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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段

《法苑珠林》 · 唐·释道世

28839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若新立房舍床榻欲请宾头卢时。皆当香汤洒地然香油灯新床新褥褥上奋绵敷之以白练覆上。初夜如法请之。还闭房户。慎勿轻慢窥看。皆各至心信其必来。精诚感彻无不至也。来则褥上现有卧处。浴室亦现用汤水处。受大会请时。或在上座。或在中座。或在下座。现作随处僧形。人求其异终不可得。去后见坐处。华不萎乃知之矣。

  述曰。今见斋家多不依法。但逐人情安置。凡人全不忧佛及圣僧。既如前经所说。施主先须预扫洒佛堂及安置圣僧坐处。洗浴洁身。烧上名香。悬缯幡盖。散众杂华。手执香炉尽诚敬仰。奉请三宝及以圣僧。十方法界一切圣凡亦皆普请。受弟子请降屈圣仪来临住宅。合家大小并共虔诚。预前七日已来发此重心。若是贫家无好香华。复无安置之处。然须临时斟酌。僧未坐前先上好处安置佛座。扫洒如法。其次好处安圣僧座。敷设软物新白净者。布绵在上。若施主心重有感。食讫候看似人坐处。即知报身来讣。若无相现但化身来。若全轻慢报化俱不至。其座不得彩画锦绮绫罗金银杂饰及散华置上。虽是罗汉然共凡僧。同受二百五十别解脱戒。所以不受杂彩金银等物。若是诸佛菩萨大乘之人。非局出家相者。所以得受种种供养。安圣僧座及以献食。亦不得越过尺六高处安置。尺六已下如法僧座则得。亦不得作塑形圣僧在座安置。傥报身自来岂可推却塑像而坐。亦不得在寺将常住僧器盛食。恐报身来不可触僧净器而食。若用钵盂及俗盘器献者。即通化报。最为如法。若有圣僧钱还入圣僧用。将置钵盂匙箸铜碗手巾。及将买上好盘器皿背上朱书题字记之。余人不敢杂用日别随家常食。每旦及午盛食。常献佛及僧。岂非好事。更有余钱买取一胡床及一油单。食讫澡豆净洗置胡床上。以油帊覆之。日别如是表供养三宝。心常不绝大得功德。若多得钱即如西国寺法。及俗人舍空静上处为圣僧造房堂。随四时冬夏安物供养。若在夏内。堂内日别敷好净席。衬身单敷铜盆铜瓶澡豆净巾。若至午前并献饮食。夜中然灯烧香。随心量力如法供养。若至冬寒。安被厚帔毡褥炭火汤水灯明随时供养。纵有余长圣僧钱财。不得将入别僧乃至常住僧用。亦不得入佛法用。亦不得作别圣僧形。数见有人索圣僧钱。彩画佛形及四壁画圣僧迦叶阿难等形。以宾头卢罗汉圣人现在不入涅槃。既不得圣僧嘱授进止。岂得互用浪将别入。若己用者并须倍还。不还得罪。故四分律云。许此处不得异处得罪(如似己物他人不问己身余人辄将作别用岂可得不)上来所述并依经律圣意录之。不得不行。三宝物重不得互用。恐差之毫毛失之千里。诚言不坠省己用之。故梁武帝时。汉国大德英儒。共请西域三藏。纂集圣僧法用。翻出五卷。如前所述并亦同之。施食部第四

  如涅槃经云。因旷野鬼神为授不杀戒。已以不食肉故气力虚弱命欲将终。佛告鬼言。我敕声闻弟子。随有佛法处。悉施汝等食。若有住处不能施者。是魔眷属。非我弟子真声闻也。然出众生食时须有分齐。若食他施主食。即须依五分律。云若与乞儿鸟狗等。并应量己分内减施与之。不得取分外施(比见道俗至于斋上施主俭约不与妻儿。先供众僧将为福田。僧等不量。前食多少。先自饱食。多将施食。乞饲鸟犬损他施主。又自得罪。若取分内。或将己食。任意多少。不论限约)又十二头陀经云。若得食时应作是念。见渴乏众生以一分施之。我为施主。彼为受者。施已作是愿言。令一切众生兴福救之。莫堕悭贪。持至空静处减一段着净石上施诸禽兽。亦如上愿。正欲食时作是念言。身中有八万户虫。虫得此食皆悉安隐。我今以食施此诸虫。后得道时当以法施汝。是为不舍众生。

  又灌佛形像经云。佛告大众。世人多有发意求所愿者。布施之日不计多少。趣使充饶。事业毕竟。残有肴馔啖食不尽。皆当送与守寺中持法沙门众僧。自共分之。以出物时当望生福。不应各各竞分归与妻子。是为种于石上根株焦尽终无生时。今以布施者。余福重以施僧。是为施一得万倍报。

  又四分律施僧粥得五种利益。一除饥。二除渴。三消宿食。四大小便调适。五眼目精明。僧祇律施粥得十种利益。故偈云。

  持戒清净人所奉  恭敬随时以粥施

  十利饶益于行者  色力寿乐辞清辩

  宿食风除饥渴消  是名为药佛所说

  欲生人天长寿乐  今当以粥施众僧

  又食施获五福报经云。佛告诸比丘。当知食以节度受而不损。佛言。人持饭食施人。有五功德。令人得道。智者消息意度弘廓。则获五福。何等为五。一曰施命。二曰施色。三曰施力。四曰施安。五曰施辩。何谓施命。人不得食时颜色樵瘁不可显示。不过七日奄忽寿终。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命。其施命者世世长寿生天世间。寿命延长不中夭伤。自然福报则富无量。是为施命。何谓施色。人不得食时颜色樵瘁不可显示。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色。其施色者世世端正。生天世间颜色𬀩晔。人见欢喜稽首作礼。是为施色。何谓施力。人不得食时。身羸意弱所作不能。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力。其施力者世世多力。生天人间力无等双。出入进止力不耗减。是为施力。何谓施安。人不得食时心愁身危。坐起不定不能自安。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安。其施安者世世安隐。生天人间不遇众殃。其所到处常遇贤良。财富无量不中夭伤。是为施安。何谓施辩。人不得食时身羸意弱口不能言。是故智者则为施食。其施食者则为施辩口。说法利无所质碍。慧辩通达。生天世间。闻者欢喜靡不稽首听采法言。是为五福食之报也。

  又增一阿含经云。施有五事名为应时。一远来。二远去。三病时。四冷热时。五初得果苽。若得新谷先与持戒精进人。然后自食。又施有三法。一送食至寺名上。就舍供养名中。造舍乞施发心供养名下。

  又长阿含经云。佛命阿难。吾渴欲饮。汝取水来。阿难白言。向有五百乘车。于上流渡。水浊未清。可以洗足。不中饮也。如是三敕阿难。汝取水来。阿难白言。今拘孙河去此不远。清冷可饮。亦可澡浴。时有鬼神居在雪山。笃信佛道。即以钵盛八种净水奉上世尊。佛为愍彼故为受之。食时部第五

  问曰。何名食时。何名过时。答曰。依四分律云。谓明相出时始得食粥(明相未出即是非时)乃至日中。案此午时为法即是食时(依僧祇律云过此午时影一发一瞬草叶等即是非时)四天下准此皆同。故毗罗三昧经。世尊为法惠菩萨说云。食有四种。旦天食时。午法食时。暮畜生食时。夜鬼神食时。佛断六趣因令同三世佛。故日午时是法食时也。过此已后同于下趣。非上食时。故曰非时也。十诵律云。唯天得过中食无罪。

  又十诵律云。有阎浮比丘。至西拘耶尼用阎浮提时。拘耶尼比丘往余三方亦如是。若此间宿则用此间时。若在彼宿则用彼间时。余三方亦尔。故摩德勒伽论问。颇有非时食不犯耶。答曰有。若住北郁单越。用彼食时不犯。余方亦尔。若在阎浮日正午时。北方是夜半。东方是日没。西方是日出。余方互转可知。

  又萨婆多论曰。释时有四。一始从日出乃至日中。其明转炽名之为时。从中已后至后夜分其明灭没。故名非时。二从旦至中是作食时。乞不生恼故名为时。从中已后至于夜分。是俗人宴会游戏之时。入村乞食多有触恼。故名非时。三从旦至中俗人作务淫乱未发。乞不生恼。故名为时。从中已后事务休息淫戏言笑。入村乞食喜被诽谤。故名非时。四从旦至中是乞食时。得食济身宁心修道。事顺应法。故名为时。从中已后宜应修道。非乞食时。故名非时。食法部第六

  如大遗教经云。比丘欲食时。当为檀越烧香三呗。赞扬布施可食美食。又从上座教言。道士各自出澡手漱口已还各就座而坐。各说一偈。以随次起。不得逾越。

  又增一阿含经云。若有设供者。手执香炉而唱时至。佛言。香为佛使。故须烧香遍请十方(既知烧香本拟请佛。为凡夫心隔目睹不知。佛令烧香遍请十方一切凡圣。表呈福事腾空普赴。正行香作呗时。一切道俗依华严经各说一偈云)

  戒香定香解脱香  光明云台遍世界

  供养十方无量佛  见闻普熏证寂灭

  又三千威仪经云。坐受香亦得。为女人行香。恐触不染着。故开坐受(若恐讥慢令悬放下亦得男子行香女人受香翻前即是)述曰。若得衣食不简精粗。但得支济身命令得修道。便合佛意。如膏车须油何简精妙。但令运转得达前所。即是佳事。故杂宝藏经。世尊说偈云。

  此身犹如车  好恶无所择

  香油及臭脂  等同于调利

  又智度论云。食为行道。不为益身。如刍马豢猪无异。若初得食时。先献三宝后施四生。故华严经偈云。

  若得食时  当愿众生  为法供养

  志在佛道

  又优婆塞戒经云。若自造作衣服钵器。先奉上佛。并令父母师长和尚先一受用。然后自服。若上佛者。以华香赎。凡所食啖要先施于沙门梵志。然后自食也。正下食时复须作念。初下一匙饭时。愿断一切恶尽。下第二匙时。愿修一切善满。下第三匙时。所修善根回施众生普共成佛。若不能口口作念。临欲食时总作一念亦得。故摩德勒伽论云。若得食时口口作念。得衣时着著作念。入房时入入作念。若钝根者总作一念。故华严经第六卷。菩萨有一百四十愿。凡所施为皆诵偈念。如此食者非有烦恼。利生物善。故增一阿含经云。施中上者不过法施。业中上者不过法业。恩中上者不过法恩。若过分饱食则气急。身满百脉不通。令心壅塞坐念不安。若限分少食则身羸心悬意虑无固。故增一阿含经偈云。

  多食致患苦  少食气力衰

  处中而食者  如秤无高下

  萨遮尼干子经偈云。

  啖食太过人  身重多懈怠

  现在未来世  于身失大利

  睡眠自受苦  亦恼于他人

  迷闷难寤寐  应时筹量食

  述曰。所以出家之人欲食之时先以净手从他受者。为出家高胜不同凡下。故须受已而食。故萨婆多论。比丘受食凡有五意。一为断窃盗因缘故(自取而食迹同盗相)二为作证明故(傥有失脱不干比丘)三为止诽谤故(出家自取非是高胜)四为成少欲知足故(若当不受非同俭素)五为生他信敬心故(见受而食外道生信)如昔有一比丘。与外道共行止一树下。树上有果。食时将到。外道语比丘云。上树取果。比丘言。我戒法中树过人不应上。又语比丘言。何不摇树取果。比丘言。我戒法中不得自摇树落果。外道闻已自上树取果。掷地与之。语比丘言。取果食。比丘言。我戒法中不得不受而食。外道下树取果授与比丘。外道既见如此于一果上尚有如此法用。何况出世之法。外道遂生信敬。心知佛法清净不同外道。于是即随比丘。于佛法中出家修道。寻得漏尽。

  又舍利弗问经云。佛言。外道梵志尚知受食取。况我弟子而不受食。但一切诸物不得不受。唯除生宝及施女人。若作法者犹应授与体上之衣。若贮金器受则制施。

  又十诵律云。舍卫国中摩诃迦罗比丘受一切粪扫衣食。有死人处衣食。皆取持至水上。净洗已不受便食。常在死人处住。有疫病时便不入城。时人皆谓啖死人肉。恶名流布。诸比丘白佛。佛集比丘僧制云。从今诸比丘不受食着口中得罪。

  又大方等陀罗尼经云。又受食时莫视女色。但自念言。我心中毒箭当云何拔。用视女色为。我从无始世来坐以女色堕于三涂。无有出期。观诸六尘亦应如是。我诸弟子不应着此。如是诸贼丧人善功。

  述曰。一切僧食并须平等无问凡圣。上下均普。故僧祇律云。若檀越行食多与上座者。上座应问。一切僧尽得尔许不。答止上座得耳。应言一切平等与。若言尽得者应受。僧上座法不得随下便食。待行遍唱等供已然后得食。上座之法当徐徐食。有得速食竟在前出去。应待行水随顺祝愿已然后乃出。

  又处处经云。佛言。中后不食有其五福。一者少淫。二者少卧。三者得一心。四者无有下风。五者身得安隐。亦不作病。是故沙门知福不食。

  述曰。若于食长贪增加烦恼。即须观厌作不净之想。故智度论云。说食厌想者。当观是食从不净生。如肉从精血水道生。是为脓虫住处。如苏乳酪血变所成与烂脓无异。厨人污垢种种不净。若着口中脑有烂涎。二道流下与唾和合然后成味。其状如吐从腹门入。地持水烂风动火煮。如釜熟糜。滓浊下沉。清者在上。譬如酿酒。滓浊为屎。清者为尿。膂有三孔。风吹腻汁散入百脉。与先血和合凝变为肉。从新肉生脂。骨髓从是中生。身根从新旧肉合生五情根。从此五根生五识。五识次第生意识。分别取相筹量好丑。然后生我我所心等诸烦恼及诸罪业。复次思惟此食功夫甚重。计一钵之饭。作夫流汗。集合量之。食少汗多。此食辛苦如是。入口即成不净。宿昔之间变为屎尿。本是美味。恶不欲见。行者自思。如此弊食。我若贪着。当堕三涂。如是观食当厌五欲。譬如有一婆罗门修净洁法。有事缘故到不净国。自思我当云何得免不净。唯当干食可得清净。见一老母卖白髓饼。而语之言。我有因缘住此百日。常作饼送来多与汝价。老母日日作饼送之。婆罗门贪着饱食欢喜。老母作饼初时白净。后转无色无味。即问老母。何缘尔耶。母言。痈疮差故。婆罗门问。此何谓耶。母言。我大家夫人隐处生痈。以面苏传之。痈熟脓出和合苏面。日日如是。以此作饼与汝。是以饼好。今夫人痈差。我当何处更得。婆罗门闻之。两拳打头椎胸干呕。我当云何破此净法。我为了矣。弃舍缘事驰还本国。行者亦尔。着是饮食。欢喜乐啖不观不净。后受苦报悔将何及。食讫部第七

  如波离论云。出家僧尼白衣等斋讫。不用澡豆末巨摩等用澡口者。皆不成斋。如过去有比丘字莲提。六十岁持斋戒不阙。唯一日食用巨摩豆屑等成斋。若不尔者皆不成斋(此经无目。出要律仪云。巨摩者牛粪是也。若依此经。岂用牛粪净口耶。依耶舍法师传记云。西方俗人外道等。宗事梵天牛等。以此二事能生万物养育人民。故将牛粪以净道场。佛随俗法亦以为净。然不用净口耶)若依四分律等。但护行住坐卧四种威仪食五正食。四相不乖便成斋法。不论澡豆净口成斋。时节若过威仪若失。纵用澡屑亦不成斋。又善见论云。斋已吐食未出咽喉还咽无犯。若出还咽犯罪。又僧祇律云。食已若渴。佛令取一切谷豆麦煮不破者非时取汁得饮。若苏油蜜及石蜜诸生果汁等。要以水净得饮。若器底残水被雨湔。亦名为净。善见论云。舍楼伽果浆澄汁使清非时得饮(谓藕根是)摩德勒伽论。沙糖浆亦得非时饮。僧祇律云。人有四百四病。风大百一用油脂治之。火大热病百一用苏治之。水病百一用蜜治之。杂病百一随用上三药治之。十诵律云。石蜜非时不得辄啖。有五种人得非时食。谓远行人。病人。不得食人。食少人。若施水处和水得饮。五分律云。听饥渴二时得饮(故知无病非时纵是石蜜苏油等亦不得食)僧祇律云。胡椒荜茇姜诃梨勒等。此药无时食和者听非时服。又四分律云。一切苦辛碱甘等。不任为食者。听非时尽形作药服。善见论云。一切树木及果根茎枝叶等。不任为食者。并得作尽形药服。

  述曰。比见诸人非时分中食于时食。何者是耶。谓边方道俗等。闻律开食果汁浆。遂即食干枣汁或生梨蒲萄石榴。不捣汁饮。并子总食。虽有捣汁。非澄使清。取浊浓汁。并滓而食。或有闻开食舍楼伽果浆以患热病遂取生藕并根生食。或有取清饭浆饮。或身无饥渴非时食苏油蜜石蜜等。或用杏人煎作稠汤。如此滥者非一。不可具述。若准十诵。非前远行等五种之人不得辄食。食便破斋。见数犯者多。故别疏记。祝愿部第八

  如佛本行经云。尔时世尊。日在东方。着衣持钵。诸比丘僧左右围绕。佛为众首来至输头檀王宫内。到已坐于所设佛座。诸比丘僧各各依次如法而坐。尔时输头檀王。以佛为首。诸比丘僧次第坐已。自手行诸微妙饮食尽其种数。食已于时世尊教化输头檀王。令其解寤生欢喜已。从座而起还归本处。

  又十诵律云。有比丘受他请食。默然入默然去。诸居士呵责云。我等不知食好不好。诸比丘白佛。佛言。从今食时应为施主呗赞祝愿。不知谁作。佛言。上座作。若上座不能。次第能者应作。故僧祇律。上座应知。前人为何等施。当为应时祝愿。若为亡人施福者。应如是祝愿云。

  一切众生类  有命皆归死

  随彼善恶行  自受其果报

  行恶入地狱  为善者生天

  善能修行道  漏尽得泥洹

  若生子设福者。应如是祝愿云。

  童子归依佛  如来毗婆施

  尸弃毗叶婆  拘楼拘那含

  迦叶及释迦  七世大圣尊

  譬如人父母  慈念于其子

  举世之乐具  皆悉欲令得

  令子受诸福  复倍胜于彼

  家家诸眷属  受乐亦无极

  若入新舍设供者。应如是祝愿云。

  屋舍覆阴施  所欲随意得

  吉祥贤圣众  处中而受用

  世有黠慧人  乃知于此处

  请持戒梵行  修福设饮食

  僧口祝愿故  宅神常欢喜

  善心生守护  长夜于中住

  若入于聚落  及以旷野处

  若昼若于夜  天神常随护

  若估客欲行设福者。应如是祝愿云。

  诸方皆安隐  诸天吉祥应

  闻已心欢喜  所欲皆悉得

  两足者安隐  四足者亦安

  去时得安隐  来时亦安隐

  夜安昼亦安  诸天常护助

  诸伴皆贤善  一切悉安隐

  康健贤善好  手足皆无病

  举体诸身分  无有疾苦处

  若有所欲者  去得心所愿

  若为娶妇施者。应如是祝愿云。

  女人信持戒  夫主亦复然

  由有信心故  能行修布施

  二人俱持戒  修习正见行

  欢乐共作福  诸天常随护

  此业之果报  如行不赍粮

  若为出家人布施者。应如是祝愿云。

  持钵家家乞  值嗔或遇喜

  将适护其意  出家布施难

  故五分律云。上座斋上量其前事为檀越祝愿。食施得具足果。又增一阿含经。世尊为女施园便祝愿云。

  园果施清凉  桥梁度人民

  近道作圊厕  人民得休息

  昼夜获安隐  其福不可量

  诸法戒成就  死必生天上施福部第九

  如百缘经云。佛在世时。王舍城中有一长者。财宝无量不可称计。其妇生女寻即能语。家中自然百味饮食皆悉备有。时父母见其如是。谓是非人毗舍阇鬼。畏不敢近。时彼女子见其怖畏。合掌向母而说偈言。

  愿母听我语  今当如实说

  实非毗舍阇  及诸余鬼等

  我今实是人  业行相逐随

  善业因缘故  今获如是报

  尔时父母闻女说偈。喜不自胜。寻前抱取乳哺养育。因为立字。名曰善爱。时彼女子见母欢喜合掌白母言。为我请佛及比丘僧。寻即与请。百味饮食皆悉充足。即于佛前渴仰闻法。佛即为说得须陀洹。后求出家。佛告善来比丘尼。头发自落。法服着身成比丘尼。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诸天世人所见敬仰。尔时世尊将千二百五十比丘。诣于他邦。到旷野中。食时已至。告善爱尼言。汝今可设饮食供养佛僧。寻取佛钵掷虚空中。百味饮食自然盈满。如是次第取千二百五十比丘钵。饭亦皆满都令丰足。阿难见已叹未曾有。请佛说本因缘。佛告阿难。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号曰迦叶。着衣持钵将诸比丘入城乞食。次到大长者家。设诸肴膳欲请宾客。客未至顷有婢使。见佛及僧在于门外乞食立住。不白大家。取其饮食尽持施与佛及众僧。后客来坐。敕彼婢言。办设食来。婢答大家。今有佛僧在其门外乞食立住。我持此食用布施尽。大家闻已寻用欢喜。即语婢言。我等今者值是福田。汝能持此饭食施与。快不可言。我今放汝随意所求。婢答大家。若见放者听在道次。寻即听许。作比丘尼。一万岁中精勤无替。便取命终不堕恶趣。天上人中百味饮食应念即至。今得值我出家得道。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又百缘经云。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夏安居竟。将诸比丘欲游行他国。时频婆娑罗王将诸群臣出城。遥望如来来受我供。尔时世尊遥知王意深生渴仰。及比丘僧渐欲游行。诣摩竭提国值诸群鸟。中有鹦鹉子王遥见佛来飞腾虚空逆道奉迎。唯愿世尊及比丘僧。慈哀怜愍诣我林中受一宿请。佛即然可。时鹦鹉王知许可已。还归本林。敕诸鹦鹉。各来奉迎。尔时世尊将诸比丘。诣鹦鹉林。各敷座具。在于树下。坐禅思惟。时鹦鹉王见佛比丘寂然宴坐。甚怀喜悦。通夜翔绕佛比丘。四向顾视无诸师子虎狼禽兽及以盗贼触恼世尊比丘僧。至明清旦世尊进引。鹦鹉欢喜在前引导。向王舍城。白频婆娑罗王言。世尊今者将诸比丘遂来在近。唯愿大王。设诸肴膳逆道奉迎。时王闻语已。敕设肴膳。执持幢幡香华伎乐。将诸群臣逆道奉迎。时鹦鹉王于其夜中即便命终生忉利天。忽然长大如八岁小儿。便作是念。我造何福生此天上。寻自观察知从鹦鹉由请佛故一宿止住得来生此。我今当还报世尊恩。顶戴天冠。着诸璎珞。庄严其身。赍持香华。而供养佛。却坐一面。佛即为其说四谛法。心开意解得须陀洹果。绕佛三匝还归天上。时诸比丘白佛言。今此天子宿造何业生鹦鹉中。复修何福得生天上。来供养佛闻法获果。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此贤劫中波罗柰国有佛出世。号曰迦叶。于彼法中有一长者。受持五戒。便于一时毁犯一戒。故生鹦鹉中。余四完具。今得值我出家得道。佛告诸比丘。欲知彼时优婆塞者。今鹦鹉是。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又付法藏经云。昔过去九十一劫毗婆尸佛入涅槃后。有一比丘甚患头痛。薄拘罗尔时作一贫人。见病比丘即便持一呵梨勒果施病比丘。比丘服讫病即除愈。缘施药故九十一劫天上人中。受福快乐未曾有病。最后生一婆罗门家。其母早亡。父更娉妻。拘罗年幼。见母作饼从母索之。后母嫉妒。即捉拘罗掷置[金  敖]上。[金  敖]虽燋热不能烧害。父从外来见薄拘罗在热[金  敖]上。即便抱下。母于后时釜中煮肉。时薄拘罗从母索肉。母益嗔恚。寻掷釜中亦不烧烂。父觅不见。即便唤之。拘罗闻唤釜中而应。父即抱出平复如故。母后向河拘罗逐去。后母嗔忿而作是言。此何鬼魅妖祥之物。虽复烧煮不能令死。即便捉之掷置河中。值一大鱼即便吞食。以福缘故犹复不死。有捕鱼师捕得此鱼。诣市卖之。索价既多。人无买者。至暮欲臭。薄拘罗父见即随买。持来归家。以刀破腹。儿在鱼腹高声唱言。愿父安庠勿令伤儿。父开鱼腹抱儿而不伤损。年渐长大求佛出家得阿罗汉果。从生至老年百六十未曾有病。乃至无有身热头痛。由施药故得是长寿。五处不死。[金  敖]铄不焦。釜煮不烂。水溺不死。鱼吞不消。刀割不伤。以是因缘。智者应当作如是事。

  又十诵律云。时王舍城中有居士。名尸利仇多。大富多财。是外道婆罗门弟子。此人每疑。沙门瞿昙有一切智不。行到佛所白言。沙门瞿昙明日我舍食。佛以彼应度故默然受请。时居士还到舍。于外门间作大火坑令火无烟焰。以沙覆上。即入舍敷不织坐床又以毒和食。心生口言。瞿昙若是一切智人当知此事。若非一切智人当堕此坑及中毒死。遣使白佛言。饮食已办。佛语阿难。令诸比丘皆不得先佛前行。时佛着衣持钵前行。比丘从后入尸利仇多舍。佛变火坑作莲华池。满中净水既甘而冷。种种莲华遍覆水上。时佛与僧皆行华叶上入舍。坐不织床变令成织。告尸利仇多。当除心中疑。我实是一切智人是居士见二神力。信心即生。尊重于佛。叉手白佛言。此食毒药不堪佛食。佛言。但施此食僧不得疾。佛告阿难。僧中宣令。未唱等供一不得食。是时佛祝愿。淫欲嗔恚愚痴是世界中毒。佛有实法除一切毒。以是实语故毒皆得除。食即清净。是时居士行澡水手自斟酌。众僧饱满竟洗手执钵。居士取小坐具于佛前坐听法。即于坐处得法眼净。佛还已。以是事集僧告言。从今不得在佛前行及和尚师僧上座前行。未唱等供不得食也。

  又摩得勒伽论云。众僧行食时上座应语。一切平等与。使唱僧跋然后俱食。

  颂曰。

  法会设佳供  斋日感神灵

  普召无别请  客主发休祯

  凡圣俱晨往  灾难普安宁

  良由慈善力  翻恶就福城

感应缘(略引六验)

  晋司空何充晋尼竺道容晋阙公则晋南阳滕并晋沙门仇那跋摩梁沙门释道琳。

  晋司空庐江何充字次道。弱而信法心业甚精。常于斋堂置一空座。筵帐精华络以珠宝。设之积年庶降神异。后大会道俗甚盛。坐次一僧。容服粗垢神情低陋。出自众中径升其坐。拱默而已无所言说。一堂怪骇。谓其谬僻。充亦不悦嫌于颜色。及行中食此僧饭于高座。饭毕提钵出堂。顾谓充曰。何俟劳精进。因掷钵空中陵虚而去。充及道俗驰遽观之。光仪伟丽。极目乃没。追共惋恨。稽忏累日。

  晋尼竺道容。不知何许人。居乎乌江寺。戒行精峻屡有征感。晋明帝时甚见敬事。以华藉席验其所得果不萎焉。时简文帝事清水道。所奉之师即京师所谓王濮阳也。第内具道舍。客函开化帝末之从。其后帝每入道屋辄见神人为沙门形盈满室内。帝疑容所为。因事为师。遂奉正法。晋氏显尚佛道此尼力也。当时崇异号为圣人。新林寺即帝为容所造也。孝武初忽而绝迹不知所在。乃葬其衣钵。故寺边有冢云。

  晋阙公则。赵人也。恬放萧然唯勤法事。晋武之世死于雒阳。道俗同志为设会于白马寺中。其夕转经。宵分闻空中有唱赞声。仰见一人形器壮伟仪服整丽。乃言曰。我是阙公则。今生西方安乐世界。与诸菩萨共来听经。合堂惊跃皆得睹见。时复有汲郡卫士度。亦苦行居士也。师于则公。其母又甚信向。诵经长斋常饭僧。时日将中。母出斋堂与诸尼僧逍遥眺望。忽见空中有一物下。正落母前。乃则钵也。有饭盈焉。馨气充勃。阖堂萧然一时礼敬。母自分行。斋人食之皆七日不饥。此钵犹云尚存北土。度善有文辞。作八关忏文。晋末斋者尚用之。晋永昌中死。亦见灵异。有造像者。作圣贤传具载其事。云度亦生西方。吴兴王该曰。烛日阙叟登宵。卫度继轨。咸恬泊于无生。俱蜕骸以不死者也。

  晋南阳滕并。累世敬信。妻吴郡全氏。尤能精苦。每设斋会不逆招请。随有来者。因留供之。后会僧数阙少。使人衢路要。寻见一沙门荫柳而坐。因请与归。净人行食翻饭于地。倾箪都尽。罔然无计。此沙门云。贫道钵中有饭。足供一众。使并分行。既而道俗内外皆得充饱。清净既毕掷钵空中。翻然上升。极目乃灭。并即刻木作其形像。朝夕拜礼。并家将有凶祸。则此像必先倒踣云。并子含以苏峻之功封东兴者也。

  沙门竺法进者。开度浮图主也。聪达多知。能解殊俗之言。京雒将乱欲处山泽。众人请留进皆不听。大会烧香与众告别。临当布香。忽有一僧来处上座。衣服尘垢面目黄肿。法进怪贱牵就下次。辄复来上。牵之至三乃不复见。众坐既定。方就下食。忽暴风扬沙柈案倾倒。法进忏悔自责乃止。不入山时。论以为世将大乱。法进不宜入山。又道俗至意苦相留慕。故见此神异止其行意云。

  宋仇那跋摩者。齐言功德种。罽宾王子也。幼而出家号三藏法师。宋初来游中国宣译至典甚众。律行精高莫与为比。慧观沙门钦其风德。要来京师居于祇洹寺。当时来诣者疑非凡人。而神味深密莫能测焉。尝赴请于钟山定林寺。时诸道俗多采众华。布僧席下验求真人。诸僧所坐华同萎瘁。而跋摩席华鲜荣若初。于是京师歙然增加敬异。至元嘉八年九月十八日卒。都无疴患但结跏趺坐敛衽叉手。乃经信宿容色不变。于时或谓深禅。既而得遗书于筵下。云获沙门二果。乃知其终。弟子侍侧并闻香烟。京师赴会二百余人。其夕转经。户外集听盈阶。将晓而西南上有云气勃然。俄有一物。长将一匹。绕死而去。同集咸睹云。跋摩未亡时作三十偈。以付弟子。曰可送示天竺僧也(右五验出冥祥记)

  梁富阳齐坚寺有释道琳。本会稽山阴人。少出家有戒行。善涅槃法华诵维摩经。吴国张绪礼事之。后居富阳县泉林寺。寺常有鬼怪。自琳居之则消。琳弟子慧韶为屋所压头陷入胸。琳为韶祈请。韶夜见两胡道人拔出其头。旦起遂平复。琳于是设圣僧斋。铺新帛于床上。斋竟见帛上有人迹。皆长三尺余。众咸服其征感。富阳人始家家立圣僧座以饭之。至梁初琳出居齐熙寺。天监十八年卒。春秋七十有二(右一验出梁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三

轮王篇第四十(此有五部)

  述意部会名部七宝部顶生部育王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飞行皇帝统御四洲。边鄙逆命则七宝威伏。十善引化则千子感现。囊括遐迩独处中原。发慈父之抚育。感赤子之忠臣。世居久远贪逸弥繁。峻极威戎远思天报。于是行转轮之猛。腾帝释之宫。图度非分。退失轮王之位。怀悲苦切。剧同涂炭之殃。哀斯痛矣。深可嗟呼。

会名部第二

  依真谛三藏法师云。于成劫时人寿无量岁。于住坏劫时人寿八万岁。时有轮王出世。若减不出。轮王有三。一军轮王。二财轮王。三法轮王。若减八万财轮王不出世。所以然者。此王福德寿命长远。即与寿相违故不出世。若减法轮王出世。所以然者。如来大悲令诸众生知苦无常易可化故出世也。故论云。劫减佛兴世。劫初转轮王。唯弥勒佛出时。人民福德。二王俱出世也。财有四。一金轮王则化被四天下。二银轮王则政隔北郁单。王三天下。三铜轮王则除北郁单及西俱耶尼。王二天下。四铁轮王则唯局阎浮提。王一天下。若减八万岁时有军轮王出。以军威伏。王一天下。即是阿育王等。如来为法轮王。言劫增转轮王者。此据财轮王也。若论军轮故通劫减。铁轮有二百五十辐。铜轮有五百辐。银轮有七百五十辐。金轮有千辐。故仁王经云。道种坚德王乘金轮王四天下。性种性王乘银轮王三天下。习种性王乘铜轮王二天下。以上十善得王。乘铁轮王一天下。

七宝部第三

  如长阿含经云。佛告比丘。世间有转轮圣王。成就七宝有四神德。云何成就七宝。一金轮宝。二白象宝。三绀马宝。四神珠宝。五玉女宝。六居士宝(余经名典财宝)七主兵宝。云何金轮宝成就。若转轮圣王出阎浮提地。刹利水浇头种。以十五日月满时沐浴香汤上高殿上。与婇女众共相娱乐。天金轮宝忽现在前。轮有千辐。光色具足天金所成。天匠所造非世所有。轮径丈四。轮王见已默自念言。我曾从先宿诸旧闻如是语。若刹利王水浇头种。以十五日月满时沐浴香汤。升法殿上婇女围绕。自然金轮忽现在前。轮有千辐。光色具足天匠所造非世所有。轮径丈四。是则名为转轮圣王。今此轮现将无是耶。我今宁可试此轮宝。时王即召四兵。向金轮宝偏露右臂右膝着地。以右手摩扪金轮语言。汝向东方如法而转勿违常则。轮即东转。时王即将四兵随其后行。轮所住处王即止驾。尔时东方诸小王见大王至。以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来诣王所拜首白言。善哉大王。今此东方土地丰乐。多诸珍宝人民炽盛。志性仁和慈孝中顺。唯愿圣王于此治正。我等当给使左右承受所治。当时轮王语小王言。止止诸贤。汝等则为供养我已。但当以正法治化。勿使偏抂。无令国内有非法行。身不杀生。教人不杀生。偷盗邪淫两舌恶口妄言绮语贪嗔嫉妒邪见之人。此即名为我之所治。时诸小王闻是语已。即从大王巡行诸国至东海表。次行南方西方北方。随轮所至。其诸国王各献国土。亦如东方诸小王比。此阎浮提所有名曰土沃野丰。多出珍宝。林水清净。平广之处轮则周行。封地图度东西十二由旬。南北七由旬。天神于中夜造城郭。其城七重。七重栏楣。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周匝交饰。七宝所成。乃至无数众鸟相和。造此城已金轮于城中图度封地。东西四由旬。南北二由旬。天神于中夜造宫殿。七宝所成。乃至无数。造宫殿已圣王踊跃而言。此金轮宝真为我瑞。我今真为圣王。是为轮宝成就。云何名为白象宝。还清旦殿上坐。自然象宝忽现在前。其毛纯白七处平住力能飞行。其首杂色六牙纤佣真金间填。时王见已念言。此象驯良。即试调习诸能悉备。即乘其上清旦出城。周行四海食时已还。时王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象宝成就。云何名为绀马宝成就。还清旦殿上坐。自然马宝忽现在前。身绀青色珠鬃尾色头颈如象。善能飞行。时王见已此马贤良。即试调习诸能悉备。即乘其上清旦出城。周行四海食时已还。时王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马宝成就。云何名为神珠宝成就。还清旦殿上坐。自然神珠忽显在前。质色清彻无有瑕秽。时王见已此珠妙好。若有光明可照宫内。时王欲试。即召四兵以此宝珠置高幢上。于夜冥中赍幢出城。其珠光明照一由旬。城中人民皆起作务。谓为是昼。时王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神珠宝成就。云何名为玉女宝成就。时玉女宝忽然出现。颜色姿容面貌端正。不长不短不粗不细。不白不黑不刚不柔。冬则身温。夏则身凉举身毛孔。出栴檀香。口出优钵罗华香。言语柔软举动安详。先起后坐不失宜则。时王见已心不暂舍。况复亲近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玉女宝成就。云何名为居士宝成就。时居士丈夫忽然自出。宝藏财富无量。居士宿福眼能彻视地中伏藏。有主无主皆悉见知。其有主者能为拥护。其无主者取给王用。时居士宝往白王言。大王。有所给与不足为忧。我自能办。圣王欲试即敕严船于水游戏。告居士曰。我须金宝汝速与我。居士报曰。大王小待须至岸上。时居士宝即于船上长跪。以右手内着水中。宝瓶随出。如虫缘树。彼居士宝亦复如是。内之水中。宝缘手出充满船上。而白王言。向须宝者为须几许。时王语言。止吾无所须。向相试耳。闻王语已寻以宝物还没水中。圣王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居士宝成就。云何名为主兵宝成就。时主兵宝忽然出现。智谋雄猛英略独决。即诣王所白言。大王。有所讨伐不足为忧。我自能办。王欲试兵。即集四兵而告之曰。汝今用兵。未集者集。已集者放。未严者严。已严者解。未去者去。已去者住。时主兵宝即令四兵依如王语。王见踊跃而言。此真我瑞。是为转轮圣王七宝成就。谓四神德。一长寿不夭无能及者。二身强无患无能及者。三颜容端正无能及者。四宝藏盈溢无能及者。王行国人慈育民物如父爱子。国民慕王如子仰父。所有珍奇尽以贡王。愿垂纳受在意所与。时王报曰。且止诸人。吾自有宝汝可自用。王之国土安隐丰乐平正如掌。衣食自然不须营觅。唯行十善不为非法。犹如北郁单不可具述。

  又十诵律云。有阿耨达池。纵广五十由旬。绕池四边种种果树。善住象王宫殿住处。有八千象以为眷属。若转轮圣王出于世时。八千象中最下小者。出为象宝给轮王乘。又外大海内洲有月明山。婆罗[酉  益]马王宫殿住处。有八千马以为眷属。若轮王出于世时。八千马中最下小者。出为马宝给轮王乘。

  又起世经云。此象马宝于一日中暂受调伏堪任众事。为试象马于其晨朝日初出时。乘此象宝等周回巡历。遍诸海岸尽大地际。既周遍已。是转轮王还至本宫乃进小食。

  又大楼炭经云。转轮圣王有四种。一者大富珍宝田宅奴婢等。天下无有如王者。二者王最端正姝好颜色无比。天下无有如王者。三者王常安隐无有疾病亦无寒热。诸所饮食食皆安隐。四者王常安隐长寿。天下无有如王者。是为转轮圣王四德具足七宝如法。

  又萨遮尼干子经云。佛言。大王当知。转轮圣王复有七种名为软宝。所有功德少前七宝。何等为七。一剑宝。二皮宝。三床宝。四园宝。五屋舍宝。六衣宝。七足所用宝。第一剑宝者。轮王所王国内。若有违王命者。彼剑宝即从空飞往。诸小王见即降伏拜。第二皮宝者。此海龙王皮。出大海中广五由旬。长十由旬。体净鲜洁光曜白日。火烧不燋。水渍不烂。猛风吹不能动。体含温凉能却寒热。随王去处皮宝亦去。所有士众满十由旬。遍覆其上。能作别屋不相妨碍。第三床宝者。王所用床立能平正柔软得所。若王入禅即入解脱禅定三昧。能灭贪嗔痴。女人见王坐宝床者。即皆得离贪嗔痴心。第四园宝者。入彼园时即得定心。若王欲受五欲乐时。依王所行善业功德。诸天界中所有华果池河戏乐之具。自然隐没现于王前。第五舍宝者。王入彼屋欲见日月星宿。所有殊异珍玩伎乐屋中悉闻。即离忧恼一切疲劳。于睡眠中极受快乐。第六衣宝者。王所有衣无如世间绢布丝缕。纵广文章第一柔软。一切尘垢不能点污。着彼宝衣即离寒热饥渴忧恼。而水火刀等所不能损。第七足所用宝者。所谓靴等。若王著者。涉水不没。入火不烧。虽复远行百千由旬不觉疲极。是名轮王七种软宝。是十善中少分习气功德。非正具足十善业道。

  又中阿含经云。若转轮王出于世时。当知有此七宝出世。如是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出于世时。当知亦有七支宝出于世间。云何为七。一念觉支宝。二择觉支宝。三精进觉支宝。四喜觉支宝。五息觉支宝。六定觉支宝。七舍觉支宝。

顶生部第四

  如贤愚经云。佛告比丘。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此阎浮提有一大王。名曰瞿萨离。典斯天下。有八万四千小国。有二万夫人婇女一万大臣。时王顶上欻生一疱。其形如茧。净洁清彻亦不疼痛。后大如瓠。便劈看之。得一童子。甚为端正。大王已崩。顶生为王。七宝具足。衣食音乐自然作乐。经八万四千岁。时有夜叉踊出殿前。高声唱言。东方有国名弗婆提。其中丰乐快善无比。大王可往。王即悦意欲行。金轮复转蹑虚而进。群臣七宝皆悉随从。既至彼土。诸小王等尽来朝贺。王于彼国五欲自恣经八千岁。夜叉复言。西方有国名瞿耶尼。王可至彼。还如前去。经十四亿岁。夜叉复唱。北方有国名郁单越。王可到彼。还如前去。经十八亿岁。夜叉复唱。有四天王处其乐难量。王可游之。王与群臣及四种兵乘空而上。四天遥见甚怀恐怖。即合军众出外拒之。竟不奈何。顶生于中优游受乐。经十亿岁。意中复念。欲升忉利。即与群臣。蹈虚登上。时有五百仙人住在须弥山腹。王之象马屎尿下落汗仙人身。诸仙相问。何缘有此。中有智者告众人言。吾闻顶生王欲上三十三天。必是象马失此不净。仙人忿恨便结神咒。令顶生王及其人众悉住不转。王复知之。即立誓愿。若我有福斯诸仙人悉皆当来承王威感。五百仙人尽到王边。扶轮御马共至天上。未到之顷遥睹天城。名曰快见。其色皦白高显殊特。此快见城有千二百门。诸天怖畏悉闭诸门着三重铁关。顶生兵众直趣不疑。王即取呗吹之张弓扣弹。千二百门一时皆开。帝释寻出与共相见。因请入宫与共分坐。天帝人王貌类一种。其初见者不能分别。唯以视瞬迟疾知其异耳。王于天上受五欲乐。尽三十三天。末后欲害帝释独霸为快。恶心已生寻即堕落。当本殿前委顿欲死。诸人来问。顶生答曰。统领四域。三十亿岁七日雨宝及在二天。而无厌足故致堕落。阿难又问。此顶生王宿殖何福而获大报。佛告之曰。乃往过去不可计劫时世有佛。号曰弗沙。与其徒众游化世间。时婆罗门子适欲娶妇。手把大豆当用散妇。是其曩世俗之家礼。于道值佛心意欢喜。即持此豆奉散于佛。四粒入钵一粒住顶。由此因缘受无极福。四粒入钵王四天下。一粒在顶受乐二天。

  又顶生王故事经云。尔时顶生适生是念。即于释提桓因坐处堕阎浮提。及四部兵退失神足。举身皆痛如人欲死时。七宝等皆亦命终。尔时大王五处亲属皆悉云集。往顶生所白顶生曰。大王命终后苦备有。尔时顶生王者即我身是。当知乃至五欲而无厌足。染着聚集贮欲无厌。所谓足者。至贤圣道然后乃足。尔时世尊便说偈言。

  不以钱财业  觉知欲厌足

  乐少苦恼多  智者所不为

  设于五欲中  竟不爱乐彼

  爱尽便得乐  是三佛弟子

  贪欲拘利盛  终便入地狱

  本欲安所生  命为苦所切

  诸法悉无常  生者必坏败

  生生悉归尽  彼灭第一乐

  尔时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又起世经云。轮王舍命必生天上。与三十三天同处共生。命终已后始经七日。七宝并皆隐没。

育王部第五

  如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晨朝着衣持钵。共诸比丘入王舍城乞食。时彼世尊光相普照如千日之焰。顺邑而行。时彼有两童子。一者上姓。二者次姓。共在沙中嬉戏。一名阇耶。二名毗阇耶。遥见世尊来。三十二大人相庄严其体。时阇耶童子心念。我当以麦𪎊手捧。细沙着世尊钵中。时毗阇耶合掌随喜。而发愿言。以惠施善功德令得一天下伞盖王。即于此生得供养佛。乃至得成无上正觉故。世尊发微笑相。尔时阿难见世尊微笑。即便合掌向佛白言。世尊。非无因缘而发微笑。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我今笑者。其有因缘。阿难当知。我灭度百年之后。此童子于巴连弗邑统领一方为转轮王。姓孔雀。名阿育。正法治化。又复广布我舍利。当造八万四千法王之塔安乐无量众生。如偈所说。

  于我灭度后  是人当作王

  孔雀姓名育  譬如顶生王

  于此阎浮提  独王世所尊

  佛告阿难。取此钵中所施之沙舍着如来经行处令当生彼处。阿难受教。即取钵沙舍经行处。阿难当知。于巴连弗邑有王名日月护。彼王当生子。名曰频头娑罗。当治彼国。彼复有子。名曰修师摩。时彼瞻婆国有一婆罗门女。极为端正。令人乐见。为国所珍。诸相师辈见彼女相。即记彼女当为王妃。又生二子。一当领一天下。二当出家学道当得圣迹。时婆罗门闻彼相师所说欢喜无量。即庄严女嫁与此王。王见其女端正有德。即为夫人。前夫人及诸婇女。见其夫人来作是念言。此女端正国中所珍。王弃舍我等乃至目所不视诸女即使学习剃毛师业。彼悉学已为王料理须发。料理之时王大欢喜。即问彼女。汝何所求欲。女启王言。唯愿王心爱念我耳。如是三启。时王言。我是刹利灌顶王。汝是剃毛师。云何得爱念汝。彼女白王言。我非是下姓生。乃是高贵婆罗门之女。相师语我父云。此女应嫁与国王。是故来至此耳。王言。若然者谁令汝习下劣之业。女启王言。是旧夫人婇女令我学此。王即敕言。自今勿复习下业。王即立为第一夫人。王常与彼自相娱乐。仍便怀体。月满生子。生时安隐母无忧恼。过七日后立字名无忧。又复生子。名曰离忧。无忧者。身体粗涩(以其施沙得相似果)父王不大附捉情所不念。又王欲试二子。呼宾伽罗阿时婆罗门言。和尚观我诸子。于我灭后谁当作王。婆罗门言。将此诸子出城金殿园馆中。于彼当观其相。乃至出往彼园。时阿育王母言。承王出向金殿园馆中观诸王子谁当作王。汝今云何不去。阿育启言。王既不念我。亦复不乐见我。母复语言。但往彼所。阿育复启母言。今便往去。愿母当送饭食。母言。如是。当出城门。时逢一大臣。名曰阿[少/兔]罗陀。此臣问阿育言。王子今至何所。阿育答言。闻大王出金殿园馆观诸王子于我灭后谁当作王。今往诣彼。王先敕大臣。若阿育来者。当使其乘老钝象。又复老人为眷属。时阿育乘是老象乃至园馆中。于诸王子中地坐。时诸王子各下饭食。阿育母以瓦器盛酪饭送与阿育。如是诸王子各食饮食。时父王问师言。此中谁有王相当绍我位。时彼相师视诸王子。见阿育具有王相当得绍位。我若语言王愁不乐。即语言。我今总记。王报言。如师所教。师言。此中若有乘好乘者。是人当作王。时诸王子闻彼所说。各念言。我乘好乘。时阿育言。我乘老象我得作王。又言。此中有第一座者。彼当作王。诸王子各相谓言。我坐第一座。阿育言。我今坐地。是我胜座。我当作王。又言。此中上器食者。此当作王。乃至阿育念言。我有胜乘胜座胜食。时王观子相毕便即还宫。时阿育母问阿育言。谁当作王。婆罗门记谁耶。阿育启言。上乘上座上器上食当作王。王子自见当作王。老象为乘。以地为座。素器盛食。糠米杂酪饭。时彼婆罗门知阿育当作王。数修敬其母。其母亦重饷婆罗门。若子作王者师当一切善得吉利。尽形供养。时频头罗王边国德叉尸罗反。时王语阿育。汝将四兵众伐彼国。王子去时都不与兵甲。时从者白王子言。今往伐彼国。无有军仗云何得平。阿育言。我若为王。善根果报者兵甲自然来应。发是语时。寻声地开兵甲从地而出。即将四兵往伐彼国。时彼诸国人民闻阿育来。即平治道路庄饰城郭。执持吉瓶之水及种种供养奉迎王子。而作是言。我等不反大王及阿育王子。然诸臣辈不利我等。是故违背圣化。即以种种供养王子请入城邑。平此国已。又使至伐佉沙国。时彼二大力士为王平治道路。诸天宣令。阿育当王此天下。汝等勿兴逆意。彼国王即便降伏。如是乃至平此天下至于海际。时父王得重疾。王语诸臣。吾今欲立修师摩为王。令阿育往至彼国。时诸臣欲令阿育作王。以黄物涂阿育体及面手脚已。诸臣白王言。阿育王子今得重疾。诸臣即便庄严阿育将至王所。今且立此子为王。我等后徐徐当立修师摩为王。时王闻此语甚以不喜。默不对。时阿育心念口言。我应正得王位。诸天自然来以水灌我顶素缯系首。时王见此相貌极生愁恼。即便命终。阿育王如礼法殡父王已。即立阿[少/兔]楼陀为大臣。时修师摩王子。闻父崩背今立阿育为王。心生不忍。即集诸兵而来伐阿育。阿育王四门中。二门安二力士。第三门安大臣。自守东门。时阿[少/兔]楼陀大机关木象。又作阿育王形像。即骑象安置东门外。又作无烟火坑以物覆之。修师摩既来到。阿[少/兔]楼陀大臣语修师摩王子。欲作王者。阿育在东门。可往伐之。能得此王者自然得作王。时彼王子即趣东门。即堕火坑便即死亡。有一大力士。名曰跋陀申陀。闻修师摩终亡厌世。将无数眷属于佛法中出家学道得阿罗汉。时诸臣辈我等共立阿育为王。故轻慢于王不行君臣之礼。王亦自知诸臣轻慢于我。时王语诸臣曰。汝等可伐华果之树殖于刺棘。诸臣答曰。未尝见闻却除华果而殖刺树。而应除伐刺棘树而殖果实。乃至二三敕令伐。彼亦不从。尔时国王忿诸大臣。即持利剑杀五百大臣。又时王将婇女眷属出外园中游戏。见一无忧树华极敷盛。王见此华树与我同名。心怀欢喜。王形体丑陋皮肤粗涩。诸婇女辈心不爱王。憎恶王故以手毁折无忧树华。王从眠觉见无忧树华狼藉在地心生忿怒系诸婇女以火烧杀。王行暴恶故曰暴恶阿育王。时阿[少/兔]楼陀大臣白王言。王不应为是法。云何以手自杀人诸臣婇女。王今当立屠杀之人。应有可杀以付彼人。王即宣教立屠杀者。彼有一山。名曰耆梨。中有一织师家。织师有一子。亦名耆梨。凶恶挝打系缚小男小女。及捕水陆之生。乃至拒逆父母。是故世人传云凶恶耆梨子。时王使语彼。汝能为王斩诸凶人不。彼答曰。一切阎浮提有罪者。我能净除。况复此一方。时彼使辈还启王言。彼人已得。王言。觅将来耶。诸使呼彼。答曰。小忍。先奉辞父母具说上事。父母言。子不应行是事。如是三敕。彼生不仁之心。即便杀父母已。然后乃至。诸使问曰。何以经久不速来耶。时彼凶恶具说上事。以具启王。王即敕彼。我所有罪人事应至死。汝当知之。彼启王言。为我作舍。王为作舍极为端严。唯开一门亦极精严。于其中间作治罪之法。状如地狱。彼凶恶人启王乞愿。若人来入此中者不复得出。王答言。当以与愿。彼诸屠主。往诣寺中听诸比丘说地狱事。时有比丘诵地狱经。有众生生地狱者。以热铁钳钳开其口。以热铁丸着其口中。次融铜灌口复以铁斧斩截其体。次复杻械枷锁捡系其身。次复火车炉炭。次复铁镬。次复灰河。次复刀山剑树。具如五天使经所说。彼屠主具闻比丘说是诸事。开其住处。所作治罪之法如彼所说。案此法则而治罪人。又一商主入海十年。采诸重宝还到本乡。道中值五百群贼杀于商主。商主之子见父死及失宝物。厌世出家游行诸国。次至巴连弗邑。过此夜已晨朝着衣持钵入城乞食。误入屠杀舍中。时彼比丘遥见舍里火车炉炭等。治诸众生。如地狱中。寻生恐怖衣毛皆竖。便欲出门。时凶恶主即往执彼比丘言。入此中者无有得出。汝今此死。比丘闻说心生悲毒泣泪满目。凶主问曰。汝云何如小儿啼。尔时比丘以偈答曰。

  我不恐畏死  志愿求解脱

  所求不成果  是故我啼泣

  人身极难得  出家亦复然

  遇释师子王  自今不重睹

  尔时凶主语比丘曰。汝今必死。何所忧恼。比丘复以哀言答云。乞我少时生命可至一月。彼凶不听。如是日数减止七日。彼即听许。时此比丘知将死不久。勇猛精进坐禅息心。终不能得道。至于七日。时王宫内人有事至死。送付凶恶之人令治其罪。凶恶将是女人着臼中。以杵捣之令成碎末。时比丘见是事极厌恶此身。呜呼苦哉。我不久亦当如是。而说偈言。

  呜呼大悲师  演说正妙法

  此身如聚沫  于义无有实

  向者美色女  今将何所在

  生死极可舍  愚人而贪着

  系心缘彼处  今当脱锁木

  令度三有苦  毕竟不复生

  如是勤方便  专精修佛法

  断除一切结  得成阿罗汉

  时彼凶恶人语此比丘期限已尽。比丘问曰。我不解尔之所说。彼凶答曰。先期七日。今既已满。比丘以偈答曰。

  我心得解脱  无明大黑暗

  断除诸有盖  以杀烦恼贼

  惠日今已出  鉴察心意识

  明了见生死  今者愍人时

  随顺诸圣法  我今此身骸

  任汝之所为  无复有吝惜

  尔时彼凶恶主执彼比丘着铁镬油中。足与薪火火终不然。假使然者或复不热。凶主见火不然。打拍使者而自然火。火即猛盛。久久见开铁镬盖见彼比丘。铁镬中莲华上坐。生希有心即启国王。王即便严驾将无量众来看比丘时。彼比丘调伏时至。即身升虚空犹如雁王。示种种变化。如偈所说。

  王见是比丘  身升在虚空

  心怀大欢喜  合掌观彼圣

  我今有所白  意中所不解

  形体无异人  神通未曾有

  为我分别说  修习何等法

  令汝得清净  为我广敷演

  令得胜妙法  我了法相已

  为汝作弟子  毕竟无有悔

  时彼比丘而作是念。我今伏是王。多有所导。摄持佛法。当广分布如来舍利安乐无量众生。于此阎浮提尽令信三宝。以是因缘故自显其德。时阿育王闻彼比丘所说。自于佛所生大敬信。又白比丘言。佛未灭度时何所记设。比丘答言。佛记大王。于我灭后过百岁之时。于巴连弗邑有三亿家。彼国有王。名曰阿育。当王此阎浮提为转轮王正法治化。又复宣布我舍利。于阎浮提立八万四千塔。佛如是记大王。然大王今造此大地狱杀害无量民人。王应慈念一切众生施其无畏令得安隐。时彼阿育王于佛所极生敬信。合掌向比丘作礼。我得大罪今向比丘忏悔。我之所作甚为不可。愿受我忏勿复责我愚人。今复归命。时彼比丘度阿育王已乘空而化。时王从彼地狱出。凶恶白王言。王不复得去。王曰。汝今欲杀我耶。彼曰。如是。王曰。谁先入此中。答曰。我是。王曰。若然者汝先应取死。王即敕人将此凶恶主。著作胶舍里以火烧之。又敕坏此地狱施众生无畏。

  又杂阿含经云。阿育王言。我今先当供养所觉菩提之树。然后香美饮食施设于僧。敕诸臣唱令国界。王今舍十万两金布施众僧。千瓮香汤灌溉菩提树。集诸五众。时王子名曰拘那罗。在左右边举二指而不言说。意欲二倍供养。大众见之皆尽发笑。王亦发笑而语言。呜呼王子乃有增益功德供养。王复言。我复以三十万两金供养众僧。复加千瓮香汤洗浴菩提树。时王子复举四指。意在四倍。时王嗔恚语诸臣曰。谁教王子作是事与我兴竞。臣启王言。谁敢与王兴竞然王子聪慧利根增益功德。故作是事耳。时王右顾视王子。白上座耶舍曰。除我库藏之物。余一切物阎浮提夫人婇女诸臣眷属及我拘那罗子。皆悉布施贤圣众僧。唱令国界集诸比丘众。而说偈言。

  除生库藏物  夫人及婇女

  臣民一切众  布施贤圣僧

  我身及王子  亦复悉舍与

  时王上座及比丘僧。以瓮香汤洗浴菩提树。时菩提树倍复严好增长茂盛。以偈颂曰。

  王浴菩提树  无上之所觉

  树增于茂盛  柯条叶柔软

  时王及诸群臣生大欢喜。时王洗浴菩提树已。次复供养众僧。时彼上座耶舍语王言。大王。今有大比丘僧集。当发淳信心供养。时王从上至下自手供养。复以三衣并四亿万两珍宝嚫五部众。嚫愿已复以四十亿万两珍宝赎取阎浮提宫人婇女及太子群臣。阿育所作功德无量如是。

  又杂阿含经云。阿育王问诸比丘言。谁于如来法中行大布施诸比丘白言。给孤独长者最行大施。王复问曰。彼施几许宝物。比丘答曰。以亿千金。王闻是已。彼长者尚能舍亿千金。我今为王。何缘复以亿千金施。当以亿百千金施。时王起八万四千佛塔。于彼一一塔中复施百千金。复作五岁大会。会有三百千比丘。用三百亿金供养于彼。彼众中第一分是阿罗汉。第二分是学人。第三分是真实凡夫。除私库藏此阎浮提夫人婇女。太子大臣施与圣僧。四十亿金还赎取。如是计较用九十六亿千金。乃至王得病欲以满亿百千金作功德。今愿不得满足。便就后世。时计较前后所施金银珍宝。唯减四亿未满。王即办诸珍宝送与鸡雀寺中。法益之子名三波提为太子。诸臣等启太子言。大王将终不久。今以此珍宝送与寺中。今库藏财宝已竭。诸王法以物为尊。太子今宜断之。勿使大王用之。时大王自知索诸物不复能得。所食金器送与寺中。时太子令断金器。敕以银器。王食已复送寺中。又断银器给以铜器。王亦送寺中。又断铜器给以瓦器。时大王手中有半阿摩勒果。悲泪告诸大臣。今谁为地主。时诸臣启白大王。王为地主。王即说偈答曰。

  汝等护我心  何假虚妄语

  我今坐王位  不复得自在

  阿摩勒半果  今在于我手

  此即是我物  于是得自在

  呜呼尊富贵  可厌可弃舍

  先领阎浮提  今一旦贫至

  如殑伽驶流  一逝而不返

  富贵亦复然  逝者不复还

  时阿育王呼侍者言。汝今忆我恩养。汝持此半阿摩勒果送鸡雀寺中作我意。礼拜诸比丘僧足。白言。阿育王问讯诸大众。我是阿育王领此阎浮提。阎浮提是我所有。今者顿尽无有财宝布施众僧。于一切财而不得自在。今唯此半阿摩勒果我得自由。此是最后布施檀波罗蜜。哀愍我故纳受此施。令我得供养僧福。时彼使者受王敕已。即持此半果至鸡雀寺中。至上座前五体投地作礼。长跪合掌具向上座说前王教。时彼上座告诸大众。谁闻是语而不厌世。时彼上座令此半果一切众僧得其分食。即教令研磨着石榴羹中行已。众僧一切皆得周遍。时王复问傍臣曰。谁是阎浮提王臣答王言。大王是也。时王从卧起而坐顾望四方。合掌作礼念诸佛德。心念口言。我今复以此阎浮提施与三宝。随意用之。时王以此语尽书纸上而封缄之。以齿印印之。作是事毕便即就尽。尔时太子臣民葬送王已。诸臣欲立太子绍王位中有大臣。名曰阿[少/兔]罗陀。语诸臣曰。不得立太子为王。大王在时愿满十万亿金作诸功德。唯减四亿不满十万以是故今舍阎浮提施与三宝欲令满足。今是大地属于三宝。云何而立为王。时诸臣闻已即送四亿诸金送与寺中。即便立法益之子为王。名三波提。

  颂曰。

  睿业澄晖  宿祐因净  七宝来投

  千子威并  十善御宇  四洲归正

  无思不惬  有意斯盛  秉式康衢

  昆虫养性  八万增寿  四八光莹

  鬼神翊卫  不言而令  乐哉至矣

  轮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四

君臣篇第四十一(此有六部)

  述意部王德部王过部王业部王福部王都部。

述意部第一

  昔如来在世。预以末法嘱累帝释及诸国王。良由天力可以摧万邪。王威可以率兆庶也。今遗法所付者。意在仗以流通。以四众之微弱。恐三宝之废坏。藉王者以威伏。假王者以势逼。令有不肖者寝其瑕疵。讪黩者掩其纰紊。助大猷以惟新。扇皇风以遐畅。一变告其渐。再变涤区宇。群生佩圣德之恩。佛法得委寄之道。斯付嘱之谓也。如俗曰。昔者圣王立制。意使阴阳有位。君臣有章。男女有别。政令有序。故王者南面而治天下。居后于北宫。居太子于东方。天子立庙。王后立市。日蚀则王修德。月蚀则后修形。此体阴阳之位也。故干始于子。故子为天正。坤始于未。其衡在丑。阴不专制往而承阳。故丑为地正。圣王承天序地以成其功。故寅为人正。三正迭用有变无绝。是以王者必存二代之后体三正也。易曰。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故使臣从乎君女归乎男也。干始于子。左行而终于戍。坤始于未右。行而终于酉。故使男贵左女贵右也。

王德部第二

  依瑜伽论云。大王当知。王之功德略有十种。王若成就如是功德。虽无大府库无大辅佐无大军众。而可归仰。何等为十。一种姓尊高。二得大自在。三性不暴恶。四愤发轻微。五恩惠猛利。六受正真言。七所作谛思善顺仪则。八顾恋善法。九善知差别知所作思。十不自纵任不行放逸(翻前十种虽有大库大佐大军不可归仰)大王当知。王之方便略有五种。何等为五。一善观察摄受群臣。二能以时行恩妙行。三无放逸专思机务。四无放逸善守府库。五无放逸专修法行(若翻前五行便成五衰损门退失现法及失法利也)大王当知。略有五种可爱乐法。何等为五。一世所敬爱。二自在增上。三能摧怨敌。四善摄养身。五能往善趣。复有五种能引可爱。何等为五。一恩养世间。二英勇具足。三善权方便。四正受境界。五勤修法行(翻前五种名不可爱)又诸国王有三种圆满。一果报圆满。二士用圆满。三功德圆满。若诸国王生富贵家。长寿少病有大宗业。成就俱生聪利之慧。是王名为果报圆满。若诸国王善权方便所摄持故。恒常成就圆满英勇。是王名为士用圆满。若诸国王任持正法名为法王。安住正法。与诸内宫王子群臣英杰豪贵国人共修慧施。树福受斋坚持禁戒。是王名为功德圆满。又果报圆满者。受用先世净业果报。士用圆满者。受用现法可爱之果。功德圆满者。亦于当来受用圆满净业果报。若有国王三不具足。名为下士。若有果报圆满。或士用圆满或俱圆满。名为中士。若三具足。名为上士。

  又中阿含经云。若诸王刹利以水洒顶。得为人主。整御大地。有五仪式。一剑二盖三天冠四珠柄拂五严饰履一切除却。复有三臣。一有忠信无技能智慧。二有忠信技能无智慧。三具忠信技能智慧。初名下士。次名中士。后名上士。若不忠信无有技能亦无智慧。当知此臣下中之下。

王过部第三

  如像法决疑经云。乃至一切俗人不问贵贱。不得挝打三宝奴婢畜生。及受三宝奴婢礼拜。皆得殃咎。故萨遮尼揵经云。若破塔寺或取佛物。若教作助喜。若有沙门身着染衣。或有持戒破戒。若系闭打缚。或令还俗。或断其命。若犯如是根本重罪。决堕地狱受无间苦。以王国内行此不善。诸仙圣人出国而去。大力诸神不护其国。大臣诤竞四方咸起。水旱不调风雨失时。人民饥饿劫贼纵横。疫厉疾病死亡无数。不知自作而怨诸天。

  又仁王经云。国王大臣自恃高贵灭破吾法。以作制法制我弟子。不听出家不听造作佛像。立统官典制等安籍记录僧。比丘地立白衣高坐。又国王太子横作法制。不依佛教因缘破僧因缘。弦官摄僧典主僧籍。苦相摄持。佛法不久。

  又瑜伽论云。大王当知。王过有十。何等为十。一种姓不高。二不得自在。三立性暴恶。四猛利愤发。五恩惠奢薄。六受邪佞言。七所作不思不顺仪则。八不顾善法。九不知差别忘所作恩。十一向纵任专行放逸。

  又百喻经云。昔有一人。说王过罪。而作是言。王甚暴虐治政无理。王闻是语既大嗔恚竟不究悉。信傍佞人捉一贤臣。仰使剥脊取百两肉。有人证明此无是语。王心便悔索千两肉用为补脊。夜中呻唤甚大苦恼。王闻其声问言。何以苦恼。取汝百两十倍与汝。意不足耶。何故苦恼傍人答言。大王如截子头。虽得千头不免子死。虽十倍得肉不免苦痛。愚人亦尔。不畏后世贪浊现乐。苦切众生调发百姓。多得财物。望得灭罪而得福报。譬如彼王割人之脊取人之肉以余肉补望使不痛。无有是处。

  又杂譬喻经云。昔有国王喜食人肉。敕厨士曰。汝等夜行密采人来以供厨食。以此为常。臣下咸知。即共斥逐捐于界外。更取良贤以为国王。于是啖人王。经十三年后身生两翅。飞行啖人无复远近。向山树神请求祈福。当取国王五百人身祠山树神使我还复国。王便飞行取之。已得四百九十九人。将之山谷以石塞口。时有国王。将诸后宫诣池浴戏。始出宫门逢一道人说偈求乞。王即许之。还宫当赐金银。时王入池当欲澡洗。其啖人王。空中飞来抱王将去。还于山中。国王见啖人王。不恐不怖颜色如故。啖人王曰。吾本怖人当持祠天。已得四百九十九人。今得卿一人其数己满杀以祠天。汝何不惧。国王对曰。人生有死。物成有败。合会有离。对来分之。何须愁耶。旦出宫时路逢道人。为吾说偈。即许施物今未得与。以是为恨。今王弘慈宽恕假日。施讫还来不敢违要也。即听令去。而告之曰。与汝七日期。若不还者吾往取汝亦无难也。王即还宫。都中内外莫不欢喜。即开库藏布施远近。拜太子为王。殷勤百姓辞决而去。啖人王逢见其来。念曰。此得无异人乎。从死得生而故来还。即问曰。身命世人所重爱者也。而卿舍命世之难有。不审何所志趣。愿说其意。国王答曰。即日吾施。至诚愿当得阿惟越三佛。愿度十方。彼王问曰。求佛之义。其事云何。国王便为广说五戒十善四等六度。心开豁然。从受五戒为清信士。因放四百九十九人各令还国。诸王共至其国感其信誓蒙得济命。各不肯还于本国。逐便住止此国。于此国王各为立第一舍。雕文刻镂光饰严整。诸国王饮食服御与王无异。四方人来问言。何以有此。如王舍宅。遍一国中。众人答曰。皆是诸王舍也。名遂远布。从此已来故号为王舍城也。佛得道已自说本末。立信王者我身是也。啖人王者鸯崛摩是。还王舍说法所度无量。皆是宿命作王时因缘人也。

王业部第四

  如谏王经云。佛在世时。有国王名不犁先尼。出行国界道过佛所。为佛作礼就座而坐。

  佛告王曰。王治当以正法无失节度。常以慈心养育人民。所以得霸治为国王者。皆由宿命行善所致。统理民事不可偏枉。诸官公卿群僚下逮凡民皆有怨辞。王治行不平海内皆忿。身死神入太山地狱。后虽悔之无所复及。王治国平政。常以节度。臣民叹德四海归心。天龙鬼神皆闻王善。死得上天后亦无悔。王无好淫泆以自荒坏。无以忿意有所残贼。当受忠臣刚直之谏。夫与人言常以宽详。无灼热之语。唯有孝顺慈养二亲。供事高行清净沙门。见凡老人当尊敬之。所有财宝与民同欢。当以善心施惠于民。无以谗言残贼民命。为王之法当宣圣道教民为善。惟守一心心存三尊。王者如斯。诸圣咨嗟。天龙鬼神拥护其国。生有荣誉死得上天。世间荣位如幻如梦不可久保。人欲死时诸家内外聚会其边椎胸呼天。皆云柰何。泪下交横。呜呼痛哉。神灵独逝舍吾之乎。闻之者莫不伤心。睹之者莫不助哀。载之出城捐于旷野。飞鸟走兽[国  瓜]掣食之。身中有虫还食其肉。日炙风飘骨皆为干。往昔尊荣豪贵隐隐阗阗。亦如大王。今者霍然不复见之。此是无常之明证也。古尚如此。况于今日。王熟思之无念淫泆。无受佞言。证人入罪当受忠谏。治以节度。当畏地狱考治之痛。诸含血虫皆贪生活。不当杀之。佛说经竟。王意即解。愿为弟子。即受五戒。头面着地。为佛作礼。

  又摩达国王经云。佛在世时。有国王号名摩达。王时当出军征讨。时有比丘已得罗汉道。到国分卫。并见录。将诣王宫门。王有马监。令比丘养视官马。勤苦七日。王后身自临视军阵。比丘见王。即于其前轻举飞翔上住空中现其威神。王便恐怖叩头悔过。我实愚痴不别真伪。推问国内。谁令神人为是养马。今当治杀。比丘告王言。非王及国人过也。自我宿命行道常供养师。我时为师设饭。师谓我言。且先澡手已乃当饭我。愚痴心念言。师亦不养官马。何故不预澡手。师即谓我言。汝今念此轻耳。后重如何。我闻是语便愁忧之。师知其意便念言。我会当泥洹。何故令人恼耶。即以其夜三更时般泥洹。从来久远各更生死。今用是故受其宿殃。养马七日。夫善恶行辄有殃福。如影随形。王闻罪福乞归命三宝。受五戒作优婆塞。佛便为王及人民说法得须陀洹道。

  又法句喻经云。昔有国王。治行正法民慕其化。无有太子以为忧愁。佛来入国。尊受五戒。奉敬不懈。有一给使。其年十一。常为王使忠信奉法不以为劳。卒得重病遂致无常。其神来还为王作子。至年十五。立为太子。父王命终习代为王。憍慢自恣不理国事。臣寮废调民被其患。佛知其行不会本识。将诸弟子往到其国。佛告王曰。今王自知本所从来不。王曰。愚暗不达不知先世。佛告大王。本以五事得为国王。何等为五。一者布施得为国王。万民奉献宫观资财无极。二者兴立寺庙供养三尊床榻帏帐。以是为王在于正殿御座理国。三者亲身礼敬三尊及诸长德。以是为王。一切万民莫不为之作礼。四者忍辱身三口四及意无恶。以是为王。一切见者莫不欢喜。五者学问常求智慧。以是为王。决断国事莫不奉行。此之五事世世为王。王前世时为大王给使。奉佛以信。奉法以爱。奉僧以敬。奉亲以孝。奉君以忠。常行一心精进布施。劳身苦体初不懈倦。是福追身得为王子。补王之弟。今者富贵而反懈怠。夫为国王当行五事。何谓为五。一者领理万民无有枉滥。二者养育将士随时廪与。三者念修本业福德无绝。四者当信忠臣正直之谏。无受谗言以伤正直。五者节欲贪乐心不放逸。行此五事名闻四海福禄自来。舍此五事众纲不举。民穷则思乱。士劳则势不举。无福则鬼神不助。自用则失大理。忠臣不敢谏则心荡放逸。国主不理务民则多怨。若如是者身失令名后则无福。于是世尊重说偈言。

  夫为世间将  修正不阿枉

  心调胜诸恶  如是为法王

  见正能修慧  仁爱好利人

  既利以平均  如是众附亲

  佛说是时。王大欢喜。五体忏悔谢。佛闻法得须陀洹道。

  又宾头卢为优陀延王说法经云。昔辅相子宾头卢阿罗汉。为优陀延王。说偈云。

  生老病死患  于中未解脱

  无明爱毒箭  犹未得拔出

  人帝汝云何  而生乐着想

  如象处林中  四边大火起

  处此急难处  云何有欢喜

  大王应当知  荣位须臾间

  智者深观察  不应于此事

  而生希有想  汝何故错解

  未脱生死胎  横生无畏想

  欲贼劫诸根  横生无畏想

  无常不坚固  如芭蕉水沫

  亦如浮云散  天王尊胜位

  危脆亦如是  人帝应当知

  贪利极速驶  如水注深谷

  嗜欲极轻疾  动转如掉索

  愚痴染为欲  不觉致堕落

  尊者言。大王。我今为王略说譬喻。王至心听。昔日有人行在旷路。逢大恶象为象所逐。狂惧走突无所依怙。见一丘井即寻树根入井中藏。上有黑白二鼠互啮树根。此井四边有四毒蛇欲螫其人。而此井下有三大毒龙。傍畏四蛇。下畏毒龙。所攀之树其根动摇。树上有蜜五滴堕其口中。于时动树敲坏蜂窠。众蜂散飞唼螫其人。有野火起复来烧树。大王当知。彼人苦恼不可称计。而彼人得味甚少苦患甚多。其所味者如牛迹水。其所苦患犹如大海。昧如芥子苦如。须弥。味如萤火苦如日月。如藕根孔比于太虚。亦如蚊子比金翅鸟。其味苦恼多少如是尊者言。大王。旷野者喻于生死。彼男子者喻于凡夫。象喻于无常。丘井喻于人身。树根喻于人命。白黑鼠者喻于昼夜。啮树根者喻念念灭。四毒蛇者喻于四大。蜜者喻于五欲。众蜂喻恶觉观。野火烧者喻其老迈。下有三毒龙者喻其死亡堕三恶道。是故当知。欲味甚少苦患甚多。生老病死于一切人皆得自在。世间之人身心劳苦无归依处。众苦所逼轻疾如电。是可忧愁不应爱着。

王福部第五

  如旧杂譬喻经云。昔有国王出射猎还。过寺绕塔为沙门作礼。群臣共笑之。王觉知问群臣曰。有金在釜沸以手取得不。答曰。不可得。王言。汝以冷水投中可得取不。臣白王曰。可得也。王言。我行王事。射猎所作如汤沸。烧香然灯绕塔礼僧。如持冷水投沸汤中。夫作王有善恶之行。何为但有恶无善乎。

  又迦叶经云。佛告迦叶。过去无量阿僧祇劫有佛号妙华。时有轮王。名曰尼弥。如法治世主四天下。尔时大王见二化生童子。得出家已即以太子令绍王位。王与九百九十九子。八万四千夫人。五千大臣及诸人民。以净信心俱共出家。尔时太子登位七日。内自思惟。我终不舍萨婆若心。何用王位。作是念已发心出家。于十五日游四天下。说此偈言。

  我父及亲属  皆悉已出家

  无量亿众生  为法亦出家

  我今乐出家  不乐住五欲

  一心求佛道  欲诣导师所

  若发心出家  离诸欲火者

  应速随我去  离难甚难得

  不发出家心  不远离欲火

  安心在居家  安住于实法

  迦叶。时彼童子说此偈时。四天下中无一众生乐在家者。皆悉发心愿求出家。既出家已不须种殖。其地自然生诸糠米。诸树自然生诸衣服。一切诸天供侍给使。一切众生皆得道果。

王都部第六

  如十二游经云。波斯匿王者。晋言和悦。迦维罗越国者。晋言妙德。舍卫国者。晋言无物不有。维耶离国者。晋言广大。一名度生死。罗阅只城者。晋言王舍城。鸠留国者。晋言智士。波罗柰国者。晋言鹿野。一名诸佛国阎浮提中有十六大国八万四千城。有八国王四天子。东有晋天子。人民炽盛。南有天竺国天子。土地多饶象。西有大秦国天子。土地饶金玉。北有月支天子。土地多好马。八万四千城中有六千四百种人。万物音响各别。有五十六万亿丘聚。鱼有六千四百种。鸟有四千五百种。兽有二千四百种。树有万种。草有八千种。杂药有七百四十种。杂香有四十三种。宝有百二十一种。正宝有七种。海中有二千五百国。有百八十国。人啖五谷。有三百三十国。人啖鱼鼍鼋鼍。五大国王。一王主五百城。第一王名斯黎国。土地尽事佛不事众邪。第二王名迦罗。土地出七宝。第三王名不罗。土地出四十种香及白琉璃。第四王名阇耶。土地出荜茇胡椒。第五王名那頞。土地出白珠及七色琉璃。五大国城人多黑色短小。相去六十五万里。从是已去但有海水无有人民。去铁围山百四十万里。

  又智度论。问曰。如舍婆提诸大城。皆有诸王舍。何故独名此城为王舍城。答曰。有人言。是摩迦陀国王有子。一头两面四臂。时人以为不祥。王即裂其身首弃之旷野。罗刹女鬼名阇罗。还合其身而乳养之。后大成人。力能并诸国王有天下。取诸国王万八千人置此五山中。以大力势治阎浮提。人因名此山为王舍城。复有人言。摩伽陀王先所住城。城中失火。一烧一作。如是至七。国人疲役。王大忧怖。集诸智人问其意故。有言。宜应易处。王即更求住处。见此五山周匝如城。即作宫殿于中止住。以是义故名王舍城。复往古世时。此国有王。名婆薮。心厌世法出家作仙人。是时居家婆罗门。与出家诸仙人共论议。居家婆罗门言。经书云。天祀中应杀生啖肉。诸出家仙人言。不应天祀中杀生啖肉。共诤云云。诸出家婆罗门言。此有大王出家作仙人。汝等信不。诸居家婆罗门言信。诸出家仙人言。我以此人为证。后日当问。诸居家婆罗门即以其夜先到婆薮仙人所。种种问已语婆薮仙人。明日论义。汝当助我。如是明旦论时。诸出家仙人问婆薮仙人。天祀中应杀生啖肉不。婆薮仙人言。婆罗门法天祀中应杀生啖肉。诸出家仙人言。于汝实心云何。婆薮仙人言。为天祀故应杀生啖肉。此生在天祀中死故得生天上。诸出家仙人言。汝大不是。汝大妄语。即唾之言。罪人灭去。是时婆薮仙人寻陷入地没踝。是初开大罪门故。诸出家仙人言。汝应实语。若故妄语者。汝身当陷入地中。婆薮仙人言。我知为天故杀生啖肉无罪。即复陷入地至膝。如是渐渐稍没至腰至项。诸出家仙人言。汝今妄语得现世报。更以实语者。虽入地下我能出汝令得免罪。尔时婆薮仙人自思惟言。我贵人不应两种语。又婆罗门四韦陀法中种种因缘赞祀天法。我一人死当何足计。一心言天应天祀中杀生啖肉无罪。诸出家人言。汝重罪人摧去不用见汝。于是举身没地中。从是已来乃至今日。常用婆薮仙人王法。于天祀中杀羊。当下刀时言。婆薮仙人杀汝。婆薮之子。名曰广车。嗣位为王。后亦厌世法而不能出家。如是思惟。我父先王出家生入地中。若治天下复作大罪。我今当何以自处。如是思惟时。闻空中声言。汝若行见难值希有处。汝应是中作舍住。作是语已便不复闻声。未经几时。王出畋猎。见有鹿走其疾如风。王便逐之而不可及。遂逐不止。百官侍从无能及者。转前见有五山周匝峻固。其地平正生草细软好华遍地。种种树林华果茂盛。温泉浴池皆悉清净。其地庄严。处处有散天华天香闻天伎乐。尔时揵闼婆伎乐。适见王来各自还去。是处希有未曾所见。今我正当在中作舍住。如是思惟已群臣百官寻迹而到。王告诸臣。我前所闻空中声言。汝行若见希有难值之处。汝于是中作舍住。我今见此希有之处。我应是中作舍住。即舍本城于此山中住。是王初始在此中住。从是已后次第止住。是王元起造立宫舍。故名王舍城。

  又智度论。耆阇崛山者。此名鹫头山。问曰。何故名鹫头山。答曰。是山顶似鹫。王舍城人见其似鹫故。共传言鹫头山。因而名之为鹫头山。又王舍城南尸陀林中多诸死人。诸鹫常来食之。还在山头。时人遂名鹫头山。是山于五山中最高大。多好林水圣人住处。

  又大哀经云。佛在王舍城灵鹫山者。古昔诸佛之所游居。如来威神之所建立。其地道场诸菩萨众所共咨嗟。无极法座天龙鬼神等。咸俱归命稽首为礼。

  又智度论。问。佛普慈一切。何故独住王舍城不住余城。答曰。亦住余城希少。而多住王舍城舍婆提城。为诸城边国。又弥离车地多弊恶人。善根未熟故不住之。又佛知恩故多住此二城。问曰。何故知恩多住二城。答曰。憍萨罗国是佛生身地。舍婆提大城佛为法主故。亦在此城。问曰。若知恩故多住舍婆提城者。迦毗罗城近佛生处。何以不住。答曰。佛无余习。近诸亲属亦无累想。然释种弟子多未离欲。若近亲属则染着心主。以报生地恩故多住舍婆提。一切众生皆念生地故。如偈说。

  一切论义师  自受所知法

  如人念生地  虽出家犹诤

  以报法身地恩故多住王舍城。诸佛皆爱法身故。如偈说。

  过去未来  现在诸佛  供养法身

  师敬尊重

  法身于生身胜故。二城中多住王舍城。

  颂曰。

  君臣感德  灵篇金镜  宝册葳[(卄/豕)  生]

  帝图掩映  鸟纪称祥  龙书表庆

  万国来朝  百辟作咏  肇高武皇

  后嗣宗圣  凶夷险阻  威感除并

  慈荫苍生  业隆寿命  至哉胜业

  圣君启政

感应缘(略引五验)

  燕臣庄子仪汉王如意汉灵帝汉宣帝又汉灵帝。

  燕臣庄子仪无罪。而简公杀之。子仪曰。死者无知则已。若其有知。不出三年必使君知之。期年简公祀于租泽。燕之有租泽。犹宋之有桑林。国之大祀也。男女观子仪起于道左荷朱杖击公。公死于车上。

  汉王如意。汉高帝第四子也。吕后生长子也。立为皇太子。而如意母戚夫人得宠于帝。帝数欲谮太子而立如意。群臣争之。故遂封如意于赵。吕后以是嫉之。及高帝崩。吕后征如意。到长安而拉杀之。又肢断戚夫人手足。号为人彘。后吕后袚除于[溧-木+(革  月)]上还。道中见物如苍狗攫后腋。忽而不见。卜之云。赵王如意为崇。遂病腋伤而崩(右二验出冤魂志)

  汉灵帝数游戏于西园。令后宫婇女为客舍主。身为商贾行至舍间。婇女下酒。因共饮食以为戏乐。盖是天子将欲失位降在皂隶之徭也。其后天子遂传古志之曰。赤厄三七。三七者经二百一十载。当有外戚之篡。丹眉之妖篡盗短祚极于三六。当有龙飞之秀兴复祖宗。又历三七当复有黄首之妖天下大乱矣。自高祖建业至于平帝之末。二百一十年。而王莽篡位。盖因母后之亲。十八年而山东贼樊子都等起。实丹其眉。故天下号曰赤眉。于是光武以兴于其名曰秀。至于灵帝中平元年。而张角起置三十六万众。数十万人皆是黄巾。故天下号曰黄巾贼。故今道服由此而兴。初起于邺会于真定。诳惑百姓曰。苍天已死。黄天立岁。名甲子年。天下大吉。起于邺者天下始业也。会于真定也。小民相向跪拜信趣。出荆杨尤甚。弃财产流溢道路。死者数百。角等初以二月起兵。其冬十二月悉破。自光武中兴至黄巾之起。未盈二百一十年。而天下大乱。汉祚废绝。实应三七之运也。

  汉宣帝之世。燕代之间有三男。共取一妇生其四子。及至将分妻子而不可均。乃致诤讼。廷尉范延寿断之曰。此非人类。当以禽兽。从母不从父也。请戮三男子以儿还母。宣帝嗟叹曰。事何必古若此。则可谓当于理而厌人情也。延寿盖见人事而知用刑矣。未知论人妖将来之应也。

  汉灵帝建宁三年。河内有妇食夫。河南有夫食妇。夫妇阴阳二仪之体也。有情之深者也。今反相食。阴阳相侵。岂特日月之眚哉。灵帝既没天下大乱。君有妄诛之暴。臣有劫弑之逆。兵革伤残骨肉为仇。生民之祸至矣。故人妖为之先作。恨不遭幸有屠乘之论以测其情也(右三验出搜神记)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五

纳谏篇第四十二审察篇第四十三

纳谏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纳其理则言语绝。乖其趣则诤论兴。然直言者德之本。纳受者行之原。所以籍言而德显。纳受而行全。譬目短于自见必借镜以观形。发拙于自理。必假栉以自通。故面之所以形。明镜之力也。发之所以理。玄栉之功也。行之所以芳。盖言之益也。是故身之将败。必不纳正谏之言。命之将终。必不可处于良医也。

引证部第二

  如杂宝藏经云。佛言。昔迦尸国王名为恶受。极作非法。苦恼百姓残贼无道。四远贾客珍奇胜物。皆税夺取不酬其直。由是之故国中宝物遂至大贵。诸人称传恶名流布。尔时有鹦鹉王在于林中。闻行路人说王之恶。即自思念。我虽是鸟尚知其非。今当诣彼为说善道。彼王若闻我语必作是言。彼鸟之王犹有善言。奈何人王为彼讥责。傥能改修。寻即高飞至王园中。回翔下降在一树上。值王夫人入园游观。于时鹦鹉鼓翼嘤鸣。而语之言。王今暴虐无道之甚。残害万民毒及鸟兽。含识嗷嗷人畜愤结。呼嗟之音周闻天下。夫人苛克与王无异。民之父母岂应如是。夫人闻已嗔恚炽盛。此何小鸟骂我溢口。遣人伺捕。尔时鹦鹉不惊不畏入捕者手。夫人得之即用与王。王语鹦鹉。何以骂我。鹦鹉答言。说王非法乃欲相益。不敢骂王。时王问言。有何非法。答言。有七事非法能危王身。问言。何等为七。答言。一者耽荒女色不敬真正。二者嗜酒醉乱不恤国事。三者贪着棋博不修礼敬。四者游猎杀生都无慈心。五者好出恶言初不善语。六者赋役谪罚倍加常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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