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二趣各唯立一。修罗一趣全不立者何耶。答曰。居止名为安止住处。有定处者。随处则立。无定处者。是则不立。谓彼地狱定有八处。人有四处。天定有其二十八处。是故于此三趣。各各立多居止。鬼畜二趣无有定别多居止处。是故就趣各立其一。修罗趣摄入余道。是故不论。
问曰。若依毗昙说。彼四空遍在欲色二界之中。亦无定别。又彼无形。则无栖托。何故得说居止处耶。答曰。依如小乘。实当如是。若依大乘说。彼亦有微细色形。各有宫殿。别有四处。于三界中。别守一界。不杂余二。是故说为四居止也。
问曰。依如毗昙说。彼梵王与彼梵辅天同无别住处。第四禅中无想天者。与彼广果同阶亦无别处。若如是者。何故得说以为二居止耶。答曰。有以谓彼梵王于初禅中。虽无别天。而于第二梵辅天中。别有层台高广严博。大梵天王于上而住。不与梵辅天同。以其君胜上臣下别故。无想天者。虽与广果天同。其住处各有殊别。其犹此间州县相似。以如斯别。是故说之为二居止焉。
颂曰。
色心相染 业障交缠 七识起发
八识受牵 三界受报 六道苦緜
自非断妄 何得牢坚
感应缘(略引二十二验)
汉元始年有女生儿两头两颈汉光和年有女生儿两头肩有四臂汉建兴年有女产二女相向腹心合胸周烈王之年有女产二龙汉时有女生蛇周哀公之年有女生四十子又有生三十子汉文帝时有马生角秦文王五年有献五足牛汉绥和二年有牝马生驹三足汉景帝六年有献牛足出背上晋大兴元年有牛生子两头八足两尾魏黄初中有鹰生燕口爪俱赤汉时有臣窦婴灌夫田蚡因恨谋死现报晋大将军王敦枉害刀玄亮现报晋有御史石密枉奏杀典客现报晋大司马桓温枉害著作郎殷涓现报秦姚苌以枉害符永固苌受现报秦李雄从叔寿枉害李期现报宋有翟铜乌枉害同县人张超现报宋有张裨为邻人烧死邻人受现报宋有吕庆祖为奴教子枉害奴受现报唐贞观年中有杜通达枉害众僧受现报唐贞观年内有邢文宗。枉害众僧受现报。
汉元始元年六月。有长安女子生儿。两头异颈。面得相向。四臂共胸俱前向。尻上有目。长二寸。故京房易传曰。睽狐见豕负涂。厥妖人生两头两颈不一也。足多所住邪也。足少不胜任。下体生于上不敬也。上体生于下泄渎也。生非其类淫乱也。生而大速成也。生而能言好虚也。
汉光和二年。雒阳上西门外女子生儿。两头异肩。四臂共胸面俱相向。自是之后朝廷霿乱。政在私门。二头之像也。后董卓杀太后。被以不孝之名。废天子。又周之汉元以来。祸莫大焉。
汉建兴四年。西都倾覆。元皇帝始为晋王。四海宅心。其年十月二十二日。新蔡县吏任侨妻胡氏。年二十五产二女。相向腹心合。自胸以上脐以下分。此盖天下未壹之妖也。时内史吕会上言。案瑞应图云。异根同体谓之连理。异亩同穗谓之嘉禾。草木之属犹以为瑞。今二人同心。天垂灵象。故易云。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休显见生于陈东之国。斯盖四海同心之瑞。不胜喜跃。谨画图上。时有识者哂之。君子曰。智之难也。以臧文仲之才。犹祀爰居焉布在方册。千载不忘。故士不可以不学。古人有言。木无枝。谓之瘣。人不学。谓之瞽。当其所蔽。盖阙如也。可不勉乎。
周烈王之六年。林碧阳君之御人产二龙。
汉定襄太守窦奉妻生子武。并生一蛇。奉送蛇之于林。及武长大有海内俊名。母死将葬未窆。宾客聚集。有大蛇从林草中出。径来棺下。委地俯仰。以头击棺。血涕并流。若哀恸者。
周哀公之八年。郑有人。一生四十子。其二十人为人。二十人死。其九年晋有豕生人能言。吴赤乌七年。有妇人一生三十子。
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人。
昭王二十年。牝马生子而死。刘向以为马祸也。故京房易传曰。方伯分威。厥妖牝马生子。上无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也。
汉文帝十二年。吴地有马生角。在耳上上向。右角长三寸。左角长二寸。皆大二寸。后五年六月。密应城门外有狗生角。刘向以为马不当生角。犹下不当举兵向上也。吴将反之变云。京房易传曰。臣易上政不顺。厥妖马生角。兹谓贤士不足。
汉绥和二年。定襄有牝马。生驹三足。随群饮食。五行志曰。以为马国之武用象也。
秦文王五年。游于驹衍。有献五足牛者。时秦世丧用民力。京房易传曰。兴徭役夺民时。厥妖牛生五足。
汉景帝中六年。梁孝王畋北山。有献牛足出背上者。刘向以为牛祸思心霿乱之咎也。至汉灵帝延嘉五年。临沅县有牛生鸡。两头四足。
晋大兴元年三月。武昌太守王谅。有牛生子。两头八足两尾共一腹。不能自生。十余人以绳引之。子死母活。其三年后苑中有牛生。一足三尾。生而死也。
汉绥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雀。哺食长大俱飞去。京房易传曰。贼臣在国。厥咎燕生雄雀。又曰。生非其类。子不嗣也。
魏黄初中有鹰生燕巢中。口爪俱赤。至青龙中。明帝为陵霄阙。始构有鹊巢其上。帝以问高堂隆。对曰。诗云。惟鹊有巢。惟鸠居之。此宫室未成。身不得居之象也(右十二验出搜神异记)
汉窦婴字王孙。汉孝文帝窦皇后从兄子也。封魏其侯为丞相。后乃免相。及窦皇后崩。婴益疏薄无势。黜不得志。与太仆灌夫相引荐交结其叹。恨相知之晚乎。孝景帝王皇后异父同母弟田蚡为丞相。亲幸从衡。使人就婴求城南田数顷。婴不与曰。老仆虽弃。丞相虽贵。宁可以势相夺乎。灌夫亦助怒之。蚡皆恨之。及蚡娶妻。王太后诏。列侯宗室皆往贺蚡。灌夫为人狂酒先尝。以醉忤蚡不肯贺之。窦婴强众与俱去。酒酣灌夫行酒至蚡。蚡曰。不能满觚。夫因言辞不逊。蚡遂怒曰。此吾骄灌夫之罪也。乃缚夫谓长史曰。有诏召宗室。而灌夫骂坐不敬。并奏其在乡里豪横。处夫弃市。窦婴还谓其妻曰。终不令灌夫独死而婴独生。乃上事具陈。灌夫醉饱事不足诛。帝召见之。婴与蚡互相言短长。帝问朝臣。两人谁是。朝臣多言。婴是。王太后闻怒而不食。曰我在人。皆凌籍吾弟。我百岁后当鱼肉之中。及出蚡复为婴造作恶语。用以闻上。天子亦以蚡为不直。特为太后故论婴及市。婴临死骂曰。若死无知则已。有知要不独死。后月余蚡病一身尽痛。似有打击之者。但号呼叩头谢罪。天子使咒鬼者瞻之。见窦婴灌夫共守笞蚡。蚡遂死。天子亦梦见婴而谢之。
晋大将军王敦枉害刁玄亮。及敦入石头。梦白犬自下天而噬之。既还姑熟遇病。白日见刁乘轺车导从吏卒来仰头瞑目。及入摄录敦。敦大怖逃不得脱。死河间。国兵张鹿经旷二人。相与皆善。晋太元十四年五月五日。共升钟岭坐于山椒。鹿酗酒失色。拔刀斩旷。旷母尔夕梦。旷自说为鹿所杀投尸涧中。脱裈覆腹。寻觅之时必难可得。当令裈飞起以示处也。明晨追捕一如所言。鹿知事露欲规叛逸。出门辄见旷手执双刀来拟其面。遂不得去。母具告官。鹿以伏辜。
晋山阴县令石密。先经为御史。枉奏杀典客令万黜。密白日见黜来杀密。密遂死。
晋大司马桓温。功业殊盛。负其才力。久怀篡逆。废晋帝为海西公。而立会稽王。是为简文帝。太宰武陵王晞。性尚武事。好犬马游猎。温常忌之。故加罪状。奏免晞及子综官。又逼新蔡王晃使列晞综。及前著作郎殷涓太宰长史庾清等谋反。频请杀之。诏特赦晞父子。乃徙新安。殷涓父浩。先为温所废。涓颇有气尚。遂不诣温。而与晞游。温乃疑之。庾乃请坐。有才望且宗族甚强。所以并致极法。简文寻崩而皇太子立。遗诏委政于温。依诸葛亮王遵旧事。温大怨望。以为失权。僭逼愈甚。后谒简文高平陵。方欲伏见帝在坟前举体莫衣。语温云。家国不造。委任失所。温答。臣不敢。臣不敢。既登车为左右说之。又问殷涓形状。答以肥短。温云。向亦见。在帝侧十余日便病。因此忧懑而死。
秦姚苌字景茂。赤亭羌也。父弋仲事石勒。石氐既灭。苌随其兄衰。与苻永固战于三原。军败衰死。苌乃降永固。即受禄位。累加爵邑。及转龙骧将军督梁益州诸军事。永固谓之曰。朕昔以龙骧建业。此号未曾假人。今持山南委卿。故特以相授。其蒙宠任优隆如此。后随永固子睿讨慕容泓。为泓所败。睿独死之。苌遣长史。诣永固谢罪。永固怒既甚。即戮其使益苌恐惧。遂奔西州。邀聚士卒而自树置。永固频为慕容冲所败。冲转侵逼。永固又见妖怪屡起。遂走五将山。苌即遣骁骑将军吴中围永固。中执永固以送。苌即日囚之。以求传国玺及令禅让。永固不从。数以叛逆之罪。苌遂杀之。遂称帝。后又掘永固尸。鞭挞无数。裸剥衣裳。荐之以棘。掘坎埋之。及苌遇疾。即梦永固将天官使者及鬼兵数百。突入营中。苌甚悚愕走入后帐。宫人逆来刺鬼。误中苌阴。鬼即相谓曰。正着死所。拔去矛刃。出血石余。忽然惊寤。即患阴肿。令医刺之。流血如梦。又狂言曰。杀陛下者臣兄襄耳。非臣苌罪。愿不赐枉。后三日苌死。
秦李雄既王于蜀。其第四子期从叔寿袭期。而废为邛都公。寻复杀之。而寿自立。寿性素匈佷猜忌。仆射蔡射等。以正直忤旨。遂诛之。无几寿病。常见李期蔡射而为崇。欧血而死。
宋高平金乡张超。与同县翟愿不和。愿以宋元嘉中为方与令。忽为人所杀。咸疑是超。超金乡后除县职。解官还家。入山筏林。翟兄子铜乌执弓持矢。并赍酒醴就山贶之。斟酌已毕。铜乌曰。明府昔害民叔。无缘同戴天日。引弓射之即死。铜乌其夜见超云。我不杀汝叔。枉见残害。今已上诉。故来相报。引刀刺之。吐血而死。
宋下邳张裨者。家世冠族。末叶衰微。有孙女。姝好美色。邻人求娉为妾。裨以旧门之后。耻而不许。邻人忿之乃焚其屋。裨遂烧死。其息邦先行不在。后还亦知情状。而畏邻人之势。又贪其财而不言。嫁女与之。后经一年邦梦见裨曰。汝为儿子逆天不孝。弃亲就疏。僭同凶党。便捉邦头。以手中桃杖刺之。邦因病两宿欧血而死。邦死之日。邻人又见裨排门直入。张目攘袂曰。君恃贵纵恶酷暴之甚。枉见杀害。我已上诉事获申雪。却后数日令君知之。邻人得病寻亦殒殁。
宋世永康人吕庆祖。家甚温富。当使一奴名教子守视墅舍。以元嘉中便往案行。忽为人所杀。族弟无期先大举庆祖钱。咸谓为害。无期赍羊酒脯。至柩所而祝曰。君荼酷如此。乃云。是我魂而有灵使知其主。既还至三更。见庆祖来云。近履行见教子畦畴不理。许当痛治奴。奴遂以斧斫我背。将帽塞口。因得啮奴三指。悉皆破碎。便取刀刺我颈。曳着后门。初见杀时。诸从行人亦在其中。奴今欲叛。我已钉其头着壁。言毕而灭。无期早旦以告其父母。潜视奴所住壁。果有一把发。以竹钉之。又看其指并见破伤。录奴诘验臣伏。又问。汝既反逆。何以不叛。奴云。头如被系。欲逃不得。诸同见者。事事相苻。即焚教子并其二息(右九验出冤魂志)
唐齐州高远县人杜通达。贞观年中。县丞命令送一僧向北。通达见僧经箱。谓言。其中总是丝绢。乃与妻共计击僧杀之。僧未死间。诵咒三两句。遂有一蝇飞入其鼻。久闷不出。通达眼鼻遽㖞眉须即落。迷惑失道精神沮丧。未几之间便遇恶疾。不经一年而死。临终之际蝇遂飞出。还入妻鼻。其妻得病。岁余复卒。
唐河间邢文宗。家接幽燕。禀性粗险。贞观年中。忽遭恶风疾。旬日之间眉须落尽。于后就寺归忏。自云。近者使向幽州路。逢一客将绢十余匹。迥泽无人。因即却杀。此人云。将向城内欲买经纸。终不得免。少间属一老僧复欲南出遇文宗。惧事发觉挥刀拟僧。僧叩头曰。乞存性命。誓愿终身不言。文宗杀之。弃之草间。经二十余日。行还过僧死处。时当暑月。疑皆烂坏。试往视之。俨如生日。宗因下马以策筑僧之口。口出一蝇。飞鸣清彻。直入宗鼻。久闷不出。因得大患。岁余而死(右二验出冥报拾遗)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一
罪福篇第八十欲盖篇第八十一
罪福篇(此有四部)
述意部业行部罪行部福行部。
述意部第一
夫善恶相翻明暗相反。罪福冥对。皎若目前。所以恶名俯坠。善谓清升。福是富饶。祸为摧折。故知罪恶之法。不可弗除。福善之功。无宜不造。圣教明白。升沈可观也。
业行部第二
述曰。此行名圣说不定。所谓罪行诸经。或说名黑黑业及不善业。凡夫福行诸经。或说名黑白业及以善业。名虽种种行体无殊。行体云何。如智论说。杀害等是不善业。布施等是善业。此则是说罪福二行。言杀等者。等取十恶。齐名罪行。言施等者。等取事中戒定等业。同是世善。俱名福行。此世善中。八禅定者。望欲界乱善。名不动行。若望出世理观智慧。此缘事住。则名福行。如说六度。前五度中所有禅定。通亦名福。但诸罪福人行不同。或专修福。或唯造罪。或复有人罪福俱行。专修福者。所谓净心。为益他人行施戒等。唯造罪者。谓无慈润。动身口意皆为损他。罪福俱者。谓修福时。内心不净。或兼损物。此则是其欲界杂业非纯净故。亦名不净。若论罪行。粗显可知。若论杂业。与净福行。有同有异。稍隐难知。谓诸修福据其外相。事中信乐所作皆同。若据内心为自为他。所求各别。精粗不等。以诸修福外同内异。故有纯杂二业不同。若能调心慈悲愍物。随所施为皆成大善。若不守念视相修福。内粗外细唯成杂业。称彼愚情。虽谓过世理实违道。亦非净福。以修福时不观生空。我倒常行遍通三性。所有作业与倒相应。是假取性。是故违道。以不善心多求世报。又多求名。故非净福。以此纯杂世俗多迷。今略偏论。令人识行。
先论杂业。后明净福。但诸杂业自有粗细。粗者为恶兼损他人。细者自为唯求世报。先论粗杂。若就施论。或有非法取财施者。如盗他物以用布施。此感来报还常衰耗。施已生悔得果亦然。故优婆塞戒经云。若人施已生于悔心。若劫他财持以布施。是人未来虽得财物常耗不集。或有为施兼损他者。谓若施时不正念善。或生嗔恚。或起高慢。当堕恶道。虽得福报畜中别受。不感人天。故分别业报经偈云。
修行大布施 急性多嗔怒
不依正忆念 后作大龙身
能修大布施 高心陵蔑人
由斯业行生 大力金翅鸟
若为修福求世报者。如舍财时。自求来报。或恐身财无常故舍。或为名闻专求自益。此非慈悲为济贫苦。犹如市易非纯净业。是以经中名不净施。如百论说。为布施者是名不净。施如市易。故报有二种。现报者。名称敬爱等。后报者。后世富贵等。名不净施。譬如贾客远到他方。虽持杂物多所饶益。然非怜愍众生。以自求利故。是业不净。布施求报亦复如是。以此证知。无实慈愍。自求名称。或为来报。纵虽广施。皆非净业。业非净故。得报不精。故分别业报经云若为生天施。或复求名闻。酬恩及望报。恐怖故行施。获果不清净。所受多粗涩。施行既尔。戒等诸善不净同此。故百论云。不净持戒者。自求乐报。若持戒求天上。与天女娱乐。若人中富贵受五欲乐。为淫欲故。如覆相者。内欲他色外诈亲善。是名不净。此外细心不净持戒。如阿难语难陀说偈云。
如羝羊相触 将前而更却
汝为欲持戒 其事亦如是
开心专为益他。得福则多。又于施境有贫有病。或有知法而乏所须。若施令彼得益长善。所施有宜获福则多。故贤愚经云。佛赞五施。得福无量。所谓施远来者。远去者。病瘦者。于饥饿时。施于饮食。施知法人。如是五施现世获福。此施有宜现获多福。不同求名施非要处虽多割舍不得净报。又随喜他施者。若望诸极粗造不善者。是其细罪亦得名善。若望离欲及专为他。此之杂业则是其罪。故智度论云。粗人有粗罪。细人有细罪。故此杂业罪福俱行。望心非纯是不净业。上来明其罪福俱行。是其欲界不净杂业竟。若论杂业翻前可知。故百论云。净施者。若人爱敬利益得福亦多。故因果经偈云。
若有贫穷人 无财可布施
见他修施时 而生随喜心
随喜之福报 与施等无异
又丈夫论偈云。
悲心施一人 功德大如地
为己施一切 得报如芥子
救一厄难人 胜余一切施
众星虽有光 不如一明月
若诸凡夫造其罪福。不解因果善恶无性。是为迷事取性。常系三有。故智度论云。譬如蝇无处不着。唯不着火焰。众生爱着亦复如是。是善不善法中皆着。乃至非想亦着。唯不着般若波罗蜜性空大火。以此证知。无善恶性常轮五道。即当无佛性众生也。此略明凡夫罪福二行迷事取性。所依经论竟。
罪行部第三
述曰。此明圣者就后福行。说有罪行者。但此罪行妄见境染。执定我人取着违顺。便令自他皆成恶业。是以经云。贪欲不生灭。不能令心恼。若人有我心。及有得见者。是人为贪欲。将入于地狱。是故心外虽无别境。称彼迷情强见起染。如梦见境起诸贪嗔。称彼梦者谓实不虚。理实无境唯情妄见。故智度论说。如梦中无善事而善。无嗔事而嗔。无怖事而怖。三界众生亦复如是。无明眠故不应嗔而嗔等。故知心外虽无别境。称彼迷情妄见起染。心外虽无地狱等相。恶业成时妄见受苦。
如正法念经云。阎魔罗人非是众生。罪人见之谓是众生。手中执持焰然铁钳。彼地狱人恶业既尽。命终之后不复见于阎罗狱卒。何以故。以彼非是众生数故。如油炷尽则无有灯。业尽亦尔。不复见于阎罗狱卒。如阎浮提日光既现则无暗冥。恶业尽时阎罗狱卒亦复如是。恶眼恶口如众生相。可畏之色当悉磨灭。如破画壁画亦随灭恶业画壁亦复如是。不复见于阎罗狱卒可畏之色。以此文证。众生恶业应受苦者。自然无中妄见地狱。问曰。见地狱者。所见狱卒及虎狼等可使妄见。彼地狱处阎罗在中。判诸罪人。则有此境。云何言无。答曰。彼见狱主亦是妄见。直是罪人恶业熏心令心变异。无中妄见。实无地狱阎罗在中。故唯识论云。如地狱中无地狱主。而地狱众生依自然业。见地狱主与种种苦。而起心见此是地狱处。此是夜时。此是昼时。我以恶业故见狗见乌。或见山压。以此文证。善恶熏心。令心异见。实无地狱。是故心外虽无地狱。恶业成时强自妄见。问曰。此苦业报既非善事。宁不直尔说善令习。何须称情说苦业耶。答曰。善恶因果法须相对。若不说其贪等是过。何由得显施等是善。若不宣说三涂是苦。无由得显人天等乐。是故须说凡夫罪行。令人识知厌离归善。若钝根者。闻此苦业生厌离时。即求世乐。因此转心修诸福业。若利根者。闻此苦业生厌离时。即求解脱。因此转心能修道观。便于惑中得起出因。故经说言。一切烦恼皆是佛种。故知苦业厌离之本起善之缘。是故须说。若不说此恶业罪行。众生不识常行不断。虽称情见说诸过恶。然实心外无别业苦。唯识无境心体常净。故经说言。虽说贪欲之过。而不见法有可贪者。虽说嗔恚之过。而不见法有可嗔者。虽说愚痴之过。而知诸法不痴无碍。虽示众生堕三恶道怖畏之苦。而不得地狱饿鬼畜生之相。以此文证。知罪行因果唯心无外。凡愚不解。称情方便。须说业苦。向来两门。就其实教。说罪体真。无别可破。以愚未解。须定说罪。此是别明愚人迷真妄解。故须定说罪行意也。
福行部第四
述曰。此明福行者。对前罪行说此福行。先明凡夫修欲界善者。但使乱心修诸事福。定生下界名欲界业。五道之中皆悉得起。先就地狱述者。依毗昙说。地狱之人亦有三善业。即是意地三善根。此唯成就非是现行。以是难处多不闻法思量趣道。故无现行。若论生得善根。地狱亦有。如仙誉国王杀五百婆罗门生地狱中。发生信心生甘露国。故知现行。若依成论。亦说地狱有善现行。虽无力励方便起善修获圣道。然有生得善根起善。谓诸众生无始已来。曾修世间信进念等。未起邪见谤无因果。此善不灭。生便得之。名为生得善。依此善根得起善心。若有宿业感缘强者。大圣现化令苦止息。为说道法得修方便。第二畜生龙等亦有修善。如涅槃经。佛说义时。无量鸟兽发菩提心生于天上。若依毗昙。鬼畜十善非律仪摄。以其身口七善律仪。普于一切众生处起。以鬼神不能受故。故萨婆多论。畜生以痴钝故不发律仪。若依成论。鬼神畜等亦有得戒。
若就人中。北单越人唯成意地三善业道。而不现行。不断善故。至劫尽时人皆修禅。彼独不能离欲非分。自余三方皆有十善有不具者。
若就欲界六天以论。即无出家别解脱戒。但有十善及在家戒。故成论云。如天帝释多受八戒。龙等亦受。不局在人。若论色界诸天以论。依毗昙。生上失下。上界不起下界善业。以其界地因果断故。身生上界下地法断。此据有漏。在下成上。生上失下。便不修起。若依成论。上得成下。亦得寄起下界善业。如诸梵天见佛礼拜发言赞叹。即是散善。此是寄起欲界善业。若依毗昙毗婆沙论等。梵天礼赞非欲界善。是其初禅威仪心起。据此所依无记非善。据外身口是上色业。此明欲界乱善福业依身起处竟。
第二明色界四禅定业依身起处。若鬼畜中值圣强缘能寤道者。亦得修起。以其无漏依禅起故。纵无根本深定正体。必有粗浅未来禅心。此未来禅是色界业。依此未来断欲结时。此业则招初禅梵果。若就人天以论修色界业。除北单越无修禅者。自余三方及欲界天。皆得修起色界十善。谓得禅者意地有三。所谓无贪无嗔正见。若论身口七善业者。谓依定心发得禅戒。禅戒则是身口七善。故得禅时有色十善。若就无色诸天以论。依毗昙。无色界天不得修起色界定业。生上舍下。界地断故。若依成论。凡生无色亦得起下色界中业。此明色。界禅定福业十善业道依身起处。若论无色四空定业依身起处。三界人天皆得修起。上来明诸福行依身起处竟。若论圣人起福。非关凡夫。希望故述。
颂曰。
寻因途乃异 及舍趣犹轻
苦极思归乐 乐极苦还生
岂非罪福别 皆由封着情
若断有漏业 常见法身明
感应缘(略引一验)
唐武德中。遂州总管府记室参军孔恪暴病死。一日而苏。自说被收至官所。问何故杀牛两头。恪云。不杀。官曰。汝弟证汝杀。何故不招。因呼恪弟。弟死已数年矣。既至枷械甚严。官问。汝所言兄杀牛虚实。弟曰。兄前奉使招慰獠贼。使某杀牛会之。实奉兄命。非自杀也。恪曰。使弟杀牛会是实。然国事也。恪何有罪焉。官曰。汝杀会獠。以招慰为功。用求官赏。以为己利。何云国事也。因谓恪弟曰。以汝证兄。故久留汝。兄今既遣杀。汝便无罪。放任受生。言讫弟忽不见。亦竟不得言叙。官又问恪。因何复杀两鸭。恪曰。前任县令。杀鸭供官客耳。岂恪罪耶。官曰。官客自有料无鸭。汝以鸭供之。将以美誉。非罪如何。又问。何故复杀鸡卵六枚。曰平生不食鸡卵。唯忆小年九岁时寒食日。母每与六卵因煮食之。官曰。然欲推罪母也。恪曰。不敢。但说其因耳。此自恪杀之也。官曰。汝杀他命。当自受之。言讫忽有数十人。皆来执恪。将出去。恪大呼曰。官府亦大枉滥。官闻之呼还曰。何枉滥。恪曰。生来有罪皆不遗。生来修福皆不见记者。岂非滥耶。官问主司。恪有何福。何为不录。主司对曰。福亦皆录。量罪多少。若福多罪少。先令受福。罪多福少。先令受罪。然恪福少罪多。故未论其福。官怒曰。虽先受罪何不唱福示之。命鞭主司一百。倏忽鞭讫。血流溅地。既而唱恪生来所修之福。亦无遗者。官谓恪曰。汝应先受罪。我更令汝归七日。可勤追福。因遣人送出将苏。恪大集僧尼行道忏悔。精勤苦行。自说其事。至七日家人辞决。俄而命终。临家兄为遂府属。故委之也(右一验出冥报记)
欲盖篇第八十一(此有二部)
五欲部第一五盖部第二
五欲部(此有四部)
述意部欲系部欲障部呵欲部。
述意部第一
窃寻经论。行者修道。皆云五欲是障道本。若不学断无由证圣。欲知根本略述三种。一自内五根。二外诸五尘。三所生五识。由此三故能生染欲。故涅槃经云。善男子。譬如恶象心未调顺。有人乘之不随意去。远离城邑至空旷处。不能善摄。此五根者亦复如是。将人远离涅槃城邑。至于生死旷野之处。善男子。譬如佞臣教王作恶。五根佞臣亦复如是。常教众生造无量恶。譬如恶子不受师长父母教敕。则无恶不造。不调五根亦复如是。不受师长善言教敕。无恶不造。善男子。凡夫之人不摄五根。常为地狱畜生饿鬼之所贼害。亦如怨盗害及善人。又遗教经云。五根贼祸殃及累世。为害甚重。不可不慎。是故智者。制而不随。持之如贼。假令纵之。皆亦不久。见其磨灭也。夫论盖者。是荫覆义。谓覆障行者令志性昏沉。定慧不明隐没善人。是修正道障故名为盖。故对法论云。此盖能令善品不得显了。是盖义。覆蔽其心障诸善品令不得转。故名盖义。前之五欲。从外五尘而生。此之五盖。从内五根而发也。
欲系部第二
述曰。夫论五欲者。既有其根便发五欲。系缚众生不得解脱。故涅槃经云。凡夫之人五欲所缚。令魔波旬自在将去。如彼猎师檎拊猕猴担负归家。善男子。譬如国王安住己界身心安乐。若至他界则得众苦。一切众生亦复如是。若能自住于己境界则得安乐。若至他界。则遇恶魔受诸苦恼。自境界者。谓四念处。他境界者。谓五欲也。五欲者。男女身上色声香味触等是也。即此五欲希须为义。贪着五尘。名为欲也。并意识触缘之境。名曰法尘。此之六尘非直名为尘。所行处复得恶贼之名。故涅槃经云。如六大贼能劫一切人民财宝。六尘恶贼亦复如是。能劫一切众生善财。如六大贼若入人舍。则能劫夺现家所有。不择好恶。令巨富者忽尔贫穷。是六尘贼亦复如是。若入人根则能劫夺一切善法。善法既尽。贫穷孤露。作一阐提。是故菩萨谛观六尘如六大贼。
欲障部第三
述曰。夫论欲过者。谓五欲弊魔六尘恶贼。佛判邪惑。迷障佛性故。涅槃经云。众生五识虽非一念。然是有漏。复是邪倒。增长诸漏为一切凡夫。取着于色乃至着识。以着色故则生贪心。生贪心故为色系缚。乃至为识之所系缚。以系缚故则不得免。于生老病死忧悲大苦一切烦恼。又云。若有菩萨自言戒净。虽复不与女人和合言语嘲调。听其音声。然见男子随逐女时。或见女人随逐男时。便生贪着。如是菩萨成就欲法。毁破净戒。污辱梵行。令戒杂秽。不得名为净戒具足。又智度论云。菩萨观种种不净。于诸衰中女衰最重。刀火雷电霹雳怨家。毒蛇之属犹可暂近。女人悭妒嗔谄妖秽。斗诤贪嫉不可亲近。何以故。女子小人心浅智薄。唯欲是亲。不观富贵智德名闻。专行欲恶破人善根。桎梏枷锁闭系囹圄。虽曰难解犹尚易开。女锁系人染着根深。无可得脱。众病最重。如佛偈言。
宁以热铁 踠转眼中 不以染心
邪视女色 含笑作姿 憍慢着想
回面[目 聂]眼 美言妒嗔 行步妖秽
以惑于人 淫罗欲网 人皆没身
坐卧行立 回盻巧媚 薄智愚人
为之所醉 执剑向敌 是犹可胜
女贼害人 是不可禁 蚖蛇含毒
犹可手捉 女情惑人 是不可触
有智之人 所不应视 若欲观之
当如母姊 谛视观之 不净填积
淫火不除 为之烧灭
色过既尔。自余香味触等例皆如然。一切众生无始已来。永沉生死不能出离者。寔由女色。系缚难脱。盲无慧眼。见生死坑致之陷坠。今惟道俗不观欲患。向之驰走。何日返之。得免斯过。心常被染不能暂舍。戒尚不存焉有定慧。佛性观哉。故涅槃经偈云。
作恶不即受 如乳即成酪
犹灰覆火上 愚者轻蹈之
呵欲部第四
如智度论云。行者当诃五欲云。哀哉众生。常为五欲所恼。而求之不已。将坠大坑。得之转剧。如火炙疥。五欲无益。如狗咬骨。五欲增争。如鸟竞肉。五欲烧人。如逆风执炬。五欲害人。如践恶蛇。五欲无实。如梦所得。五欲不久。如假借须臾。世人愚惑贪着五欲。至死不舍。为之后世受无量苦。此之五欲得时须臾乐。失时为大苦。如蜜涂刀舐者贪甜不知伤舌。其五欲者。名为色声香味触。此之五事禅家正障。若欲修定皆应弃之。
第一呵色欲过。如频婆娑罗王。以色故身入敌国。独在淫女阿梵婆罗房中。忧填王。以色染故截五百仙人手足。如是等种种因缘。是名呵色欲过失。
第二呵声欲过者。如声相不停。暂闻即灭。愚痴之人不解声相无常变失。故于音声中妄生好乐。于已过之声念而生着。如五百仙人在山中住。甄陀罗女于雪山池中浴。闻其歌声即失禅定。心醉狂逸不能自持。失诸功德后堕恶道。有智之人观声生灭。前后不俱无相及者。作如是知。则不染着。若斯人者。诸天音乐尚不能乱。何况人声。如是等种种因缘。是名呵声欲过失。故论云。如五百仙人飞行时闻紧陀罗女歌声。心着狂醉皆失神足。一时堕地。如声闻闻紧陀罗王屯仑摩弹琴歌声。以诸法实相赞佛。是时须弥山及诸树木皆动。大迦叶等诸大弟子。皆于座上作舞不能自安。天鬘菩萨问大迦叶。汝最大耆年行于头陀第一。今何故不能制心自安。大迦叶答言。我于人天诸欲心不倾动。是菩萨无量功德报声。复以智慧变化作声。所不能忍。譬如八方风起不能令须弥山动。若劫尽时毗岚风。至吹须弥山令如腐草。
如阿修琴常自出声。随意而作。无人弹者。此亦无散心。亦无摄心。是福德报生故。随意出声。法身菩萨亦复如是。无所分别。亦无散心。亦无说法相。是无量福智因缘故。
第三呵香欲过者。人谓着香少罪。染爱于香开结使门。虽复百岁持戒。能一时坏之。如有阿罗汉常入龙宫食。食已以钵授与沙弥令洗。钵中有残饭数粒。沙弥嗅之大香。食之甚美。便作方便入师绳床下。两手捉绳床脚。其师至时与绳床俱入龙宫。龙言。此未得道。何以将来。师言。不觉。沙弥得饮食已。又见龙女身体端正香妙无比。心大染着。即作恶愿。我当作福夺此龙处居其宫殿。龙言后莫将此沙弥来。沙弥还已。一心布施持戒专求所愿。愿早作龙。是时绕寺足下水出。自知必得作龙。径至师本入处大池边。以袈裟覆头而入即死。变为大龙。福德大故即杀彼龙举池尽赤。未尔之前诸僧及师诃之。沙弥言。我心已定。心相己出。将诸众僧就池观之。如是因缘由着香过。复有一比丘。在于林中莲华池边经行。闻莲华香。鼻受心着。池神语言。汝何以舍彼林下禅静坐处而偷我香。以着香故诸结卧者皆起。时更有一人来入池中。多取其华。掘挽根茎狼藉而去。池神默无所言。比丘言。此人破汝池华。汝都无言。我但池岸边行。便见呵骂。云我偷香。池神言。世间恶人常在罪垢粪中。不净没头。我不共语也。汝是禅行好人。而着此香。破汝好事。是故呵汝。譬如白氎鲜净而有黑物点污众人皆见。彼恶人者。譬如黑衣。以墨点黑。人所不见。谁问之者。如是等种种因缘。是名呵香欲过失。
第四呵味欲过者。当自觉寤。我但以贪着美味故当受众苦。洋铜灌口啖烧铁丸。若不观食嗜心坚著者。堕不净虫中。如一沙弥。心常爱酪。诸檀越饷僧酪时。沙弥每得残分。心中爱着。乐喜不离。命终之后生此残酪瓶中。沙弥师得罗汉。僧分酪时。语言。徐徐莫伤此爱酪沙弥。诸人言。此是虫。何以言爱酪沙弥。答言。此虫本是我沙弥。但坐贪爱残酪故生此瓶中。师得酪分。虫在中来。师言。爱酪人汝何以来。即以酪与之。复有一国王。名曰月分。王有太子。爱着美味。王守园者。日送好果。园中有一大树。树上有鸟养子。常飞至香山中。取好香果以养其子。众子争之。一果堕地。守园人晨朝见之。奇其非常。即送与王。王珍此果。香色殊异。太子见之便索王。爱其子即以与之。太子食果。得其气味。染心深着。日日欲得。王即召园人问其所由。守园人言。此果无种。从地得之。不知所由来也。太子啼泣不食。王催责园人。仰汝得之。园人至得果处。见有鸟巢。知鸟衔来。翳身树上。伺欲取之。鸟母来时。即夺得果。送日日如是。鸟母怒之。于香山中取毒果来。其香味色令似前者。园人夺得输王。王与太子。食之未久身肉烂坏而死。如是等种种因缘。是名呵味欲过失。
第五呵触欲过者。此触是生结使之因。是系缚心之本。何以故。余四情各当分。此则遍身染着。以其难舍常作重罪。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本生因缘。过去久远世时。波罗柰国山中有一仙人。以仲秋之月。于澡盘中小便。见鹿[麚-(巨-匚)+几]麀合会。淫心即动精流盘中。麀鹿饮之即时有身。月满生子。形类如人。唯头有一角。其足似鹿。鹿当产时至仙人庵边而产。是子是人。以付仙人而去。仙人出时见此鹿子。自念本缘。知是己儿。取已养育。及其年大勤教学问。通十八种大经。又学坐禅。行四无量心得五神通。一时上山值霖雨泥滑。其足不便。躄地破其军持。又伤其足。便大嗔恚。以军持盛水。祝令不雨。仙人福德诸龙鬼神皆为不雨。不雨故五谷五果尽皆不生。人民穷乏无复生路。波罗柰王忧愁懊恼。命诸大寮集议雨事。明者议言。我得闻仙人山中有一角仙人。以足不便故上山躄地伤足。嗔祝此雨。令十二年不堕。王思惟言。若十二年不雨。我国了矣。无复人民。王即开募。其有能令仙人失五通。属我为民者。当分国半治是国。有淫女。名曰扇陀。端正巨富。来应王募。女问诸人。此是人非人。众人言。是仙人所生。淫女言。若是人者。我能坏之。作是语已。即取金盘盛好宝物。语王言。我当骑此仙人项来。淫女即时求五百乘车。载五百美女。五百鹿车载种种欢喜丸。皆以众药草和之。以彩画令似杂果。及持种种大力美酒色味如水。服树皮衣行林树间。以象仙人。于仙人庵边作草庵而住。一角仙人游行见之。诸女皆出迎逆。好华妙香供养仙人。仙人大喜。诸女以美言敬辞问讯。仙人将入房中坐好床褥。与好净酒。以为净水。与欢喜丸。以为果蓏。食饮饱已。语诸女言。我从生已来初未得如此好果好水。诸女言。我一心行善故天与。我愿得此好水好果。仙人问诸女言。汝以何故肤色肥盛。答言。我曹食此好果饮此美水。故肥如此。女白仙人言。汝何以不在此间住。答曰。亦可住耳。女言。可共澡洗。即亦可之。女手柔软。触之心动。便与诸女更互相洗。欲心转生。遂成淫事。即失神通。天为大雨七日七夜。令得欢乐饮食。七日以后酒食皆尽。继以山水木果。其味不美。更索前者。答言已尽。今当共行。去此不远。有可得处。仙人言。随意。即便共出。去城不远。女便在道中卧言。我极不能复行。仙人言。汝不能行者。骑我项上。当担汝去。女先遣信白王。王可观我智能。王敕严驾出而观之。问言。何由得尔。女白王言。我以方便力故今已如此仙人无所复能。令住城中好供养恭敬之。足吾所欲。拜为大臣。住城少日。身转羸瘦。念禅定心乐厌世欲。王问仙人。汝何不乐。身转羸瘦。仙人答王。我虽得五欲。常自忆念林间闲静诸仙游处。不能得去。王自思惟。若能强违其志为苦。苦极则死。本以求除旱患。今已得之。当复何缘强夺其志。即发遣之。既还山中。精进不久。还得五通。佛告诸比丘。其一角仙人者。即我身是也。其淫女者。今耶输陀罗是。尔时以欢喜丸惑我。我未断结为之所惑。今复欲以药欢喜丸惑我。不可得也。以是事故知。细软触法能动仙人。何况愚夫。如是等种种因缘。是名呵触欲过失。如是能呵五欲便除五盖也。
五盖部第二
问曰。云何为五。答曰。一贪欲盖。二嗔恚盖。三睡眠盖。四掉悔盖。五疑盖。
第一贪欲盖者。谓端坐修禅心生欲觉。妄念相续求之不已。遂致生患。如智度论。术婆伽以思王女。欲心内发尚能烧身。延及天祠。况生欲毒。炽而不烧。诸善法心若着欲无由近道。故论偈云。
入道惭愧人 持钵摄众生
云何纵欲尘 沉没于五情
已舍五欲乐 弃之而不顾
如何还欲得 如愚自食吐
诸欲求时苦 得时多怖畏
失时多热恼 一切无乐处
诸患如是已 云何能舍之
得福禅定乐 则不为所欺
第二嗔恚盖者。嗔是失诸善法之根本。堕诸恶道之因缘。法乐之怨家。善心之大贼。恶口之府藏。祸患之刀斧。若修道时。思惟此人恼我。及恼我亲。赞叹我怨。图度过去未来亦复如是。是为九恼处故生嗔。嗔念覆心故名为盖。当急弃之无令增长。如智度论。释提婆那以偈问佛云。
何物杀安隐 何物杀无忧
何物毒之根 吞灭一切善
佛说偈答云。
杀嗔即安隐 杀嗔即无忧
嗔为毒之根 嗔灭一切善
如是知已当修慈悲。以忍除灭令心清净。观声空假不应起嗔。故智度论云。菩萨知诸法不生不灭其性皆空。若人嗔恚骂詈。若打若捶。如梦如化。观声本无。唯是风声从缘而有。何须可嗔。故论云。如人欲语时。口中风名忧陀那。还入至脐。触脐响出。响出时触七处起。是名语言。如偈言。
风名优陀那 触脐而上出
是风七处触 项及龂齿唇
舌咽及以胸 是中语言生
愚人不解此 惑着起嗔痴
又优婆塞经云。有智之人。若遇恶骂当作是念。是骂詈字不一时生。初字生时后字未生。后字生已初字复灭。若不一时云何是骂。直是风声我云何嗔。故智度论云。菩萨观众生。虽复百千劫骂詈不生嗔心。若百千劫称赞亦不欢喜。了知音声生灭如梦如响。
第三睡眠盖者。谓内心昏愦名之为眠。五情暗蔽放恣支节。委卧垂窳名之为睡。此睡眠盖。能破今世后世实乐。如此恶法最为不善。何以故。余盖情觉可除眠如死人无所觉触。以不觉故难可除灭。如智度论。菩萨教诫睡眠弟子。说偈云。
汝等勿抱死尸卧 种种不净假名人
如得重病箭入身 诸苦痛集安可眠
如人彼缚将去杀 灾害垂至安可眠
结贼不灭害未除 如共毒蛇同室宿
亦如临阵白刃间 尔时云何而可眠
眠为大暗无所见 日日欺诳夺人明
以眠覆心无所见 如是大失安可眠
第四掉悔盖者有三。一口掉者。谓好喜吟咏诤竞是非无益戏论世俗言话等。名为口掉。二身掉者。谓好喜骑乘驰骋放逸筋力相扑扼腕指掌等。名为身掉。三心掉者。心情放荡纵意攀缘。思惟文艺世间才技。诸恶觉观等。名为心掉。掉之为法。破出家心。故智度论偈云。
汝已剃头着染衣 执持瓦钵行乞食
云何乐着戏掉法 放逸纵情失法利
既无法利。又失世乐。觉其过已当急弃之。所言悔者。若掉无悔则不成盖。何以故。掉时犹在缘中故。后欲入定时。方悔前所作。忧恼覆心。故名为盖。此有二种。一者因掉后生悔。如前所说也。二者作大重罪人。常怀怖畏。毒箭入心。坚不可拔。如智度论偈云。
不应作而作 应作而不作
悔恼火所烧 后世堕恶道
若人罪能悔 悔已莫复忧
如是心安乐 不应常念着
若有二种悔 若应作不作
不应作而作 是则愚人相
不以心悔故 不作而能作
诸恶事已作 不能令不作
第五疑盖者。谓以疑覆心故。于诸法中不得定心。定心无故。于佛法中空无所获。如人入于宝山。若无有手无所能取。复次通疑甚多未必障定。今障定者。有三种疑。一疑自。二疑师。三疑法。一疑自者。而作是念。我等诸根暗钝罪垢深重。其非人乎。作此自疑。定慧不发。若欲学法勿当自轻。以宿世善根难测故。二疑师者。彼人威仪相貌如是。自尚无道。何能教我。作是疑慢。即为障定。欲除之法。如臭皮囊中金。以贪金故不可弃于皮囊。行者亦尔。师虽不清净。亦应生于佛想。三疑法者。如世人多执本心。于所受法不能即信敬心受行。若生犹豫即法不染心。何以故。如智度论偈云。
如人在岐道 疑惑无所取
诸法实相中 疑亦复如是
疑故不勤求 诸法之实相
是疑从痴生 恶中之恶者
善不善法中 生死及涅槃
定实真有法 于中莫生疑
汝若怀疑惑 死王狱吏缚
如师子抟鹿 不能得解脱
在世虽有疑 当随妙善法
譬如观岐道 利好者应逐
问曰。不善法无量无边。何故但舍五法。答曰。此五法中名虽似陜义该三毒。亦通摄八万四千诸尘劳门。第一贪欲盖。即是贪毒。第二嗔恚盖。即是嗔毒。第三睡眠盖疑盖。即是痴毒。其掉悔一盖。即是等分摄。合为四分烦恼。一中即有二万一千。四中合有八万四千诸尘劳门。是故若能除此五盖。即能具舍一切不善之法。譬如负债得脱。重病得差。如饥饿人得至丰国。如于恶贼之中得自免济安隐无患行者亦尔除此五盖其心清净。譬如日月以五事覆。烟云尘雾修罗手障则不明了。心亦如是。合喻可知。
颂曰。
五欲昏神识 五盖蔽福力
六根成苦业 六贼乱心色
欲浪逐情飘 爱网随心织
三毒障人空 四流漂不息
至今虽改修 斩筹方未极
鹳鸽既无穷 猿攀此焉踣
自非绝欲盖 何能远升陟
齐[车 犬]届宝城 共睹能仁德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二
四生篇第八十二十使篇第八十三
四生篇(此有五部)
述意部会名部相摄部受生部五生部。
述意部第一
夫行善感乐。近趣人天。远成佛果。作恶招苦。近获三涂。远乖圣道。愚人不信。智者能知。故有四生躯别六趣形分。明暗异途。升沉殊路。业缘之理皎然。因果之报常式也。
会名部第二
如般若经云。一者卵生。二者胎生。三者湿生。四者化生。又阿鋡口解十二因缘经云。有四种生。一腹生者。谓人及畜生(胎生者是)二寒热和合生者。谓虫蛾蚤虱(湿生者是)三化生者。谓天及地狱。四卵生者。谓飞鸟鱼鳖。又正法念经云。畜生无量。略说三处。一者水行。所谓鱼等。二者陆行。所谓象等。三者空行。所谓鸟等。或以天眼见诸畜生有四种生何等为四一者胎生。所谓象马牛羊之类。二者卵生。所谓蚖蛇鹅鸭鸡雉众鸟。三者湿生。所谓蚤虱虮子之类。四者化生。如长面龙等。故经曰。生者。新诸根起。死者。诸受根灭。
又善见论云。一者色生。二者无色生。色生可坏。无色生不可坏无色之生依于色生。色心相依共成假者。名之为生。使前不感后。后不赴前。名之为死。又涅槃经云。众生佛性住五阴中。若坏五阴。名曰杀生。若有杀生。即堕恶道。依此生死故有四生。依[谷-禾+卵]而生曰卵。含藏而出曰胎。假润而兴曰湿。欻然而现曰化。众生所摄不过此四也。
相摄部第三
如婆沙论说云。此欲界之中具摄六趣。色无色界各摄天趣少分。所以别者。以此欲界是乱地故。众生杂恶起业不纯。或善或恶。以不同故。随业受报。有多差别。上之二界唯是定地。众生沉静起业亦纯。是故无有多趣差别。问曰。四生六趣相摄云何。答曰。如毗昙中说。天及地狱。一向化生。鬼趣唯二。谓胎及化。人及畜生。各具四生。故此论问云。为生摄于趣为趣摄于生。即自答云。
生摄一切趣 非趣摄于生
谓生中阴增 当知非趣摄
故知生宽趣陜。以化生宽故。全摄二趣及三趣少分。地狱趣中一向化生。问曰。六欲诸天既行欲同人。何故无有胎生。答曰。欲爱虽同行事不等。故楼炭正法念经等云。四王忉利此二地居。行欲之时男女形交。同人无异。而无泄精。与人不同。自上四天一向全异。焰摩天行欲意喜相抱。或但执手而为究竟。不至交合。兜率天中意喜语笑。即为究竟。不待相抱。化乐天中共相瞻视。即为究竟。不待语笑。他化天中但闻语声。或闻香气。即为究竟。不待瞻视。故异于人。以天化生故从母膝化起。鬼趣化生可知。胎生者。少隐如彼净观音说。谓昔王舍城中有一女人。为鬼精着。身生五百鬼子。又俱舍论。有鬼告目连云。我昼生于五子。夜亦生五子。随生而食。啖竟无有饱时。此为胎生鬼也。阿修罗趣亦具胎化二生。以有匹配故有胎生。修罗劫初从天而出。即是化生。又依观佛三昧经说。根本女修罗元从大海泥卵湿润中出。通彼胎化。亦具四生也。人具四生者。胎生现见可知。卵如涅槃经说。如毗舍佉母生一肉卵。于中出其三十二卵。如鞞婆沙论云。问云何知人中有卵生。答如佛所说。阎浮利地多有商人入海采宝。得二鹤。随意所化。失一一在。与共游戏寝卧一室。共彼合会。遂生二卵。卵渐湿熟便生二童。后大出家学道得阿罗汉果。一名尸婆罗。二名优钵尸婆罗。问曰。云何知人中有湿生。答曰。如经所说。有顶生王。尊者遮罗。尊者优婆遮罗。梨女及柰女等。即其事也。问曰。云可知人中有化生。答曰。如劫初人是也。已得圣法者。不复卵生湿生。问曰。何故不复卵生湿生耶。答曰。卵生湿生是畜生趣所摄也。畜具四生者。胎卵湿生。此三目睹可知。其化生者。依楼炭经云。如四生金翅鸟。还食四生龙。化生食四。胎生食三(除化)卵生食二(除化及胎)湿生还食湿生一(除三可知)又起世经云。大海之北。为诸龙王及一切金翅鸟王故生一大树。名曰居咤奢摩离(隋言鹿聚)其树根本周七由旬。入地二十由旬。身高一百由旬。枝叶遍覆五十由旬。树东面有卵生龙及卵生金翅鸟。树南面有胎生龙及胎生金翅鸟。树西面有湿生龙及湿生金翅鸟。树北面有化生龙及化生金翅鸟。此四处各有宫殿。纵广六百由旬。七重垣墙。七宝庄严。妙香远熏。诸鸟和鸣。
又彼卵生金翅鸟王。若欲搏取卵生龙时。便即飞往居咤奢摩离大树东枝之上。观大海水已乃更飞下。以两翅扇大海水。令水自开二百由旬。即于其中衔卵生龙。将出海外随意而食。卵生金翅鸟王。唯能取得卵生龙等。则不能取胎湿化生龙等。若胎生金翅鸟王欲取卵生龙者。还向树东海中取之。
又胎生金翅鸟王欲取胎生龙者。即向树南海中取之。水开四百由旬。此胎生鸟王。唯能取卵胎二生龙。不能取湿化二生龙也。
又湿生金翅鸟王。欲取胎生龙。还向树东海中取食。又湿生鸟王欲取胎生龙。即向树南海中取食。水开四百由旬。又湿生鸟王欲取湿生龙者。即向树西海中取之。水开八百由旬。湿生鸟王唯能取卵生胎生湿生龙等。不能取化生龙也。
又化生金翅鸟王欲取卵生龙。即向树东海中取之。若欲取胎生龙者。向树南海中取之。若欲取湿生龙者。即向树西海中取之。若欲取化生龙者。即向树北海中取之。水开一千六百由旬。彼诸龙等皆为此金翅鸟王之所食啖。
又观佛三昧经云。佛言。阎浮提中及四天下。有金翅鸟名伽楼罗王。于诸鸟中快得自在。此鸟业报应食诸龙。于阎浮提日食一龙王。及五百小龙。第二日于弗提婆。第三日于瞿耶尼。第四日于郁单越各食如前。周而复始。经八千岁。此鸟尔时死相已现。诸龙吐毒无由得食。彼鸟饥逼周章求食。了不能得。游巡诸山永不得安。至金刚山然后暂住。从金刚山直下至大水际。从大水际至风轮际。为风所吹还至金刚山。如是七返然后命终。其命终已以其毒故。令十宝山同时火起。尔时难陀龙王惧烧此山。即大降雨。渧如车轴。鸟肉散尽唯有心在。其心直下如前七返。然后还住金刚山顶。难陀龙王取此鸟心。以为明珠。转轮王得为如意珠。
又楼炭经云。天下诸龙以三热见烧。阿耨达龙王不以三热见烧。一余龙王。热沙雨身上烧炙甚痛。二余龙王起淫相向热风来吹其身上。焦即失颜色。得蛇身便恐不喜。三余龙王被金翅鸟食。悉皆恐怖。天下余龙悉见毒热。唯阿耨达龙王独不见热。
又善见律云。佛言。龙有五事不得离龙身何者为五。一行淫时。若与龙共行淫得复龙身。若与人共行淫不得复龙身。二受生不离龙身。三脱皮时。四眠时。五死时。是为五事不得离龙身。
问四食相摄云何。答如毗昙中说。总而言之。六趣之中皆具四食然有宽陜不同。如地狱中得有段食者。如有铁丸及洋铜汁。虽复增苦。以坏饥渴故名段食。又如轻系狱中得具冷暖二风。更互触身亦名段食。唯上二界无有段食。以彼身轻妙。故论偈云。
四食在欲界 四生趣亦然
三食上二界 段食彼则无
问曰。未知一一趣中何食增耶。答曰。如毗昙中说。于六趣中谓鬼全趣及于卵生并前三无色皆思食偏增。何以然者。以彼饿鬼趣中意行多故。卵生众生在卵[谷-禾+卵]时。以思念母故卵得不坏。前三无色亦如意行思惟多故。是故皆悉思食增也。又此人趣及与六欲天中。皆段食偏增。何以然者。以此二处要假食持身命故。又彼地狱趣及与非想全皆识食偏增。何以然者。以地狱中识持名色故。非想地中以识持名故。又彼色界及与湿生。皆悉触食偏增。何以然者。以色界中受修诸禅乐触持身故。湿生之中以因湿触持身活故。
受生部第四
如新婆沙论云。中有有多名。或名中有。或名健达缚。或名求有。或名意成。问何名中有。答居死有后在生有前。二有中间有自体起。问何故中有名健达缚。答以彼食香而存济。此名唯属欲界中有。问何故中有名求有耶。答于六处门求生有故。问何故中有复名意成。答从意生故。谓诸有情。或从意生。或从业生。或从异熟生(旧名果报)或从淫欲生。从意生者。谓劫初人及诸中有。色无色界并变化身。从业生者。谓诸地狱。如契经说。地狱有情。业所系缚。不能免离。由业而生。不由意乐。从异熟生者。谓诸飞鸟及鬼神等。由彼异熟势轻健故。能飞行空。或壁障无碍。从欲淫生者。谓六欲天及诸人等。诸中有身。从意生者故。乘意行故。名为意成(旧名中阴)次依婆沙论。问中有诸根具不具者。答一切中有皆具诸根。初受异熟必圆妙故。有说。不具者。如印印物像现。如是中有趣本有故。如本有时有根不具。此中初说于理为善。谓中有位于六处门。遍求生处根必无缺。此说眼等非男女根。色界中有无彼根故。欲界中有彼亦不定。当受卵胎二类生者。住有位有男根。至卵胎中方有不具。若不尔者。应无当受卵胎生义。问诸趣中有行相云何。答地狱中有头下足上而趣地狱。故伽他言。
颠坠于地狱 足上头归下
由毁谤诸仙 乐寂修苦行
此诸天中有足下头上。如人以箭仰射虚空。上升而行往于天趣。余趣中有皆悉傍行。如鸟飞空行所至处。又如壁上画作飞仙。举身傍行求当生处。问中有行相皆如是耶。
答不必皆尔。且依人中命终者说。若地狱死还生地狱。不必头下足上而行。若天中死还生天中。不必足下头上而行。若地狱死生于人趣。应首上升。若天中死生于人趣。应头归下。鬼及傍生二趣中有。随而住处。如应当知。次依论问中有生时为有衣不。论答。色界中有一切有衣。以色界中惭愧增故。惭愧即是法身衣服。如彼法身具胜衣服。生身亦尔。故彼中有常与衣俱。欲界中有多分无衣。以欲界中多分无惭愧。唯除菩萨及白净苾刍尼。所受中有。常有上妙衣服。有余师说。菩萨中有亦无有衣。唯白净尼等所受中有常与衣俱。问何缘菩萨中有无衣而白净尼有衣。答白净尼曾以衣服施四方僧。故彼中有常有衣服。问若尔菩萨于过去生。以妙衣服施四方僧。白净尼等所施衣服。碎为微尘犹未为比。如何菩萨中有无衣。而彼有衣服。答由彼愿力异菩萨故。谓白净尼以衣奉施四方僧已。便发愿言。愿我生生常着衣服。乃至中有亦不露形。由彼愿力所引发故。所生之处常丰衣服。彼最后身所受中有。常有衣服入母胎位。乃至出时衣不离体。如如彼身渐次增长。后出家受具戒已。转成五衣。勤修正行。不久便证阿罗汉果。乃至后涅槃时。即以此衣缠身火葬。菩萨过去三无数劫。所修种种殊胜善行。皆为回向无上菩提。利益安乐诸有情故。由斯行愿。虽具相好。而无有衣。愿力有殊不应为难。次依论问。在中有位资段食不。答色界中有不资段食。欲界中有必资段食。问欲界中有段食云何。有作是说。欲界中有。至有食处。便食彼食。至有水处。便饮彼水。由彼饮食以自存济。此说非理。所以者何。中有极多。难周济故。谓契经说。如从袋等泻粳米等。置铛镬中数极稠密。五趣有情所受中有。散在处处数量过彼。若彼受用诸饮食者。一切世间所有饮食。唯供狗犬一类中有。尚不周济。况余中有。而可充足。又中有身既极微轻妙。受粗重食身应散坏。应作是说。中有食香。非食粗质。故无前过。谓有福者。歆飨清净华果食等轻妙香气。以自存活。若无福者。歆飨粪秽臭烂。食等轻细香气。以自存活。又彼所食香气极少。中有虽多而得周济。
次依论引世尊经中作如是说。三事和合得入母胎。父母俱有染心和合。母身调适无病。是时及健达缚正现在前。此健达缚。尔时二心展转现前入母胎藏。此中三事和合者。一者父母交爱和合。二者母身是时调适。三者健达缚是时正现在前。时父母俱有染心和合者。谓父母俱起淫贪而共合会。母身调适无病。是时者。谓母起贪身心悦豫名身调适。持律者说。由母起贪身心浑浊。如春夏水浑浊而流。不能自持名身浑浊。母腹清净无风热淡。互增逼切。故名无病。由此九月。或十月中。任持胎子。令不损坏。言是时者。谓诸母色有秽恶事。日月常有血水流出。此若过多。由稀湿故不得成胎。此若太少。由干稠故亦不成胎。若此血水不少不多。不干不湿。方得成胎。名为是时。是中有者入胎时故。谓母血水于最后时余有二滴。父精最后余有一滴。展转和合方得成胎。及健达缚正现在前者。谓即中有此处现在前。非于余处。非前非后。此健达缚。尔时二心展转现前入母胎藏者。谓健达缚将入胎时。于父于母爱恚二心。展转现起方得入胎。若男中有将入胎时。于母起爱于父起恚。若女中有将入胎时。于父起爱于母起恚。次依论问中有何处入于母胎。有作是说。中有无碍。随所乐处而便入胎。问若中有身无能障碍。如何依住此母胎中。答业力所拘故依此住。有情业力不可思议。无障碍物令有障碍。是故于此不应为难。应作是说。中有入胎必从生门。是所受故。由此理趣诸孪生者。后生为长。所以者何。先入胎者。必后出故。问菩萨中有何处入胎。答从右胁入正知入胎。于母母想。无淫爱故。复有说者。从生门入。诸卵胎生法应尔故。问轮王独觉先中有位何处入胎。答从右胁入正知入胎。于母母想。无淫爱故。复有说者。从生门入。诸卵胎生法应尔故。有余师说。菩萨福慧极增上故。将入胎时无颠倒想。不起淫爱。轮王独觉虽有福慧非极增上。将入胎时虽无倒想。亦起淫爱。故入胎位必从生门入也。
次依论引施设论说。若彼父母福业增上。子福业劣不得入胎。若彼父母福劣薄。子福业胜不得入胎。要父母子三福业等方得入胎。问若富贵丈夫与贫贱女合。或富贵女人与贫贱男合。如何中有亦得入胎。答富贵男子与贫贱女人合时。必于自身起下劣想。于彼女人生尊胜想。富贵女人与贫贱男子合时。必于自身生下劣想。于彼男子起尊胜想。贫贱男子与富贵女人合时。必于自身生尊胜想。于彼女人起下劣想。贫贱女人与富贵男子合时。必于自身起尊胜想。于彼男子生下劣想。子于父母将入胎位。应知亦然。故入胎时皆有等义。
次依论问中有微细。一切墙壁山崖树等皆不能碍。此彼中有为相碍耶。有作是说。此彼中有亦不相碍。以极微细。相触身时不觉知故。复有说者。此彼中有亦互相碍。以相遇时。此彼展转。有语言故。问若尔宁说中有无碍。答于余无碍。非谓中有。问此彼中有皆相碍耶。答自类相碍非于余类。谓地狱中有但碍地狱中有。乃至天中有但碍天中有。有作是说。劣碍于胜。以粗重故。胜不碍劣。以细轻故。谓地狱中有碍五中有。傍生中有碍四中有。鬼界中有碍三中有。人中有碍二中有。天中有唯碍天中有。
五生部第五
如地持论云。菩萨生有五种。住一切行。安乐一切众生。一息苦生。二随类生。三胜生。四增上生。五最后生。
菩萨以愿力故。于饥馑世受大鱼等身。以肉救济一切众生。于病疾世为大医王。救治众病。于刀兵世为大力王救息战诤。以法化邪及诸恶行。如是无量皆悉往生。是名息苦生。菩萨以愿自在力故。于种种众生天龙鬼神等。递相恼乱及诸外道。起诸邪见悉生其中。为其导首。引令入正。广为宣说。是名随类生。菩萨以性受生。胜于世间寿色等报。是名胜生。
菩萨从净心住。乃至最上菩萨住。于阎浮提自在受生。一切受生处于中奇特。是名增上生。
最上菩萨住受生调伏业。菩提众具增上满足。生刹利婆罗门家得。阿耨菩提作一切佛事。是名最后生。世世菩萨皆此五种受生。无余无上。因此疾得阿耨菩提。
又瑜伽论云。诸菩萨生略有五种摄一切生。一切菩萨受无罪生。利益安乐一切有情。何等为五。一者除灾生。二者随类生。三者大势生。四者增上生。五者最胜生。菩萨于诸饥馑作大鱼等。并给一切皆令饱满。或有疫病。作大良医息除疾疫。或有战诤。以大威力善巧息除。或有恶王非理治罚。以大愿力哀愍一切。或起邪见能除邪恶。是名略说除灾横生。或有菩萨。以大愿力生趣异类。方便化导令彼行善。是名略说随类受生。或有菩萨禀性生时。所感寿量形色族姓。自在富等。最为殊胜。所作事业自他兼利。是名略说大势生。或有菩萨住于十地。作十王报。最为殊胜。已得成满。即由此业增上所感。是名略说随增上生。或有菩萨。于此生中菩提资粮已极圆满。或生大贵国王家。能现等觉广作佛事。是名略说最后生。若诸菩萨于去来今清净仁贤妙善生处。皆此五生所摄。除此无有若过若增。唯除凡地菩萨受生。何以故。此中意取有智菩萨生大菩提果之所依止。令诸菩萨疾证菩提。
颂曰。
四生诚易转 五阴病难湮
寿报虽延促 终成丘墓尘
徒知饵六色 会当悲四邻
复愍轮回报 难成不坏身
感应缘(略引二验)
晋沙门支道林唐居士信都元方。
晋沙门支遁字道林。陈留人也。神宇隽发。为老释风流之宗。常与其师辩论物类。谓鸡卵生用未足杀之。与诸蠕动不得同罚。师寻亡。忽见形来至遁前。手执鸡卵投地破之。见有鸡雏出[谷-禾+卵]而行。遁即惟寤悔其本言。俄而师及鸡雏并灭不见(右此一验出冥祥记)
唐相州滏阳县人信都元方。少有操尚。尤好释典。年二十九。至显庆五年春正月死。死后月余。其兄法观寺僧道杰。情切友情。乃将一巫者至家。遣求元方与语。法观又颇解法术。乃作一符摄得元方。令巫者问其由委。巫者不识字。遣解书人执笔。巫者为元方口授。作书一纸。与同学凭行基。具述平生之意。并诗二首。及其家中亦留书启。文理顺序言词凄怆。其书疏大抵劝修功德。及遣念佛写经。以为杀生之业罪之大者。无过于此。又云。元方不入地狱。亦不堕鬼中。前蒙冥官处分。令于石州李仁师家为男。但为陇州吴山县石名远于华岳祈子。乃改与石家为男。又云。受生日逼匆迫不得更住。从二月受胎。至十二月诞育。愿兄等慈流就彼相看也。言讫洟泣而去。河东薛大造寓居滏阳。前任吴山县令自云。具识名远。智力寺僧慧永法真等说之(右此出冥报拾遗记)
十使篇第八十三(此有四部)
述意部会名部迷理部断障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三界昏寝。皆由十使为窟宅。六贼攀缘。寔因五住为猛将。致使妄想虚构。惑倒交兴。万苦争缠。百忧总萃。于是十使驱驰。十缠拘束。五钝易沈。五利难制。苦集顺流。无始常漂。灭道清虚。何由得证也。
会名部第二
初释名者。一身见。二边见。三邪见。四戒取。五见取。六贪。七嗔。八痴。九慢。十疑。此之十使生死根本。凡夫倒惑未曾观理。妄执相续不出三有。如世公使随逐罪人。名之为使。如地论云。随逐转义名之为使。杂心论云。使之随逐如空行影。成论云。使之随逐如母随子。于三界中常随逐义。上来总释。自下别解。
第一身见者。亦名我见。色心相依。名之为身。凡愚迷此。执为我人。从其所迷。故名身见以迷色心计为我故。从其所立。亦名我见。故十地经云。世间受生皆由着我。若离着我。则无世间受生身处。故知我见是生烦恼原。故涅槃经云。如六大贼欲劫人时。要因内人。若无内人则便中还。是六尘贼亦复如是。欲劫善法。要因内有。众生知见常乐我净不空等相。若内无如是等相。六尘恶贼则不能劫一切善法。有智之人。内无是相。凡夫则有。是故六尘常来侵夺善法之财。故知我见生恶灭善之原也。又大宝积经云。如咽塞病即能断命。一切见中唯有我见。即时能断于智慧命也。
第二边见者。夫世间因果生灭相续。非定断常。是中道理。不解偏执。故名边见。如中论说。因果常生灭相续故往来不绝。生灭故不常。相续故不断。故知因果三世相续是正道理。又成论云。以世谛故得成中道。以五阴相续生故不断。念念灭故不常。离此断常名为中道。故知因果非定断常。于现报中凡愚不观。念念迁灭则是常见。不观念念新生则是断见。若于来报爱未尽者。随业受生六道不定。人非常人迷此谓常。则是常见。若谓死后更不受生。心识永谢。则是断见。
第三明邪见者。谓谤无因果。乖正名邪。若依俱舍论。一切诸见皆违理起。悉是邪见。但说一见为邪见者。由此见最恶能断善根故。说为邪见。若论身边见等。虽邪非正。直是迷理。障出圣道。不谤因果。邪心则轻。不妨修善。仍感世乐。若如观佛三昧经云。不信因果断学般若等重罪。过杀八万父母罪。此由邪见感斯重报。故中论云。邪见有二。一破世间乐。是粗邪见。言无罪福无佛贤圣。舍善为恶。二破涅槃道。贪着于我分别有无。故不得涅槃道。
第四明戒取者。但诸妄执戒取之人。随其别执自有二种。一是独头。二是足上言独头者。所谓直取持戒为道。或取苦行以之为道。或取布施以之为道。乃至或取八禅事定以为真道。此等直取所行之事。不知非道。谬执为道。是故名为独头戒取。言足上者。谓有愚人。不解正理妄立是非。谓己见是。取为真道。则名戒取。此后戒取依前见生。前见与后戒取为本。戒取所依名为脚足。是故说后戒取之心。名为足上戒取烦恼。是故行者应善思量。道法难识。须访良友。不得信己。愚心倒见。谬执乖正。反成不善。当知道者。唯是慧观。戒定等善是疏缘具。要观众生色心非我。见此理智方是出道。离此以外种种皆非。是故若执余善为道。皆同愚人。执戒为道。以是齐名戒取烦恼摄。故俱舍论云。非道中道。是名戒取见。
又十住毗婆沙论云。佛告迦叶。有四种破戒比丘似如持戒。何等为四。一有比丘。于戒经中尽能具行。而说有我。是名破戒似如持戒。二有比丘。诵持经律守护戒行。于身见中不动不离。是名破戒似如持戒。三有比丘。具行十二。头陀。而见诸法定有。是名破戒似如持戒。四有比丘。缘众生行慈心。闻诸行无生相心则惊畏。是名破戒似如持戒。以此文证。故知。愚人虽依戒行身口无过。谬执乖理心无道戒。若能观见色心无我。此智清净方有道戒。戒行既然。施等亦尔。
第五明见取者。此还有二。一是独头。二是足上。言独头者。谓直取世间有漏善法及有漏果。以为第一胜妙善者。名为独头。如人直取无想天报。计为涅槃。谓第一好。又于内身不净谓净。如是皆名独头见取。言足上者。谓人迷法妄立是非。谓己见是。余者非。便即生心。于己见上执为第一。是故名为足上见取。如起身见是其我倒。愚人不解后更起心。取前身见以为第一。如此见取名为足上。余义同前释。此既同前有何差别。若执有漏世间事业。取以为道。即名戒取。若执为胜。即名见取。故俱舍论云。一切有流法。圣人所弃舍。故执此法为最胜。是名见取。又成论云。若人持戒最为清净。名戒取结。即谓所取。以为真实。余皆妄语。名见取结。若谓世法第一。皆同愚人。取见为胜。是以齐名见取烦恼也。
又新婆沙论问。此之见取于一刹那顷如何推度。答性猛利故。亦能推度坚执故者。谓能坚执。故名为见。此见于境僻执坚牢。非圣慧刀无由令舍。非佛弟子执圣慧刀截彼见牙方令舍故。如有海兽名室首魔罗彼所啮物非刀不能解。谓彼若啮诸草木等。要截其牙。方令舍故。如有颂曰。
愚人所受持 鳣鱼所衔物
室首摩罗啮 非刀不能解
深入所缘故者。谓性猛利深入所缘。如针堕泥。故名为见。
第六明贪使过者。贪乃众多或爱自身他身。或爱妻子室宅田园。或爱善法如爱佛菩提等。若依大乘此皆是使。若依小乘善贪非使。具说难尽。略述而已。
第七明嗔使过者。所谓恼恨嫉妒不悦。此等烦恼悉是嗔使。大庄严论云。身如干薪。嗔恚如火。未能烧他先自焦身。又正法念经云。嗔心如火烧一切戒。嗔如大斧能破法桥。住在心中如怨入舍。故知起嗔障诸善法。又华严经云。一切恶中无过是恶。起一嗔心则受百千障碍法门。又菩萨地经云。若诸菩萨犯如河沙等贪。不名毁戒。若犯一嗔因缘。是名破戒。嗔恚之心能舍众生。贪爱之心能护众生。不名烦恼。嗔舍众生。名重烦恼。是故如来于经中说。贪结难断不名为重。嗔恚易断名之为重。此亦略述。具说难尽。
第八明痴使过者。若依毗昙。痴暗之心体无慧明。故曰无明。若依成论。邪心分别无正慧明。故曰无明。又毗昙论说。无明使有其二种。一者不共。二者相应。言不共者。于四谛理及于色声香味触等。缘而不了。则是无明。此独无明不与一切诸使和合。名不共无明。二相应无明者。除前不共。自余一切诸烦恼中无知之心。名为无明。与诸使合。名为相应无明。若依成论。无明亦二。一是取性。二是现起。言取性者。直是任运迷法假集喑心取性。唯是违理。性恶不善。此细无明。诸凡常有。是故得在善无记中。要观无性方得渐除故行善时须观无性。迷事取性则成有漏。
第九明慢使过者。依论慢有八种。一直名慢。谓于下境自高卑彼。于齐等处还计为等。此过轻故。直名为慢。此无所恃何故成慢。成论释言。是中有其执我相过。故说为慢。谓人胜劣。唯心解别。若知心胜称实无过。迷如此法。计我胜彼及与我等有恃我心。故名为慢。二者大慢。谓于等处自谓为大。故名大慢。三者慢慢。谓于上境谓己胜彼。此过最重。故名慢慢。四者不如慢。谓他行德过己弥深。多身修业。方可似彼。即谓现令少不如彼。陵他多边。名不如慢。五者傲慢。谓于父母师长上境不肯恭敬。故名傲慢。六者我慢。谓于色心无我法中执我自高。故名我慢。此诸慢中执我心也。此一我慢最难伏断。要成罗汉方能除尽。但诸凡愚未学观者。莫问粗细我见皆强。是故名为示相我慢。若能观理成圣学人。我见则微分断粗现。是故名为不示相慢。七者增上慢。谓未得圣而谓已得。以其圣智是增上行。于此出世增上法中起心生慢。名增上慢。八者邪慢。谓诸恶人无德。自高恃恶陵人。故名邪慢。此八慢心。皆悉名为慢使烦恼也。
第十明疑使过者。疑有二种。一疑事。如夜见树疑为人等。此疑事心不招生死。故小乘中不说为使。非烦恼故。罗汉亦有。故智度论云。阿罗汉虽无四谛中疑。一切法中处处有疑。此诸事疑。若望大乘是暗妄心。招变易死。亦说为使。二者疑理。谓诸身心生灭非我。疑谓常我。名为疑理。故成论问。疑有何过。答若多疑者。一切世间出世间事皆不能成。又疑法不可学得。疑师不能敬彼。疑自非是学时。若生此三疑。亦是障道根本。但起决定心学。不须疑此三事。凡夫未观理来莫问上下。皆有十使。上界虽无粗现嗔使。自余九使皆常具有。修得定者。虽伏欲结。由有此使故不得出世果也。
迷理部第三
述曰。迷理不同者。良由众生无始时来流转生死不能断漏不得出世果。致令十使烦恼是能障业。四真谛法是所障理。言四谛者。一苦。二集。三灭。四道。具释四谛因果次第大小同异者。恐文烦不述。今且略释其名令识因果。生灭无常理实是苦。逼迫行者名为苦谛。谛是实义。审尔不谬。故称为谛。下三谛义同此一释。有漏善恶皆能生果。理是因集名为集谛。烦恼尽处名之为灭。理实不生名为灭谛。观理除壅此实不虚。名为道谛。若就一人论四谛者。谓此身心苦之与乐有漏报边。是其苦谛。若不观理所起善恶。乃至八禅。是其集谛。若观身心生灭无我。即此观智。是其道谛。因此道智见无我时。惑断之处。则是灭谛。言迷理者。论说不同。若依毗昙论云。身见边见唯迷苦谛。谓凡夫皆执苦报为我。是故身见缘苦谛生。依身苦报计断计常。是故边见亦迷苦生。故杂心论云。身边二见果处起故。唯迷苦谛。凡计罪福是我所作。不将善恶业因为我。是故身见不依集起。知集非我不名迷集。边见依身亦不依集。又亦不将灭道为我计断计常。义皆同此。是故身边唯依苦报名迷苦谛。
若论戒取迷苦及道。谓有愚人直尔闻说。精勤苦行能断生死。不知此说。晓夜励心。勤观苦空。方断生死。即谓事中苦身是道。不知身苦非是圣道。是故戒取迷苦谛生。或有不将身苦为道。直执戒等福行为道。此将集因转将为道。如此戒取名迷道谛。理实凡愚不识集因。妄执为道。应是迷集。但彼迷心不计福行以为集因。方转为道。是故不得名为迷集。不同计苦以为道者。将苦为道。故名迷苦。是故戒取。有迷苦者。有迷道者。不迷于集。灭是圣果。众生所求。不取惑灭。为道因行。是故戒取不名迷灭。
若论邪见见取及疑。此三皆悉通迷四谛。所谓邪见。谤无因果。该凡及圣。是故通迷。若论见取。于自身报取为第一。即为迷苦。于事善业计为第一。即名迷集。若取梵天无想天等以为涅槃。名为迷灭。于彼戒取所言之道取为第一。名为迷道。是故见取通迷四谛。若论疑心。于诸凡圣因之与果。不知有无。生疑不决。故亦迷四。向来所明五见及疑。唯迷谛理。不名迷事。以迷理故。观见理时知无我人。方断我心证知慧观。能断烦恼凡夫因果苦集非道。识观是道方断戒取。正识灭道以为第一。不将有漏以为胜好。知世可厌方断见取。以见四谛不生疑谤。证信决定方断邪疑。是故身边戒见邪疑。迷理而生还见理断。不将尘境色声等事以为我人计断常等。故虽正识色声等事。不断我心乃至疑使。若论贪嗔痴慢四使。通障见修。皆迷理事。谓依见起则名迷理。若依事生则名迷事。依见起者。若论其贪如爱身见。即名为贪。由爱我见令心转迷。若观生空知无我时。则嫌我见。此贪则断。若论其嗔。有我心时。闻说无我则生嗔恚。后观无我知无人时。闻说生空心则欢喜。故见理时彼嗔则断。依见起痴不知见过。后见理时彼痴则断。依见起慢恃见自高。后见理时彼慢则断。是故贪等依见起者。亦是迷理。见理方断。依余见起。类此可知。所言贪等依事起者。谓依尘境色声香等。于此起贪缠绵难断。故见理时仍有未断。后更修道数数渐除。嗔慢痴等依事皆尔。此明十使迷理不同。迷苦有十。迷道有八。迷集及灭各有七使。迷事有四。合三十六。此说欲界凡夫心也。若论色界凡夫心中具三十一。彼无嗔故。于五行中各除其一。四谛修道名为五行。是故唯有三十一使。无色凡心亦三十一。三界通论。总有九十八。迷四谛理有八十八。三界迷事合有十种。此依毗昙略释如是。若依成论十使烦恼皆有取性。悉通达理。谓迷四谛无性之空。故总观谛无性空时。断重取性名为见道。后断细时名为修道。此名十使迷理不同也。
断障部第四
述曰。此十使烦恼断有难易者。夫论使性凡常具有。今明入道故叙难易。但诸见惑难识易断。贪等四使易识难除。见难识者。谓凡常迷。理易断者。见理即尽。所谓若能学观无我。创见理时。则名初果。即先断除八十八使。但初见谛有利有钝。若利根者。总观诸法。皆假无性。不见我人。一念之中断八十八。即此一念名为见道。若钝根者。别观四谛。次第渐断八十八使。故佛性论云。若利根人于一念中则等观四谛。八十八使一时俱断。皆名见谛。若钝根人于次第观者。则初念观苦。不见余三谛。但断苦下。以此文证。总别观法。皆得入道。不得偏执。若依诸经教人入道。多直说观生灭无我。则断诸结出离生死。如地持经说。世间受生皆由着我。若离着我则无世间受身生处。又如经说。缘觉性人不解四谛法门名字。直籍事缘观生无我。便断诸结过诸声闻。于此直作无我观中。虽不作其四谛别解。如此观时具有四谛。谓彼所观有漏报身念念生灭。是理苦集。从前名苦。生后名集。知无我时即是见苦。尔时无我即断事集。所断不生即是证灭。此能观智即是圣道。是故直观无我之时。具有四谛断结得出。不要别观四谛方出。故成论引经说言。如甄叔迦经中说种种得道因缘。非但以四谛得道。故知入道不要别观。总观无我一行亦得。若能明见身心无我。则是见道。断诸见惑。但诸见惑约谛分别。三界合说有八十八。若就一人以论迷心。总则唯是五见及疑。此六望愚则名难识。若望智人复名易断。谓诸凡愚学修善者。多皆知厌贪嗔痴慢。于其我心及执戒等。不觉是过。是故难识。以难识故。经说为重。如涅槃释。我见戒取及以疑等。一切众生常所起故。又难觉故。如病常发名为重病。又难识故。亦名重病。又成论云。世间人于戒取中不见其过。故使为结。故知利使愚人不识。言望智人名易断者。谓若学观身心生灭。分见无我。烦恼薄时。即知观智是断法道。心中六使自然永无。谓知色心生灭非人。则无我心边见自断。以观见理识圣道故。正信无疑。谤无自断。智慧是道。戒等非胜。则无戒取。见取自断。是故六使难识易断。以难识故。无始来迷。以易断故。解理则尽。不同贪等易识难断。以易识故。人多不执。以难断故。那含亦有。是故利使迷理邪心。亲覆圣解合行不出。不同贪等别缘事起唯妨修观非亲迷理。故诸小圣虽有贪嗔。不妨仍得解理无疑。是故智人学修业者。唯修观解除迷入道。若学观行虽昧名凡。少解理时即无妄取。若不学解常迷道法。虽修诸善不除邪执。非直妄执自不能出。多谤正法及行道者。以其迷心未识邪正。不知他是不与己同。即谓己是。说他为非。是故迷人心无道法。多依世善妄执相非。故俱舍论云。在家由取五尘故。与在家起斗争。出家由取诸见各不同故。与出家起斗争。又成论云。若人持戒取为清净。名戒取结。即谓所取。以为真实。余皆妄语。名见取结。此二是其出家之人斗争根本。亦即名为随顺苦边。又依此戒取能舍八真圣道。此非正道。非清净道。能随苦过。又戒取是出家人缚。诸欲是在家人缚。又戒取者。虽复种种行出家法。空无所得。又因此戒取能谤正道及行正道者。又戒取是诸外道起憍慢处。作如是念。能胜余人。以此等文证知。戒取等唯是世善招生死果。故名随苦。非真道法。愚人多迷妄执生罪。是故十使虽皆不善。论其障道起过之原。则唯六使迷心为本。若不能断。非直不出。因起粗罪当生恶道。此明十使断有难易竟。
颂曰。
邈邈爱王城 峨峨欣鹫岭
业结三界狱 利钝十使颈
浊恶顺下趣 断漏升上顶
着我甘苦报 怖象投丘井
翘翘羡化伦 念念除心瘿
宿祐遇释尊 高慕大仙颖
既破无明结 还同寤真正
荷戢怡冲心 随憩靡不静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三
十恶篇第八十四(此有一十三部)
述意部业因部果报部杀生部偷盗部邪淫部妄语部恶口部两舌部绮语部悭贪部嗔恚部邪见部。
述意部第一
悲夫迷徒障重。弃三车而弗御。漂沦苦海。任焦烂而不疲。若螥蝇之乐臭尸。似飞蛾之投火聚。良由迷沈多劫备历艰辛。具受众苦迄今烧煮。故如来大悲不忍永弃。示其苦乐令其欣厌。故于此篇略明十恶罪福二行也。
业因部第二
惟凡夫造业乃有多种。自有心与身口相称。亦有身口与心违者。据此而论。凡动身口皆由心使。若心不善方能损物。若内有善方能顺福。虽复损益不同。然三业之本。以心为源。故业起不同。略须料简。如成实论云。有三人俱行绕塔。一为念佛功德。二为盗窃。三为清凉。虽复身业同行。而有善恶无记三性殊别。当知罪福由心。身口业相善恶不定。是故四分律及成业等。若无心者。虽误杀父母。不得逆罪。亦如婴儿捉母乳身。则不得罪。以无染心故。若依毗昙。即说依报色起方便色。以为身业。声为口业。心是罪福体。隐而不说。若依大乘教中实说。身口色声常非罪福。若说善恶皆唯是意。如意地思量发动身口。即此意思。是身口业体。若直意思不欲发身口者。但名意业。故唯识论云。如世人言。贼烧山林聚落城邑。不言火烧。此义亦尔。唯依心故善恶业成。故经偈云。
诸法心为本 诸法心为胜
离心无诸法 唯心身口名
故论释云。但有心识无身口业。身口业者。但有名字。实是意业。身口名说。亦如临终生邪见心则堕地狱。起正见心即生善处。是故论云。离心无思则无身口业。又遗教经云。纵此心者。丧人善事。制之一处。无事不办。又正法念经云。有五因缘。虽杀无罪。一谓道行无记心。二无心伤杀蠕动蚁等命。三若掷铁等无心杀生而断物命。四医师治病为利益故与病者药因打命终。五然火虫入。无心杀虫。虫入火死。如是五种虽断生命不得杀罪。故知所造发业皆由心起。又如杀中约心境。心境不同有上中下。初据境说。如杀畜生。比丘得波逸提。杀凡夫学人得波罗夷。杀害父母罗汉得五无间重罪。杀邪见断善根人。得罪最轻。不如杀畜生罪。故涅槃经云。菩萨知杀有三。谓下中上。下者蚁子乃至一切畜生。唯除菩萨示现生者。是诸畜生有微善根。是故杀者。具受罪报。中杀者。谓从凡夫至阿那含。上杀者。父母罗汉辟支毕定菩萨。若有能杀一阐提。则不堕此三种杀中。譬如掘地刈草斫树斩截死尸无有罪报。阐提亦尔(谓无重报非无轻苦)第二约心者。结罪由心。业有轻重。如嗔重则罪重。嗔轻则罪轻。故成论云。或以事重故有定报。如于佛及佛弟子。若供养若不供养。若轻毁心。或以心重故有定报。如人以深厚缠毒杀害虫蚁。重于轻心杀人。若心无嗔。虽杀上境乃至父母。亦不成逆(自下诸罪例有轻重文烦不述类准可知)又正法念经。云何不杀。若稻谷黍麦生微细虫。不捣不磨。知其有虫。护此虫命。不转与人。复不杀生。若牛马驼驴担负背疮中生虫。若以浆水洗此疮时。不以草药断此虫命。以鸟毛羽洗拭取虫。置余臭烂败肉之中。令其全命兼护此驴牛。恐害其命复护虫命。乃至蚁子。若昼若夜。不行放逸。心不念杀。若见众生欲食其虫。以其所食。而贸易之。令其得脱。
果报部第三
如弥勒问经论云。十不善业道。有其三种。一果报果。二习气果。三增上果。果报果者。若生地狱中名果报果。习气果者。若从地狱出还生人中。依杀生故有短命果。依偷盗故无资生果。乃至依邪见故痴心增上。如是一切名习气果。又如萨婆多论云。如牛齝比丘常作牛齝。以世世牛中来故。如一比丘虽得漏尽。而常以镜自照。以世世从淫女中来故。如目连比丘。虽得神通犹常戏跳。以前世时曾猕猴中来故。增上果者。依彼十种不善业道。一切外物无有气势。所谓土地高下霜雹棘刺尘土臭气多有蛇蝎。少谷细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