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伐蜀,刘禅既降,又敕姜维使降于钟会,将士咸怒,拔刀斫石。魏围燕于中山既久,城中将士皆思出战,至数千人,相率请于燕主,慕容隆言之尤力,为慕容麟沮之而罢。契丹伐晋连年,晋拒之,每战必胜。其后,杜重威阴谋欲降,命将士出陈于外,士皆踊跃,以为出战,既令解甲,士皆恸哭,声振原野。予顷修《靖康实录》,窃痛一时之祸,以堂堂大邦,中外之兵数十万,曾不能北向发一矢、获一胡,端坐都城,束手就毙!虎旅云屯,不闻有如蜀、燕、晋之愤哭者。近读《朱新仲诗集》,有《记昔行》一篇,正叙此时事。其中云: 老种愤死不得战,汝霖疽发何由痊? 乃知忠义之士,世未尝无之,特时运使然耳。
邓艾伐蜀,刘禅投降,又敕命姜维令其向锺会投降,将士们无不愤恨,拔刀砍石。北魏围困后燕于中山,历时既久,城中将士都渴望出战,以至数千人纷纷向燕主请战,慕容隆说得尤其恳切,结果被慕容麟阻止而作罢。契丹连年伐晋,后晋抵抗,每战必胜。后来杜重威阴谋欲降,命将士出城列阵,将士踊跃,以为是出战,既而命令脱下铠甲,士兵都放声恸哭,声震原野。不久前我编修《靖康实录》,对靖康之祸私心痛恨万分,以堂堂大国,内外拥兵数十万,竟然不能向敌国发一箭,也不能俘虏一敌,端坐都城,束手待毙!精兵劲旅云集,不曾听说有谁如蜀、燕、晋那样愤怒痛哭的。近来读朱新仲诗集,有一首《记昔行》,正是记述此时之事。诗中写道:“老种愤死不得战,汝霖疽发何由痊。”可知忠义之士,本朝不是没有,只是时运使得国事如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