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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段

《云麓漫钞》 · 宋·赵彦卫

17401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魏列和制十二笛以求律,故有笛律,歌声浊者用长笛长律,歌声清者用短笛短律,声浊者用三尺二笛,声清者用二尺九笛,因名曰此三尺二调,此二尺九调。典簿郎刘秀、邓昊等,以三尺二寸者应无射之律,若宜用长笛执乐者,曰请奏无射。它十一律笛皆类此,于制为雅,是因笛以求律也。宣和间,作乐求征声不得,尝创为燕乐,曰《黄河清曲》,其声杂,故当时有落韵诗之诮。《周礼疏》:“浊者是角音,清者徵音。”今人却以军中所吹角为角声,则角声不可考矣。按八音,惟笛可以推寻。《晋书?志》:“黄钟笛南吕为羽,第三孔也。林钟为征,第四孔也。”又曰:“宫有三:一曰政声,二曰下征,三曰清角。宫有七声,错综用之,凡二十有一;变伏四孔,一曰正角,出于角上;二曰倍角,近笛下;三曰变宫,近于宫孔倍,令下;四曰变征,远于征孔倍,令高,或倍或半,或四分一,皆不足孔而取其度,以近进退上下之法。”即今笛家于其孔按以指之或半、或上、或下、取声者是也,谓之折搭。《晋书》又谓:“准之用弦,缓急清浊,非管无以正也。”则知笛诚可以求律,今人忽而不知求,虽范蜀公、司马文正公,亦皆泥于上党之黍,宜乎律法日熄。尝欲求善笛而问之,未暇。当有因余言而探赜者,律庶乎复显矣。观律准,则又知今之瑟,乃汉时律准,非古瑟也。古瑟,盖五十弦云。

  国朝州郡役人之制:

  衙前入役,曰乡户,曰押录,曰长名。职次曰客司,曰通引。官优者曰衙职。建隆以来,并召募,惟乡户、押录主持管押官物,必以有物力者,其产业估可二百缗,许收系,更重难,日久有劳,至都知兵马使试验其才,遣赴阙与补官。如衙前阙,即抽差年满押录、里正,押录三年,里正二年替,限内各管重难一次,诸州各有额。熙宁四年,行募法,令民出免役钱。元祐初,罢募法,改招税户投充乡户,衙前别立法优之,如公使库等上京纲运之类,并别差使臣将校,其高强户许出役钱,免得重难分数。绍圣初,复熙宁法。建炎元年,减三分之一,仍召募下诸色公人皆用此雇,与差保正不同。今人不知,云既差作保正,又令出雇钱。

  吏人。建隆四年,使院人吏员阙,并募有田产谙公事人充,不足则据数均于属县曹司正员内差补。开宝六年,诸州主户三万以上者,使院书表司□院共五十人,州司三十人。熙宁中,吏额颇增,许投名。元祐行差法,复损如旧。绍圣复差法。建炎减三之一。

  贴司。建隆初,诸州惟有私名书手,在京及监司,即置贴司。景德二年,量私名书手数立额,许正行人吏保明籍定姓名,只应人吏有阙,选无过犯者充。元丰中,始有攒司(试书算)。又人吏不足,听差贴司权行。绍兴五年,州县贴司,每案不得过五人。二十七年,言者请以吏额之半置贴司。

  造帐司。建隆以来,以使院人吏有阙,抽诸县曹司充。治平二年,以县所差人率不谙攒算,放归县。熙宁四年,令募能造帐人充转,主造帐,非造帐月分,从其便,优与请给,以免役钱支,仍立定酬赏。元丰给雇钱。元祐罢给,听于吏人内抽差三年,无过转一资,与优轻酬奖一次。

  祗候典。初请县各遣人吏赴州承领文贴,付解子达于县。熙宁四年,始令募人。绍圣四年,以使院守阙人充。

  散从官。初诸州有承符直、散从直、步奏官,追催公事;又有人力当直,并差税户或坊郭有行止人,二年替。咸平编敕三万户以上,节院散从步奏官,并杂职一百人。嘉祐八年,百人外,置杂职。熙宁三年,改人力承符,并为散从官。

  院虞候。建隆以来,并依承符散从官例,以乡户差其节级自转充,三年替归农。熙宁二年,更募法,以无过人投充,遂于四等户差,一年替。元丰至绍圣,并募,投名不给雇钱。政和,狱子给重禄,两狱六人,半年替,直司四人,一季替。宣和罢重禄,杂职差如院虞候。建隆以来,三周年替,若年限满未愿归农者听。咸平中,并散从官、步奏官为额。熙宁在散从官外,别置。绍兴二十年,再补二人充指教。

  斗子。国初,斗掏并选下户有行止人充。熙宁并投充不给钱。绍兴召保产五十千以上充拦头。至道二年,诸道拦头委转运副使拣选充。咸平三年始招客户。祥符六年,陈尧咨奏请于第五等税户差。熙宁募,元丰以来不给雇钱。

  诸县人吏。国初,押司、录事于等第户差选谙吏道者充。遇衙前阙,即抽差年满押、录。建隆法,诸县曹司主户二万户以上三十人,一万户以上二十五人,七千户以上二十人,五千户以上十七人,三千户以上十五人,一千户以上十二人,不满千户十人,抽等第户充。康定二年,施昌言奏县吏差税户,多不省文书,乞依州军例,召有产业人投名,不足则差。既而复行各抽充。州吏以二年替,仍输上州充祗候典。治平二年,裁减吏额。熙宁十年,募祗候典替县曹司,自是县吏不复帖差。

  国朝诸郡,惟有厢军、牢城,既又自京或它路遣至诸州屯驻,每年更戍它州,如福建则多戍二广,秋遣春归,故习险阻,忘顾恋,缓急征行,人皆可用。至靖康罢更戍,为郡禁军。初,熙宁二年六月,诏州郡厢军,即前代本处镇守之兵军,料拣强壮团结教阅,常留在城以备盗贼,今后不得申奏乞差禁军防托。逐州团结,分番差往本州界及本路州军巡检下披带,一年一替。五年八月,别立定人数为额,令教习弩枪刀摽牌捍棒。元丰二年升为下禁军,余为不教阅厢军。大观拨隶诸将。熙宁中,枢密院奏诸路厢军名额猥多,自骑射至牢城,凡二百二十三,其间因事募人,团立新额,有事存而名未可废,又有剩员,及牢城、壮城例非差出者,又别为一军。令逐路教阅厢军已立定额外,欲将别路不教阅厢军并为一额,其余并从省废,仍令逐路相度州郡大小,排定次第,每指挥不得过五百人。从之(淳熙中,罢招刺,而监司属官教官职官只得差厢军,多留存百姓代,名数猥多,反甚于存留厢军时)。壮城,元丰三年五月,敕诸路已置壮城兵士,其有城壁楼橹去处,以城围大小分为两等,大城五十人,小城三十人,专充修城,不许招拣填别军分。用熙宁八年枢密院之请也。崇宁五年,河东提举李大年以潞州城壁颓圯,申乞诸路州军招置壮城兵士,工部检准元符令诸城池军器及应干军政或训练有陈请者,申总管安抚钤辖司专行,唯以所用物料责转运司应副,下其说于诸路。大观元年,复奉御笔,东南城壁,土恶易于沦塌,往往作砖城石城,或为木栅,或施瓦为屋,以覆城身,非西北比,可令帅府置壮城兵士四百人,列郡三百人,依元奉法制,以土起筑,仍开壕,如土恶,乃以砖石随宜施行。继有旨罢。政和三年,因陈光弼请,帅府、列郡、沿边量数兴复。

  剩员指挥。大中祥符四年,敕诸路转运使副巡行属部,同知、通都监监押拣选本城牢城人员节级兵士。庆历五年,乃差内臣往福建等路拣选,其就粮禁军及本城兵士,如病患可医者减充半分,剩员久或不堪,与给放停公据,若曾有战功,及阵亡人子弟侄子孙令仍旧。自后每监司分拣,于是有剩员指挥。

  国初,里正、户长掌课输,乡书手隶里正,里正于第一、户长于第二等差乡书手。天圣以来,以上户多占色役,于第四等差耆长,掌盗贼烟火之事,其属有壮丁;耆长差第一、第二等户,壮丁差第四、第五等户。至和元年,罢里正,增差户长。熙宁二年,募耆长壮丁。四年,仍旧于本等人户轮差。五年,罢户长。六年,行保甲法,始置保正副、大小保长,机察盗贼,别召承帖人隶其下。七年,轮保丁充甲头催税。绍圣元年,耆户长壮丁复雇募法,不许以保正长保丁充代。寻复保正长法,既又罢甲头,以大保长催税,其保正长不愿就雇者,仍旧法,募税户充耆户长壮丁。建炎元年,罢户长催税,复甲头。绍兴初,拘取耆户长钱,寻罢。七年,大保长仍旧催科。九年,令保正长专管烟火盗贼,不得承受文帖及课输事。十年,以耆户长雇钱充总制窠名。又明年,复拘壮丁钱充。三十一年,令保甲催税。乾道二年罢,四年复,八年罢。

  随州大洪山,本名大湖,介于随郢之间。其山高峻,上有三峰,中有积水,实为龙渊,云昔有二龙斗,穿崖而出,水遂涸,落石尚存山下,今曰落湖。唐有僧自五台来,遇异人云:“遇湖即止。”僧至,问地名,遂止。适逢大旱,乡人皆屠牛祈雨,僧为祈礻会,成丰岁,遂入山,断足祭龙以谢。乡人张素敬之,父子俱入山,与之俱逝。节帅以闻,僧赐号灵济菩萨,二张封将军。土人相与即水落处建伽蓝,至本朝尤盛。建炎绍兴初,随陷于贼,而山中能自保,有带甲僧千数,事定皆命以官。《汪彦章集》有《补大洪山监寺承信郎告》。自后多说神怪,以桀黠者四出,号端公,诳取施利,每及万缗,死则塑作将军,立于殿寺。循山而上,壁立在云霄中,地窄依岩为层楼,云雾所蒸,屋易坏,且无水蓄,四檐屋溜于池以饮。《石林》云:“居高山,常患无水。”京口甘露,吴灵岩、霅川之道场,此亦其一也。

  自熙宁、元丰后,议礼者纷然,大节目有三:一曰郊祀,按《周礼》,岁有九,南北郊,上辛祈谷,孟夏雩五方帝,在本朝皆行之,以上公摄事。三岁则又合祭天地于南郊,备六引、勘箭、鸡竿、肆眚,列八宝,犦槊、象引,犒赏诸军,皆后世之制,二者不同明矣。若用《周礼》,则当于每岁九祀中省仪卫,如享太庙、景灵宫,至斋于前殿,至日出,郊,亲行事;至三岁,自不妨用后世之缛仪。《周礼疏义》引《尔雅》曰:“禘,大祭。”不辨天神人鬼地祗,则皆有禘称。祭法,禘黄帝而郊喾,四代亦然,皆祭天于圜丘。《大》传:“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据《夏正》即郊天。《论语》:“禘自既灌。”郑云:“三者皆神,大祭也。亦岂止王莽用之,而鄙其同牢邪!每年既用周礼行九祀,又于三年大禘,天地合祭于郊,有何不可,乃欲以后世三年之祭,与周礼每年之祀并行而为,南北之辨,几同聚讼,盖无有以禘为言者。二曰宗庙,在礼,庙有堂有室,堂则南面,室则西面东向,故祖庙在室常东向,昭穆分左右,置祏室以藏主,如出而祭于堂上,则南向,以西为上,东都庙制亦然。张方平尝有东向之请矣,熙宁大臣非之,以谓安昌二陵,如周之文武,唐之太高,事有相因,不当遽撤。后朱震、王普相继言之,谏臣赵霈沮而不行,曾三复不是考,又申前说,遂撤安陵,而止有八庙。虽号为正东向之位,而临安庙制有堂无室,卒无东向之位可正。

  熙宁间,议诸王袭封,司马温公以谓今定于百年之后,宜推当来,某王薨,某为嫡子,某为嫡孙,则袭封之人见矣。王荆公以谓如此则是舍亲而爵疏,当以今之服近者为之,俟遍父行,方及子行。故今袭爵不问嫡,但毕父行,然后及子行,如令字袭毕,始及子字之类。袭者皆老人,不一二年又须推择,有司不豫定其次,每求袭安定郡王者,则行下诸郡,而郡中至有揭榜以求之,亦有白身而遽加王爵者。

  明肃皇后既临朝,名所居殿曰会庆,阜陵圣节亦曰会庆。西京太宗神御殿曰帝华,寿皇宫曰重华。龚养正云:钦宗神御殿曰端庆,后有所碍,略增加其点画,皆有司失考也。

  高宗幸杭,有日者姓杨,忘其名,召问之,杨奏曰:“自今可贺矣。杭字于文离合之,有兀术字。且杭者,降也,兀术其降乎?

  古印文作白字,盖用以印泥紫泥封诏是也。今之米印及印仓敖印近之。自有纸始用朱字,间有为白字者,或不知其义。

  今人呼路岐乐人为散乐。按《周礼》:“掌教散乐。”释云:“散乐,野人为乐之善者。”以其不在官之员内,谓之散乐。

  古之礼乐,于野人尚有可仿佛者。今之响铁即编钟,今之舞蛮牌即古武舞,舞三台与调笑即古文舞,盖古舞皆有行缀。自胡舞入中国,《大曲》、《柘枝》之类是也,古舞亡矣,今反以三台为简淡。古以钟鼓为乐,凡乐先击钟,继之鼓。孟子曰:“百姓闻王钟鼓之声。”今但用鼓,是以杖鼓易编钟矣。钟声和缓,鼓声急逼,磬则人皆不识,盖释氏击铜钵号曰磬。尝见碑本,宣尼十哲有持钵者,是误认为磬也。

  从驾多云扈从,前贤解之者多矣。至有用跋扈者。《左氏》传:“少皞氏以鸟名官,有九扈。”注云:“行扈唶唶。”则扈从之语,其本于此乎?若夫跋扈即溜,悉魏时回切语,即溜切就字,跋扈切固字。《周礼》:负固不服,则侵之。

  ●卷十三

  韩退之作《李虚中墓志》曰:“以人之始生年月所直日辰支干,相生、胜、衰、死、相旺,斟酌推人之寿夭贵贱利不利,辄先处其年时,百不失一二。其说汪洋奥义,关节开解,万端千绪,参错重出。学者就求其法,初若可取,卒然失之,星官历翁,莫能与之较得失。”古惟有卜相与夫阴阳星数而已,未有以人之生月日时支干配合著论者,今取世俗所谓命书观之,往往皆近时语,推尊《珞琭子》,尤非古文,盖知始于李常容明甚。业其术者,托名于鬼谷子、王子晋,可谓忘本矣。自后其书益繁,今撮其吉凶神名,仿太史公《年表》例,为之图,具于左方: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支吉神合

  丑子亥戌酉申未午巳辰卯寅凤凰支(有两合是)

  (丑子亥戌酉申未午巳辰卯寅丑子女戌酉申未午巳辰卯寅)朝元禄(日时干头之禄在本命)(日时带癸)

  甲乙(或丙或丁或戊或巳)

  庚辛

  壬天地合(支干皆合者是)马(一名文曲星,一名驿马,在寅申巳亥四位)

  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库(一名华盖,一名三奇,在五行墓处)

  辰丑戌未辰丑戌未辰丑戌未三合(五行生旺库处)

  (申辰)水(巳酉)金(午戊)火(亥未)木(申子)水(酉丑)金(寅戌)火(亥卯)木(子辰)水(巳丑)金(寅午)火(卯未)木生成马

  甲寅辛亥庚申丁巳甲寅辛亥庚申丁巳甲寅辛亥庚申丁巳四盂生气全

  (申巳女)(寅申女)(寅巳亥)(寅申巳)四仲旺气全(午卯酉)(子午酉)(子卯酉)(子午卯)四季墓气全(辰戌未)(戌丑未)(辰戌丑)(辰丑未)五行正印(得乙丑金)(得壬辰水得丙辰土)(得癸未木)(得甲戌火)引从全

  (卯引辰引巳引午引未引申引酉引戌引亥引子引丑引寅引酉

  从戌从亥从子从丑从寅从卯从辰从巳从午从未从申从)进神

  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包承格

  (丑月寅月卯月辰月巳月午月未月申月酉月戌月亥月子月

  亥日子日丑日寅日卯日辰日巳日午日未日申日酉日戌日)连珠

  (丑寅寅卯卯辰辰巳巳午午未未申申酉酉戌戌亥亥子子丑

  卯辰辰巳巳午午未未申申酉酉戌戌亥亥子子丑丑寅寅卯)自生马 (丙寅)火(己亥)木(甲申)水(戊申)土(辛巳)金(丙寅)火(己亥)木(甲申)水(戊辰)土(辛巳)金(丙寅)火(己女)木(甲申)水(戊申)土(辛巳)金自旺马

  (以临官代帝旺)

  (庚寅)木(癸亥)水(壬申)金(乙巳)火(庚寅)木(癸巳)水(壬申)金(乙巳)火(庚寅)木(癸巳)水(壬申)金(乙巳)火三合带本家(要在日时上)

  (丙子旺乙丑丙寅生辛卯

  旺丙子旺乙丑丙寅生辛卯旺丙于旺乙丑丙寅生辛卯旺甲申生辛巳生戊午旺乙亥生甲申生辛巳生戊午旺乙亥生甲申生辛巳生戊午

  旺乙亥生壬辰癸酉旺甲戌癸未壬辰癸酉旺甲戌癸未壬辰癸酉旺甲戌癸未)天德

  (以下四项,并于月上求之。如子月人,天德在巽之类,不以年论也)

  巽庚丁坤壬辛干甲癸艮丙乙月德合

  丁乙辛己丁乙辛己丁乙辛己月空

  丙甲壬庚丙甲壬庚丙甲壬庚将星

  (冲前一辰是论年逢此月)

  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攀鞍马 (马侧一辰是)

  (有寅有亥有申有巳有寅有亥有申有巳有寅有亥有申有巳 又丑又戌又未又辰又丑又戌又未又辰又丑又戌又未又辰)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支凶神劫杀 (一名右弼主凶刑)

  巳寅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申鬼门关 (主贫寒)酉

  未申

  丑 巳辰六害 (妨亲属)

  未 (阴男阳女尤忌)辰 寅

  《阳男阴女尤忌)子(阳男阴女尤忌)酉申四冲全 (午卯辰戌申巳子午戌丑寅申子卯辰戌寅巳子午辰丑寅申

  酉 未 亥 酉 未 亥 酉 丑 亥 卯 未 巳 无礼刑(并相刑)

  卯

  子恃势刑 (刑戌未)

  (刑丑戌)

  (刑未丑)无恩刑 (刑巳申)(刑申寅)(刑寅巳)自刑 (午酉亥)(辰酉亥)(辰午亥)(辰午酉)冲 (一名七星,又名一七杀,并前四冲兵为七,故云一七杀)

  午未申酉戌亥子丑寅卯

  辰巳破官符 (一名破军,又名亡神。在寅申巳亥四位,与劫杀对宫)

  亥申巳寅亥申巳寅亥

  申巳寅逻神

  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咸池杀 (在子、午、卯、酉四位)

  酉午卯子酉午卯子酉午卯子自病马 (不临官处为自病)

  (壬寅)木(丁亥)水(丙申)金(癸巳)火(壬寅)木(丁亥)水(丙申)金(癸巳)火(壬寅)木(丁亥)水(丙中)金(癸巳)火自绝马(壬寅)金(乙亥)火(庚申)木(癸巳水壬丁巳土寅)金(乙亥)火(庚申)木(癸巳水壬丁巳土寅)金(乙亥)火(庚中)木(癸巳水丁巳土)自死马(不生处是)

  (甲寅)火(辛亥)木(戊申土乙庚申土巳)金(甲寅)火(辛亥)木(戊申土乙庚中土巳)金(甲寅)火(辛亥)木(戊申土乙庚申土巳)金阳差 (即阳男阴女元辰冲前一辰是)

  未 酉 亥 卯阴错 (即阴男阳女元辰冲后一辰是)

  午

  戌白虎杀 (在纳音所王对宫)

  午酉子卯阳命勾

  (后三辰巳往为前未来为后)

  卯月巳月未月酉月亥月丑月阳命绞 (前三辰)

  酉月亥月丑月卯月巳月未月阴命勾 (前三辰)

  戊月子月寅月辰月午月申月阴命绞 (后三辰是)

  辰月午月申月戊月子月寅月金神七杀 (在巳酉丑)

  巳丑酉巳丑酉巳丑酉巳丑酉孤神

  寅寅巳巳巳申申申亥亥亥寅寡宿

  戌戌丑丑丑辰辰辰未未未戌大耗杀 (一名旄头,主破财)

  未午酉 亥戌卯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干吉神合 (一名六合)

  己庚辛壬癸甲乙丙丁戊官 (一名官印,克我者是)

  辛庚癸壬乙甲丁丙己戊财 (一名天财,我克者是)

  戊己庚辛壬癸甲乙丙丁禄 (一名贪狼星,一名禄神)

  寅卯己午己午申酉亥子凰凤干 (干两重合)

  (己庚辛壬癸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甲乙丙丁戊)夹贵窠 (两贵人所夹之辰也)

  (得戌月)(得辰月)福星

  寅丑寅亥申未午己辰丑暗禄 (一名禄合全与禄合处是)

  亥戌申未申未己辰寅丑食神 (干头隔一位是)

  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甲乙名位禄 (禄带食神)

  丙寅丁卯

  壬申癸酉金舆禄 (禄前第二位是)午己申酉申酉亥戌寅卯生成禄(专谓纳音自具本家禄)(甲寅乙卯)上(丁巳戊午)上(庚申辛酉)上(壬子癸亥)上文星贵人 (支干合为文星杀)

  午巳申酉申酉亥戌寅卯顺连合 (次乙 次丁 次己 次辛 次癸次丙 次戊 次庚 次壬 次甲)逆连合 (次丙 次戊 次庚 次壬次甲 次丁 次己次辛 次癸 次乙)外财 (财上带长生)戊申戊申辛巳辛巳壬申壬申乙亥乙亥丙寅丙寅夹禄 (一名夹藏窠禄前后辰是)

  (丑寅辰巳辰巳未申戌亥 卯卯午未午未酉戌子丑)阴官贵人

  酉申子亥卯寅午巳午巳三奇

  戊庚丙丁乙丙乙丁甲庚甲戌偏官 (如甲乙人以庚辛为官,甲正以半为官,则庚为偏官也。乙正以庚为官,则辛为偏官也。)

  庚辛壬癸甲乙丙丁戊己干神一字 (甲甲乙乙丙丙丁丁戊戊己己庚庚辛辛壬壬癸癸 甲甲乙乙丙丙丁丁戊戊己己庚庚辛辛壬壬癸癸)生成财 (干头生旺库)

  (戊申戊辰戊子)上(辛巳辛酉辛丑)上(壬申壬辰壬子)上(乙亥乙卯乙未)上(丙寅丙午丙戊)上自生财 (干头带财纳音纳为自生)

  (戊申土己亥木)上(辛巳)金上(甲申)水上(丙寅)火上自旺财 (干头带财纳为自旺)

  (戊午)火上(辛卯木庚申土)上(癸酉)金上(丙子)水上生成官 (克我者任长生临官帝旺之地)

  (辛巳庚申辛酉)同上(壬申癸亥壬子)同上(乙亥甲寅乙卯)同上(丙寅丙午丁未)同上(戊申己亥戊子)同上天一贵人 (一名武曲贵人)(丑子亥亥丑子丑午卯卯未申酉酉未申未寅巳巳)天一贵人全 (戊庚巳

  丙丁

  甲庚乙 甲戊癸 壬丑未子申亥酉亥酉丑未子申丑未卯巳卯巳)神藏杀没全(甲庚丙壬乙辛丁癸是也依五行足例) (庚丙辛丁甲庚乙辛

  千 癸 壬 癸 甲丙乙丁甲庚乙辛

  壬 癸 丙 丁)干头连珠 (乙丙丙丁丁戊戊己己庚庚辛辛壬壬癸癸甲甲乙丁戊戊己己庚庚辛辛壬壬癸癸甲甲乙乙丙丙丁)进神

  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甲带库生成官

  辛丑辛丑壬辰壬辰乙未乙未丙戌丙戌戊辰戊辰自旺官 (纳音逢自旺)

  (辛卯)水上(癸酉)金上 (丙子)水上(戊午)火上冠带官

  辛未上壬戌上甲戌上丙辰上戊戌上官学堂

  辛巳

  壬申乙亥 丙寅 戊申食神学堂 (食神自带本家长生)

  丙寅 戊申辛巳壬申 乙亥文学学堂 (干头同类下带本家长生)

  乙亥乙亥丙寅丙寅戊申戊申辛巳辛巳壬申壬申禄马同乡

  (申子辰得寅)(寅午戌得申)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干凶神羊刃 (禄前一神是)

  卯辰午未午未酉戌子丑倒食 (倒却食神)

  壬癸甲乙丙丁戊己庚辛退神

  癸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空亡 (与逐旬空亡说异) 午午申申巳巳寅寅丑丑生成鬼 (官在死绝处)

  (庚子庚寅)上(癸卯癸巳)上(甲午甲申)上(丁酉丁亥)上(己卯己巳)上

  五行

  木 火 土 金 水长生

  亥 寅 申 巳 申沐浴

  子 卯 酉 午 酉冠带

  丑 辰 戌 未 戌临官

  寅 巳 亥 申 亥帝旺

  卯 午 子 酉 子衰

  辰 未 丑 戌 丑病

  巳 申 寅 亥 寅死

  午 酉 卯 子 卯墓(库)未 戌 辰 丑 辰绝

  申 亥 巳 寅 巳胎

  酉 子 午 卯 午养

  戌 丑 未 辰 未合

  亥卯未 寅午戌 巳酉丑 申子辰支届

  寅卯 巳未 (辰未戌丑) 申酉 亥子干属

  甲乙 丙丁 戊己 庚辛 壬癸化气

  丁壬 戊癸 甲巳 乙庚 丙辛休

  水 木 火 土 金囚

  金 水 木 火 土旺

  木 火 土 金 水相

  火 土 金 水 木死

  土 金 水 木 火

  ●卷十四

  《洪范》一书,学者惑于传注,说愈多而愈不通。其失有四:一曰惑于“天乃锡禹《洪范》九畴”,以谓禹亲受之于洛,而不究《大易》,“河出图,洛出书”之义。二曰惑于“汨陈其五行”,以谓《洪范》主于五行,取其五之可合者类之,其不可合如三德八政等,则弃而不言。三曰惑于“一五行”至“九五福”,为《洛书》本文,以为天神言语,陈列字数,而不究天何言哉。四曰惑于禹次之数,自初一至九为五十五数,而弃五行五事,至五福不言。夫《河图》《洛书》,俱出于羲皇之前,有其数而无其义,天生圣禹,能究其旨,叙而演之,安假天神言语文字,始见其五?以谓非五行不足以体之,故以五行为初一,次取其五曰敬用五事,三取其八曰农用八政,四取其五曰五纪,五取其极曰皇极,六取其三曰三德,七取其七曰稽疑,八取其五曰庶征,九取其五六曰五福六极。始也,龟文只有五五八五五三七五五六之数,分布于龟背,皇极则中虚,总而数之凡五十,若加以中虚之数,则为五十五,禹观《洛书》,次其数,犹伏羲睹《河图》而画八卦;箕子陈《洪范》,犹文王重《易》而系《卦辞》。自初一曰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以下皆箕子释禹次之文,他皆类此。禹次之八政,亦必有释,今亡矣。五纪历数下,前辈云:当继以“王省惟岁”至“则以风雨”,乃箕子释五纪之辞。七稽疑者,因其有雨、霁、蒙、驿、克、贞、悔凡七,故就著而为稽疑。庶征,曰雨、旸、燠、寒、风凡五,各以其时,故曰:“五者来备”,目曰“庶征”。若夫皇极则中虚,而五居其中,大禹以谓五福六极,人事之成,故并于九,而大法备矣。以此观《洪范》,与《易》更三圣世历三纪何异?则《洪范》一书血脉通贯,初无五行之拘,又不为三德八政之弃,已别有解,新旧图具于左方。

  ○九类洛书

  一与六共宗,二与七共朋,三动而左与八为友,四处于右而与九同道,五处于中与十相守。

  ○洪范九畴图

  ○范氏范图

  貌恭肃 木曲直 时雨

  言从乂 金从革 时旸

  皇极 视明哲 火炎上 时燠

  之建 听聪谋 水润下 时寒

  思睿圣 土稼穑 时风

  貌不恭狂 木不曲直 恒雨

  皇极 言不从僭 金不从革 恒旸

  不建 视不明豫 火不炎上 恒燠

  听不聪急 水不润下 恒寒

  思不睿蒙 土不稼穑 恒风

  ○今定洛书本数禹所次图

  吕居仁作《江西诗社宗派图》,其略云:“古文衰于汉末,先秦古书存者为学士大夫剽窃之资,五言之妙,与《三百篇》、《离骚》争烈可也。自李杜之出,后莫能及。韩、柳、孟郊、张籍诸人,自出机杼,别成一家。元和之末,无足论者,衰至唐末极矣。然乐府长短句,有一唱三叹之音,至国朝文物大备,穆伯长、尹师鲁始为古文,成于欧阳氏,歌诗至于豫章始大出而力振之,后学者同作并和,尽发千古之秘,亡余蕴矣。”录其名字,曰江西宗派,其原流皆出豫章也。宗派之祖曰山谷,其次陈师道(无己)、潘大临(邠老)、谢逸(无逸)、洪朋(龟父)、洪刍(驹父)、饶节(德操,乃如壁也)、祖可(正平)、徐俯(师川)、林修(子仁)、洪炎(玉父)、汪革(信民)、李𬭚(希声)、韩驹(子苍)、李彭(商老)、晁冲之(叔用)、江端本(子之)、杨符(信祖)、谢迈(幼槃)、夏倪(均父)、林敏功、潘大观、王直方(立之)、善权(巽中)、高荷(子勉),凡二十五人,居仁其一也。议者以谓陈无己为诗高古,使其不死,未必甘为宗派。若徐师川则固尝不平曰:“吾乃居行间乎?”韩子苍云;“我自学古人。”均父又以在下为耻。不知居仁当时果以优劣铨次,而姑记姓名?而纷纷如此,以是知执太史之笔者,戛戛乎难哉!又不知诸公之诗,其后人品藻,与居仁所见又如何也。

  绍兴初,盛传《苏武令词》:“塞上风高,渔阳秋早,惆怅翠华音杳,驿使空驰,征鸿归尽,不寄双龙消耗。念白衣金殿,除恩黄阁,未成图报。谁信我,致主丹衷?伤时多故,未作救民方、召!调鼎为霖,登坛作将,燕然即须平扫,拥精兵十万,横行沙漠,奉迎天表。”云李丞相(纲)作,未知是否。

  枢密胡公松年,绍兴间使虏。彼盛称甲兵之富。胡曰:“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既归,作《石州词》二首:“月上疏帘,风射小窗,孤馆岑寂。一杯强洗愁怀,万里堪嗟行客。乱山无数,晚秋云物苍然,何如轻抹淮山碧。喜气拂征衣,作眉间黄色。役役马头尘暗,斜阳陇莨,路回飞翼。梦里姑苏城外,钱塘江北。故人应念我,负吹帽佳时,同把金英摘。归路且加鞭,趁梅花消息。”又《歌阙》:“阳关肠断,短亭惟有离别。画船送我薰风,瘦马迎人飞雪。平生幽梦,岂知塞北、江南,而今真叹河山阔。屈指数分携,蚤许多时节。愁绝雁行点点,云垂木叶。霏霏霜滑,正是荒城落日,空山残月。一尊谁念我,苦憔悴,天涯陡觉生华发。赖有紫枢人,共扬鞭丹阙。”

  李氏自号易安居士,赵明诚德夫之室,李文叔女,有才思,文章落纸,人争传之。小词多脍炙人口,已版行于世,他文少有见者。《上韩公枢密诗序》云:“绍兴癸丑五月,枢密韩公、工部尚书胡公使虏,通两宫也。有易安室者,父祖皆出韩公门下,今家世沦替,子姓寒微,不敢望公之车尘,又贫病,但神明未衰落,见此大号令,不能忘言,作古律诗各一章,以寄区区之意,以待采诗者云。三年夏六月,天子视朝久。凝旒望南云,垂衣思北狩。如闻帝若曰:岳牧与群后。贤宁无半千,运已遇阳九。勿勒燕然铭,勿种金城柳。岂无纯孝臣,识此霜露悲?何必羹舍肉,便可车载脂。土地非所惜,玉帛如尘泥。谁当可将命,币厚词益卑。四岳佥曰俞,臣下帝所知。中朝第一人,春官有昌黎。身为百夫特,行足万人师。嘉祐与建中,为政有皋夔。匈奴畏王商,吐蕃尊子仪。夷狄已破胆,将命公所宜。公拜手稽首,受命白玉墀,曰臣敢辞难,此亦何等时!家人安足谋,妻子不必辞。愿奉天地灵,愿奉宗庙威。径持紫泥诏,直入黄龙城。单于定稽颡,侍子当来迎。仁君方恃信,狂生休请缨。或取犬马血,与结天日盟。胡公清德人所难,谋同德协心志安。脱衣已被汉恩暖,离歌不道易水寒。皇天久阴后土湿,雨势未回风势急。车声辚辚马萧萧,壮士懦夫俱感泣。闾阎嫠妇亦何知?沥血投书干记室。夷虏从来性虎狼,不虞预备庸何伤,衷甲昔时闻楚幕,乘城前日记平凉。葵丘践土非荒城,勿轻谈士弃儒生。露布词成马犹倚,崤函关出鸡未鸣。巧匠何曾弃樗栎?萏荛之言或有益。不乞隋珠与和璧,只乞乡关新信息。灵光虽在应萧萧,草中翁仲今何若?遗氓岂尚种桑麻?残虏如闻保城郭。嫠家父祖生齐鲁,位下名高人比数。当时稷下纵谈时,犹记人挥汗成雨,子孙南渡今几年,漂流遂与流人伍。欲将血泪寄山河,去洒东山一坯土。又:想见皇华过二京,壶浆夹道万人迎。连昌宫里桃应在,华萼楼头鹊定惊。但说帝心怜赤子,须知天意念苍生。圣君大信明如日,长乱何须在屡盟!”又有《投内翰綦公(崈礼)启》:“清照启:素习义方,粗明诗礼。近因疾病,欲至膏盲;牛蚁不分,灰丁已具。尝药虽存弱弟,应门惟有老兵。既尔苍皇,因成造次。信彼如簧之说,惑兹似锦之言。弟既可欺,持官文书来辄信;身几欲死,非玉镜架亦安知?僶俛难盲,优柔莫决;呻吟未定,强以同归;视听才分,实难共处。忍以桑榆之晚节,配兹驵侩之下才?身既怀臭之可嫌,惟求脱去;彼素抱璧之将往,决欲杀之。遂肆侵凌,日加殴击。可念刘伶之肋,难胜石勒之拳。局地扣天,敢效谈娘之善诉;升堂入室,素非李赤之甘心。外援难求,自陈何害?岂期末事,乃得上闻。取自宸衷,付之廷尉。被桎梏而置对,同凶丑以陈词。岂惟贾生羞绛灌为侪,何啻老子与韩非同传?但祈脱死,莫望偿金。友凶横者十旬,盖非天降;居囹圄者九日,岂是人为?抵雀捐金,利当安往?将头碎璧,失固可知。实自谬愚,分知狱市。此盖伏遇内翰承旨,搢绅望族,冠盖清流。日下无双,人间第一。奉天克复,本缘陆贽之词;淮蔡底平,实以会昌之诏。哀怜无告,虽未解骖,感戴鸿恩,如真出己;故兹白首,得免丹书。清照敢不省过知惭,扪心识愧?责全责智,已难逃万世之讥;败德败名,何以见中朝之士?虽南山之竹,岂能穷多口之谈?惟智者之言,可以止无根之谤。高鹏尺鷃,本异升沉;火鼠冰蚕,难同嗜好。达人共悉,童子皆知。愿赐品题,与加湔洗。誓当布衣蔬食,温故知新。再见江山,依旧一瓶一钵;重归畎亩,更须三沐三薰。忝在葭莩,敢兹尘渎。”

  “十只画船何处宿,洞庭山脚太湖心。”此白乐天守姑苏游太湖诗,想见当时气象。至绍兴初,金人犯江浙,苏守移治洞庭,前后守臣孙仲益觌、胡茂老松年皆罢守寓彼。胡有诗曰:“白苹风静碧波沉,画舸来游着意深。愿觅灵文窥秘钥,更追遗范写良金,姓名便合联真隐,出处何妨拟醉吟?畴昔光阴费行乐,中原鼙鼓正伤心。”时节不同如此。

  古人文字但取其声音之协,初无切韵之说。郑康成云:“其始书之也,仓卒无其字,或以音协,比方假借为之,趣于近之而已。受之者非一邦之人,人因其乡,同声异字,同字异言,转生议论。”杨收论音律,李善注《啸赋》,皆有曰:“均者,韵也。汉晋言均同。孙炎始为反切语。魏晋以降,南北分列,人尚词章,清浊重轻,锱分铢别,用而愈切,不胜异意。刘臻与陆法言论四声音韵,而取诸家之书,定为《唐韵》五卷。详究古人切韵之始,至简易而切当,使其字的有所归,而不可以疑似转。盖一字有四声,或只有三声者,以侧声纽平声,以平声纽侧声,故有双声叠韵之别。如章字,有章、掌、障、灼四声。以侧声灼字纽平声,则灼良为章;又以平声纽侧声,则章两为掌,章亮为障,章略为灼。盖良略是双声,章良是叠韵。以此推之,他皆仿此,岂不简易而切当哉!自唐人清浊之分,乃有三十六字母以归之,益繁碎而难晓。如一东、二冬,各分清浊,行、更、生与兵、明、平,归作一韵,若此甚多,且四方之音不同,国、墨、北、惑字,北人呼作谷、木、卜、斛,南方则小转为唇音。北人近于俗,南人近于雅。若以四声切之,则北人之字可切,而南人于四声中,俱无是字矣。

  唐朝定《六经》,释具载诸音,不敢去取,向有人欲删定归一音者。乾道间议论,以为《六经》犹月日,人人皆欲绘画,岂可拘于一家?其间意义极多,有借用字,有避俗音字,有五方音不同字,门类亦不一,不可不知也。

  董仲舒、刘向于五行灾异,凡一虫一木之异,皆推其事以著验。二子汉之大儒,惓惓爱君之心,以为人主无所畏,惟畏天畏祖宗,故委曲推类而言之,庶有警悟,学者未可遽少之也。

  《易》曰:“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天一地二,天三地四,以至天九地十,故曰天数五,地数五,乌睹所谓二十有五与三十哉?盖天地之初,皆有自然之数,及降而在物,莫不皆有其用。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以其五而生土,五行备矣。阴阳不能以独成,生于阳者必成于阴,故复以地之六成水,配天一以为七;天之七成火,配地二以为九;地之八成木,配天三以为十一;天之九成金,配地四以为十三;地之十成土,配天五以成十五;然后天之一、三、五、七、九者,散而为二十有五,地之二、四、六、八、十者,散而为三十。人但知其次,而不知其衍。

  三代以礼乐为政,王畿不过千里,而四方之诸侯,比年入觐,又一年,王乃时巡。方其入觐也,自郊劳至于出郊,献享之礼,莫不有制,是以膳庖饔烹,下至百工技艺,皆列属以司之。盖有一日不可阙者,与唐人置殿监、分六尚,不同矣。

  萧条淡泊,此难画之意,画者得之,览者未必识也。故飞走迟速,意浅之物易见,而闲和严静,趣远之心难形。若乃高下向背,远近重复,此画工之艺耳,非精鉴者之事也。不知此论为是否,余非知画者,强为之说,但恐未必然也。然世谓好画者,恐未能知此也。此事不乃伤俗耶!

  介甫尝言,夏月昼睡,方枕为佳,问其何理,曰:“睡久气蒸枕热,则转一方冷处。”是则真知睡者耶。余谓夜弹琴,惟石晖为佳,盖金蚌瑟瑟之类,皆有光色,灯烛照之则炫耀,非老翁夜视所宜,白石照之无光,惟目昏者为便。介甫之睡真懒者,余知琴晖直以老而目暗尔,是皆可叹也。

  余家石晖琴,得之二十年,昨因患两手中指挛,医者言惟数运动以导其气之滞者,谓惟弹琴为可,亦寻理得十余年已忘诸曲。物理损益相因,不能穷至于此,此老庄之徒多寓物以尽人情,信有以也哉。

  廉耻,士君子之大节,罕能自守者,利欲胜之尔。物有为其所胜,虽善守者或牵而去。故孟子谓之勇过贲育者,诚有旨哉。

  君子之道,暗然而日章。而今人求速誉,遂得速毁以自损者,理之常然。

  往时有风法华者,偶然至人家,见笔便书,初无伦理,久而祸福或应,岂非好怪之士为之迁就其事耶?余每见笔辄书,故江邻几比余为风法华。

  清浊二声,为乐之本。而今自以为知乐者,犹未能达此,安得言其细微之旨?妙论精微,言不以多为贵,而非人聪明不能达其义。余尝听人读佛书,其数万言,谓可数语而尽,而溺其说者,以谓欲晓愚下人,故如此尔。然则《六经》简要,愚下独不得晓耶?右六事六一先生《试笔书》。自元祐以来,诸公跋者甚众,其文不载集中,故录之。

  蔡君谟《跋丁道护兴国寺碑》云:“此书兼后魏遗法,与杨本微异。隋唐之交,善书者众,皆出一法,道护所得最多。杨本开皇六年,去此十七年,书当益老,亦稍纵也。甲辰治平初元日莆阳蔡襄记。”六一先生跋云:“蔡君谟,博学君子也,于书尤称精鉴。予所藏书,未有不更其品目者,其谓道护所书如此。隋之晚年,书学尤盛,吾家率更与虞世南皆当时人也,后显于唐,遂为绝笔。余所集录开皇、仁寿、大业时碑颇多,其笔画率皆精劲,而往往不著名字,每执卷惘然,为之叹息,惟道护能自著之;然碑刻在者尤少,余家集录千卷,止有此尔。有太学官杨褒者,喜收书画,独得其所书《兴国寺碑》,是梁正明中人所藏,君谟所谓杨家本者是也。欲求其本,为不知碑所在,然不难得则不足为佳物。古人亦云“百不为多,一不为少”者,谓此也。治平元年立春后一日太庙斋宫书。”以上七事见欧《跋》,不载《集》中。

  韩退之文二首,不见于《集》,得于汪达道家,《潮州谢孔夫子戣状》:“伏奉七月二十七日牒,以某贬刺史,特加优礼,以州小俸薄,虑有阙乏,每月别给钱五十千,以送使钱充者。开缄捧读,惊荣交至;顾已量分,惭惧益深。欲致辞为让,则乖伏属之礼;承受享贶,又乖循省之道。进退反侧,无以自宁。某妻子男女并孤遗孙侄尚未到官,穷州使宾罕至,身衣口食,绢米足充;过此以往,实无所用。积之于室外,廉者所不为;受之于官,名且不正。”又《嵩山题名》:“元和四年二月二十六日,余与著作郎樊宗师、处士卢同自洛中至少室,谒拾遗李征君渤。樊次玉川寺,疾作,归。明日,与李、卢、道士韦蒙、僧荣并少室而东,抵众寺,上太室中峰,宿封禅坛下石室,遂自龙川寺钓龙潭,遇雷。明日启母石入此观,与道士赵元遇。闰四月三日,国子博士韩愈题此石刻也。”并得三诗:《陪韩院长、韦河南同寻刘师不遇,得同字》,洛阳令窦牟:‘仙客诚难访,吾人岂易同?独游应驻景,相顾且吟风。药畹琼林秀,斋轩粉壁空。不题三五字,何以达壶公?’《得寻字》,都官员外郎韩愈:‘秦客何年驻,仙源此地深。还随蹑凫骑,来访驭风襟。院闭青霞入,松高野鹤寻。犹疑隐形坐,敢起窃桃心!’《得师字》,河南令韦执中:‘早尚逍遥境,尝怀汗漫期。星郎同访道,羽客杳何之?物外求仙侣,人间失我师。不知烂柯者,何处看围棋?’”

  杜预云:“国史皆承告据实而书时事,仲尼修《春秋》,以义而制异文。”预之言得之,未有无是事而书之,有是事而去之者。且如即位事,观成王顾命与康王即位之仪,则古之人君即位,当皆有仪制,以见群臣,以朝祖庙。惟近时王氏说最简要,云:“不书即位,礼之不举也。新君逾年即位,由阼阶三揖而后升,谓之践祚,礼之不举,故不得而书也。”盖隐以不由王命不举此礼。庄、闵、僖不得其始,亦不敢举此礼,威、宣、定无所受命,辄举此礼。皆据实书之,褒贬自见,何用多说乎?

  政和六年,以通真善演、修文辅教、说经谈论、书符咒水、修真养命、诗书琴乐、煅炼金石七科铨择道士,许直以所学自陈道录院,考试一科合格,即保明解礼部审试,得实给牒补充本科出身,以备差遣。其按仪斋醮、法事声赞两科,不在置科铨择之限。八年置道官视品:六字、四字、二字先生;六字法师:太虚、清虚、紫虚、碧虚、冲虚大夫视卿监。四字、二字法师:太素、元素、正素大夫视正郎,太虚、清虚、紫虚郎视员郎,碧虚、冲虚、太素郎视升朝,元素、正素、翠微、碧落郎视京官,左华、右极、琼台、南昌、南华、丹林、金坛郎视选人,冲和、葆光、燕颐、蕊珠、凝神殿侍晨视待制,葆光、燕颐、蕊珠、凝神殿校藉视殿撰,燕颐、蕊珠、凝神殿授经视修撰,又有校仪名品。宣和元年,佛寺改为宫,僧寺为观,诸陵佛寺改为陵,名明真宫;臣庶坟等改两字,合掌和南不审改作擎拳稽首,佛赐天尊服,改塑菩萨,罗汉作道服冠簪,佛号大觉金仙。文殊封安慧文静大士,普贤封安乐妙静大士,泗州大圣封巨济大士,傅大士封应化大士,达么封元一大士,二祖同慧大士,三祖善明大士,四祖灵应大士,五祖静心大士,六祖德明大士,永嘉宿觉封金德大士,菩萨称仙人,罗汉称无漏,金刚称力士,僧伽称修善。

  ●卷十五

  ○博陵崔逢《传国玺谱》内所载玺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元符所得玺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纽

  检

  ○魏玺

  受命于天 皇帝寿昌

  崔逢《谱》云魏太祖又于侧命皇象小篆七字云魏所受汉传国玺

  ○碑本

  受天之命 皇帝寿昌

  纽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纽

  《左传》:襄公在楚,武子使季冶问玺,书而与之。此诸侯大夫称玺也。秦长信侯毒作乱而觉,矫王御玺及太后玺,此天子称玺也。注,玺者,印信也。天子玺,白玉螭虎纽,惟其所好。云秦得卞和所献玉,命丞相李斯篆书,诏工人孙寿用蓝田玉作,其文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秦王子婴献之高祖,传至平帝。王莽篡位,从元帝王皇后求玺,莽逼取之,后怒投之,鼻螭一角与足折,至今一角小缺。至东汉献帝出奔,玺则失之。后三国鼎立时,有“假版天子”之语,故皆云得玺。孙坚以谓得之洛阳甄官井,袁术拘坚夫人吴氏取之不获。荆州刺史以谓得之袁氏,送之许昌,魏太祖于其侧又刻小篆曰“魏所受汉传国玺”。晋受魏禅,不闻得玺。五胡乱华,往往窃造,魏太武始元七年夏四月,毁邺城五层浮屠,云于泥像中得玉玺二,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一刻其旁曰“魏所受汉传国玺”,则知此玺乃元魏时为之,比人不知。考曹操虽为汉丞相,至子丕方受汉禅,不应操于为丞相时,先取其宝,刻云“魏所受汉传国玺”,其理甚明。元魏但欲以为魏有国之符,而又玺上立一雀,形状不古,则知董卓之乱,焚烧宫室,帝出奔,此玺已亡。至唐高祖得隋禅,亦不言得玺。太宗贞观十六年,始刻受命玺,白玉螭首,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详其文即是依仿秦玺文为之。长寿二年,改玉玺为宝。神龙元年,复为玺。天宝十载,制八宝。五代之乱,清泰之亡,累朝宝玉,秉畀炎火。故邪律德光入汴求玺,少帝云:“先帝受命,旋令玉工制造。”则知后来所造伪玺,亦皆亡矣。崔《谱》又云:“秦玺两面皆有文。”不知何据。文如前。周广顺中始造二宝,曰“皇帝承天受命之宝”,“皇帝神宝”,太祖受命,传其二宝。太祖又别制“承天受命之宝”,用玉篆文,广四寸九分,厚一寸二分,填以金盘龙纽,系以晕锦大绶,赤小绶连环;玉检,高七寸,广二寸四分,厚四分;玉斗方三寸四分,厚一寸二分;皆饰以金环,以红锦加红罗泥金夹帕,纳于小盝,以金装,内设金床晕锦褥,饰以杂色玻璃、碧钿石、珊瑚、金精石、码硇。又㔉二重,皆装以金,覆以红罗绣帕,载以腰舆。及行马,并饰以金。朝会陈于御坐前,大礼则列于仗。真宗又改“皇帝受命”为“皇帝恭承天命之宝”。元符元年春正月甲寅,永兴军咸阳县民段义㔉乌地得古玉印,诏尚书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常寺官定验以闻。三月丙辰,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奏:“奉敕讲议定验咸阳民段义所献玉玺。义称:‘绍圣三年十二月,内河南乡刘银村掘土得之。’臣等按所献玺,色绿如蓝,温润而泽,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背螭纽五盘,纽间亦有贯组小窍,其面检文与玺相合,大小不差毫发,篆文工作皆非近世所为。臣等以历代正吏考之:玺之文曰‘皇帝寿昌’者,晋玺也;曰‘受命于天’者,后魏玺也;‘唯德允昌’者,石晋玺也。则‘既寿永昌’者,秦玺可知。今得玺于咸阳,其玉乃蓝田之色,其篆与李斯小篆体合,饰以龙凤鸟鱼,其虫书鸟迹之法,于今传古书莫可比拟,非汉以后所能作明矣。今陛下嗣守大宝,而神玺自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则天之所畀,乌可忽哉!晋汉以来,得宝鼎瑞物,犹告庙改元,肆眚上寿,况传国之器乎?其缘宝法物礼仪,乞下所属施行。”诏礼部太常寺考按故事详定以闻。有司讨论故实来。上,择日祗受,改元曰元符,大赦天下,百寮称贺。《国史补》:“国初创业艰难,诸宝多阶石为之。元丰中诏依古作天子皇帝六玺,而玉时未成。大观初始得玉工之善者琢之,但叠篆而已,亦不大良。又元符初,得汉传国玺,实秦玺,乃蓝田玉,李斯之鱼篆也。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然独得玺,而无检,螭又不缺,疑其一角缺者乃检也。自有玺传,考验甚详,传于世上。独取其文,而黜其玺不用,因自刊受命宝,其方四寸有奇。时又得古小玉印,文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者,上又以其文仿李斯鱼虫篆作宝,大将五寸,为螭纽,盖鲁公命季子修以意𢽾之。《受宝记》言‘有以古篆进’者,谓是也。名为镇国宝,与受命宝为二宝,合天子皇帝六玺是为八宝,乃于大观二年元日受之,上自为之记焉。”鱼虫篆者,始于李斯,以古帝之瑞,若所谓黄帝之大螾,有虞氏之凤凰,周之赤乌白鱼,杂肖其形,而为之篆尔。其后从于阗国求大玉,一日,忽有国使奉表至,故事学士院召译者出表语,而后为答诏,其表有云:“日出东方,赫赫火光,照见西方五百国,五百国条贯主师子黑汗王表上。日出东方,赫赫火光,照见四天下,四天下条贯主阿舅大官家:你前时要者玉,自家甚是用心,只为难得似你尺寸底,自家已令人两河寻访,才得似你尺寸底,便奉上也。”当时传以为笑,久果得之,厚大逾二尺,色如截肪,昔未始有也。上又制一宝,亦螭纽,曰“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凡十六字,实命鲁公赋其文,篆亦鱼虫,然韵颇不古,乃梁师成所主,命睿思殿文字外库人为之,不知为何人书也。至于制作之工,则几于秦玺矣。其宝大九寸,有检亦九寸,古人所无,号曰“定命宝”,合前八宝为九,下诏以乾元用九焉。又于政和八年元日受之,凡两受宝,皆赦天下。上曰:“八宝者,国之神器也。至于‘定命宝’,乃我受命所自制者也。”居常赦文前后皆翰林学士主之,其间事目与行文,乃中书门下诸房排定进呈,独《大观八宝赦》乃鲁公多自草,故异于常赦。靖康之变,悉不存。隆祐太后遣孟忠厚以“大宋之宝”奉迎高宗。本朝故事,虽存前代之制,常所用曰“书诏之宝”;书诏则用之;“御书之宝”,宸翰则用之;“御前之宝”,宣命缄封则用之;奏钞则用“天下合同之宝”;祭祀则用“皇帝恭承天命之宝”,六。谨按《汉宫仪》,天子不佩玺,侍中组负以从。秦以前为方寸玺。卫宏亦云:“秦以前为方寸玺,秦以来天子独称玺,又以玉,群下莫得用。”《徐璆传》:“献帝迁许,璆以廷尉征,当诣京师道,为袁术所劫。术死军破,璆得其盗国玺还许,上之。司徒赵温谓曰:‘君遭大难,犹存此邪?’璆曰:‘昔苏武用于匈奴,不坠七尺之节,况此方寸印乎!”《吴书》亦云“方围四寸”,则知秦玺方寸耳。后之玺大若此,其为伪无疑。后世转相仿效,不胜其繁。善乎,昌黎子之言曰:“若传国玺,狂嬴贼斯,童心侈意而为。”又曰:“卞玉之玺,何代而不传,何伪而不得?”旨哉。噫!圣人大宝曰位,苟能畏天修己,不以富贵无敌为乐,而以勤俭保邦为务,皇天眷佑,神器永归,奚用泥于得秦玺哉!享国之久,莫过三代,初未闻凭藉于无情之金石也。偶得元符玺,又并石刻诸玺,文模于前,以证谱家之谬,祛后来之惑,以贻博识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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