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之诸公出处日月皆不合。前四事所系不细,乃诞漫如此。盖前辈不藏国史,好事者肆意饰说为美听,疑若可信,故误入纪述。后山之书,必传于后世,惧贻千载之惑,予是以辨之。
※《清虚居士随手杂录》一卷
陈氏曰:王巩定国撰。待制素子,张安道之婿。
※《斋广录》十卷
晁氏曰:皇朝政和中李献民撰。分九门,记一时奇丽杂事,鄙陋无稽之言为多。
※《墨客挥犀》十卷,《续》十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
※《搜神秘览》三卷
陈氏曰:京兆章炳文叔虎撰。
※《石渠录》十一卷
陈氏曰:校书郎昭武黄伯思长睿撰。
※《石林燕语》十卷
陈氏曰:叶梦得少蕴撰。宣和五年所作也。
※《燕语考异》十卷
陈氏曰:成都宇文绍奕撰。旧闻汪玉山尝《燕语》之误,而未之见也。
※《玉涧杂书》十卷
陈氏曰:叶梦得撰。其中所记,亦当在宣和时所作。玉涧者,石林山居涧水名也。
※《避暑录话》二卷
陈氏曰:叶梦得绍兴五年所作。
※《岩下放言》一卷
陈氏曰:叶梦得撰。休致后所作。
※《台省因话录》一卷
陈氏曰:兵部尚书新昌石公弼国佐撰。
※《柏台杂著》一卷
陈氏曰:石公弼撰。杂记典故等事。公弼本名公辅,改赐今名。为御史,攻蔡京甚力,竟坐深文谪死。然本传言其议论反复,非纯正者。
※《思远笔录》一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九江王寓撰。寓以靖康元年七月,以礼部尚书入翰苑,杂记当时闻见,凡二十七条。寓父易简以布衣召为说书,遂显用。寓后拜左辖,使虏辞行,谪散官岭表,父子俱南下,没于盗。
※《秀水居录》三卷
陈氏曰:丞相汝南朱胜非藏一撰。寓居宜春时作。秀水者,袁州水名也。
※《绀珠集》十三集
晁氏曰:皇朝朱胜非编百家小说成此书。旧说张燕公有绀珠,见之则能记事不忘,故以为名。
陈氏曰:视曾忄造《类说》为略。
※《类说》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忄造编。其序云:“居银峰,因集百家之说,纂集成书,可以资治体,助名教,供笑谈,广见闻。”
陈氏曰:所编传记小说,古今凡二百六十馀种。
※《春渚记闻》十卷
陈氏曰:浦城何撰。自号韩青老农。东坡所荐为武学博士曰去非者,其父也。
※《曲洧旧闻》一卷,《杂书》一卷,《<骨皮>说》一卷
陈氏曰:直秘阁新安朱弁少章撰。弁于晦庵为从父。建炎丁未使虏,留十七年,既归而卒。《<骨皮>说》者,以续无晁咎《词话》,而晁书未见。
※《南游记旧》一卷
陈氏曰:曾纡公衮撰。
※《闻见后录》二十卷
陈氏曰:邵某撰。
※《翰墨丛记》五卷
陈氏曰:枢密睢阳滕康子济撰。
※《铁围山丛谈》五卷
陈氏曰:蔡修撰。谪郁林博白时所作。
※《侍儿小名录》一卷,《续》一卷
陈氏曰:序题朋居士而不著名氏。始洪炎玉文集为此书,王钅至性之、温豫彦几续补。今又因三家而增益之,且为分类,其中多用古字。或云董彦远家子弟所为也。
※《萍州可谈》三卷
陈氏曰:吴兴朱或无或撰。中书舍人服行中文子。宣和元年序萍州老圃,其自号也,在黄州,盖其侨寓之地,事见《齐安志》。而“或”作“”,字无惑,未详孰是。
※《砚冈笔志》一卷
陈氏曰:唐稷撰。自号砚冈居士。
※《田宅编》十卷
陈氏曰:方勺仁声撰。泊宅在乌程,相传张志和泊舟浮家泊宅之所,勺买田卜筑,号泊宅翁。本严濑人。
※《扫编》三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睢阳徐敦立撰。
※《燕常谈》三卷
陈氏曰:董┍令升撰。取士相与谈仁义于燕之义。
※《唐语林》八卷
陈氏曰:长安王谠正甫撰。以唐小说五十家,仿《世说》分门三十五,又益十七,为五十二门。《中兴书目》十一卷,而阙《记事》以下十五门;又云本亦止八卷,而门目皆不阙。
※《纪谈录》十五卷
陈氏曰:称传密居士,不著名氏。盖晁公迈伯咎也。
※《道山清话》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跋语称大父国史在馆阁久,多识前辈,著《馆秘录》、《曝书记》与此而三,兵火散失。近得此书于曾仲存家,末题朝奉大夫,亦不著姓。
※《复斋记》四卷
陈氏曰:承议郎历阳龚相圣任撰。待制原之孙,颐正之父也。
※《鄞川志》五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龙舒朱翌新仲撰。寓居四明,故曰鄞川。
※《窗记闻》一卷
陈氏曰:称陈子兼撰,未知何人。杂论诗文经传,亦述所闻事。
※《枕中记》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崇宁中人。所载多国初事。
※《贤异录》一卷
陈氏曰:亦无名氏。所记四事,其一曰鬼传者,言王家子弟所遇,与世传王子高事大同小异,当是一事耳。
※《姚氏残语》一卷
陈氏曰:剡姚宽令威撰。
※《槁简赘笔》二卷
陈氏曰:承议郎章渊伯深撰。始得此书于程文简氏,不知何人作。文简题其后,以其中称先丞相申公,知其为章厚子孙也。余又以其书考之,言先祖光禄元三年省试,东坡知举,擢为第一,则又知其为援之孙也。后以问诸章,始得其名字。其人博学有文,以场屋待士薄,如防寇盗,用荫入仕,遂不就举,居长兴,故序称若溪草堂。渊自号惩窒子。序言录为五卷,今此惟分上下卷。
※《能改斋漫录》十三卷
陈氏曰:太常寺主簿临川吴曾虎臣撰。
※《挥麈录》三卷,《后录》十一卷,《第三录》三卷,《馀话》一卷
陈氏曰:朝请大夫汝阴王明清仲言撰。明清,钅至之子,曾纡公衮之外孙。故家博闻,前言往行多所忆。《后录》跋称六卷,今多五卷。
※《投辖录》一卷
陈氏曰:王明清撰。所记奇闻异事,客所乐听,不待投辖而留也。
※《吴船录》一卷
陈氏曰:范成大至能撰。自蜀帅东归纪游,取“门泊东吴万里船”之语。
※《老学庵笔记》十卷
陈氏曰:陆游务观撰。生识前辈,年登耄期,所记见闻,殊可观也。
※《夷坚志》甲至癸二百卷,支甲至支癸一百卷,三甲至三癸一百卷,四甲四乙二十卷,大凡四百二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鄱阳洪迈景卢撰。稗官小说,昔人固有为之者矣。游戏笔端,资助谈柄,犹贤乎已可也,未有卷帙如此其多者,不亦谬用其心也哉!且天壤间反常反物之事,惟其罕也,是以谓之怪。苟其多至于不胜载,则不得为异矣。世传徐铉喜言怪,宾客之不能自通与失意而见斥绝者,皆诡言以求合。今迈亦然。晚岁急于成书,妄人多取《广记》中旧事,改窜首尾,别为名字以投之,至有数卷者,亦不复删润,径以入录。虽叙事猥酿,属辞鄙俚,不恤也。
※《睽车志》五卷
陈氏曰:知兴国军历阳郭彖次象撰。取暌上六“载鬼一车”之语。
※《经锄堂杂志》八卷
陈氏曰:倪思正甫撰。
※《续释常谈》二十卷
陈氏曰:秘书丞龚颐正养正撰。昔有《释常谈》一书,不著名氏,家藏亦阙此书,今故以“续”称。凡常言俗语,皆注其所出。
※《北山记事》十二卷
陈氏曰:户部侍郎濡须王遘少愚撰。
※《琐碎录》二十卷,《后录》二十卷
陈氏曰:温革撰。陈晔增广之。《后录》者,书坊增益也。
※《夷坚志类编》三卷
陈氏曰:四川总领陈晔日华取《夷坚志》中书文、药方,类为一编。
※《麓漫钞》二十卷,《续钞》二卷
陈氏曰:通判徽州赵彦卫景安撰。《续》二卷,乃《中庸说》及《汉定安公补纪》也。彦卫,绍熙宰乌程,有能名。
※《儆告》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专叙报应。
※《鉴诫别录》三卷
陈氏曰:庐陵欧阳邦基寿卿撰。周益公、洪景卢有序跋。
※《乐善录》十卷
陈氏曰:蜀人李昌龄伯崇撰。以《南中劝戒录》增广之,多因果报应之事。
※《山斋愚见十书》一卷
陈氏曰:称灌圃耐得翁,不知何人。
※《呈史》十五卷
陈氏曰:岳珂撰。“呈史”者,犹言柱记也。
※《游宦纪闻》十卷
陈氏曰:鄱阳张士南光叔撰。
※《鼠璞》一卷
陈氏曰:戴埴撰。
※《夷坚别志》二十四卷
王质景文撰。自序略曰:志怪之书甚伙,至鄱阳《夷坚志》出,则尽超之。余平生所嗜,略类洪公,始读《左传》、《史记》、《汉书》,稍得其记事之法,而无所施,因志怪发之。久之习熟,调利滋耽,玩不能释。自观览,要不为无补于世,而古今文章之关键,亦有相通者,不以是为无益而中画,愈裒所见闻,益之事五百七十,卷二十四,今书之目也。余心尚未艾,书当如之,则将浸及于《夷坚》矣。凡《夷坚》所有而氵存见者删之,更生佛之类是也;凡《夷坚》所有而未备者补之,黄元道之类是也。其名仍为《夷坚》,而别志之,辨于鄱阳也。得岁月者纪岁月,得其所者纪其所,得其人者纪其人,三者并书之备矣。阙一二亦书,皆阙则弗书。鬼而不欲著姓名者婉见之,如《夷坚》碓梦之类是也;鬼而姓名不可不著者显揭之。如《夷坚》人牛之类是也。其称某人云,又某人得诸某人云,若已所见,各识其所自来,皆循《夷坚》之规弗易。所书甲子之一为期,过是弗书,耳目相接也;所书鬼神之事为主,非是弗书,名实相称也;于《夷坚》之规皆仍之,其异也者,笔力瞠乎其后矣。
●卷二百十八 经籍考四十五
○子(农家)
《汉 艺文志》曰:农家者流,盖出于农稷之官。播百,劝耕桑,以足衣食,故八政一曰食,二曰货。孔子曰:“所重民食。”此其所长也。及鄙者为之,以为无所事圣王,欲使君臣并耕,讠孛上下之序。
《宋 三朝艺文志》:岁时者,本于敬授平秩之义。殖物宝货著谱录者,亦佐助衣食之源,故咸见于此。
陈氏曰:农家者流,勤耕桑以足衣食。神农之言,许行学之,汉世野老之书,不传于后,而《唐志》著录,杂以岁时月令及相牛马诸书,是犹薄有关于农者。至于钱谱、相贝、鹰鹤之属,于农何预焉?今既多从其类,而花果栽植之事,犹以农圃一体,附见于此,其实则浮末之病农者也。
《汉志》:九家,一百一十四部。
《隋志》:五部,一十九卷。
《唐志》:十九家,二十六部,二百三十五卷。
《宋三朝志》:三十二部,二百一十三卷。
《宋两朝志》:十二部,四十七卷。
《宋四朝志》:一十九部,三十三卷。
《宋中兴志》:六十四家,六十九部,一百四十八卷。
※《齐民要术》十卷
晁氏曰:元魏贾思勰撰。记民俗、岁时、治生、种莳之事,凡九十二篇。农家者,本出于神农氏之学。仲尼既称“礼义信足以化民,焉用稼”,以诮樊须,而告曾参以“用天之道,分地之利,为庶人之孝”。言非不同,意者,以躬稼非治国之术,乃一身之任也。然则仕之倦游者,讵可不知乎?故今所取,皆种艺之书也。前世录史部中有岁时,子部中有农事,两类实不可分,今合之农家。又以钱谱其间,今以其不类,移附类书。
陈氏曰:起自耕农,终于醯醢,资生之业,靡不毕书。其曰:“治生之道,不仕则农。”盖名言也。
巽岩李氏序《孙氏齐民要术音义解释》曰:贾思勰著此书,专主民事,又旁摭异闻,多可观,在农家最然出其类,而近世学者忽焉。第奇字错见,往往艰读。今运使、秘丞孙公为之音义解释,略备其正名辨物,盖与杨雄、郭璞相上下,不但借助于思勰也。此书李淳风尝演之。淳风书遽亡,韩谔又撮思勰所记,别著《四时纂要》五卷。本朝天禧四年,诏并刻二书以赐劝农使者,然其书与律令俱藏,众弗得习,市人辄抄《要术》之浅近者,摹印相师,用才一二,此有志于民者所当惜也。今公幸以稽古馀力,悉发其隐,盍并刻焉,岂惟决疑纟斗缪,有益学者,抑使斯民日用知所本末,更被天禧遗泽,不亦可乎?
※《四时纂要》五卷
晁氏曰:唐韩谔撰。谔遍阅农书,取《广雅》、《尔雅》定土产,取《月令》、《家令》叙时宜,采胜种树之书,掇崔实试之法,兼删韦氏《目录》《齐民要术》编成。
陈氏曰:虽时令之书,然皆为农事也。
※《山居要术》三卷
陈氏曰:称王玟撰。《馆阁书目》作王。皆莫知何时人也。
※《蚕书》二卷
陈氏曰:孙光宪撰。光宪事迹见小说类。
※秦少游《蚕书》
见少游《淮海集》第六卷。序略曰:予居,妇善蚕,从妇论蚕,作蚕书。考之《禹贡》,扬、梁、幽、雍不贡茧物,兖“篚织文”,徐“篚元纤缟”,荆“篚元玑组”,豫“篚纤纩”,青“篚丝”,皆茧物也。而桑土既蚕,独言于兖,然则九州蚕事,兖为最乎?予游济、河之间,见蚕者豫事时作,一妇不蚕,比屋詈之,故知兖人可为蚕师。今予所书,有与吴中蚕家不同者,皆得之兖人也。
※《禾谱》五卷
陈氏曰:宣德郎温陵曾安止移忠撰。东坡所为赋《秧马歌》也。谓《禾谱》文既温雅,事亦详实,惜其不谱农器,故以此歌附之。安止,熙宁进士,尝为彭泽令。
※《农器谱》三卷,《续》二卷
陈氏曰:耒阳令曾之谨撰。安止之侄孙也。追述东坡作歌之意为此编。周益公为之序,陆务观亦作诗题其后。
周平园序曰:绍圣初元,苏文忠公轼南迁,过太和,邑人宣德郎致仕曾公安止献所著《禾谱》,文忠美其温雅详实,为作《秧马歌》,又惜不谱农器。时曾公已丧明,不暇为也。后百馀年,其侄孙耒阳令之谨始续成之。凡耒耜、耨钅专、车戽、蓑笠、钅至刈、┠篑、杵臼、斗斛、釜甑、仓庾,厥类惟十,附以杂记,勒成三卷,皆考之经传,参合今制,无不备者,是可补伯祖之书,成苏公之志矣。其序牛犁,盖一编之管辖,予尝学稼,因演其说。《山海经》曰:“后稷之孙叔均,始作牛耕。”世以为起于三代,予谓不然。牛若常在畎亩,武王平定天下,胡不归之三农,而放之桃林之野乎?故《周礼》祭牛之外,以享宾、驾车、犒师而已,未及耕也。不然,牵以蹊田,正使藉稻,何足为异,乃设“夺而罪之”之喻邪?在《诗》有云:“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又曰:“有略其耜,ㄈ载南亩。”以明竭作于春,皆人力也。至于“获之积之,如墉如栉”,然后“杀时享牡,有扌求其角”,以为社稷之报。若使之耕,曾不如迎猫迎虎,列于蜡祭乎?厥后王弼传《易》,以为稼穑之资。宋景文公祁辟之曰:“古者牛惟服车,《书》‘肇牵车牛’,《易》‘服牛乘马’,汉赵过始教牛耕。”盖本贾思勰《齐民要术》。予谓辅嗣固失矣,贾氏及景文亦未为得也。按《论语》子谓仲弓曰:“犁牛之子,も且角,虽欲弗用,山川其舍诸?”此圣人格言也。盖犁田之牛,纯杂牝牡皆可,祭牛则非纯非牡不可,故曰“も且角”也。注疏乃以犁为杂色,も为赤纯色,角为周正,近世诸儒并从此义。今观《周礼 牧人》,时祀牲不用,,纯色也;外祭毁事用ζ,ζ,杂色也,是则纯杂之辨也。《封人》“设其衡”,《鲁颂》“夏而衡,白牡も刚”,是则言角之意也。窃疑犁起于春秋之间,故孔子有犁牛之言,而弟子冉耕亦字伯牛。彼《礼记》、《吕氏月令》,季冬出土牛示农耕早晚。贾谊《新书》、刘向《新序》俱载邹穆公曰“百姓饱牛而耕,暴背而耘”。大率在秦、汉之际,何待赵过?过特教人耦犁共二牛,费省而功倍尔。《易传》出于魏、晋,第见牛耕,不复考其初。而贾公彦《考工正义》,遂谓起于后汉,其失尤甚。
※《农书》三卷
陈氏曰:称西山隐居全真子陈撰。未详何人。其书曰田、曰牛、曰蚕。洪庆善为之后序。
※《耕桑治生要备》二卷
陈氏曰:宣教郎、通判横州何先觉撰。绍兴癸酉序。
※《耕织图》一卷
陈氏曰:于潜令鄞楼玉撰。攻鬼参政之伯父也。
※《竹谱》一卷
晁氏曰:戴凯之撰。凯之字庆预,武昌人。裒辑竹事,四字一读,有韵,类赋颂。李邯郸云“未详何代人”。
※《┺谱》二卷
晁氏曰:皇朝僧惠崇撰。
陈氏曰:僧赞甯撰。
※《续酒谱》十卷
晁氏曰:唐郑遨叟撰。纂辑古今酒事,以续王绩之书。
※《酒谱》一卷
陈氏曰:汶上窦苹子野撰。其人即著《唐书音训》者。
※《北山酒经》三卷
陈氏曰:不知撰人。
※《荼经》三卷
晁氏曰:唐太子文学陆羽鸿渐撰。载产茶之地、造作器具、古今故事,分十门。
陈氏曰:羽自号竟陵子,又号桑苎翁。
※《顾渚山记》二卷
晁氏曰:陆羽撰。羽与皎然、朱放辈论茶,以顾渚为第一。顾渚山在湖州,吴王夫差顾望,欲以为都,故以名山。
※《煎茶水记》一卷
晁氏曰:唐张又新撰。其所尝水凡二十种,因第其味之优劣。
陈氏曰:唐涪州刺史张又新撰。本刑部侍郎刘伯刍称水之与茶,宜者凡七等。又新复言得李季卿所笔陆鸿渐《水品》凡二十。欧公《大明水记》尝辨之,今亦载卷末。余足迹所至不广,于《水品》仅尝三四,若惠山泉甘美,置之第二不忝,特未知康王谷水何如尔。其次,吴松第四桥水亦不恶,虎邱剑池殊未佳,而在第四,巳不可晓。至于雪水,清甘绝佳,而居其末,尤不可晓也。大抵水活而后宜茶,活而不清洁犹不宜,故浮泉石池漫流者为上,为其活且洁也。若夫天一生水,为雨,水之活且洁者,何以过此?余尝用净器承雨水,试以烹煎,不减雪水,故知又新之说妄也。
※《茶谱》一卷
晁氏曰:伪蜀燕文锡撰。记茶故事。其后附以唐人诗文。
※《建安茶录》三卷
晁氏曰:皇朝丁谓撰。建州研膏茶起于南唐,太平兴国中始进御。谓咸平中为闽漕,监督州吏,创造规模,精纟致严谨,录其团焙之数,图绘器具及叙采制入贡法式。卢仝讥阳羡贡茶有“安知百万亿苍生,坠在颠崖受辛苦”之句,余于谓亦云。
※《北苑拾遗》一卷
晁氏曰:皇朝刘异撰。北苑,建安地名,茶为天下最。异庆历初在吴兴,采新闻,附于丁谓《茶录》之末。其书言涤磨调品之器甚备,以补谓之遗也。
※《补茶经》一卷,又一卷
晁氏曰:皇朝周绛撰。绛,祥符初知建州,以陆羽《茶经》不载建安,故补之。又一本有陈龟注。丁谓以为茶佳不假水之助,绛则载诸名水云。
※《试茶录》二卷
晁氏曰:皇朝蔡襄君谟撰。襄,皇中修注,仁宗尝面谕云:“昨卿所进龙茶甚精。”襄退而记其烹试之法,成书二卷,进御。世传欧公闻君谟进小团茶,惊曰:“君谟士人,何故如此。”
※《东溪试茶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朱子安集拾丁、蔡之遗。东溪,亦建安地名。其序谓“七闽至国朝,草木之异,则产腊茶、荔子;人物之秀,则产状头、宰相,皆前代所未有。以时而显,可谓美矣。然其草木厚味,难多食;其人物多智,难独任,亦地气之异”云。
※吕惠卿《建安茶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吕惠卿撰。
※《圣宋茶论》一卷
晁氏曰:右徽宗御制。
※《茶杂文》一卷
晁氏曰:集古今诗文及茶者。
※《北苑总录》十二卷
陈氏曰:兴化军判官曾伉录《茶经》诸书,而益以诗歌二卷。
※《茶山节对》一卷
陈氏曰:摄衢州长史蔡宗颜撰。
※《宣和北苑贡茶录》一卷
陈氏曰:建阳熊蕃叔茂撰。其子克义益写其形制而传之。
※《北苑别录》一卷
陈氏曰:赵汝砺撰。
※《品茶要录》一卷
陈氏曰:建安黄儒道父撰。元中,东坡尝跋其后。
※《荔枝谱》一卷,《荔枝故事》一卷
晁氏曰:皇朝蔡襄撰。记建安荔枝味之品第,凡三十馀种,古今故事。
陈氏曰:君谟为此书,且书而刻之,与《牡丹记》并行。闽无佳石,以板刊,岁久地又湿,皆蠹朽,至今犹藏其家,而字多不完,可惜也。
※《增城荔枝谱》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其序言福唐人,熙宁九年承乏增城,多植荔枝,盖非峤南之“火山”,实类吾乡之“晚熟”。搜境内所出,得百馀种,其初亦得闽中佳种植之,故为是谱。
※《四时栽接花果图》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
※《桐谱》一卷
陈氏曰:铜陵逸民陈翥撰。皇元年序。
※《何首乌传》一卷
陈氏曰:初见唐《李翱集》,今后人增广之耳。
※《海棠记》一卷
陈氏曰:吴人沈立撰。
※《橘录》一卷
陈氏曰:知温州延安韩彦直子温撰。世宗长子也。
※《菊谱》一卷
陈氏曰:史正志志道撰。孝宗朝为发运使者也。
※《范村梅菊谱》二卷
陈氏曰:范成大至能撰。有园在居第之侧,号范村。
※《糖霜谱》一卷
陈氏曰:遂宁王灼晦叔撰。言四方所产,遂宁为冠。灼自号颐堂。
※《蟹谱》二卷
陈氏曰:称怪山傅肱子翼撰。嘉四年序。怪山者,越之飞来山也。
※《蟹略》四卷
陈氏曰:高似孙续古撰。
※《越中牡丹花》二卷
陈氏曰:僧仲林撰。其序言越之所好尚惟牡丹,其绝丽者三十二种,始乎郡斋,豪家名族,梵宇道宫,池台水榭,植之无。来赏花者,不间亲疏,谓之看花局。泽国此月多有轻微雨,谓之养花天。里语曰弹琴种花,陪酒陪歌。末称丙戌岁八月十五日移花日序。丙戌者,当是雍熙三年也。越在国初繁富如此,殆不减洛中。今民贫至骨,种花之风遂绝。何今昔之异邪?其故有二:一者镜湖为田,岁多不登;二者和买白著,数倍常赋,势不得不贫也。
※《牡丹谱》一卷
晁氏曰:欧阳修撰。初调洛阳从事,见其俗重牡丹,因著花品,凡三篇。
陈氏曰:蔡君谟书之,盛行于世。
※《冀王宫花品》一卷
陈氏曰:题景元年沧洲观察使记。以五十种分为三等九品,而“潜溪绯”、“平头紫”居正一品,“姚黄”反居其下,此不可晓也。
※《吴中花品》一卷
陈氏曰:庆历乙酉赵郡李英述。皆出洛阳花品之外者。以今日吴中论之,虽曰植花,未能如承平之盛也。
※《花谱》二卷
陈氏曰:荥阳张峋子坚撰。以花有千叶多叶,黄红紫白之别,类以为谱,几千叶五十八品,多叶六十二品,又以芍药附其末。峋与其弟子望同登进士弟。尝从邵康节学。
※《牡丹芍药花品》七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录欧公及仲林等诸家《牡丹谱》、孔常甫《芍药谱》共为一篇。
※《洛阳贵尚录》一卷
陈氏曰:殿中丞新安邱道源撰。专为牡丹作也。其书援引该博而迂怪不经。天圣五年进士,通数知未来。寿八十一,及敛,衣空,人以为尸解。《新安志》云尔。
※《芍药谱》一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清江刘贡甫撰。
※《芍药图序》一卷
陈氏曰:待制新淦孔武仲常甫撰。
※《芍药谱》一卷
陈氏曰:知江都县王观通叟撰。三家皆述维扬所产花之盛。
●卷二百十九 经籍考四十六
○子(阴阳 天文 历算)
《汉 艺文志》:阴阳者流,盖出于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此其所长也。及拘者为之,则牵于禁忌,泥于小数,舍人事而任鬼神。
《汉志》: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
△右阴阳
《汉 艺文志》:曰天文者,序二十八宿,步五星日月,以纪吉凶之象,圣王所以参政也。《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然星事凶悍,非湛密者弗能由也(凶,读与凶同。湛,读曰沈。由,用也)。夫观景以谴形,非明主亦不能服听也。以不能由之臣,谏不能听之主,此所以两有患也。
《宋三朝艺文志》曰:国家建官庀局,观文察变,尤重慎其事。太宗即位,知私习冒禁颇为诳耀,悉搜访考验,黜去缪妄,遂下诏禁止之。至真宗复申明诏旨,重其罪罚。自兹澄汰旌别,滥学方息,而民无所惑矣。
《两朝艺文志》曰:天文图书藏秘阁西编,有内侍专掌,禁私习者。嘉中大校经史,而兵法、小学、医术、礼书皆分局命官编校定写,唯天文、五行未尝是正,诸儒亦莫得考也。
《汉志》二十一家,四百四十五卷。
《隋志》:九十七部,合六百七十五卷。
《唐志》:二十家,三十部,三百六卷(失姓名六家。李淳风《天文占》以下不著录六家,一百七十五卷)。
《宋三朝志》:八十四部,三十二卷。
《宋两朝志》:二十八部,一百六卷。
《宋四朝志》:三十九部,二百四十六卷。
《宋中兴志》:二十家,二十部,一百二十七卷。
△右天文
《汉 艺文志》:历谱者,序四时之位,正分至之节,会日月五星之辰,以考寒暑杀生之实。故圣王必正历数,以定三统服色之制,又以探知五星日月之会。凶厄之患、吉隆之喜,其术皆出焉。此圣人知命之术也,非天下之至材,其孰能与焉。道之乱也,患出于小人而强欲知天道者,坏大以为小,削远以为近,是以道术破碎而难知也。
《宋两朝艺文志》:历以算成。自建隆迄治平,五正历象,作为铜仪,经法具于所司。盖有知算而不知历者,故历为算本。治历之善,积算远,其验难而差迟;治历之不善,积算近,其验易而差亦速。
《汉志》:十八家,六百六卷。
《隋志》:一百部,二百六十三卷。
《唐志》:三十六家,七十五部,二百三十七卷(失姓名五家。王勃以下不著录十九,家百二十六卷)。
《宋三朝志》:五十三部,二百卷。
《宋两朝志》:三十三部,六十四卷。
《宋四朝志》:五十三部,二百四十三卷。
《宋中兴志》:三十八家,五十一部,一百五十八卷。
△右历谱
《汉 艺文志》曰:五行者,五常之形气也。书云“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言进用五事以顺五行也。貌、言、视、听、思心失,而五行之序乱,五星之变作。皆出于律历之数,而分为二者也。其法亦起五德终始,推其极则无不至。而小数家因此以为吉凶,而行于世,浸以相乱。
《汉志》:五行三十一家,六百五十二卷。
《汉志》:蓍龟十五家,四百一卷。
《汉志》:杂占十八家,三百一十三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汉艺文志》、《七略》,杂占十八家,以《黄帝》、《甘德占梦》二书为首。其说曰:“杂占者,纪百家之象,候善恶之证。众占非一而梦为大,故周有其官。”《周礼》太卜:“掌三梦之法,一曰致梦,二曰<角奇>梦,三曰咸陟。”郑氏以为致梦夏后氏所作,<角奇>梦商人所作,咸陟者言梦之皆得,周人作焉。而占梦专为一官,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其别:曰正、曰噩、曰思、曰寤、曰喜、曰惧。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舍萌者,犹释菜也。赠者,送之也。《诗》、《书》、《礼经》所载:高宗梦得说;周武王梦帝与九龄;开王伐纣。梦纣朕卜;宣王考牧,牧人有熊罴、虺蛇之梦,“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左传》所书尤多。孔子梦坐奠于两楹。然则古之圣贤,未尝不以梦为大。是以见于《七略》者如此。魏、晋方技犹时时或有之。今人不复留意此卜,虽市井妄术所在如林,亦无以占梦自名者,其学殆绝矣。
△右五行
《汉 艺文志》:形法者,大举九州之势,以立城郭室舍形;人及六畜骨法之度数、器物之形容,以求其声气、贵贱、吉凶。犹律有长短而各征其声,非有鬼神,数使然也。然形与气相首尾,亦有有其形而无其气者,有其气而无其形者,此精微之独异也。
《汉志》:六家,一百二十二卷。
《隋志》:五行二百七十二部,合一千二十二卷。
《唐志》:五行六十家,一百六十部,六百四十七卷(失姓名六十五家。袁天纲以下不著录二十五家,一百三十二卷)。
《宋三朝志》:五行四百四十二部,一千四百九十七卷。
《宋两朝志》:五行一百一十五部,一百六十一卷。
《宋四朝志》:五行一百三十四部,三百九十二卷。
《宋中兴志》:五行八十二家八十八部,二百八十六卷。
《宋中兴志》:蓍龟三十三家三十六部,一百一卷。
《宋中兴志》:杂占八十家八十四部,一百七十五卷。
《宋中兴志》:形法九十五家一百四部,二百六十八卷。
陈氏曰:自司马氏论九流,其后刘歆《七略》、班固《艺文志》皆著阴阳家,而天文、历谱、五行、卜筮、形法之属,别为《术数略》,其论“阴阳家者流,盖出于羲、和之官,敬顺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拘者为之,则牵于禁忌,泥于小数。”至其论术数,则又以为羲、和、卜史之流。而所谓《司星子韦》三篇,不列于天文,而著之阴阳家之首。然则阴阳之与术数,似未有以大异也。不知当时何以别之,岂此论其理,彼具其术邪?今《志》所载二十一家之书皆不存,无所考究,而隋、唐以来子部遂阙阴阳一家。至董《藏书志》始以星占、五行书为阴阳类。今稍增损之,以时日、禄命、遁甲等备阴阳一家之阙,而其他术数各自为类。
按:陈氏之说固然矣,然时日、禄命、遁甲独非术数乎?其所谓“术数各自为类”者,曰卜筮,曰形法,然此二者,独不本于阴阳乎?盖班史《艺文志》阴阳家之后,又分五行、卜筮、形法,各自为类。今班《志》中五行、卜筮、形法之书虽不尽存,而后世尚能知其名义,独其所谓阴阳家二十一种之书,并无一存,而《隋史》遂不立阴阳门。盖隋、唐巳不能知其名义,故无由以后来所著之书续立此门矣。然《隋书》、《唐书》及《宋九朝史》,凡涉乎术数者,总以五行一门包之,殊欠分剔。独《中兴史志》乃用班《志》旧例,以五行、占卜、形法各自为门,今从之。
△右形法
※《周髀算经》二卷,《音义》一卷
陈氏曰:题赵君卿注,甄鸾重述,李淳风等注释。《周髀》者,盖天文书也。称周公受之商高,而以句股为术,故曰《周髀》。《唐志》有赵婴、甄鸾《注》,多一卷,李淳风《释》二卷。今曰“君卿”者,岂婴之字邪?《中兴书目》又云君卿名爽,盖本《崇文总目》,然皆莫详时代。甄鸾者,后周司隶也。《音义》,假承务郎李籍撰。
※《司天考古星通元宝镜》一卷
晁氏曰:题曰巫咸氏。宋朝太平兴国中,诏天下知星者诣京师,未几,至者百许人,坐私习天文,或诛或配隶海岛,由是星历之学殆绝。故予所藏书中亦无几,姑裒数种以备数云。《甘石星经》一卷
晁氏曰:汉甘公、石申撰。以日月、五星、三垣、二十八舍恒星图象次舍,有占诀以候休咎。
※《星簿赞历》一卷
陈氏曰:《唐志》称《石氏星经簿赞》。《馆阁书目》以其有徐、颍、婺、占等州名,疑后人附益。今此书明言依甘、石、巫咸氏,则非专石申书也。
※《乙巳占》十卷
陈氏曰:唐太史令政阳李淳风撰。起算上元乙巳,故以名焉。
※《玉历通政经》三卷
陈氏曰:李淳风撰。亦天文占也。《唐志》无之。
※《乾坤变异录》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杂占变异,凡十七篇。
※《古今通占》三十卷
陈氏曰:唐嵩高潜夫沛国武密撰。纂集黄帝、巫咸而下诸家,及隋以前诸史天文志为此书。《景乾象新书》取其说。《中兴馆阁书目》作《古今通占镜》,本《唐志》云尔。
※《步天歌》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二十八舍歌也。《三垣颂》、《五星凌犯赋》附于后。或云唐王希明撰,自号丹元子。
夹氵祭郑氏《天文略》曰:隋有丹元子,隐者之流也,不知名氏,作《步天歌》,见者可以观象焉,王希明纂《汉、晋志》以释之,《唐书》误以为王希明也。天文籍图不籍书,然书经百传不复讹谬,纵有讹谬,易为考正;图一再传便成颠错,一错愈错,不可复寻,所以信图难得,故学者不复识星。向尝尽求其书,不得其象,又尽求其图,不得其信。一日得《步天歌》而诵之,时素秋无月,清天如水,诵一句,凝目一星,不三数夜,一天星斗尽在中矣。此本只传灵台,不传人,术家秘之,名曰“鬼料窍”。世有数本,不胜其讹。今则取之仰观,以从稽定。然《步天歌》之言,不过《汉》、《晋》诸《志》之言也。《汉、晋志》不可以得天文者,谓所载名数灾详,丛杂难举故也。《步天歌》句中有图,言下见象,或约或丰,无馀无失,又不言休祥,是深知天者。今之所作,以是为本。旧于歌前亦有星形,然流传易讹,所当削去。惟于歌之后,采诸家之言以备其书云。
※《列宿图》一卷,《天象分野图》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
※《景乾象新书》三十卷
陈氏曰:司天春官正杨雄德等撰。以历代占书及春秋至五代诸史采摭撰集。元年七月书成,赐名,仍御制序。
晁氏曰:今惟三卷。
※《大宋天文书》十五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馆阁书目》亦无之,意其为太史局见今施行之书,盖供报、占验大抵出此。
※《天经》十九卷
陈氏曰:同州进士王及甫撰,不知何人。其书定是非,协同异,由博而约,儒者之善言天者也。
※《天象法要》二卷
陈氏曰:丞相温陵苏颂子容撰。元三年新造浑天成,记其法要而图其形象进之。
※《历代星史》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钞集诸史天文志。
※《天文考异》二十五卷
陈氏曰:昭武布衣邹淮撰。大抵袭《景新书》之旧。淮后入太史局。
※《二十四气中星日月宿度》一卷
陈氏曰:此书传之程文简家,云得于荆判局,荆名大声,太史局官也。
※《天象义府》九卷
陈氏曰:宜黄帝衣应撰。其书考究精详,论议新奇,而多穿凿傅会。象垂于天,其曰某星主某书者,人实名之也。开辟之初,神圣在御,天地之道未绝,其必有得于仰观俯察之妙者,故曰“天垂象,圣人则之”。夫天岂谆谆然命之乎?如必一切巧为之说,而以为天意实然,则几于矫诬矣。
△右天文
※《合元万分历》一卷
晁氏曰:唐曹氏撰,未知其名。历元起唐高宗显庆五年庚申,盖民所行小历也。本天竺历为法,李献臣云。
※《历法》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历草也。
※《唐大衍历议》十卷
陈氏曰:唐僧一行作新历,草成而卒,诏张说与历官陈元景等次为《历术》七篇、《略例》一篇、《历议》十篇,《新史志》略见之。十议者,一《历本》,二《日度》,三《中气》,四《合朔》,五《卦候》,六《九道》,七《日晷》,八《分野》,九《五星》,十《日食》。大抵皆以考正古今得失也。《历志》略取其要,著于篇者十有二,曰《历本》,曰《中气》,曰《合朔》,曰《卦候》,曰《日卦》,曰《日度》,曰《九道》,曰《日食》,曰《五星》。盖《历议》之八篇而分《卦候》为二,故共为九条。其《没灭》、《盈缩》、《晷漏中星》三条,则皆取之《略例》。馀《历议》、《日晷》、《分野》二篇,则具之《天文志》。嘉定辛未,辞科用为序题,有刘澹如者,盖得其书,自许必在选中,而考官但据史文,初不知此书尚存于世也,以其篇次与史文不合黜之。要之,史官因此书以述《志》,考官因史《志》以命题。当以书为本,参考《志》之所载,乃为全善。
※《崇天历》一卷
陈氏曰:司天夏官正、权判监宋行古等撰。天圣二年上。学士晏殊序。国初有建隆《应天历》,次有《乾元历》、《仪天历》,详见《三朝史志》。
※《纪元历》三卷《立成》一卷
陈氏曰:姚舜辅撰。崇宁五年成。自《崇文》之后,有《明天历》、熙宁《奉元历》、元《观天历》。至崇宁三年,舜辅造新历,曰《占天》。未几,蔡京又令舜辅更造,用帝受命之年、即位之日,元起庚辰,日命巳卯,上亲制序,颁之天下,赐名《纪元》。本朝承平诸历,略具正史志,不见全书。此二历近得之蜀人秦九韶道古,故存之。
※《统元历》一卷
陈氏曰:常州布衣陈得一更造,秘书少监朱震监视,绍兴五年上。历家不以为工。
※《会元历》一卷
陈氏曰:夏官正刘孝荥造,礼部尚书李序,绍熙元年也。孝荥判太史局,凡造三历,此其最后者,胜前远矣。
※《统天历》一卷
陈氏曰:冬官正杨忠辅撰。丞相京镗表进。其《历议》甚详。至于星度,明言不曾测验,无候簿可以立术,最为不欺。绍熙五年也。其末有《神杀》一篇,流于阴阳拘忌,则为俚俗。
※《开禧历》三卷《立成》一卷
陈氏曰:大理评事鲍氵之撰进,时开禧三年。诏附《统天历》推算。至今颁历,用《统天》之名,而实用此历。当时缘金虏闰月与本朝不同,故于此历加五刻。天道有常,而造术以就之,非也。大扌氏中兴以来,虽屡改历,而日官浅鄙,不知历象之本,但模袭前历,而于气、朔皆一时迁就尔。
※《金虏大明历》一卷
陈氏曰:亡金大定十三年所为也。其术疏浅不足取。积年三亿以上,其拙可知。然《统天》、《开禧》改历,皆缘朝论以北历得天为疑。贵耳贱目,由来久矣,不然也。
※《数术大略》九卷
陈氏曰:鲁郡秦九韶道古撰。前世算术,自《汉志》皆属历谱家。要之数居六艺之一,故今《解题》列之杂艺类,惟《周髀经》为盖天遗书,以为历象之冠。此书本名《数术》,而前二卷《大衍》、《天时》二类于治历测天为详,故亦置之于此。秦博学多能,尤邃历法,凡近世诸历皆传于秦。所言得失,亦悉著其语云。
※《集圣历》四卷
晁氏曰:皇朝杨可集。可久为司天冬官正,正辑古今阴阳书,汇为四时,以涓择日辰云。
※《百中经》三卷
晁氏曰:自绍兴二十一年以上百二十年历日节文也。
※《刻漏图》一卷
晁氏曰:皇朝燕肃撰。肃有巧思,上《莲花漏法》。尝知潼州,有石刻存焉。洛阳宋君者增损肃之法,为此图。
※《官历刻漏图》一卷,《莲花漏图》一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王普伯照撰。
△右历算
●卷二百二十 经籍考四十七
○子(五行 占筮 形法)
※《广古今五行志》三十卷
晁氏曰:窦维鋈撰。《唐志》有其目,未详何人。纂五行变异,叙其征应,盖为《洪范》之学者。自古术数之学多矣,言五行则本《洪范》,言卜筮则本《周易》,近时两者之学殆绝,而最盛于世者,葬书、相术、五星、禄命、六壬、遁甲、星禽而巳。然六壬之类,足以推一时吉凶;星禽、五星、禄命、相术之类,足以推一身之吉凶;葬书之类,足以推一家之吉凶;遁甲之类,足以推一国之吉凶。其所知若有远近之异,而或中或否,不可尽信则一也。
※《遁甲万一诀》一卷
晁氏曰:题云唐李靖所纂黄帝书。按遁甲之书,见于《隋志》凡十三家,则其学之来亦不在近世矣。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推国家之吉凶。通其学者以为有验。未之尝试也。
※《遁甲经》一卷
晁氏曰:唐胡干撰。《李氏书目》亦云《九天元女术》。推九星、八门、三奇六仪之法。
※《景遁甲玉函符应经》二卷
陈氏曰:司天春官正杨惟德撰,御制序。
※《景太一福应集要》十卷
陈氏曰:杨惟德撰,御制序。末题绍兴元年嵩阳潜士魏郡刘箕。其积算自建炎三年已酉推之者,其所附益也。九宫、八门与遁甲相表里。字多讹,未有他本可校。
※《阴阳二遁图局》一卷并《杂诀》、《三元立成图局》二卷,《遁甲八门机要》一卷《太乙淘金歌》一卷
陈氏曰:巳上四种皆不著撰著人名氏。得之于江吴炎。
※《遁甲选时图》二卷
陈氏曰:绍兴府所刻本,亦无名氏。
※《秤星经》三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以日月、五星、罗、计都、紫气、月孛十一曜,演十二宫宿度。以推人贵贱、寿夭、休咎。不知其术之所起,或云天竺梵学也。按《洪范》曰:“岁月日时无易,百用成,用明,俊民用章,家用平康。”“月之从星,则以风雨”。泠州鸠曰:“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月在天驷,一曰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以此言之,五星之术,其来尚矣。盖可以占国则可以占事,可以占事则可以古人也。然术家用日月、五星以占吉凶,又加以交初、交中之神,紫气、月孛之宿。初、中者,交食之会,亦可以意求;惟气、孛无稽,而术家独以为效,且曰土木之馀气。五星之行,土木最迟,而为吉凶者久,故有馀气云。
※《周易十二论》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论日、月、五星直年以占吉凶。
※《珞录子三命》一卷
晁氏曰:李献臣云,珞录者,取“珞珞如玉,录々如石”之义,推人生休咎、否泰之法。箕子曰“五行水、火、金、木、土”,禹曰“辛、壬、癸、甲”,则甲子、五行之名,盖起于尧舜、三代之时矣。郑氏释“天命之谓性”曰,谓木神则仁,金神则义之类;又释“我辰安在”曰,谓六物之吉凶。此以五行、甲子推知休咎否泰于其传者也。吕才称起于司马季主及王充,其言浅哉。然才所诋建禄、背禄、三刑、劫杀、建学、空亡、勾绞、六害、驿马之类,皆今世三命之术也,亦在才之前矣。由是观之,视他术渊源独远。且小运之法,本于《说文》已字之训;空亡之说,本于《史记》孤虚之术,多有所自来,故精于其学者,巧发奇中最多。
陈氏曰:此书禄命家以为本经,其言鄙,闾巷卖卜人所为也。
※《珞录子疏》五卷
晁氏曰:皇朝李全、东方明撰。
※《李虚中命书》三卷
晁氏曰:唐李虚中撰。虚中字常容,《姓纂》云,冲之八代孙。学最深于五行书,寿夭、贵贱、利不利,辄先处其年时,百不失一。韩愈言冲为虚中十一世祖,误也。
※《河图》、《天运二赋》一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论天地二运,盖三命书也。《崇文目》以为卜筮类。
※《壶中赋》一卷
陈氏曰:称紫溪壶中子,莫知何人。
※《源髓歌》六卷《后集》三卷
陈氏曰:唐沈芝撰。《后集》妄也。
※《太乙命诀》一卷
陈氏曰:称袁天纲,妄人假。
※《五命秘诀》一卷
晁氏曰:皇朝林开撰。三命之术,年、月、日支干也,加以时、胎,故曰五命。
※《鲜鹗经》十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凡十门,六十二章。以星禽推知人之吉凶,言其性情、嗜好为尤验。说者谓本神仙之诀也,故此书载于《道藏》。李邯郸云罗浮山逍遥子撰。
※《紫堂诀》三卷
晁氏曰:紫堂先生撰,未详何代人。著紫垣十二星至隐曜,总三百六十位,分二十八舍,附之以五星,配十二辰,以推人命之吉凶。
※《五星命书》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其歌诀颇详,然未必验也。
※《五星三命指南》十四卷
陈氏曰:亦不知名氏,大抵书坊售利,求俗师为之。
※《聿斯歌》一卷
陈氏曰:青罗布衣王希明撰,不知何人。
※《灵台三十六歌》一卷
陈氏曰:题称武平先所撰,然亦不知其为何代人。
※《五星六曜约法》一卷,《洞微歌》一卷,《紫宙经》一卷
陈氏曰:以上三种皆无撰著名氏,亦莫考其所自出。
※《四门经》一卷
陈氏曰:唐待诏陈周辅撰。
※《青罗立成历》一卷
陈氏曰:司天监朱奉奏。据其历,起贞元十年甲戌入历,“至今干宁四年丁巳”,则是唐末人。
※《罗计二隐曜立成历》一卷
陈氏曰:称太中大夫曹士,亦莫知何人,但云起元和元年入历。
※《诸家五星书》一卷
陈氏曰:杂录五星禄命之说。前数家亦多在焉。
※《遁甲八门命诀》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
※《信斋百中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安庆府本。术士言最善。
※《怡斋百中经》一卷
陈氏曰:东阳术士曹东野。自言今世言五星者,皆用唐《显庆历》,历法更本朝,前后无虑十馀变,而《百中经》犹守旧历,安得不差!乃用见行历法推算。其说如此,未知能质也。
※《五行精纪》三十四卷
陈氏曰:清江乡贡进士廖中撰。周益公为之序。集诸家三命说。
※《三辰通载》三十四卷
陈氏曰:嘉禾钱如璧编集五星命术。
※《广济阴阳百忌历》二卷
陈氏曰:称唐吕才撰。有序。按:才序阴阳书,其三篇见于本传,曰《禄命》,曰《卜宅》,曰《葬》,尽扫世俗拘滞之论,安得复有此历!本初固巳假,后人附益,尤不经。
※《三历会同》十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集《百忌》、《总圣》、《集正》三书。
※《万历会同》三十卷
陈氏曰:陈从古撰。以前书推广之。书坊售利之具也。
※《弹冠必用》一卷
陈氏曰:周谓撰。专为宦游择日设。
※《三历撮要》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又一本名《择日撮要历》,大略皆同。建安徐清叟真翁云,其尊人尚书公应龙所辑,不欲著名。
※《阴阳备用》十二卷
陈氏曰:通判舒州新安胡舜甲汝嘉撰。此书本为地理形法,而诸家选对日法要皆在焉,故附于此。
△右五行
※《焦氏易林》十六卷
晁氏曰:汉天水焦延寿传《易》于孟喜,此其所著书也。费直题其前,曰“六十四卦变”,又有唐渝王序。所书每卦变六十四,总四千九十六首。皆为韵语,与《左氏传》载凤“凰于于飞,和鸣锵锵”,《汉书》所载“大横庚庚,予为天王”之语绝相类,岂古之卜者,各有此等书邪?
石林叶氏曰:吾家有焦贡《易林》、《京房易》二书,大抵皆卜筮、阴阳、气候之言,不复更及《易》道。考之班固《儒林传》,汉初传《易》,大抵皆本之田何,而焦贡独得隐士之说,以授京房。贡尝从孟喜问《易》,会喜死,房即以其学出孟氏,其徒翟牧、曰生不肯,皆曰非也。然孟喜虽授学田王孙,至其候阴阳灾变,言田生死时枕喜膝,独传喜,其实妄也。故梁邱贺辨以为田生绝施仇手中,时喜归东海,无此事。则二氏书其源流固无所本,纵焦贡书出孟氏,固谬矣。如赵宾说“箕子明夷”为“箕子者,万物方ぼ兹也”,云受于喜,为喜为名之,则喜乃妄人而已。
陈氏曰:又名《大易通变》。唐会昌景寅,越五王俞序。凡四千九十六卦,其辞假出于经史,其意雅通于神祗。盖一卦可以变六十四也。旧见沙随程迥所记,南渡诸人以《易林》筮国事,多奇验。求之累年,宝庆丁亥始得之莆田。皆韵语,古雅颇类《左氏》所载繇辞,或时援引古事。间尝筮之,亦验。颇恨多脱误。嘉熙庚子从湖守王寺丞侑借本两相校,十得八九。其中亦多重复,或诸卦数爻共一繇,莫可考也。
※《八神筮法》二卷
晁氏曰:以八卦世分六十四卦,每卦首必云“子夏曰”,论《易》筮之吉凶。
※《灵经》二卷
晁氏曰:汉东方朔撰,又云张良、刘安,未知孰是。晋颜幼明、宋何承天注。有唐李远叙。归来子以为黄石公书,岂谓以授良者邪?按:《南史》载“客从南来,遗我良财,宝货珠玑,金碗玉杯”之繇,则古之遗书也明矣。凡百二十卦,皆有繇辞。
※《灵龟经》一卷
晁氏曰:史苏撰。论龟兆之吉凶。《崇文目》三卷。
※《易传积算法杂占条例》一卷
陈氏曰:汉京房撰,详已见《易》类。世所传京氏遗学不过如此而已。今世卜者世应、飞伏、纳甲之类,皆出京氏。
※《周易版词》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当是汉、魏以前人所为。其官名皆东京制也。
※《周易元悟》一卷
陈氏曰:题李淳风撰。
※《火珠林》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今卖卜者掷钱占卦,尽用此书。
※《揲蓍古法》一卷
陈氏曰:开封郑克武子撰。
※《蓍卦辩疑序》三卷
陈氏曰:郭雍撰。自序略言:学者相传,谓九为老阳,七为少阳,六为老阴,八为少阴。及观干爻称九,坤爻称六,则九、六为阴阳,盖无疑也。而六子皆称九、六,不言七、八,则少阴、少阳未有所据。及考干、坤之策,曰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六之一,则干爻得三十六,坤爻得二十四,是则老阴、老阳之数也。又考二篇之策,阳爻百九十有二,以三十六乘之,积六千九百十有二;阴爻百九十有二以二,以十四乘之,积四千六百八。合之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则二篇之策,亦皆老阴、老阳之数也。而少阴、少阳之数又无所见。再置阳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阳二十八乘之,积五千三百七十六;再置阴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阴三十二乘之,积六千一百四十四。合之亦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以是知少阴、少阳之数隐于老阴、老阳之中。如是则七九皆为阳,六、八皆为阴,其画为奇为耦皆同。圣人画卦,初未必以阴阳老少为异,然卜史之家欲取动爻之后卦,故分别老少之象,与圣人画卦之道已不同矣。然七、九为阳,六、八为阴,盖谓阴阳各有二道,与《说卦》言“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其义皆同。是道也,以圣人不明载之《系辞》,后世纷纷互相矛盾,至有大失圣人之意者。大率多主下史之论,不知所谓策数,遂妄为臆说也。
《朱子语录》曰:揲蓍虽是一小事,自孔子来千五百年,人都理会不得。唐时人说得虽有病痛,大体理会得是。近来说得大乖,自郭子和始。奇者,揲之馀为奇。扌力者,归其馀,扌力二指之中。今子和反以挂一为奇,而以揲之馀为扌力。又不用老少,只用三十六、三十二、二十八、二十四,不知为策数。以为圣贤从来只说阴阳,不曾说老少。不知他既无老少,则七、八、九、六皆无用,又何以为卦!又曰龟为卜,策为筮,策是馀数谓之策。他只是胡乱说策字。或问:“他既如此说,则‘再扌力而后卦’之说何如?”曰:他以第一揲扌力为扌力,第二、第三揲不挂为扌力,第四揲又挂。然如此则无五年再闰。如某已前排,真个是五年再闰。圣人下字皆有义理,挂者,挂也;扌力者,勒于二指之中也。
※《常阳经》一卷
晁氏曰:《崇文目》题曰《黄帝式用》,盖六壬占卜术也。
※《六壬要诀》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撰。《隋志》载六壬之书两种。《金銮密记》及《五代史记》颇言其验。今世龟筮道息,而此术独行。
※《六壬课钤》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所纂。以六十甲子加十二时,成七百二十三课,三传入神,以占吉凶。
※《玉关歌》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六壬课诀也。
※《六壬翠羽歌》一卷
陈氏曰:后唐长兴中僧令岑撰。错误极多,未有他本可校。
※《六壬洞微赋》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瞽卜刘松年所传。
※《京氏参同契律历志》一卷
陈氏曰:虞翻注。专言占象而不可尽通,字亦多误,未有别本校。
※《京氏易式》一卷
陈氏曰:晁说之以道撰。
※《占灯法》一卷,《观灯法》一卷
晁氏曰:唐李淳风撰。《崇文总目》亦有之。
△右占筮
※《八五经》一卷
晁氏曰:序云黄帝书。“八五”,谓八卦、五行。虽后人依,而其辞亦驯雅,相墓书也。吕才《葬篇》以六说诘其不验,且云:“世人之为葬巫所欺,忘擗踊荼毒,以期徼幸。由是相茔陇,希官爵,择时日,规财利。”诚哉是言也。
陈氏曰:《序》称大将军记室郭璞。《后序》言:“余受郭公囊书数篇,此居一,公戒以秘之。丞相王公尽索余书,余以公言告之,得免。”未称太兴元年六月,盖晋元帝时。王公,谓导也。然皆依耳。其书为相墓作。
※《狐首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称郭景纯序,亦依也。胡汝嘉始序而传之。其文亦雅驯,言颇有理。
※《续葬书》一卷
陈氏曰:称景纯撰。鄙俗依。
※《青囊补注》三卷
晁氏曰:郭璞撰。世传葬书之学,皆云无出郭璞之右者。今盛行皆璞书也。按璞传载葬母事,世传盖不诬矣。璞未几为王敦所杀。若谓祸福皆系于葬,则璞不应择凶地以取祸;若谓祸福有定数,或他有以致之,则葬地不必择矣。呜呼,璞自用其术尚如此,况后遵其遗书者乎!
※《拨沙经》一卷
晁氏曰:唐吕才撰。地理书。画山水之形成图。盖依者。
※《青囊本旨》一卷
晁氏曰:不记撰人。演郭璞《相墓青囊经》也。
※《洞林别诀》一卷,《寻龙入式》一卷
晁氏曰:江南范越凤集郭璞所记诸家地理书得失为此书,二十四篇,并司空班《寻龙入式歌》附。
陈氏曰:又名《洞林别诀》。范越凤,相传缙人,家于将乐。
※《地理少》一卷
陈氏曰:称李淳风,亦未必然。
※《会元经》二十四卷
晁氏曰:孙季邕撰,未详何代人。集诸家相地书,芟其鄙陋无验者,成是书。
※《金锁正要》一卷,《元谈经》一卷,《锦囊遗录》一卷,《五行统例》一卷
晁氏曰:四书皆地理书也。
※《五音地理新书》三十卷
晁氏曰:唐僧一行撰。以人姓五音,验八山、三十八将吉凶之方。其学今世不行。
※《地理口诀》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集。曰杨筠松、曾杨乙、黄禅师、左仙、朱仙桃、范越凤、刘公、赖太素,张师姑、王吉,凡十家。
※《杨氏遗诀曜金歌》并《三十六图象》一卷
陈氏曰:杨即筠松也,又号杨救贫。
※《神龙鬼砂》一卷,《罗星妙论》一卷
陈氏曰:皆不知作者。
※《九星赋》一卷
陈氏曰:题范公。
※《阴阳精义》二十篇
朱伯起撰。水心序:伯起从郑公景望学,而与景元为友。酷嗜地理,谈山如啖蔗。浮海葬妻大芙蓉,云后百年当验。著书二十篇,论原起乘止尤详。二郑因是喜阴阳家。余常怪苏公子瞻居阳羡而葬嵩山,一身岂能应四方山水之求?近时宋公元晦听蔡季通预卜寿藏,门人裹粮行绋,六日始至。乃知好奇者,固通人大儒之常患也。
※《龙髓经》一卷,《疑龙经》一卷,《辩龙经》一卷,《龙髓别旨》一卷《九星祖局图》一卷《五星龙祖》一卷《二十八禽星图》一卷
陈氏曰:以上七种晁无名氏,并前诸家,多吴炎录以见遗。江西有风水之学,往往人皆道之。
※《三十二家相书》三卷
晁氏曰:或集许负以下三十二家书,成此编。
※《月波洞中记》一卷
皆氏曰:序称唐任逍遥得之于太白山月波洞石壁上。凡九篇,相形术也。《崇文总目》置之五行类。
※《杂相书》一卷
陈氏曰:凡三十二种,又有《拾遗》,亦吴晦父所录。
※《成和子观妙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
※《希夷先生龟鉴》一卷
陈氏曰:逸人亳社陈搏图南撰,刘康国注。《馆阁书目》作《人伦风鉴》。
※《袖中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李唐撰。辨人形色相,知人寿夭吉凶。
※《晁书古鉴》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者姓名。熙宁同,集书史相术验者。
※《诸家相书》五卷
陈氏曰:知莆田县昭武黄庚毅夫撰集。
※《玉管神照》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
※《相马经》
晁氏曰:伯乐撰。
※《集马相书》一卷
晁氏曰:光禄少卿孙撰。
※《相牛经》一卷
晁氏曰:序曰:甯戚传之百里奚,汉世河西薛公得其书以相牛,千百不失其一。至魏世高堂生又传晋宣帝,其后秘之。细字,薛公注也。
※《相鹤经》一卷
晁氏曰:题曰浮邱公撰。其传,云浮邱公传于王子晋,后崔文子学道于子晋,得其文,藏于嵩山之石室,淮南公采药得之,乃传于世。
※《相贝经》一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
※《师旷禽经》一卷
陈氏曰:称张华注。
△右形法
●卷二百二十一 经籍考四十八
○子(兵书)
《汉 艺文志》:兵家者流,盖出古司马之职,王官之武备也。《洪范》八政,八曰师。孔子曰为国者“足食足兵”,“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明兵之重也。汤、武受命,以师克乱而济百姓,动之以仁义,行之以礼让,《司马法》是其遗事也。自春秋至于战国,出奇设伏,变诈之兵并作。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诸吕用事而盗取之。武帝时,军政杨璞捃摭遗逸,纪奏兵录,犹未能备。至于孝成,命任宏论次兵书为四种。
《汉志》:兵权谋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省《伊尹》、《太公》、《管子》、《孙卿》、《冠子》、《苏子》、《蒯通》、《陆贾》、《淮南王》二百五十九种,出《司马法》入礼也。其权谋者,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后战,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
《汉志》:兵形势十一家,九十二篇,图十八卷(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离合背乡,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汉志》:阴阳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图十卷(阴阳,顺时而发,推刑德,随斗击,因五行相胜,假鬼神而为助也)。
《汉志》:兵技考十三家,百九十九篇(省《墨子》重,入《就鞠》也。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也。凡兵书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汉成帝命任宏论次其书为四种,其权谋中有《韩信》二篇,形势中有《项王》一篇,前后《艺文志》载之,且云:“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诸吕盗取之。”项、韩虽不得其死,而遗书可传于后者,汉世不废,今不可复见矣。
《隋志》:一百三十三部,五百一十二卷。
《唐志》:二十三家,六十部,三百一十九卷(失姓名十四家,李筌以下不著录二十五家。一百六十三卷)。
《宋三朝志》:一百八十二部,五百五十三卷。
《宋两朝志》:三十二部,一百二十七卷。
《宋四朝志》:九十七部,八百二十八卷。
《宋中兴志》:九十二家,一百单七部,一千七十四卷。
※《六韬》六卷
晁氏曰:周吕望撰。按《汉艺文志》无此书,《梁》、《隋》、《唐》始著录,分文、武、龙、虎、豹、犬六目,兵家权谋之书也。元丰中,以《六韬》、《孙子》、《吴子》、《司马法》、《黄石公三略》、《尉缭子》、《李卫公问对》颁行武学,今习之,号“七书”云。按兵法,汉成帝常命任宏分权谋、形势、阴阳、技巧为四种。今又有卜筮、政刑之说,盖在四种之外矣。
高氏《子略》曰:《诗》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郑康成称其“天期己至,兵甲之︹,师卒之武,故今伐商,合兵以清明也。”《牧誓》曰:“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与《诗》合也。武王之问太公曰:“何以知人心?”王时寝疾,太公负而起之,曰:“行,迫矣,勉之。”武王乃驾鹜冥之车,周旦为之御,至于孟津。大黄参连弩、大才扶胥车(战具)、飞凫(赤茎白羽,以铜为首)、电影(青茎赤羽,以铜为首,副也。昼则为光,夜则为星)、方头铁钅追(重八斤。一名铁钺)、行马(广二丈,二十具)、渡沟飞桥(广五丈,转关鹿卢)、鹰爪方凶铁把(柄长七尺)、天阵(日月、斗杓,杓一左一右,一仰一背,北为天阵)、地阵(邱陵、水泉,有左右前后之利)、人阵(车马、文武)、积楹临冲(攻具)、楼、飞楼(视城中也)、武冲、大橹(三军所需),火万炬(火具),吹鸣。审此,则康成所曰“兵甲之︹、师卒之武”为可考欤,亦《诗》所谓“檀车煌煌,驷原彭彭”者也。又考诸武王曰:“殷可伐乎?”太公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武王又曰:“诸侯己至,士民何如?”太公曰:“大道无亲,何急于元士!”武王又曰:“民吏未安,贤者未亲,何如?”太公曰:“无故无亲,如天如地。”其言若有合于《书》者。《诗》之上章曰:“保右命尔,伐大商。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此之谓也。
周氏《涉笔》曰:谓太公为兵家之祖,自汉人巳然,木无所稽,仅以《阴符》有而云尔。太公遇文王事尚未足信,况谈兵哉?《周诗》“鹰扬”外无他语。周公曰:“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闳夭,有若泰颠,有若南宫括。”“武王惟兹四人,尚迪有禄。后暨武王,诞将天威,咸刘厥敌。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单称德。”向使太公主柄伐商,身为大将,周公其遗之乎?《六韬》不知出何时,其屑屑共议“以家取国”,“以国取天下”,殆似丹徒布衣、太原宫监所经营者。《史记》载君臣各把钺,断首悬旗,以后人臆记,非实也;归赂免囚,好事为之。而此书因著《文伐》十二节,阴赂左右,辅其淫乐,养其乱臣,与韩非所云“纳费仲、奉玉版”并为一论,盖文、武、周、召之一厄也。《管子》书载汤结女华以为阴,事曲逆以为阳,战国诸子窥测古圣,妄诞率类此。太公举贤尚功,周公知其有篡弑之臣,亦是后人妄以见事附合。而诸子因记杀华士,谓周公驰往救之,疏谬可笑。此书有《上贤篇》,则“六贼七害”指“抗志高节”、“轻爵位”、“贱有司”、“语无为”、“言无欲”、“虚论高议”、“穷居静处”条居大半,全与暴乱同科。按武王既定天下,其《诗》曰“日靖四方”,其《书》曰“无有作恶”,当“丕单称德”之世,而纷然悬赏罚,募功名,不知将何出也!此书并缘《吴起》,渔猎其词,而缀缉以近代军政之浮谈,浅驳无可施用。盖吴起、武侯,真答问也,故问者当其形,对者应其实,至于料六国形势所当出,百代之下,犹可想像。而此书问答徒效之也,故务广不务精,语脉皆不相应,读者宜熟察也。
陈氏曰:其辞鄙俚,世俗依也。
水心叶氏曰:自《龙韬》以后四十三篇,条画变故,预设方御,皆为兵者所当讲习。《孙子》之论至深不可测,而此四十三篇繁悉备举,似为《孙子》义疏也。其书言“避正殿”,乃战国后事,固当后于《孙子》。《论将》有“十过”,近于“五危”;《战车》“十死”、《战骑》“九败”与《行军》、《九地》相出入;其《励军》言“礼将”、“力将”、“止欲将”,《练士》各聚卒,《教战》成三军,又本于《吴起》。然则《孙》、《吴》固兵家所师用。至庄周亦称“九征”,则真以为太公所言矣。然周侮为方术者,而不悟《六韬》之伪。何也?盖当时学术无统,诸子或妄相诋訾,或偶相崇尚,出于率尔,岂足据哉!
※《司马法》三卷
晁氏曰:齐司马穰苴撰。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于其中,因号《司马兵法》。司马迁谓其书“闳廓深远,虽三代征伐,未能竟其义。如其文,近亦少褒矣。穰苴为区区小国行师,何暇及《司马兵法》之揖让乎?”
陈后山《拟御试武举策》曰:臣闻齐威王使其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附以先齐大司马田穰苴之说,号曰《司马穰苴兵法》。夫所谓古者《司马兵法》,周之政典也;所谓《穰苴兵法》,太史迁之所论,今博士弟子之所诵说者也。昔周公作政典,司马守之以佐天子平邦国,而正百官、均万民,故征伐出于天子。及上废其典,下失其职,而周衰矣,故征伐出于诸侯,典之用舍兴坏系焉。迁徒见七国楚、汉、之战以诈胜,而身固未尝行道也,遂以仁义为虚名,而疑三代以文具,可谓不学矣。史称迁博极群书,而其论如此,所谓虽多奚为者也。臣谨按:传记所载《司马法》之文,今书皆无之,则亦非齐之全书也。然其书曰:“礼与法表里,文与武左右。”又曰:“杀人以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去战,虽战可也。”又曰:“夏、冬不兴师,所以兼爱民。”此先王之政,何所难乎?至其说曰“击其疑,加其卒,致其屈,袭其规此”,穰苴之所知也,汉之所行,迁之所见,而谓先王为之乎!
※魏武注《孙子》一卷
晁氏曰:吴孙武撰,魏武帝注。按《汉艺文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今魏武所注,止十三篇。杜牧以为武书数十万言,魏武削其繁,笔其精粹,成此书云。其序略曰:“吾读兵书战策多矣,武所著深矣。”
水心叶氏曰:按司马迁称《孙子》十三篇,两言之,而班固志《艺文》,乃言《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又吴起四十八篇,而今《吴起》六篇而己。又今《中庸》一篇,而《志》称四十九篇。岂昔所谓篇者,特章次之比,非今粹书也?然迁时己称十三篇,而刘歆、班固在其后,反著八十二篇。以《火攻》、《用》考之,疑孙子亦有未尽之书。然此为文字多少,其不存者自不足论。迁载孙武齐人,而用于吴,在阖闾时,破楚入郢,为大将。按《左氏》无孙武。他书所有,《左氏》不必尽有,然颖考叔、曹刿、烛之武、专设诸之流,微贱暴用事,《左氏》未尝遗,而武功名章灼如此,乃更阙。又同时伍员、宰,一一铨次,乃独不及武邪?详味《孙子》,与《管子》、《六韬》、《越语》相出入,春秋末、战国初山林处士所为。其言得用于吴者,其徒夸大之说也。自周之盛,至春秋,凡将兵者必与闻国政,未有特将于外者。六国,时此制始改。吴虽蛮夷,而孙武为大将乃不为命卿,而《左氏》无传焉,可乎?故凡谓穰苴、孙武者,皆辩士妄相标指,非事实。其言阖闾试以妇人,尤为奇险不足信。
高氏《子略》曰:周衰,制隳法荡,政不克纲,强弱氵贯凌,一趋于武,侈兵图霸,干戈相寻,甚可畏也。其谋帅行师,命意立制,犹知笃礼信,尚训齐,庶几三代仁义之万一焉耳,末殊未至于毒也。兵流于毒,始于孙武乎?武称雄于言兵,往往舍正而凿奇,背义而依诈。凡其言反复,其变无常,智术相高,气驱力夺,故《诗》、《书》所述,《韬》、《匮》所传,至此皆索然无遗泽矣。先儒曰“无以学术杀天下后世”,是犹言学者也。吴、越交兵,胜负未决,武居其,岂无所以为强吴胜越者?二十年,阖闾既以战死,夫差旋丧其国,方是时,武之言兵,亦知为吴计而已。成败兴亡,易如反掌,固无待于杀天下后世,兵其可以智用欤!
陈氏曰:世之言兵者祖孙武,然孙武事吴阖闾而不见于《左传》,不知果何时人也。
※李筌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李筌注。以魏武所解多误,约历代史,依《遁甲》,注成三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杜牧牧之注。牧以武书大略用仁义,使机权,曹公所注解,十不释一,盖惜其所得,自为新书尔,因备注之。世谓牧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知兵者有取焉。
※陈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陈撰。以曹公注隐微,杜牧注阔,重为之注云。
※纪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纪集唐孟氏、贾林、杜佑三家所解。
※梅圣俞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梅尧臣圣俞注,欧公为之序。
欧阳氏序曰:世所传《孙武》十三篇,多用曹公、杜牧、陈皋注,号《三家孙子》。余顷与撰四库书目,所见《孙子》注者尤多(一有“至二十馀家”五字)。武之书本于兵,兵之术非一,而以不穷为奇,宜其说者之多也。凡人之用智有短长,其设施各异,故或胶其说于偏见,然无出所谓三家者。三家之注,最后,其说时时攻牧之短。牧亦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然前世言善用兵称曹公。曹公尝与董、吕、诸袁角其力而胜之,遂与吴、蜀分汉而王。传言魏之诸将出兵千里(一有公字),每坐计胜败,授其成算,诸将用之,十不失一,一有违者,兵辄败北。故魏世用兵,悉以新书从事,其精于兵也如此。牧谓曹公于注《孙子》尤略,盖惜其所得,自为一书,是曹公悉得武之术也。然武尝以其术千吴王阖闾,用之西破楚,北服齐、晋而霸诸侯。夫使武自用其书,止于︹霸,及曹公用之,然亦终不能灭吴、蜀,岂武之术尽于此乎?抑用之不极其能也?后之学者徒见其书,又各牵于已见,是以注者虽多而少当也。独吾友圣俞不然,常评武之书曰:“此战国相倾之说也。三代王者之师,司马九伐之法,武不及。然亦爱其文略而意深,其行师用兵、料敌制胜亦皆有法,其言甚有次序。而注者汨之,或失其意。乃自为注,凡胶于偏见者皆抉(一作“挑”)去,傅以己意而发之,然后武之说不汨而明。”吾知此书当与三家并传,而后世取其说者,往往于吾圣俞多焉。圣俞为人谨质温恭(一有“仁厚而明”四字),衣冠进趋,眇然儒者也。后世之视其书者,与太史公疑张子房为壮夫何异!
《朱子语录》曰:欧公大段推许梅圣俞所注《孙子》,看得来如何得似杜牧注底好。
※王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王注。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久承平,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其时人也。
※何氏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未详其名,近代人也。
※《吴子》三卷
晁氏曰:魏吴起撰。言兵家机权、法制之说。唐陆希声类次为之说。《图国》、《料敌》、《治兵》、《论将》、《变化》、《励士》凡六篇。
高氏《子略》曰:读《吴子》,其说盖与孙武截然其不相侔也。起之书几乎正,武之书一乎奇。吴之书尚礼义,明教训,或有得于《司马法》者,武则一切战国,驰骋战争,夺谋逞诈之术耳。武侯浮西河,下中流,喟然叹曰:“美哉!山河之固,魏之宝也。”起言之曰:“在德不在险。德之不修,舟中之人尽敌国也。”斯言之善,质于经,求之古,奚惭焉!反复此编,则所教在礼,所贵在礼。夫以汤、武仁义律之,起诚有,求之齐、鲁、晋、卫、秦、楚之论兵者,起庶几乎!
※《黄石公三略》三卷
晁氏曰:题曰《黄石公上中下三略》。其书论用兵机权之妙,严明之决,明妙审决,军可以死易生,可以存易亡。《经籍志》云“下邳神人撰”。世传此即圮上老人以一编书授张良者。
陈氏曰:其书傅会依也。
西山真氏《序》曰:《三略》先秦书,虽非鹰扬翁自作,要必其遗法。予尝深味之,其言治国养民法度,与儒者指意不悖,而敛藏退守、不为物先之意,则黄、老遗言也。子房号称善用兵,然最所得者,不过“与物推移,变化无方,因敌转化,动而辄随”数语耳。以此推之,则今传于世者,子房所受书也。
※《尉缭子》五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书论兵主刑法。按《汉艺文志》有二十九篇,今逸五篇。首篇称“梁惠王问”,意其魏人欤?
陈氏曰:六国时人。按《汉志》杂家有二十九篇,兵形势家又有三十一篇。今书二十三篇,未知果当时本书否。
周氏《涉笔》曰:《尉缭子》言兵,理法兼尽,然于诸令,督责部伍刻矣。所以为善者,能分本末,别宾主,所谓“高之以廊庙之论,重之以受命之论,锐之以逾垠之论。”廊庙,本也;受命,所以授也;凡论令所云将事也,逾垠之论尔。视《孙子》专篇论火攻,吴起、武侯纤碎讲切,盖从容有馀矣。人主崇俭务本,均田节敛,明法稽验为之主本,无蔓狱,无留刑,故曰:“兵,凶器;争,逆德。”“事必有本,以武为植,以文为种,武为表,文为里。”“文视利害,辨安危,武犯强敌,力攻守。”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夫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财货,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盗也。”其说虽未纯王政,亦可谓窥本统矣。古者什伍为兵,有战无败,有死无逃。自春秋、战国来,长募既行,动辄驱数十万人以赴一决,然后有逃亡不可禁,故《尉缭子 兵令》,于诛逃尤详。世传张魏公建坛拜曲端为大将,端首问魏公:“见兵几何?”魏公曰:“八十万人。”端曰:“须是斩了四十万人,方得四十万人用。”端所言果如是,固覆军、失地、杀身之道也。夫分数岂专在杀哉!此念熏,决不能兴起辑睦,吸引安祥。而《尉缭子》亦云:“善用兵者,能杀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笔之于书,以杀垂教,孙、吴未有是论也。
※张横渠注《尉缭子》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载撰。其辞甚简。蚤年喜谈兵,后谒范文正,文正爱其才,劝其学儒,载感悟,始改业。此殆少作也。
※《武侯十六策》一卷
晁氏曰:蜀诸葛亮孔明撰。《序》称:“谨进便宜十六事:一治国,二君臣,三视听,四纳言,五察疑,六治民,七举措,八考黜,九治军,十赏罚,十一喜怒,十二治乱,十三教令,十四斩断,十五思虑,十六阴察。”陈寿录孔明书,不载此策,疑依者。
※《庾衮保聚图》一卷
晁氏曰:晋庾衮撰。《晋书 孝友传》载衮字叔褒。齐王ぁ之倡义也,张泓等掠阳翟,衮率众保禹山,泓不能犯。此书序云:“大驾迁长安,时元康三年已酉,撰《保聚垒议》二十篇。”按ぁ之起兵,惠帝永宁元年也;帝迁长安,永兴元年也,皆在元康后。且三年岁次实癸丑,今云已酉,皆误。
※《李卫公问对》三卷
晁氏曰:唐李靖对太宗问兵事。史臣谓李靖《兵法》,世无完书,略见于《通典》。今《对问》出于阮逸家,或云逸因杜氏附益之。
陈氏曰:亦假也。文辞浅鄙尤甚。今武举以七书试士,谓之《武经》,其《孙》、《吴》、《司马法》或是古书,《三略》、《尉缭子》亦有可疑,《六韬》、《问对》伪妄明白,而立之学官,置师、弟子伏而读之,未有言其非者,何也?何《春渚纪闻》言,其父去非为武学博士,受诏校七书,以《六韬》、《问对》为疑,白司业朱服。服言此书行之已久,未易遽废。遂止。后为徐州教授,与陈师道为代,师道言,闻之东坡,世所传王通《元经》、关子明《易传》及李靖《问对》皆阮逸伪撰,逸尝以草示奉常公云。奉常公者,老苏也。
按:《四朝国史 兵志》,神宗熙宁,诏枢密院曰:“唐李靖《兵法》,世无全书,杂见《通典》,离析讹舛,又官号物名,与今称谓不同,武人将佐,多不能通其意。令枢密院检详官与王震、曾文、王白、郭逢原等校正,分类解释,令今可行。”岂即此《问答》三卷邪?或别有其书也?然晁、陈二家以为阮逸取《通典》所载附益之,则似即此书。然神宗诏王震等校正之说既明见于《国史》,则非逸之假也。
※郭元振《安边策》三卷
晁氏曰:唐郭元振撰。以总兵进攻、聚众退守,不可无权谋,乃著此书。故旧题曰《定远安边策》。
※李临淮《武记》
晁氏曰:唐李光弼撰。其书凡一百二章。末云:“吕望志廓而远,孙武思幽而密,黄石宽而重断,吴起严而贵勇,墨翟守而无攻,老聃胜而不美,今择其精要,杂以愚识,为一家书。”一本题曰《统军灵辖宝秘策》。或云光弼从事张参所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