者,今皆废失,而州县幸有社稷释奠、风雨雷师之祭,民犹得以识先王之礼器焉。其牲酒器币之数,升降俯仰之节,吏又多不能习,至其临事,举多不中而色不庄,使民无所瞻仰,见者怠焉,因以为古礼不足复用,可胜叹哉!”

按:古者入学则释奠于先圣、先师,明圣贤当祠之于学也。自唐以来,州县莫不有学,则凡学莫不有先圣之庙矣。然考之前贤文集,如柳子厚《柳州文宣王庙碑》与欧公此记及刘公是《新息县盐城县夫子庙记》,皆言庙而不及学,盖衰乱之后,荒陋之邦,往往庠序颓圯,教养废弛,而文庙独存。长吏之有识者,以兴学立教其事重而费钜,故姑葺文庙,俾不废夫子之祠,所谓犹贤乎已。然圣贤在天之灵,固非如释、老二氏与典祀百神之以惊动祸福、炫耀愚俗为神,而欲崇大其祠宇也,庙祀虽设而学校不修,果何益哉!

●卷四十四 学校考五

○祠祭褒赠先圣先师(录后)

仁宗景元年,诏释奠用登歌。

陈《乐书》曰:“成周之制,大胥春入学,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故《礼记 文王世子》:凡释奠,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又曰:释奠于先圣、先师、先老,终之,遂发咏焉,登歌《清庙》,下管《象》,舞《大武》而已。《月令》:仲春上丁,命乐正习舞、释菜。盖学校之于天下,礼乐之所自出,小有释菜,而以食为主,大有释奠,而以饮为主。其习舞与声,而大合六代之乐一也。北齐天子讲毕,以太牢释奠孔子,配以颜回,设轩架之乐,六佾之舞。唐开元中,释奠文宣王始用宫架之乐。然孔子,人臣也,用轩架足以为礼,用宫架则过矣(宫架,天子之制,四面皆县钟磬,备六律、六吕,如宫室之有墙,故谓之宫架。轩架,诸侯之制,三面县,去中吕、蕤宾、林锺,缺其一面,如轩车之有藩,故谓轩架。图见《乐书》)。圣朝春、秋上丁,释奠于东序,上戊,释奠于西序,并设登歌之乐,不用轩架,而用判架(判架只东、西两面县而已,南、北皆缺,又去黄锺、大吕、应锺也)。抑又不施于堂下而施于堂上,于其庭又不设舞焉,是有歌奏而无舞,非古人习舞合乐之意。而正之,以广礼乐之教于天下,实圣朝急务也。”

皇三年,诏:“兖州仙源县自国朝以来,世以孔氏子孙知县事,使奉承庙祀,近岁废而不行,非所以尊先圣也。今后宜复以孔氏子弟充选。”

至和二年,诏封孔子后为衍圣公。

集贤殿学士刘敞言:“据祠部员外郎、直集贤院祖无择奏:‘伏见至圣文宣王四十七代孙孔宗愿袭封文宣公,乃是其人未死己赐谥矣。臣窃观前史,孔子之后袭封者众,在汉魏则曰褒成褒、宗圣,在晋宋曰奉圣,后魏曰崇圣,北齐曰恭圣,后周及隋封以邹国,唐初曰褒圣,或为君,或为侯、为公、为大夫,使奉祭祀。唯汉平帝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遂以均为褒成君,至唐开元二十七年,追谥为文宣王,又以其后为文宣公,是皆以祖之美谥而加后嗣。生而谥之,不经甚矣。欲乞明诏有司,详求古训,或封以小国,或取尊儒褒圣之义,别定美号,加于封爵,著于令式,使千古之下,无以加于我朝之盛典也。’奉圣旨,送两制详议。臣等谨按:汉元帝初元元年,以师孔霸为关内侯,食邑八百户,号褒成君,而霸上书求奉孔子祭祀。元帝下诏曰:‘其令师褒成君关内侯霸以所食八百户祀孔子。’及霸卒,子福嗣,福卒,子房嗣,房卒,子莽嗣,皆称褒成君。至平帝元始元年,始更以二千户封莽为褒成侯,而追谥孔子曰褒成宣尼公。以此观之,则褒成者,国也;宣尼者,谥也;公爵者,爵也。褒成宣尼公犹曰河献王云耳。盖推宣尼以为褒成祖,非用褒成以为宣尼谥也。唐世不深察此义,而以褒成为夫子之谥,因疑霸等号封褒成者,皆袭其祖之旧耳,故遂封夫子文宣王,而爵其后文宣公。考校本末,甚失事理。先帝既封泰山,亲祠阙里,又加文宣以“至圣”之号,则人伦之极致,盛德之显名,尽在此矣,尤非其子孙臣庶所宜袭处而称之者也。臣等以为无择议是,可用。其文宣王四十七代孙孔宗愿,伏乞改赐爵名,若褒成、奉圣之比,上足以尊显先圣,有不可阶之势,下不失优孔氏,使得守继世之业,改唐之失,法汉之旧。《传》曰‘必也正名’,又曰‘正稽古立事,可以永年’,此之谓也。”

英宗治平元年,诏勿以孔氏子弟知仙源县,其袭封人如无亲属在乡里,令常任近便官,不得远去家庙。

京东提刑王纲乞慎重长民之官,故有是诏。

神宗熙宁八年,判国子监常秩等言:本监宣圣神像旧用冕服九旒,七十二贤、二十一先儒并用朝服。检会唐开元中尊孔子为文宣王,内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详此,则孔子之冕宜用天子之制十二旒。孔子既用冕旒,则七十二贤、二十一先儒各依本爵用冕服。今来所修殿屋已成,见装饰塑像,欲乞改正。下太常礼院详定。礼院检会,国朝文宣王庙,自建隆三年诏庙门准仪制,令立戟十六枝,用正一品之礼。大中祥符二年,赐曲阜县文宣王庙桓圭一,从上公之制,冕九旒、服九章。按衣服今王爵之服,春、秋释奠则用中祠,皆今朝之制也。其兖国公颜子等皆以本朝郡、国、县封爵。缘古今礼制不一,难以追用周之冕服,宜如旧制,依官品衣服令,文宣王冕用九旒,颜子己下,各依郡、国、县公、侯、伯正一品至正四品冠服制度,庶合礼令。从之。

元丰六年,吏部尚书曾孝宽言,孟轲有庙在邹,未加爵命。诏封邹国公。

七年,礼部言:“乞以邹国公同颜子配食宣圣,荀况、扬雄、韩愈并从祀于左邱明等二十二贤之。”从之。封荀况兰陵伯,杨雄成都伯,韩愈昌黎伯,颁行天下,学、庙塑像,春、秋释奠行礼。

容斋洪氏《随笔》曰:“自唐以来,相传以孔门高弟颜渊至子夏为十哲,故坐祀于庙堂上。其后升颜子配享,则进曾子于堂,居子夏之次以补其阙。然颜子之父路、曾子之父点,乃在庑下从祀之列,子处父上,神灵有知,何以自安?所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正谓是也。又孟子配食,与颜子并,而其师子思、子思之师曾子亦在下。此两者于礼、于义实为未然。特相承既久,莫之敢议耳。”

相台岳氏《愧郯录》曰:“苏文忠公轼《集 私试策问》曰:‘古者坐于席故笾豆之长短、簋之高下,与人均。今土木之像既已巍然于上,而列器皿于地,使鬼神不享则不可知,若其享之,则是俯伏匍匐而就也。’珂按:今世国学、郡县学礼殿坐像,皆正席南向,颜、孟而下列侍,所措设与前不殊。私窃疑之。庆元己未,朱文公熹始作《白鹿礼殿塑像说》,其文曰:‘古人之坐者,两膝著地,因反其而坐于其上,正如今之胡跪者;其为肃拜,则又拱两手而下之至地也;其为顿首,则又以头顿手上也;其为稽首,则又其手而以头著地,亦如今之礼拜者。皆因跪而益致其恭也。故《仪礼》曰“坐取爵”,曰“坐奠爵”,《礼记》曰“坐而迁之”,曰“一坐再至”,曰“《武》坐轾右轩左”,《老子》曰“坐进此道”之类,凡言坐者,皆谓跪也。汉文帝与贾生语,不觉膝之前于席;管宁坐不箕股,榻当膝处皆穿,皆其明验。然《记》又云“授立不跪,授坐不立”,《庄子》又云“跪坐而进之”,则跪与坐又自有少异处。疑跪有危义,故两膝著地、伸腰及股而势危者为跪,两膝著地、以尻著而稍安者为坐也。又《诗》云“不遑启居”,而《传》以启为跪;《尔雅》以妥为安,而跪以为安定之坐。夫以启对居而训启为跪,则居之为坐可见;以妥为安定之坐,则跪之为危坐亦可知。盖两事相似,但一危一安为小不同耳。至于拜之为礼亦无所考,但杜子春说太祝九拜处,解奇拜皆当齐屈两膝,如今之礼拜明矣。凡此三事,书传皆无明文,亦不知其自何时而变,而今人有不察也。顷年属钱子言作白鹿礼殿,欲据《开元礼》,不为塑像而临祭设位。子言不以为然,而必以塑像为问。予既略考礼如前之云,又记少时闻之先人云。尝至郑州谒列子祠,见其塑像席地而坐,则亦并以告之,以为必不得已而塑像,则当放此,以免于苏子俯伏匍匐之讥。子言又不谓然。会予亦辞浙东之节,遂不能强,然至今以为恨也。其后乃闻成都府学有汉时礼殿,诸像皆席地而跪坐,文翁犹是。当时琢石所为,尤足据信。不知苏公蜀人,何以不见而云尔也。及杨方子直入蜀帅幕府,因使访焉,则果如所闻者,且为写放文翁石像为土偶以来,而塑手不精,或者犹意其或为加趺也。去年又属蜀漕杨玉休子美,今乃并得先圣、先师三像,木刻精巧,视其坐后两,隐然见于帷裳之下,然后审其所以坐者,果为跪而亡疑也。惜乎,白鹿塑像之时,不得此证以晓子言,使东南学者未得复见古人之像,以革千载之谬,为之喟然太息。姑记本末,写寄洞学诸生,使书而揭之庙门之左,以俟来者考焉。’又注其下曰:‘老子云: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盖坐即跪也,进犹献也,言以重宝厚礼与人,不如跪而告之以此道也。今说者乃以为坐禅之意,误也。然后古意遗像粲然可考而知。’珂按:《符子》曰:‘太公涓钓于隐溪,跽而隐崖,不饵而钓,仰咏俯吟,暮则释竿,其膝所处,石皆若臼,其跗触崖若路。’此尤足以验前说。或谓国朝景灵宫设塑之制亦坐于椅,所不当轻议。珂窃以为原庙用时王之礼,ブ席器皿皆与今同,则其为像反不当以泥古矣。珂在朝时,以摄奉常丞奉祠太庙,得立阼阶,见室中之用亦不以高几。盖古今器服各其宜,以便于事,是亦求神之义也。”

哲宗元元年,朝议大夫孔宗翰辞司农少卿,请依家世例知兖州,以奉孔子祀。从之。宗翰又言:“孔子后袭封疏爵,本为侍祠,今乃兼领他官,不在故郡。请自今不使袭封之人更兼他职,终身使在乡里。”事下礼部太常寺。礼官议,欲依所请,定典礼,命官以司其用度,立学以训其子孙,袭封者专主祠事,增赐田百顷,供祭祀之馀,许均赡族人。其差墓户并如旧法。赐书,置教授一员,教谕其家子孙,乡邻或愿从学者听。改衍圣公为奉圣公,及删定家祭冕服等制度颁赐。诏可。

六年,帝幸太学,行释奠礼,一献再拜。

元符元年,吏部言:“请下兖州,于孔子家众议承袭之人,不必子继,所贵留意祖庙,敦睦族人。”从之。

徽宗崇宁元年,诏追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为沂水侯。三年,太常寺言:“国朝祀仪,诸坛祠祭,正位居中南面,配位在正位之东南西面,若两位亦为一列,以北为上,其从祀之位又在其后。今国子监颜子孟子配享之位,即与闵子骞等从祀之位同作一列,虽坐次少出,而在文宣王帐座之后,于配食之礼未正。请改正颜子而下从享位次,为图颁示天下。”从之。

绍熙,项安世为越州教授,《告先师文》曰:“常平使者朱熹为安世言:‘《开元礼》,先圣东向,先师南向,故三献官皆西向,则稽古尚右也。今祀典正位南向,配位西向,三献官犹西向,则兼而用之也。独此府庙、学,有司以私意复古,使配位皆东向,此古者先圣之位也,拂今之法,戾古之义,先师其不妥于此也。’安世用惕然不敢宁处,谨择日奉安先师于西向故位,不敢不告,惟先师鉴之。”

六月,诏以王安石配享孔子庙,设位于邹国公之次,仍令国子监图其像,颁之天下。

大观元年,大司成强渊明言:“考礼经,士始入学释菜,请自今每岁贡士始入辟雍,并以元日释菜于先圣。”从之。

二年,诏跻子思从祀。

四年,诏先圣庙用戟二十四,文宣王执镇圭,并如王者之制。

议礼局言:“文宣王自开元追谥之初,则内出王者衮冕之服以衣之,乐用宫架,其礼制盖尝增崇矣。《国朝会要》,国子监神像旧用冕九旒,服九章,而不载其更易之端。崇宁四年八月,诏从国子司业蒋静之请,改用冕十二旒,服九章,而又图绘,颁之天下郡邑。其执圭、立戟,乞并从王者制度。”又言:“弟子公夏首、后处、公肩定、颜祖、邬单、罕父黑、秦商、原抗、乐、廉从祀文宣王,考之《史记》,皆有其名。《唐开元礼》亦载祀典。乞皆赠侯爵,使与祭享。”从之。

九月十二日,诏公夏首封钜平侯,后处胶东侯,公肩定梁父侯,颜祖富阳侯,邬单聊城侯,罕父黑祁乡侯,秦商冯翊侯,原抗乐平侯,乐建城侯,廉胙城侯。

政和元年六月二十七日,大常寺奉诏,“孔子高弟子所封侯爵与宣圣名同,失弟子尊师之礼。今乞以瑕邱侯曾参改封为武城侯,宛邱侯颛孙师为颍川侯,龚邱侯南宫绦为汶阳侯,楚邱侯司马耕为雒阳侯,顿邱侯琴张为阳平侯,瑕邱伯左邱明为中都伯,龚邱伯梁赤为雒陵伯,楚邱伯戴圣为考城伯。”从之。

政和三年,封王安石为舒王,配享;王为临川伯,从祀。五年,太常寺言:“兖州邹学孟子庙,诏以乐正子配享,公孙丑以下从祀,皆拟定其封爵:乐正子克利国侯,公孙丑寿光伯,万章博兴伯,浩不害东河伯,孟仲子新泰伯,陈臻蓬莱伯,充虞昌乐伯,屋庐连奉符伯,徐辟仙源伯,陈代沂水伯,彭更雷泽伯,公都子平阴伯,咸邱蒙须城伯,高子泗水伯,桃应胶水伯,盆城括莱阳伯,季孙丰城伯,子叔承阳伯。”从之。

钦宗靖康元年,右谏议大夫杨时言王安石学术之谬,乞追夺王爵,毁去配享之像。诏王安石依郑康成例从祀。

高宗绍兴八年,诏衢州于系官田内拨赐五顷,赐主奉先圣祠事、袭封衍圣公孔,以孔氏渡江,子孙隔绝林庙,故赐田以奉先圣尝也。

十三年,上幸学,止辇大成殿内外。入幄,群臣班列于庭。上出幄,升东阶,跪上香,执爵三祭酒,再拜,如常仪(详见《幸学门》)。

二十四年,以文宣王五十代孙补右承奉郎,袭封衍圣公,奉祠事。

孝宗淳熙四年,幸太学,如绍兴之仪。

光宗绍熙四年,以文宣王五十一代孙孔文远为承奉郎,褒封兖圣公。

○唐开元礼

◎皇太子释奠于孔宣父

△斋戒

皇太子散斋三日于别殿,致斋二日于正殿。前致斋一日,典设郎设皇太子幄座于正殿东序及室内,俱西向。又张帷于楹前下(殿若无室,张帐为之)。致斋之日,质明,诸卫率各勒所部,屯门列仗如常。昼刻上水一刻,左庶子版奏:“请中严。”近仗就陈于ト外,通事舍人引宫臣文武七品以上褶陪位如式。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佩,俱诣ト奉迎。左庶子版请“外办”。上水三刻,皇太子服通天冠、绛纱袍,结佩以出,侍御如常。皇太子即座西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左庶子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俯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卫者如常,典谒引陪位者以次出。凡应享之官,散斋三日,致斋二日(散斋皆于正寝。致斋二日于本司,一日于享所。其无本司者皆于享所)。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享群官、监官、学官、诸学生等,各于本司及学馆,俱清斋一宿,并如别仪(国学及齐太公庙将享,宫司先申享日,本司散下其礼,所司随职供办。凡应享之官,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如别仪,无皇太子散斋以下仪)。

△陈设

前享三日,典设郎设皇太子便次于庙东,西向;又设便次于学堂之后,随地之宜。守宫设文武侍臣次各于便次之后,文左武右。设诸次享官于斋坊之内,从享之官于庙东门之外,随地之宜(国学设献官以下次于斋坊。太公仪同国学)。前享二日,太乐令设轩悬之乐于庙庭:东方、西方磬ね起北,钟ね次之;北方磬ね起西,钟ね次之。设三钅专钟于编悬之,各依辰位。树路鼓于北悬之道之左右,植建鼓于三隅,置、于悬内,在左,在右。设歌钟、歌磬于庙堂之上前楹,北向,磬ね在西,钟ね在东。其匏竹者立于堂下阶,重行北向,相对为首(此悬皆展而悬之)。诸工人各位于悬后。右校扫除内外,又为瘗坎于院内堂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自设轩悬以下,国学、太公仪并同)。前享一日,奉礼设皇太子位于东陛东南,西向(国学三献设位于东门之内道北,执事则道南,西向北上。太公仪同国学)。又设望瘗位于庙堂东北,当埋坎西向(望瘗与国学同,太公仪并同)。设亚献、终献位于皇太子东西,执事者各位于后,俱重行,西向北上(国学无亚献以下仪,太公并同)。设御史位于庙堂之下西南,东向,令史陪其后。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又设奉礼、赞者位于埋坎东北,南面东上。设协律郎位于庙堂上前楹之近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北向(自御史位以下,与国学同。太公仪同国学)。设从享官七品以上位(国学则馆官位,太公仪设庙官位)于乐悬之东,当执事西,南向;监官、学官位于乐悬之西,当宫官东向(国学则设学官位于悬西,当馆官东向。太公庙设庙官位同)。设学生位于宫官、监官、学官之后,俱重行北上(国学学生位于学官、馆官后,有观者于南门内道左、右,相对为首。太公无学生)。设门外位:为亚献、终献位于东门之外道南,执事位于后,每等异位,俱北向西上(国学设三献门外位如常仪,太公仪与国学同)。监官、学官位于献官东南(国学则馆官、学官位,太公仪庙官位),从享宫官位于学官之东,俱重行北面,以西为上。设酒樽之位于庙堂之上:先圣牺樽二、象樽二、山二,在前楹北向;先师牺樽二、象樽二、山二,在先圣酒樽之东,俱西上(樽皆加勺、幂,有坫以置爵,其先师之爵同置于一坫。太公及留侯同上)。设洗于东阶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樽、、篚、幂者各位于樽、、篚、幂之后。设币篚二,各于樽、坫之所。典设郎设皇太子座于学堂之上东壁下,西向。监司设讲榻于北壁下,南向;又设执读者座于前楹,当讲榻北向。守宫设太傅、少傅座于皇太子西北,南面东上(若有令、詹事以下座,则设座于皇太子西南,北向东上)。侍讲者座于执读西北(执如意者一人立于侍讲之西)。三馆学官非侍讲者座于侍讲者之西,皆北面东上。若有上台三品以上观讲者,设座于侍讲之北,南面东上。设论议座于讲榻之前近南,北面。设脱履席于西阶之南,东向。掌仪设版位:宫官七位以上东阶东南,西向北上。执经、侍讲等于西阶西南。监官及学官非侍讲者于侍讲者之后;若有上台三品以上观讲者,位于执经之北,少退,重行,皆东面北上。学生分位于宫官、学官之后,皆重行北上。又设掌仪位于宫官西北,赞者二人在南,俱西向(国学无设皇太子座下至此仪)。晡后,郊社令率斋郎以樽坫洗篚幂入设于位(升东者自东阶)。谒者引祭酒、司业设厨视濯溉(凡导引者每一曲一逡巡。太公仪引三献视濯溉)。赞引引御史诣厨省馔具(司业以下每事讫,各还斋所)。享日,未明十五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于馔所,遂烹牲(其牲用太牢二,正座及先师首俎皆升右胖十一体,左丘明以下折分馀体升之。国学、太公并同)。未明五刻,郊社令帅其属及庙司各服其服,升设先圣神座于座上西楹,东向(国学设神座于庙室内西楹,东向。太子仪拂神幄)。设先师神座于先圣神座东北,南向西上(若前堂不容,则又于室外之东至陈而北,东向南上)。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太公仪无先圣神座以下至此)。

△出宫(国学无此仪。太公同)

前出宫二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守宫设从享宫官次于东宫朝堂如常。其日未明,所司依卤簿陈设于重明之门外。奏礼设从享宫官位于东宫朝堂如常。文武宫臣七品以上,依时刻俱集于次,各服公服。诸卫率各勒所属,陈设如式。左庶子版奏:“请中严。”典谒引宫臣各就位。诸侍卫官各服其器服(左庶子负玺如式),俱诣ト奉迎。仆进轺车于西ト外,南向(若须乘辇,则听临时进止)。内率一人执刀立于车前,北向。中允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中允之前。左庶子版请:“外办。”仆奋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太子著具服、远游冠,乘舆以出,左右侍卫如常式。内率前执辔,皇太子升车,仆立授绥,左庶子以下夹侍如常仪。中允进,当车前跪奏称:“请发引。”俯伏,兴,退复位(凡中允奏请,皆当车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讫,俯伏,兴)。车动,中允与赞者夹引以出,内率夹车而趋。出重明门,至侍臣上马所,中允奏称:“请车权停,令侍臣上马。”左庶子前,承令。退称:“令曰诺。”中允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庶子以下夹侍于车前,赞者在供奉宫人内。侍臣上马毕,中允奏称:“请令车右升。”左庶子前承令,退称:“令曰诺。”中允退复位。内率升讫,中允奏称:“请发引。”退复位。皇太子车动,太傅乘车训导,少傅乘车训从,出延喜门,不鸣鼓吹,从享宫臣乘马陪从如常仪。

△馈享

享日,未明三刻,诸享官各服祭服,诸陪祭之官皆公服,学生青衿服。郊社令、良酝令各率其属入实樽、及币(牺樽实以醴齐,象樽实以盎齐,山实以清酒。齐加明水,酒加元酒,各实于上樽。其币以帛,各长一丈八尺)。

太官令帅其属,实诸笾豆簋等。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樽篚幂者入自东门,当阶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辞,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诣东阶升堂,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扫除于下,讫,引降还斋所。奉礼以下次还斋所(国学扫除于下讫,引就位,谒者引享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学生就门内位。太公仪无学生位,馀同国学)。皇太子将至,谒者、赞引各引享官及从享学官等俱就门外位,学生皆入就门内位。皇太子至庙门外,回车南向,内率降立于车右。左庶子进,当车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车。”俯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车,乘舆之便次,侍卫如常。郊社令以祝版进,皇太子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受,各奠于坫(国学无皇太子将至以下至此仪。太公并同)。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引享宫官就门外位,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入就位(国学无谒者以下仪。太公同)。太常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堂坐者皆脱履于下,降纳如常)。谒者引祭酒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祭酒再拜讫,谒者引祭酒谒东阶升堂,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还本位。初,祭酒行乐悬,谒者、赞引各引祭官及陪祭之官次入就位(国学则谒者引司业,太公仪引亚献)。皇太子停便次半刻顷,率更令于便次门外东向,左庶子版奏:“外办。”皇太子出便次,侍卫如常仪。率更令引太子至庙东门,中允进笏,皇太子执笏,近侍者从入如常仪。皇太子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率更令进立于左)。率更令前启:“再拜。”退复位。皇太子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率更令前启:“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国学,初司业行扫除讫,谒者、赞引各引享官以下、学官以上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及学生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谒者进祭酒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无停便次以下仪。太公仪,亚献,扫除讫位,至入拜讫,谒者白初献)。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俯伏而后兴)。鼓祝奏《永和之乐》以姑洗之均(自后堂下接神之乐,皆奏姑洗),作文舞之舞,乐舞三成,偃麾、戛,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祝而后作,偃麾、戛而后止)。率更令前启:“再拜。”退复位。皇太子再拜(国学无率更下至再拜。太公仪并同)。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太祝各跪取币于篚,立于樽所。率更令引皇太子,《永和之乐》作(皇太子每行,皆作《永和之乐》。国学引祭酒升东阶,无乐。下放此。太公庙谒者引初献官),皇太子自东阶升,左庶子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太子升堂,进先圣神座前,西向立,乐止。太祝以币授左庶子,左庶子奉币北向进,皇太子笏授币(每受物,笏,奠讫执笏,俯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南吕之均。率更令引皇太子进,西面跪奠于先圣神座前,俯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西向再拜。讫,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先师首座前,北向立。又太祝以币授左庶子,左庶子奉币西向进,皇太子受币,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北向跪奠于先师首座,俯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北向再拜。登歌止。率更令引皇太子,乐作,皇太子降自东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群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东门外;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升自东阶,太祝迎取于阶上,进奠于先圣及先师首座前,太祝与祝史退立于樽所。初,皇太子既奠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东门之外。初,皇太子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自后酌献皆奏《雍和之乐》),馔至阶,乐止。祝史各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阶以出。馔升,太祝迎引于阶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其盖于下)。设讫,太官令以下降复位,太祝还樽所。率更令引皇太子诣洗,乐作,皇太子至洗,乐止。左庶子跪取,兴,沃水;又左庶子跪取盘,兴,承水;皇太子盥手。中允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太子手讫,中允受巾跪奠于篚,遂取爵于篚,兴,进,皇太子受爵。左庶子酌水,又左庶子奉盘,皇太子洗爵,中允又授巾,皆如初。皇太子拭爵讫,左庶子奠盘,中允受巾奠于篚,皆如常。率更令引皇太子,乐作,皇太子升自东阶,乐止。诣先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左庶子赞酌醴齐讫,乐作,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先圣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西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皇太子某(国学云:“开元神武皇帝谨遣祭酒某封姓名。”下同。太公仪云:“谨遣某官某封”),敢昭告于先圣孔宣父:惟夫子固天攸纵,诞降生知,经纬礼乐,阐扬文教,馀烈遗风,千载是仰,俾兹末学,依仁游艺。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奉旧章,式陈明荐,以先师颜子等配座。尚飨。”讫,兴(太公祝云“爰定六韬,载成七德,功业昭著,生灵攸仰,俾兹末学,克奉旧章”至“以张留侯等配”)。皇太子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太子拜讫,乐止。率更令引皇太子讫先师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左庶子取爵于坫,进,太子受爵,左庶子赞酌醴齐,乐作,率更令引皇太子进先师首座前,北向跪奠爵,俯伏,兴,率更令引皇太子少退,北向立,乐止(皇太子既奠首座爵,馀座皆斋郎助奠,相次而毕。其亚献、终献,斋郎助奠亦如之)。太祝持版进于先师神座之左,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皇太子某,敢昭告于先师颜子等七十二贤:爰以仲春、仲秋,率遵故实,敬修释奠于先圣孔宣父。惟子等或服膺圣教,德冠四科,或光阐儒风,贻范千载。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从祀配神。尚飨。”讫,兴(齐太公配座张留侯等祝云“惟子等宣扬武教,光赞韬钤,大济生灵,贻范千载”云云)。皇太子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皇太子拜讫,乐止。率更令引皇太子诣东序,西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樽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授左庶子,左庶子奉爵北向进,皇太子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兴。太祝各帅斋郎进俎,太祝跪减先圣及先师神座前三牲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加于俎。又以笾豆取稷黍饭,兴。以胙肉各共置一俎上,又以饭共置一笾。太祝以饭笾授左庶子,左庶子奉饭北向进,皇太子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俎授左庶子,左庶子以次奉进,皇太子每受以授左右。讫,皇太子跪取爵,遂饮卒爵。左庶子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太子俯伏,兴,再拜,乐止。率更令引皇太子,乐作,皇太子降自东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出,鼓,作《舒和之乐》,出讫,戛,乐止。武舞入,鼓,作《舒和之乐》,立定,戛,乐止。初,皇太子将复位,谒者引国子祭酒(国学谒者引司业,下放此。太公同引亚献)诣洗,盥水洗爵讫,谒者引祭酒升自东阶,诣先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祭酒酌盎齐讫,武舞作,谒者引祭酒进先圣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谒者引祭酒少退,西向再拜。谒者引祭酒诣先师酒樽所,取爵于坫,执樽者举幂,祭酒酌盎齐,谒者引祭酒进先师首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祭酒少退,北向再拜讫,谒者引酒诣东序,西向立。太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祭酒之左,北向立。祭酒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祭酒兴,再拜。谒者引祭酒降复位。初,祭酒献将毕,谒者引司业(国学谒者引博士,下放此。太公仪引终献)诣洗讫,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司业降复位,武舞止。太祝等各进,跪彻豆,兴,还樽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各拜。”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永和之乐》作,率更令前启:“再拜。”退复位。皇太子再拜(国学无率更令至再拜。太公仪同国学)。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及学生皆再拜,乐一成止。率更令前启:“请就望瘗位。”率更令引皇太子就望瘗位,西向立(国学谒者引祭酒。太公仪引初献)。奉礼帅赞者转就瘗坎东北位,初,在位者将拜,太祝各执篚神座前,跪以篚取币,降自西阶,诣瘗坎,以币置于坎讫,奉礼曰:“可瘗。”坎东西厢各四人土。半坎,率更令前启:“礼毕。”(国学、太公仪进初献之左白云)率更令引皇太子出门,还便次,乐作(国学谒者遂引祭酒出,无率更下至乐作。太公仪同)。皇太子出门,乐止。中允进受笏,侍卫如常仪(国学无皇太子出门等仪。太公仪同)。谒者、赞引各引亚献以下以次出。初,自礼毕,奉礼率赞者还本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讫,赞引引出。学生以次出。其祝版燎于斋坊。

△诸州释奠于孔宣(父县释奠附)

前享三日,刺史(县则县令,下放此)散斋于别寝二日,致斋于厅事一日。亚献以下应享之官,散斋二日,各于正寝,致斋一日,于享所(上佐为亚献,博士为终献。若刺史、上佐有故,并以次差摄;博士有故,次取参军事以上摄。县丞为亚献,及簿尉通为终献。县令有故,并以次差充当。县阙则差比县及州官替充)。其日,助教及诸学生皆清斋于学馆一宿。前享二日,本司扫除内外。又为瘗坎于院内堂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阶。本司设刺史以下次于门外,随地之宜。前享一日晡后,本司帅其属守门。本司设三献位于东阶东南,每等异位,俱西面;设掌事位于三献东南,西面北上。设望瘗位于堂上之东北,当瘗坎西向。设助教位(县学官位,下放此)于西阶西南,当掌事位、学生位于助教之后,俱东南北上。设赞唱者位于三献西南,西面北上。又设赞唱位于瘗坎东北,南向东上。设三献门外位于道东,每等异位,俱西面;掌事位于终献之后,北上。祭器之数与祭社同。掌事者以樽、坫升设于堂上前楹,北向;先圣之樽在西,先师之樽在东,俱西上,皆加勺、幂;先圣爵一,配座爵四,各置于坫。设币篚于樽所。设洗直东荣,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加勺、幂;篚在洗西,南肆,实爵三、巾二于篚,加幂。执樽、、洗、篚者各位于樽、、洗、篚之后。享日未明,烹牲于厨。夙兴,掌馔者实祭器(其实与祭社同)。本司帅掌事者设先圣神座于堂上西楹,东向,设先师神座于先圣神座东北,南向,席皆以莞。质明,诸享官各服祭服,助教儒服,学生青衿服。本司帅掌事者入实樽、及币(每座樽二,一实元酒为上,一实醴齐次之。礼神之币用帛,各长丈八尺),祝版各置于坫。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二人与执樽、、篚者入立于庭,重行,北面西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樽、、篚者各就位。祝升自东阶,行扫除讫,降自东阶,各还斋所。刺史将至,赞礼者引享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助教、学生并入就门内位。刺史至,参军事引次之(县令,赞礼者引,下放此)。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人升自东阶,各立于樽后。刺史停于次少顷,服祭服出次,参军事引刺史入就位,西向立,参军事退位立于左。赞礼者引享官以下次入就位(凡导引者每曲一逡巡)。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刺史以下皆再拜。参军事少进刺史之左,北面白:“请行事。”退复位。祝俱跪取币于篚,兴,各立于樽所(凡取物者皆跪伏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俯伏而后兴)。本司帅执馔者奉馔陈于门外。参军事引刺史升自东阶,进先圣神座前,西向立,祝以币北向授,刺史受币,参军事引刺史进,西向跪奠于先圣神座前,兴,少退,西向再拜。讫,参军事引剌史当先师神座前,北向立。祝又以币西向授,刺史受币,参军事引刺史进,北向跪奠于先师神座,兴,少退,北向再拜。参军事引刺史降复位。本司引馔入,升自东阶,祝迎引于阶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既奠,其盖于下。笾居右,豆居左,簋居其。羊、豕二俎横而重于右,腊特陈于左)。设讫,本司与执馔者降出,祝还樽所。参军事引刺史诣洗,执者酌水,执洗者跪取盘,兴,承水,刺史盥手,执篚者跪取巾于篚,兴,进,刺史手讫,执篚者受巾,跪奠于篚,遂取爵,兴以进,刺史受爵,执者酌水,刺史洗爵,执篚者又跪取巾于篚,兴,进,刺史拭爵讫,执篚者受巾,跪奠于篚,奉者跪奠盘,兴。参军事引刺史升自东阶,诣先圣酒樽所,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先圣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刺史(县令,下放此)具官姓名,敢昭告于先圣孔宣父:“惟夫子固天攸纵,诞降生知,经纬礼乐,阐扬文教,馀烈遗风,千载是仰,俾兹末学,依仁游艺。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奉旧章,式陈明荐,以先师颜子配神。尚飨。”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先师酒樽所,取爵于坫,执樽者举幂,刺史酌醴齐。参军事引刺史诣先师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北向立。祝持版座于神座之左,西向跪读祝文曰:“敢昭告于先师颜子:爰以仲春(仲秋),率遵故实,敬修释奠于先圣孔宣父。惟子庶几具体,德冠四科,服道圣门,实臻奥。谨以制币牲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从祀配神,尚飨。”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樽所。刺史拜讫,参军事引刺史诣东序,西向立。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一爵进刺史之左,北面立。刺史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祝各帅执馔者进俎,跪减先师神座前胙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共置一俎上。又以笾取稷黍饭,共置一笾。兴,祝先以饭进,史受以授执馔者;又以俎进,史受以授执馔者。刺史跪取爵,遂饮卒爵,祝进受爵,复于坫。刺史兴,再拜,参军事引刺史降复位。初,刺史献将毕,赞礼者引亚献诣洗,盥手洗爵,升献饮福如刺史之仪(唯不读祝文,亦不受胙)。讫,降复位。初,亚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诣洗盥手,升献饮福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自此下至燔祝版,如祭社仪,唯祝取币降西阶为异)。

◎侯国通祀仪礼州县释奠至圣文宣王仪

△时日

州县以春、秋二仲上丁,释奠至圣文宣王。前一月,检举关所属排办。(新潭本增云:“释奠前期,行事、执事官集肄仪,祝习读祭文及视币,赞者分引行事于学之讲堂讫。退。”)

△斋戒

前释奠五日,应行事官、执事官散斋三日,治事如故,宿于正寝,不吊丧、问疾、作乐、判书刑杀文书、决罚罪人及与秽恶。致斋二日,一日于厅事,其一日质明赴祠所宿斋,唯释奠事得行,其馀悉禁。献官各以州县长吏(阙以次官充),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新潭本增云:“其陪位诸学生皆斋于学馆。”)

△陈设

前释奠三日,有司设行事、执事官次于庙门外,随地之宜(今定此日再涤祭器)。前二日,有司牵牲诣祠所。前一日,扫除庙之内外,设登歌之乐于殿上稍南,北向(应颁乐州府则设)。释奠日丑前五刻,执事者陈币篚各于神位之左(币以白绢,长一丈八尺),祝版各于神位之右,置于坫(祝版长尺二寸,广八寸,梓楸或柏为之)。次设祭器,掌馔者实之,每位各左十笾,为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干{艹撩}在前,干枣、形盐、鱼肃次之;第二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三行菱在前,芡、栗次之);右十豆,为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菹、葵菹、菁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鱼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拍在前,鹿、兔醢次之);俎二,一在笾前(实以羊腥七体:两髀、两肩、两胁并脊。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在中),一在豆前(实以豕腥七体,其载如羊);又俎六,在豆右,为三重,以北为上(第一重:一实以羊腥肠、胃、肺、离肺一,在上端,肫肺三次之,肠三、胃三又次之。一实以豕腥肤九,横载。第二重:一实以羊熟肠、胃、肺。一实以豕熟肤,其载如腥。第三重:一实以羊熟十一体:肩、臂、、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肩、臂、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一实以豕熟十一体,其载如羊,皆羊在左、豕在右);二、簋二,在笾、豆外二俎,在左,簋在右(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设牺樽四、象樽四为二重,在殿上东南隅,北向西上(配位即于正位酌樽之东),牺樽在前,皆有坫,加勺、幂,为酌樽(牺樽一实明水,为上樽,馀实齐,初献酌之。象樽一实明水,为上樽,馀实醴齐,亚、终献酌之)。又设太樽二、山樽二在神位前(太樽一实齐,山樽一实醴齐,各以一樽实明水),著樽二、牺樽二、象樽二、壶樽六(著樽一实盎齐,牺樽一实醍齐,象樽一实齐,各以一樽实明水。壶樽三实元酒,三实三酒。明水、元酒皆在上,五齐、三酒皆以本处酒充)在殿下,皆北向西上,加幂。五齐三酒皆设而不酌。又设诸从神祀位祭器,每位各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次之),俎一,在笾豆(实以羊、豕腥肉),一,在笾前(实以稷),簋一,在豆前(实以黍),爵一,在笾豆之前。两庑各设象樽二(实以法酒)。有司设烛于神位前。洗二,于东阶之东(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爵,加坫)。执、篚者位于其后。设揖位于庙南门外,于献在西,东向,亚、终献及祝在东,西向北上(祝位稍)。又设三献官席位于殿上东阶东南,西向北上。分献官位其后。祝位二,于庭中稍北。学生位于庭中,北向西上。设初献饮福位于东序,西向。又设祝位于殿上前楹,西向。开瘗坎于庙殿之北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设望瘗位于瘗坎之南,三献官在南,北向西上,祝在东,西向。

△省馔

前释奠一日,释奠官帅其属,常服,阅馔物,祝牲充盾,诣厨视涤溉,讫,各还斋所。晡后,掌庙者扫除庙之内外。

△行事

释奠日丑前五刻(行事,仲春用丑时七刻,仲秋用丑时一刻),行事、执事官各入就次。掌馔者帅其属实馔具毕,赞礼者引(初献常服。凡行事、执事官皆赞礼者引),升自东阶(凡行事、执事官升降皆自东阶),点视陈设讫,退就次,各服其服。学生先入就位(赞礼者引)。三献官诣庙南门外揖位立定(新潭本注云:“据《士相见礼》‘主人揖,入门右,宾奉贽入门左’。疏曰:‘凡门,出以西为右,以东为左;入则以东为右,以西为左。’故《仪礼》十七篇,主人出入门皆由东,宾出入皆由西,此不易之论也。今释奠仪设揖位于庙门之外,初献位于西东面,亚、终献立于东西面,误也。当以《仪礼》宾西、主东之位为正)。赞礼者赞揖。次引祝入殿下席位,西向立,赞者对立于三献之前。少定,赞请行事,《凝安之乐》作,三成,止,赞唱者曰:“再拜。”初献以下皆再拜。赞者引祝升殿就位。赞者引初献诣盥洗位,《同安之乐》作(初献升降行止皆作《同安之乐》),至位,北向立,执者酌水,初献笏,盥手,手,执笏升,诣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乐止。《明安之乐》作,笏跪,祝立于神位之左,西向笏跪,执事以币授祝,祝奉币授初献,祝执笏兴,先诣兖国公神位前,北向立,初献受币奠讫,执笏,俯伏,兴,再拜。次诣成阝国公、沂国公(今咸淳三年升配成阝国公、沂国公位在兖国公下,合增入。亚献、终献放此)、邹国公神位前,东向奠币,并如上仪。乐止,祝复位。初献降阶,乐作,复位,乐止。少顷,赞者引初献再诣盥洗位,乐作,至位,北向立,笏,盥手,手,执笏。次诣爵洗位,北向立,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按王氏凡三),执笏升殿,诣至圣文宣王酌樽所,南向立,乐止。《成安之乐》作,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笏跪执爵,执樽者举幂,执事者酌牺樽之齐,初献以爵授执事者,兴,执笏诣 至圣文宣王神位前,北向立,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乐止。次引祝诣神位前,东向(直视捧版在左右),笏,跪读祝文。读讫,执笏兴,先诣配位前,南向立。初献再拜,《成安之乐》作,次诣兖国公、成阝国公、沂国公、邹国公神位前,东向,酌献、读祝并如初仪,俱复位。初献降阶,乐作,复位,乐止。赞者引亚献诣盥洗、爵洗位,升诣酌樽所立(已上仪节及乐,并同初献),酌象樽之醴齐,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神位前,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再拜。次诣兖国公、成阝国公、沂国公、邹国公神位前,并如上仪,降复位,乐止。赞者引终献诣洗,升殿,酌献,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终献将升,次引分献官诣洗,盥手手,分献殿内及两庑诸神位(朱文公云:“献十哲者由东阶升,献两庑者由两庑之阶升”),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再拜。分献讫,俱复位。赞者引初献升阶,诣东序,西向立,执事者以爵酌正、配位福酒合置于一爵,持爵诣初献之左,北向立,初献再拜,笏,跪受爵,祭酒,啐酒,奠爵。执馔者以俎进,减正、配位胙肉合置一俎(按王氏胙俎各脊减正脊横脊),又以豆取黍稷饭合置一豆,先以饭授初献,初献受讫,以授执馔者,又以俎授初献,初献受爵,饮卒爵,执事者受虚爵复于坫,初献执笏俯伏,兴,再拜,降复位。赞礼者曰:“执事者各复位。”赞唱者曰:“赐胙,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赞礼者引初献以下就望瘗位,执事者取币、祝版于瘗坎,赞礼者曰:“可瘗。”土半坎。初献以下诣南门外揖位立定,赞礼者赞曰:“揖。”礼毕,退。有司监彻礼馔,阖户以降,乃退。

朱子曰:“夫子像设置于椅上,已不是,又后置在台座上,到春、秋释奠,乃陈簋、笾豆于地,是甚义理?某几番说要塑宣圣坐于地上,如设席模样,祭时自席地。此有甚不可处?每说与人,道差异,不知如何。某记在南康,欲于学中整顿宣圣,不能得。后说与交代云云。宣圣本不当设像,春秋祭时,只设主祭可也;今不可行,只得设像坐于地,方始是礼。”又曰:“孔子居中,颜、孟当列东坐西向,七十二人,先是排东庑三十六人了,方自西头排起,当初如此。自升曾子于殿上,下面趱一位,次序都乱了。此言漳州,未知他处如何。”又云:“某经历诸处州县学,都无一个合礼序。”释奠散斋,因云:“陈肤仲以书问释奠之仪。今学中仪,乃礼院所颁,多参差不可用。如《唐开元礼》好,《开宝礼》只是全录《开元礼》,易去其帝号耳。若《政和五礼》则甚错。今释奠有伯鱼而无子思,又十哲亦皆参差,仲弓反在上。且如绍兴中作《七十二子赞》,只据唐爵号,不知后来已经加封矣。近尝申明之。”又曰:“谒先圣拈香不是古礼。拜进将捻香不当叩首,只直上捻香了,出笏叩首而降拜。”

朱子《沧洲精舍释菜仪》:“前期,献官以下皆盛服(今用深衣、凉衫)。掌仪设神座,用席,先圣南向,配位西向,从祀位东、西向。设祝版于先圣位之右,设香炉、香案、香合于堂中,设祭器于神座前,每位各左一笾(今用漆盘,实以脯、果)、右一豆(今用漆盘,实以笋、菜)。设牺樽一于堂上东南隅(今以瓦樽代),加以勺、幂。设烛四于堂中,二于东西从祀位之前。设洗二于东阶之东(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卓一于洗东,卓上箱二(巾东,爵西)。设献官位于堂下北面,分奠者二人次之,诸生又次之,皆北向西上。及期,献官以下序立于东廊下,掌仪帅执事者升堂实酒馔。赞者一人引献官升堂点阅,降就堂下位。分奠官及诸生各就位。赞者一人离位少前,再拜讫,进立于主人之右,西向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掌仪、祝、司樽者皆升,掌仪立于东序西向,祝立于阼阶上西向,司樽者立于樽南北向。赞引献官诣盥洗之南,北向立,盥手,手,升,焚香,再拜,降。再诣盥如初。诣爵洗南,北向立,洗爵以授赞,升,诣樽所,西向立,赞以爵授献官,司樽举幂酌酒,献官以爵授赞,俱诣先圣前,献官北向跪,赞跪授爵,献官执爵三祭,奠爵于笾之,俯伏,兴,少立。祝诣献官之左,东向跪读祝讫,兴,复位。献官再拜。次诣盥洗爵如初。洗诸配位爵讫,赞者以盘兼捧升,酌,诣配位如初仪,但不读祝。献官复位。当献官谒配位酌献时,赞者二人各引分奠官分行东西从祀礼,盥洗以下并如配位之仪(东先西后)。分奠讫,复位。在位者皆再拜,退。献(赞者) 分奠二人(赞者二人) 祝 掌仪者 司樽。”

●卷四十五 学校考六

○幸学养老

按:古者天子之视学,多为养老设也,虽东汉之时犹然。自汉以后,养老之礼浸废,而人主之幸学者,或以讲经,或以释奠,盖自为一事矣。故今以二事合为一门云。

有虞氏深衣而养老,(凡养老之服,皆其时王所与群臣燕之服也。有虞氏质,深衣而己。孔颍达云:“人君养老有四种:一是养三老、五更;二是子孙为国死难,而王养死者父祖;三是养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养庶人之老。四代皆然。”)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而用燕礼(庠,养也。上庠,右学,大学也,在西郊。下庠,左学,小学也,在国中王宫之中也)。其礼尚矣。宪,养气体而不乞言(宪,法也,养之为法其德行,曰五帝则有斯也)。有善则记之,为史(史,史孝厚者也)。

夏氏燕衣而养老(改虞制而尚黑衣裳),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而用飨礼(东序,东胶也,亦大学,在国王宫之东。西序在西北)。殷人缟衣而养老(殷尚白而缟衣裳),养国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而用食礼(食音似。下同)。

周制,元衣而养老(元衣,素裳),养国老于东胶(胶之言纠也),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皆学名也。异者,四代相变耳。或上西,或上东,或贵在国,或贵在郊。周之小学为有虞氏之庠制,是以谓之虞庠云。其所谓立乡学亦如之)。兼用虞燕、夏飨、殷食之礼(兼用之,备阴阳也。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阴气;阳用春、夏,阴用秋、冬)。夏官罗氏,仲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月令》:仲秋,天子“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于学,达于诸侯,八十拜君命,一坐再至,九十使人受。凡三王养老,皆引年。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凡大合乐,必遂养老。

外饔,邦飨耆老、孤子,则掌其割烹之事。酒正,飨耆老、孤子,皆共其酒,无酌数。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有秩酒谓老臣。《王制》九十曰有秩)。遗人,门关之委积以养老孤(门关出入皆有税,所税得者,国用之外,留之以养老孤)。司门,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财即门关之委积。死政之老,乃死国政事者之父母也)。槁人,若飨耆老、孤子、士、庶子,共其食。《礼运》:三公在朝,三老在学。《内则》:凡养老,五帝宪(宪,法也,养之为法其德行),三王有乞言(又从之求善言可施行也)。五帝宪,养气体而不乞言,有善则记之,为史。三王亦宪,既养老而后乞言,亦微其礼,皆有史(史,史孝厚者也。微其礼者,依违之言,求而不切也。)《乐记》:食三老、五更于太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弟也(三老、五更,互言耳,皆老人更知三德五事者也。冕而总干,亲在舞位也。周名大学曰东胶)。《祭义》:贵老为其近于亲也。昔者有虞氏贵德而尚齿,夏后氏贵爵而尚齿,殷人贵而尚齿,周人而尚齿(贵,谓燕赐有加于诸臣也。尚,谓有事尊之于其党也),虞、夏、殷、周,天下之盛王也,未有遗年者。年之贵乎天下久矣,次乎事亲也。是故朝廷同爵则尚齿;七十杖于朝,君问则席;八十不俟朝,君问则就之,而弟达乎朝廷矣(君问则席,为之布席于堂上而与之言。就之,就其家也)。天子巡守,诸侯待于境,天子先见百年者。八十、九十者东行,西行者弗敢过;西行,东行者弗敢过。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壹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而不齿。族有七十者,弗敢先(此谓乡射、饮酒时也。齿者,谓以年次立若坐也。三命,列国之卿也。不复齿,席之于宾东。不敢先族之七十者,谓既一人举觯乃入也,虽非族亦然,承齿于族,故言族尔)。七十者不有大故不入朝;若有大故而入,君必与之揖让,而后及爵者(谓致仕在家者,其入朝,君先与之为礼,而后乃揖其所谓卿大夫)。《中庸》:燕毛所以序齿也(燕,谓既祭而燕也,燕以色为坐。祭时尊之也,至燕亲之也。齿亦年也)。

《礼书》曰:“天子之于老也,其所养也三:国老也,庶老也,死政者之老也。岁养之也三:仲春也,季春也,仲秋也。《周礼》罗氏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在仲春,《月令》养衰老授几杖在仲秋,《文王世子》曰‘凡大合乐,必遂养老’,郑氏云:‘大合乐,谓春入学释菜、合舞,秋颁学合声。于是时也,天子则学焉,遂养老。’此养老于仲春、仲秋者也。《月令》:季春之末,‘择吉日,大合乐,天子乃率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往视之’。大合乐亦必养老,此又养老于季春者也。若夫简不帅教,出征受成以讯馘告,凡天子入学莫不养老,此又不在岁养之数也。夫贵胄谓之国子,则贵而老者谓之国老;贱者谓之庶人,则贱而老者谓之庶老。国子与庶人之俊者同其学,所以一道德;国老与庶老异其学,所以别分义。故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虞庠。而又有死政者之老焉。故罗氏献鸠以养之者,国老也;司徒以保息养之者,庶老也;司门以其财养之者,死政者之老也。若夫外饔、酒正、槁人所谓耆老者,总三者而言之也。郑氏谓三老、五更各一人,皆年老更事致仕者也,名三五者,取象三辰、五星,天所因以照明天下者。皇氏谓人君养老有四种:一是养三老、五更,二是子孙为国难而死者父祖,三是养致仕之老,四是引户校年,庶人之老。熊氏云天子视学养老一岁有七:郑氏云凡饮养阳气,凡食养阴气,阳用春、夏,阴用秋、冬,是四时养老凡四也;《文王世子》凡大合乐,必遂养老,大合乐谓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又季春大合乐,天子视学,亦养老,是七也。然则古者建国必立三卿,乡饮酒必立三宾,而养老必立三老。故礼曰:‘三公在朝,三老在学。’三公非一人,则三老、五更非各一人矣。《汉志》以德行年高老者一人为老,次一人为更,故永平中拜桓荣为五更,建初中拜伏恭为三老,而郑氏以此为三代之制,误矣(晋亦以王祥为五更)。先王父事三老,兄事五更,则三老、五更乃群老之尤者,而致仕之老固在其。皇氏离而二之,亦误矣。《月令》无冬、夏养老之文,《周礼》、《礼记》特言春养秋食而已,熊氏谓养老岁有七,亦误矣。又《礼记》言‘天子视学,遂东序养老’,则视学、养老皆同日也,郑氏谓用其明日,亦误矣。养老之礼,外饔掌割烹,酒正共酒,槁人共食,罗氏共鸠。方其养也,必先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发咏焉,登歌《清庙》,下管《象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冕而总干,则乞言、宪行之养著,而孝悌之化行矣。有司告以乐阕,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幼于东序。’而终之以仁。此所谓一举事而众皆知其德之备也。礼言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而服深衣,夏后氏以飨礼而服燕衣,殷人以食礼而服缟衣,周人修而兼用之,而服玄衣。盖虞氏以燕则以恩胜礼,夏后氏以飨则以礼胜恩,殷人以食则趣恩、礼之中,而周则文备,故修而兼用之。《周官》外饔言飨耆老,此周人以飨礼养老也;《行苇》言饮射而继之以祈黄,此周人以燕礼养老也;《祭义》曰食三老、五更于大学,此周人以食礼养老也。

拼音由机器标注,多音字与生僻字可能读错,仅供诵读参考。 原文取自 NiuTrans/Classical-Modern 开源语料;个别篇目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历代有异说,本页不作考订。 全站白话进度 1004/81320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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