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应物在滁州,以酒寄全椒山中道士,作诗曰: 今朝郡斋冷,忽念山中客。涧底束荆薪,归来煮白石。欲持一樽酒,远慰风雨夕。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 其为高妙超诣,固不容夸说,而结尾两句,非复语言思索可到。东坡在惠州,依其韵作诗寄罗浮邓道士曰: 一杯罗浮春,远饷采薇客。遥知独酌罢,醉卧松下石。幽人不可见,清啸闻月夕。聊戏庵中人,空飞本无迹。 刘梦得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 之句,白乐天以为后之诗人,无复措词。坡公仿之曰: 山围故国城空在,潮打西陵意未平 。坡公天才,出语警世,如追和陶诗,真与之齐驱,独此二者,比之韦、刘为不侔,岂非绝唱寡和,理自应尔邪!
韦应物在滁州时,寄酒给全椒山中道士,写诗道:“今朝郡斋冷,忽念山中客。涧底束荆薪,归来煮白石。欲持一樽酒,远慰风雨夕。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行迹?”诗写得高妙卓绝,自是毋庸夸说,而结尾两句,更不是平常炼语苦思所能达到。东坡在惠州时,依其韵作诗寄罗浮邓道士:“一杯罗浮春,远饷采薇客。遥知独酌罢,醉卧松下石。幽人不可见,清啸闻月夕。聊戏庵中人,空飞本无迹。”刘梦得“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之句,白乐天认为后来诗人无法在这方面写出更好的诗句了,坡公模仿写道:“山围故国城空在,潮打西陵意未平。”坡公是天才,出语惊世,比如他的和陶诗,真能与渊明并驾齐驱,独此二诗,不能与韦、刘二人齐肩。难道不是绝唱之作极难唱和,按理本是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