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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段

《清稗类钞》 · 清·徐珂

28310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妻曰:「来于无金粟。」马曰:「此金粟何往?」妻曰:「往于无金粟。」马曰:「未往未来,何无何有?」妻曰:「即往即来,即无即有。」马曰:诺。」遂酌酒谈永夕。天明,即辞妻去。

  马仍之江南,自是更名旷,号曰翁恒,踪迹无定处。其后宿迁县一丐死,怀中有诗一首,后署曰「丐隐翁恒绝笔。」宿迁令大异之。葬毕,刻其诗,且次韵和之,并立石碣云:「丐隐翁恒先生之墓」此信未至凤台时,有人传宿迁丐者绝命诗云云,未言姓名也。其妻求得诗,览之,大痛,曰:「吾夫死矣!」家人不信。其外舅书至,宿迁令亦移文至凤台矣。马少年所为《四书》题诗「子路宿于石门」云:「荒烟蔓草东西路,剩水残山去住魂。」「仁者乐山」云:「扶杖闲看出屋峰。」曾见赏于蒋时庵侍郎也。

  姜学在延丐上座

  莱阳姜学在,名实节,为贞毅黄门仲子。尝幞被挟一童,附估人舟往洞庭东山。山多富人,绝不与通刺,惟相羊僧寺中,见一丐方题绝句于壁,异而物色之,延之上座,与共饮食。丐者不知何许人,顾握姜手曰:「若真知我者。」学在大悦,自是常与之谈论。稍久,辄乱以他语。僧或侮易之,丐起,披僧颊,竟去不顾。他日,学在又访丐于途,人或诮学在以交非其类者,学在不顾也。

  李丐随身一瓢

  李丐,江西人,邑里名字无可考。往来江汉三十载,常如五十许人,随身一瓢,无他物。每乞牛肉、彘膏,并捕鼠,生啖之。余纳败袄中,盛暑,色味不变。遇纸笔,即书,语无伦次,或杂一二字,如符箓。人与之语,皆不答,某郡丞使人渡江,强邀之署中。留数日,辞出,郡丞与以轻葛文舄。插花满头,徜徉过市,儿童竞夺之,辄抱头匿笑,不予。未几,葛敝,缕缕风雪中,自若也。

  王寿不向妇女行乞

  常丐之行乞于人也,不论男女,皆向之乞哀。有王寿者,独不向妇女行乞。人问之,则曰:「妇女已仰食于人矣,吾何可再仰食于妇女耶?」

  张乞儿异于群丐

  张乞儿,谯陵人,雍正甲辰至周家口,跛一足,乞于市,弗强索,无乞怜态,人皆以异丐呼之。居常落落不与群丐伍,惟于市西义冢之余地,掘地深尺许,至夜,辄坐卧其中,风雨寒暑不稍移。或日一行乞,或数日不出,亦不饥。一日,大雪深尺余,人以为异丐死矣。好事者掘雪视之,则方熟睡。由是远近争异之,各进食,不徧受,即受,仅食少许,遂谢去。有与以衣,或欲为之设棚者,辄曰:「吾以天地为室,何以棚为?野处而新衣,适为强暴资。」辞不受。处义冢者十三年,莫知所终。

  贫士以游学行乞

  雍、干间,湘、鄂之贫士失馆者,可出游。过蒙塾,得谒其塾师以乞钱。且适馆授餐,越宿而行,无阻之者。名曰游学,犹游方僧之挂单也。

  髯丐捕蛇

  干隆己未,冯在田与人游杭州之西湖,至净慈寺前,见一丐,肥黑而短髯,昂然前行十余弓,身挂布囊,有携竹丝篮从其后者数十人。问之,则往南屏山捕蛇者也。在田年少喜事,亦随之行。至寺西山坳深处,得一洞,洞口约尺余,四周光泽,似常有物出入者。髯丐禹步于洞前,持咒鼓气,嘬口向洞喷之,声隆隆然。众丐左右雁行立,各探手于囊,取所贮草叶口嚼之。未几,洞中之蛇潮涌而出,先之以为梢、青梢、时鳗,后皆赤练、虺蝮之类。其形有若蟹、若鲤、若履者,有虎首而蛇身者,有头锐身阔长止数寸者,有细如秤梗、短类棒槌者,有赤似朱砂、青类蓝靛、绿若铜青、白犹傅粉,及黑白相间者,可惊可愕之状,不一而足。众丐以所嚼之草汁涂其手,草渣塞其鼻,各别蛇类而捉之,置诸篮。行将尽矣,忽闻洞中作风雨声,髯丐谓众曰:「蛇王来矣,速避!」亦采囊取草咀嚼,而高举两臂于空中,独立俟之。洞中风声愈急,一蛇黄首青身,头有短肉角,大如人股,随风突出,径缠髯丐身,昂首喷气,其声嗡嗡。髯丐闭目,频喷口中草汁以敌之,蛇首顿垂而绕益紧。众丐以草进,髯丐口嚼草而手作诀,以向蛇,蛇复翘首鼓气。丐仍喷汁与之敌,蛇首又委顿于地。如是者三,蛇不能支,解缠,蜿蜒入洞去。

  当人蛇相敌时,众丐捡拾余蛇已尽,欣然而归。至寺前,而髯丐之面渐肿。须臾,耳目口鼻皆平,急呼众丐嚼草齐喷之,随喷而肿随消。旁人问巨蛇何故舍之,答曰:「此蛇王也,我若杀之,则四山蛇王毕至,吾辈无 类矣。吾昨来此,持咒聚蛇,故南山之蛇今日群集于此。此次捕捉之后,四五里内,有五年无虺蝮之患。然吾亦数年不可过此,恐蛇王见仇也。」

  南屏晓钟碑亭右侧阶石,人或坐之,必红肿,溃烂至骨。众使髯丐视之,则曰:「下有毒蛇,以身长石中,不能出,故于其罅透气,人适值之耳。」启其石,则两石之间,有物,蛇首而身扁。启其石,如巨鲫,盖石压所致也。髯丐曰:「此蝮也。身不能出,故尚留此,否则亦归山洞,早为吾所捉矣。」因撮而贮诸篮。人问诸毒蛇何所用,而亦捉之,曰:「货于药肆,一种自有一种之功用,蛇愈毒而效愈神,价不赀,所以作此冒险之举也。」寺前居民感其捉蛇之德,醵钱置酒以款之。众丐欢呼畅饮,以囊中草酬主人曰:「此草能解毒,无论蛇伤、蜂螫、疔毒、痈疽,嚼而敷之,无不立愈,勿妄用也。」遂携蛇而去。

  某制军为丐

  干隆时,有某制军者,旗人也。其盛时,姬侍、僮仆、服饰、饮食、玩好之物,穷极奢侈,日费不赀。及罢官归京师,数年,成窭人子,又数年,成乞丐。王公贵人皆严绝之,惟大兴朱文正公珪戒阍人勿却每旬日,必一至,文正辄手赠青蚨二百。一日,制军入文正书室,窥其无人,窃取小镜而出。从者觅不得,喧言制军实来。文正命勿觅,且勿声,如制军至,伺候侍茶而已。

  王孙饰为丐

  同知王某之孙贫而无赖,时人号曰王孙。尝饰为乞丐,告贷于南河某厅,不应,又诮让之,王笑而去,曰:「细事耳,公失算矣。」他日河帅临工,前驺将至,王匿柴垛中,钻穴以窥,故为呻吟窸窣之声。帅至,问何物,左右曰:「无之。」王则大号。帅怒,命启垛,积薪如屋,而中空若悬磬。王跽曰:「小人贫苦无家室,复病哮喘,托此以蔽风雨有年矣,不知今日之败于神明也。」左右曰:「胡为窃薪?」,王曰:「凡垛皆空,不独薪也。」即指石垛而言曰:「请视此中。」发之,无不空者。王顿首曰:「石不可餐,乃亦中空无所有,如是,是可知薪之非小人所窃矣。」帅怒,欲劾某厅。某惧,求漕使、关督同为缓颊,乃已,实费二万金矣。

  王某乐为丐

  有不必丐、不可丐而必欲丐者,诚大奇矣,王某其人也。王某,华亭人,家富,为相国文恭公顼龄之曾孙,幼文员外之孙,行乞于市,心所乐也。然其行乞,必诵制艺一首,不唱莲花落。商店中人多识之,即与钱,亦必诵讫,乃顾而之他。父母闭之,则抉扉遁;絷之,则断绠逸。夜即卧于市中之石上。后不知所终。

  孔氏子以丐终

  嘉庆时,南汇周浦镇有孔某者,拥厚资。晚年得一子,溺爱之,虽延师课之读,恒不上课。师以虚糜饭谷为耻,尝作诗曰:「学堂如破寺,来作住持僧。白日三餐饭,黄昏一盏镫。经声原不起,佛号总无凭。虽有波罗蜜,伊谁志大乘?」一日,师见其戏于庭,迫使读书,愤而大詈,师嗔责之,乃诉于其母曰:「先生打我,我必还打之。」母慰之曰:「俟汝父归再议。」及孔归,乃邀师之契友赂师,劝令暂忍一击而止。既长,躭游荡,家业荡尽,遂行乞于市,以丐终。

  永光寺前之丐

  京师海岱门内有永光寺,寺前有乞儿,年约四十许,善杖击,工诙谐,每以俗语随意编小曲,辄倾倒一市,人争以金钱掷之。乞儿得醉庖,即以散之穷乏,无稍留。盖勋旧世臣,已袭侯爵,持戟干清门,三十后,弃家而逃,隐于乞也。或数月一返,或终年不归。家人哀求其归,饫以珍味,三四日,乘人不防,即易衣而出,或逾垣遁。内廷值班未一至,当事不得已,为报病故,销旗档,以其子袭爵焉。此道光时事也。

  王明山尝行乞

  福建提督王明山者,同治中兴之湘军名将也。王壬秋检讨闿运谓其少壮不偶,尝行乞于湘潭,后入行伍,从剿粤寇,屡胜,遂以军功起家,富贵冠一时。壬秋曾作诗以赠之。

  郑七异于常丐

  道光末,常州有丐曰郑七者,性殊特,异常丐。日坐卧于城南协桥之颠,发颁白,状伛偻,日上舂而过桥者见之,日下舂而过桥者亦见之。见之者与以钱物,受而谢,否则亦不索。薄暮,桥畔多儿童,习与七嬉,以七常出其余资市果饵以饲之也。儿童之与之嬉也,辄持其杖。儿童每随七而仆,随七而起。仆起者屡,皆无所伤,而欢声大作。至夜,则宿于桥东之土地祠。越数年,不知所之,而粤寇至矣。

  丐扰吴晓帆家

  钱塘胡光墉,字雪岩,同、光间富甲浙省。尝于冬日施丐,丐各棉衣一件,又钱二百文。时吴晓帆方伯煦居城头巷,一日,持钵提篮之辈,麕集其门,声言领取施物。门者大惊,诘其故,则杂然曰:「汝家主人大书贴门外,令吾辈今日来此领衣钱,汝何愦愦耶﹖」惊视门后,果有红纸,书曰「某月某日,本宅给发穷人棉衣钱文」云云。乃大悟,知必无赖辈所为,拒勿与。群喧呶,谓富贵人家不应食言,且不应绐吾辈来此,汹汹不可止。吴遣家丁至总捕同知署请派差驱丐,始已。盖杭音胡、吴相同,无赖辈与吴有隙,故为此以扰之也。

  丐效各种声

  光绪初,上海市中有一丐,口含芦管,作小孩哭声,音逼肖。继复作雏鸡声,久之,又如放风筝,几莫辨其真伪也。也如牛羊犬豕等类之类,亦能效之。

  上海有粤籍之丐

  上海有粤籍之丐,自光绪初年始。若辈行乞,率于公共租界之北四川路、天潼路一带。以其地之侨民,粤产为多,且有老举在也。然粤人亦有散居他处者,每遇宴会,招老举侑酒,老举乘车应召,辄蹑踪而往。往必四五人,人必索银币一角以为赏。老举者,粤妓也,盖粤丐与之常通声气也。北四川路之四周曰虹口,日之夕矣,粤丐伺行道者过,相其状貌,审为粤,闻其语言,审为粤,视其衣履,审为粤,即操粤语而向之行乞,辄曰:「吾为公之乡人也,失业于此,落魄无聊,盍一援手乎?」不与以数十钱,即相从不舍矣。

  淮徐人以逃荒行乞

  江苏之淮、徐、海等处,岁有以逃荒为业者,数百成群,行乞于各州县,且至邻近各省,光绪初为最多。其首领辄衣帛食粟,携有官印之护照,所至必照例求赈。且每至一邑,必乞官钤印于上,以为下站求赈之地。若辈率以秋冬至,春则归农。盖其乡人,辄为无赖生监诱以甘言,使从己行,以壮声援。求赈所得,多数肥己,余人所获,不及百之什一也。

  丐者乞残羹

  某富翁宴客于庭,食前方丈。乞者立门外乞残羹,主人初若不闻也者,继以哀乞之声迫,乃叱之曰:「有客在座,汝不知耶?何喧扰若是!」乞者少止。主人乃举箸劝客,客以饱辞。乞者于是长吁而言曰:「客已醉饱,而殷勤劝之,我日未得一餐,独不稍赐残肴乎?且公等已饱,虽有美味,亦不知其味之佳,非自饱而不知他人饥乎?」客闻言,乃劝主人撤馔与之,于是丐得大嚼而去。

  吴会丐

  丐不审其姓氏,家于吴会。父曰秋士,曾设履肆于通衢。没时,丐仅六七龄,赖其母邹氏以育以养,得存活。家本贫,至是益落。邹以针黹所得,不足赡二人,乃遣丐樵于邨野,冀得少钱。讵丐不自勤,每出,惟与邻家子为戏,日暮,仍徒手返。邹怒之,欲责以学业。顾窘于钱,不得遂,踵戚中门,乞援助,咸摇首,若不识,因循者半载,瓦灶凄冷,无烟矣。不得已,乃行乞于市,而为丐矣。

  丐故黠辩有小智,至是,遂以俚唱为丐财之资。人或乐其声之悠婉,则予以多钱。由是囊橐渐裕,丐亦安之,以为业是,实胜营商万倍也。如是者数载,丐已成人,而家亦竟缘是富。丐遂白于邹,继先人之业,复设履肆于市,扬扬作店主,趾高气扬,几不可一世。店中人稍迕其意,挥斥之,不少贷。人以其稍有财,忘昔日之为丐矣。复数载,肆有赢余,丐奢甚,偕友作北里游,斥金钱若粪土,不数月,肆遂闭。他日,人见之道上,则敝服一领,面目黧黑,固犹是当年乞丐也。

  老太爷亦行乞

  光绪中叶,有管理京师南城之暖厂者,尝为人言其猥杂之状,谓厂中人多而炕少,乃侧身积叠而卧。然少壮者多无状,而居其前者不甘受,每相殴。老者夜中便溺,恒怠起,致淋漓及于他人,亦大起冲突。如是者,几夜夜有之。而中有名老太爷者,尤奇。其人盖宗室也,他不知,惟时有访之者,咸着长袍马褂,见之辄请安,垂手侧立,若卑幼者。而老太爷亦踞坐,以尊长自处,酬接语甚简,辄问:「有携来否?」答曰:「有。」即以钱票若干进,亦不知其几何也。然其人性甚劣,时与人争殴。委员不胜其忿,辄令絷之,老太爷曰:「汝絷我易,须知释我难。」委员乃佯怒曰:「岂但絷汝,更须杖汝!」老太爷曰:「且任汝杖。」故事,杖时须解絷。既解,委员见其裤有黄带,忽曰:「吾今亦不杖汝,汝去休!」老太爷曰:「咦,吾不意乃受汝绐!」盖旧例,宗室非宗人府不得用刑,故将以难之,而不意转为委员所绐也。

  施阿二行乞积资

  杭州西湖,自灵隐至天门山,周数十里,两山相夹,峦岫重裹,皆称天竺山。分为三。曰上天竺,曰中天竺,曰下天竺。其林壑之美,实聚于下天竺。而寺宇宏丽,则以上天竺为最。上天竺之两旁,商店、旅馆鳞次栉比,营业者皆释氏弟子。春时香市甚盛,乡民扶老携幼,进香顶礼,以祝丰年,有不远千里而来者,俗呼为香客。以是乞丐亦多,且率为绍兴人,尽室来杭,居于山之旁近,晨出夜归,盖以乞为业也。

  光绪中叶,有施某者,入仁和学,为诸生,群起而大哗,盖以其冒籍,其父且天竺之丐也。丐名阿二,乞于天竺者数十年,积资二千余金,遂娶妻生子,使读书。及某入庠,乃不复乞。然当风日晴和,游人杂沓时,犹一至寺旁,呼号于道也。

  绍兴丐与群丐异

  杭州钱唐门外昭庆寺,香火甚盛,每至仲春,嘉、湖香客之往天竺者,便道拈香,络绎如织。故群丐之乞施者,咸集于此。一日,有一丐至,越人也,人呼之为绍兴丐。貌清癯,善诙谐,通掌故,尤谙小学。顾其乞,与群丐异。群丐之乞施也,或匍匐于道,或号咷于市。丐则日与诸市人习,或言故事,或作戏言,或谭言微中,亦可解纷,有问以字音及字义者,丐如响斯应,未尝有不知者。以故市人多乐与之,或十文,或二十文。丐以所得资,除求饱外,余悉沽酒畅饮。饮已,酣卧。如是者半年,一日忽去,不知所终。

  葫芦丐自呼曰李仙

  葫芦丐,不知何名,自呼曰李仙。其衣甚博且诡。行乞于市,恒荷大葫芦。得钱,必就肆饮。既醉,散钱于路,令群儿争拾之,以为笑乐。丐所至,儿童百十成群尾其后。市人苦扰,辄多予钱,趣急去。以故丐所得,恒十倍于常丐。

  丐甚信而能书,市人操百钱,令丐署券,约经年勿至,丐诺,则终不背约。每执笔向北叩首者三,大书「吾主光绪皇帝某年,乞食臣李仙书」。或问以颠顿至此,何由尚念皇帝?曰:「吾无功,日令百户之人供我醉饱,有司不以为罪,此皇帝宽典也。夫今之作邑者,取醉饱于一邑;作郡者,取醉饱于一郡,其无功,与我埒耳。吾惟无功而耻食于百户之人,乃愈不忘吾皇帝也。」识者曰:「丐其有道者也。」或曰:「丐尝为吏,愤其上之所为,务取利而无恤民隐,乃诡为此状以示讽也。」

  徐州丐不与凡丐伍

  丐马姓,逸其名,徐州人,流徙至阜宁。自云先世为富家,尝食廪饩,善音乐,狎妓嗜博,家以不戒于火而贫,久之,遂沦于丐。然衣履整洁,不与凡丐伍。入市求乞,不受饮食,但索钱,多则十数文,少亦须五文,否则拒而不受也。携一竹篮,置短笛一、酒壶一、杯二、筯二,又有侑酒之蔬藿三数事。偶遇相知,必共饮,饮毕,索厚值。遇丐之穉与髦者,必罄其所有以食之。春秋佳日,辄弄笛高歌。及与人言论,则视其人为何如人,即与之言何如事。或问之曰:「以子之为人,何所不可,而乃甘于为丐耶?」丐曰:「嘻!子虽知我,实不我知也,且食蛤蜊可耳。」以乞游于阜宁者七八年,一旦失其所在。

  有知之者曰:「当其未为丐也,私某氏女,某氏举家赖以生活。中落后,里往依之,既至,则僮仆挥之门外,不令入,乃大愤,曰:「我所私者犹如是,亲戚故旧更可知矣。」遂发狂而走。」或曰:「否,丐尝周济好施与,及贫也,无顾而过问者,遂至是。」

  胡涂叟乞于燕市

  光绪丁酉,燕市有乞儿,人称之为胡涂叟。叟年六十许,须发皓然,沿街乞得钱,旋散去,或于爆竹店买爆竹燃之。冬夏一葛衣,不冠不履,若狂若痴,故人称之为胡涂也。而实不然。叟荷胡卢而行,凡食者、用者,悉纳之胡卢中,自称胡卢叟。或疑为仙,争向之求道,叟曰:「我非仙,且古无仙也,言仙者,率欺人之言耳。」或谓叟昔尝为山西某县令,以刚直遭大吏怒,屡辱之,欲置之死地,叟乃弃家而遁。叟自言则曰:「弃骨肉而图自全,我不为也。」或又谓叟为鲁之某邑人,少有才名,屡试不第,愤而为此。叟曰:「我固无才,即抱才不遇,亦常事,何愤为也。」或问曰:「喜燃爆竹何为?」曰:「聊以警醒睡人之梦耳。」问:「宿何许?」曰:「随处是家。」问:「胡卢重几何?」曰:「此闷胡卢,不可使汝等知也。」好事者多与之钱,叟曰:「多非我所欲也。」取数文,余悉还之,又或与他丐,或与路上儿童,举止不定。时朝政日非,叟慨然曰:「乱将作矣,此不可留。」未几,遂不复见,人莫知其所之。后三人,遂有庚子之变。

  断臂丐

  光绪丁酉秋,绍兴水澄桥之巅,有一丐,箕踞坐,缺两臂,逼视之,肩下平滑如截。两足弄骨牌作赌博状,复以足趾夹瓦砾,掷数十步外。自言少时遇匪人诱为盗,尝盗闽省某富室,不知有备,甫跃登屋顶,有人蹑至,未及抵拒,而左臂已断,急逾墙走。距追者仅尺许,又断右臂。负痛疾走,竟不之追,得匿某寺。僧慈善,知医,医三月,创口始合。同伙三人,被擒者二,不得已流为丐。今虽无臂,然跳跃犹可。观者欲试其技,许以钱,丐自桥巅向下跃,落地无声,其身轻可知也。

  乞者自言其乐

  有乞者蒙袂辑屦,行歌于市,或笑之,曰:「彼乞也而何乐?」乞者欣然而答曰:「人之乐,莫甚于生。生之乐,莫甚于饱。吾明日死而今日生,则今日乐也。吾食时饱而晡时饥,则食时乐也。吾为何而不乐?子休矣!」趦趄而去。此光绪戊戌八月,为陈竹村所见于安庆市上者也。

  上海租界之丐

  丐者行乞道路,舌敝口瘏,日不得一饱者常有之,然非所论于上海租界之丐。光、宣之交,租界警律渐弛,遂出现于通衢闹市,呼号之声,不绝于耳。其桀黠者,每日所获,有较之普通苦力多且逾倍者。光绪丙午仲春之五日,金奇中道经穿虹浜爱国女学校,见门侧有五丐,席地而饮,皆手持半烬之纸烟,地列鸡、火腿、豆腐三肴。初疑其享馂余也,旋见墙隅有炊具一,丐方事脔割,乃知其非残羹冷炙矣。闻其日入之丰者,可得银币一圆。故论沪丐之衣食住,惟衣住二端不能与齐民齿,而与普通之丐相等,至其食,则视中人之家犹或过之。盖所入既饶,仅消费于食之一途也。又闻桥畔之丐,伺车至而曳之上桥,有日获钱六七百文者,亦惟耗于纸烟与酒而已。

  上海有外国乞儿

  上海多丐,各省之丐皆有之。诚以贫贱之子,谋生于沪而不成,遂至流落行乞。然又有外国之丐,盖亦流落于沪者。或以能力薄弱,或以行止不端,其结果乃至于此。且不仅行乞于洋人,华人之第宅焕然者,亦辄往乞,且能长跽以请。而吾人媚外性成,一见碧眼黄发之乞人,即出银币与之,不稍吝,非若对于普通乞丐之一钱犹惜也。宝山路有圣母院所设之女校,有一女生,躯短,面扁圆,鼻高,眼碧,所衣为西服,亦不恶,晨夕挟书往来,盖从其父母居于宝兴路之沿街一屋也。然其父贝明生,实乞人,亦西装,终日徜徉市中。女生之貌酷肖之。

  丐之父,英人而法籍,在华久,尝于咸、同时隶美人华尔部下,助剿粤寇。丐尝读书,以得神经病,无所事事,遂流落为丐。

  武训唱歌行乞

  武训,山东堂邑之丐也。初无名,人以其行七,呼曰武七。以兴学着于时,故名之曰训。昼行乞,或为人转磨负绳。乞所得,锱铢不费,即馒之洁白者亦必干之以易钱,疾病寒暑不识也。行乞时,不呼不号,高歌市墟村集间。歌无多,数语而已。歌之辞曰:「谁推磨,谁推磨,管推不管罗,管罗钱又多。赢得钱,修义学。」其貌寝陋,头上发,右剃则左留,左剃则右留。或询之,即倚杖而歌曰:「左边剃,右边留,修个义学不犯愁。」

  李阿七唱莲花落以行乞

  乞丐截三寸竹为两,以绳贯其两端,指捩之作声,歌而和之,作乞怜及颂祷语,亦有演故事者,名之曰莲花落,亦曰莲花闹,然所陈率鄙诞俗媟不入耳之词也。苏州有李阿七者,所唱独佳,每入市,唱于商店之门,人不厌其聒,或且招之使唱,自是而遂得粗给焉。

  乞儿以拳进退櫈

  宣统辛亥七月,江宁下关市上有一乞儿至,入一肆,取肆中长櫈一,仰其足置柜,握拳运气,距櫈头二三寸,伸缩其拳,櫈亦随之进退。如是数四,而拳不着櫈也。

  乞儿竖棺盖以唱

  宣统辛亥八月,程意春在苏州之阊门外,见有乞儿三五,过某村。村人鸠匠斲棺,已成其盖,向索钱,不与。一丐蹲地,两丐扶盖起,一以角竖鼻尖,丐徐徐起立,且行且唱,行尽一村,盖不少动。村人以其多力,多与之钱,始去。

  乞儿运碗

  一童行乞于市,手碗一,络以绳,绳可三尺,一端系眉间,如穿鼻,碗水满贮。先以手挈绳运动其碗,手脱,摇摆其首,碗旋转如飞,眉间似无痛楚,碗中水亦无涓滴流者。此宣统辛亥秋九月,王少卿见之于济南城外者。童,王姓,母早亡,以父死,遂流落于市。

  上海有湖北之丐

  沪有湖北之丐,皆妇孺也,无壮男子。辄集三五人,游于市,手持乐器,为锣,为鼓,为九连环,背负之囊藏刀叉杂物。一人口唱江淮小曲,如《十八摸》、《十杯酒》、《十送郎》之类,手抛刀叉,一人击鼓而以锣节之。其来也,始于光、宣间,至宣统辛亥而遂多。

  三班鼓者,亦行乞之具。其演法,用三人,一人陈鼓击之。鼓有竹架,活之,可翕张。一人槌小鼓,一人歌,金者、鼓者节而和之。其词亦多鄙,其人之语言率鄂音。

  兴国人行乞至欧

  光绪时,疆吏奏请移民实边,于是湖北之兴国州有贫民数万,挈其妻孥,至黑龙江。而当道于安置之法,寂焉无闻,耔种未具,庐舍未建,欲耕无地,欲归无资,乃流落而为丐。久之,闻外国之富,易于谋生也,遂沿西伯利亚铁道之轨线,步行以赴欧。俄人嫉之,要于路,以劣等之汽车,载之回华。然仍无所得食也,乃又往,俄人又以车运之返。返矣,数月而又往。自是至俄,寻辗转至法,盖皆有陆路之可遵也。宣统辛亥,徐新六留学欧洲时,尝至巴黎,一日,与法人偕游于市,见有行乞之我国男女,审其音,兴国州人也。中有持槌打鼓者,有飞刀使舞者,类皆衣服褴缕。其妇女则无不缠足。法人观之以为笑乐,辄与以佛郎。此亦国耻之一也。闻颇有积资近千金者。且若辈亦有领袖,畧如丐头,众醵资养之,衣西式,与警察相结纳,且已蓄数千金矣。

  清稗类钞

  动物类

  动物

  动物为有机物之一,与植物同称生物,有知觉、运动、营养、生殖之机能。下等者,由单细胞构成,与下等植物不能显别。高等者,由种种细胞构成,复杂特甚。种类繁伙,在世界中之总数,达三十余万种。今举分类法之最普通者列于下。

  动物界之分类:一,脊椎动物,为哺乳类、鸟类、爬虫类、两栖类、鱼类。二,节足动物,为昆虫类、蜘蛛类、多足类、甲壳类。三,软件动物,为头足类、腹足类、瓣鳃类。四,蠕形动物,为环虫类、圆虫类、扁虫类。五,棘皮动物,为海胆类、海星类、沙噀类、海百合类。六,腔肠动物,为珊瑚类、水母类。七,海绵动物,为石灰海绵类、非石灰海绵类。八,原生动物,为肉质虫类、微水虫类、胞子虫类。

  动物互以精神注射

  俗传蛇能吸蛙,蛙不少动而坐待其食,故云蛇有毒腺,盖犹是精神凝摄注射故耳。而猛猫伏鼠,鼠常待其食;蟾吸蝇,自入其口,理亦同也。日本宗教大家藤田灵斋曰:「世往往有触大蛇,或其它动物毒气而毙者,吾人所常闻,不外此动物所蓄忿怒之情,以袭人精神之虚而已。」

  动物可种

  秦之北附庸小邑,有羔羊自然生于土中。候其欲萌,筑墙绕之,恐为兽所食。其脐与地连,割绝则死。击物惊之,乃惊鸣,脐遂绝,则逐水草为群,即今所谓骨种羊也。张守节尝在秦中,问鄂尔多斯贡使,所说亦同,并云此种皆以羊骨种成之,恐古亦当然耳。其种之之法,取羊骨以初冬末日埋地中,初春末日为吹笳呪语,即有小羊从地中出矣。

  干隆时,盛京将军某驻关东,其地向无鳖、蟹,惟军署颇多此物。有异之者,请于将军,将军笑曰:「此非土产,乃予以人力种之。」法用赤苋捣烂,以生鳖连甲,剁细碎,和青泥为丸,置日中晒干,投活水溪畔。越七日,即出小鳖,取置池塘中养之。欲得螃蟹,亦以此法种之。

  闽人滨海种蛏,有蛏田,亦曰蛏埕。盖蛏产卵期在春冬间,孵化后,常随海潮飘至他处,聚于浅海之岸,稍长,即须移植,故种蛏者常买蛏苗于他岸也。

  蚶田,饲蚶于近海之田,待其长大以收利者也。浙东之奉化、福建之莆田皆有之。

  有种蛎者,以壳为灰,按时投之,翌岁,蛎丛生矣。

  吴中人鬬蟋蟀,有大将军、将军之号。大将军死,必以金为棺,将军死,必以银为棺,瘗于后园,则来岁于瘗所复生者,仍勇猛异常,俗谓之种蟋蟀。

  老道士蓄动物

  康熙时,交趾老道士某结庐潮州之金石,年百岁矣。蓄动物,皆小。有一鸡,大如幺凤,置枕中,鸣即觉。一猢狲,小如虾蟇,以线系之几。一龟如钱大,置金合中。东莞令钱蔗山大令以垲曰:「鸡,阳精也;猢狲,心猿也;龟,神灵而服气也。皆小者,损之又损也。」

  南海子动物

  南海子产麃、鹿、麈、黄羊之属,雉、兔尤多。

  新疆动物

  新疆伊犂,巴里坤,喀喇沙尔,廾等处,岁产马五万余匹。天山南北路所产之羊牛驼尤伙。至和阗,洛浦,皮山等处,其毛可为氍(毛俞),毾(登毛),(粟毛)(茸毛)之属,镂文错采,斓然夺目。岁输英,俄属地,可四五千张之多。

  獐、鹿、雉、兔,所在多有,惟大头羊不易捕得。

  内蒙之兽

  内蒙古之驼马牛羊,孳生甚繁。马以乌珠穆沁旗、喀尔喀左翼旗产者为最佳,雄骏善走,土默特、敖汉所产颠马次之,四子王旗、喀尔喀右翼旗产者,躯小力弱,为劣。牛、驼以西盟产者为最肥壮。牲畜不喂养,放青而已。冬日草枯则瘠,夏日草盛则肥。牧人乘骑持竿而牧,一人可牧马五百,或牛羊千头。牲畜恋群,不至奔逸,且按户有牲,亦无攘窃之患。

  黑毛兽

  黑毛兽产于团头山,身长半尺许,毛黑色,长四寸许,其行如飞。

  天目山之兽

  干隆时,有僧志定者,居余杭天目山。山深处亘一二十里,榛莽森列,无道路,产沙木,可为枋。豪猪多构巢树隙,为木工所患。某年忽绝迹,不知所往。山民喜,乃大纵斧斤。有匠某入一荒谷,见一物为藤罥死于树上,视之,状如牛,大逾倍,遍体皆短角,长二三寸,灰黑色如羊,角数以千计,顶上一角,红如血,长二三尺。盖巨藤多蔓大木,此兽偶从崖上误跃而入,角为藤缠,四足架空。且藤性柔韧,无所施力,卒致饿死。始知豪猪悉为所啖,究不知此兽何名也。

  海盐八团之兽

  干隆甲寅六月朔日,海盐八团大雨雹,海潮既退,有兽涸于辙滩,长可八尺余,色纯黑,毛如海虎,尾尺许无毛,四足如鱼刺,头如骆驼,牛眼,口若涂朱。以梃击之,不动,以刀示之,则垂泪。土人舁至海口,遂跃入海中。

  猩猩

  猩猩,体长四尺许,赤褐色,形状类人,面稍裸出,手垂及地,牡者颚有须,下肢颇短,故不善行立。产于苏门答腊、婆罗洲诸岛。其产于非洲者,长五尺许,毛黑而面黄,鼻小而口大,曰黑猩猩,能以全足底附地直立。又大猩猩长七尺,尝至我国。青海所产之猩猩,毛黑褐色,牝者唇赤如朱,长仅二尺余,无巨种。性灵警,常升树作怪声吓人。遇猎者,则寂然不敢动,伺机而遁。多产于那木山一带。

  毛人

  长白山之大苗沟内多毛人,遍体皆毛。或曰即猩猩也。

  野婆

  邕、宜以西有南丹诸蛮,皆居穷崖绝谷间。有兽名曰野婆,黄发椎髻,跣足裸形,俨然一媪也。上下山谷如飞猱。自腰以下有皮,累垂盖膝,若犊鼻。力敌数壮夫。喜盗人子女,然性多疑,畏骂。已盗,必复至失子家窥伺之。其家知为所窃,则集邻人大骂不绝口,往往不胜骂者之众,则挟以还之。其群皆雌,无匹偶,每遇男子,必负去求合。尝为健夫设计挤之大壑中,展转哮吼,胫绝不可起,集众刺杀之。至死,以手护腰不置。或剖之,得印方寸,莹若苍玉,字类符篆,不可识,非镌非镂,盖自然之文,然亦竟莫知其所宝何用也。

  猿

  猿,同猨,形状类人,能坐能立,四肢皆如手,各有五指,前肢长于后肢,无尾。性慧,善模仿,温和相爱。有猕猴、长尾猴等数种。猿与猴本为同属,惟猴类有颊嗛,且有臀疣及短尾,猿类无之。以人类学言,猿类人,猴类犬,是为猿、猴之别。

  黑猿

  衡州城中有一巨黑猿,项系金钏,相传为吴三桂府中所豢。至夜,辄入民家窃食,遗毫数十于甑端,其家即发财钜万。干隆时,此猿犹在,每以孟秋月出,踞北樵楼上,嗥四五声,遂逸,岁以为常。嘉庆初,有野僧取其金钏,遂不复见矣。

  狨

  狨,一名猱,猿属也,善援木。产甘肃庆阳山中,陇人呼为金丝犼。粤东山中亦有之。毛黄如金,细软温暖,制为裘,可御严寒,袪湿疾。厥值綦昂,不易得也。其产于四川者,能食猴。鼻孔向上,见云起,闻雷声,即趋避隐处,取树叶覆鼻,雨少滴入,辄死。

  猕猴

  猕猴又名沐猴,亦称猢狲,面赤色,有颊嗛,毛灰褐色,臀疣裸出,尾短,性善怒。产四川、广东山中,畜之可驯。

  礼猴

  康熙末叶,阳朔广文王某尝蓄一猴,极驯扰。客至,为送烟,一手持筒,一手持火焠,吹毕,跪后,两足拱前,两手作叩头状而去。人因呼之曰礼猴。

  墨猴

  阳朔县产墨猴,大如拳,毛作金色,两目烁烁有光,能于笔筒中盘曲而睡。置之书案间,欲使磨墨,则叩案数下,猴即奋然迅出,跪于砚旁,以两前足捧墨而磨之。使之止,即止。见几上蜡蚁,即捉食之,无或脱者。且能于花盆间拔草捉虫,搜剔殆尽。性喜饮水,即长日,惟以果饲之。或先以至涩极辣之物入水中,迫之使饮,即挖口磨舌,躁扰不宁者累日。自后见水,即闭目摇首,不敢饮矣。康雍间,苍梧太守永常曾蓄其一,历试其技,果然。

  猴为罗某供役

  余杭、临安、武康诸山多产猴,山中人皆蓄而役使之。有罗某者,临安巨室也,得一猴,自其雏时,即教以杂事,甚灵慧,洒扫则地无纤尘,拔草则根株齐起,煎茶执爨,皆熟习焉。因使承值书房,浇灌花卉,凡枝叶间之虫蚁,皆一一搜剔无遗。且能握管作粗笔画,无不肖。

  猴受斋

  余杭之天目山多猴,欲斋猴者,先往韦陀庙烧香陈祝,谓某日来山斋猴,寺僧为之悬牌晓示。届期,主人买馒头一千枚,置于庙外隙地。清晨,群猴毕集,有一极老者,白髯尺许,伛偻至。旁有二猴,亦白须,相与扶持而来,群猴跪迎。老者南面就地坐,群猴拱手亦坐,寂然不哗。二侍者捧馒头献老猴,老者食,然后群猴共食。食毕,向主人叉手拜谢而去。梁履素孝廉亲见之,告袁子才。子才欲往施斋,以路险草深,不果往。

  猴以石掷人

  温州雁荡山灵岩寺之左侧,有谷曰栖贤,谷中群峰矗立,高可百丈。重楼峰之下,为隐龙障之顶,悬崖突出,约五丈许,人行其下,仰不见天。障旁瀑布飞流,曰小龙湫。瀑下有潭,不甚巨。其畔有岩,横亘如席,旁刻有「郑文公会文处」六字。郑文公不可考,而此岩则因以会文得名。地处幽僻,游者罕至。光绪戊戌夏,有甲乙二人偕至瀑布下,纳凉于会文岩上。方谈笑间,忽一石飞至,粗如杯,正中甲腿。甲乙大惊,以此间无行人,何来飞石,大愕。旋又来一石,闪乙耳旁而过。乙急从石来方向察之,瞥见隐龙障有一猴,绝高大,正俯首拾石。乙招甲急躲入障下,已为所见,幸在悬崖,四旁无路可通。在障下约一小时,乃作归计。甫出障,障上之石如雨下,复躲入。逾时再出,石下如前。如是四五次,日暮矣,猴远去,始免于祸。

  貜父

  貜父,产蜀中,俗谓之马猴,状似猕猴而大,毛色苍黑,长七尺,人行,健走。相传遇妇女必攫去,故名。

  人同

  喀尔喀有兽,似猴非猴,汉人呼为人同,番人呼为噶里。往往窥探穹庐,乞饮食,或窃取小刀、烟具之属。被人呼喝,即弃而走。

  狮子

  狮子,猛兽也,产非洲及南美之巴西国,身长至七八尺,头圆而大,尾细长,毛黄褐色。雄者有鬣,雌者似虎。吼声达数里,群兽闻之,无不慑服,故称为兽中之王。古亦作师子。相传康熙时,西洋某国曾遣使入贡,圣祖命系之于后苑,旋复逸去。

  熊罴

  熊毛色或黄或黑,项下有白毛,形如新月,足粗大,前短后长,能攀援登树,东三省产之,人呼为黑瞎子,以其睫狭而额毛蓊覆故也。偶入田垄,拔芦穄而腋以肘,再拔再腋,则前腋已落,蹂躏徧阡陌,所获不过一二茎而已。

  罴大于熊,毛色黄白,颈长脚高,多力,能拔树木。遇人,则人立而攫之,俗呼为人熊。东三省亦有之。

  熊罴多喜穴居,熊或藏身于空树中,气热熏蒸,冰雪消融,俗称为坐硐。猎人悉其所在,投以木块。熊接入,垫坐股下。再投再垫,渐以增高,俟其顶与树口平,以斧力斫之。若木块稍大,填塞硐口,可从旁钻刺以毙之。否则虽弹丸洞胸,血流肠出,尚能掘泥土以塞伤口,奋追击者致其命,故虽精于鎗技,独力不足以胜之。

  熊与虎鬬,必先辟战场,拔尽周匝树木,蹲伺不少动,一若矜其力之猛大者。虎眈眈林木中,不轻出,饥则觅食果腹,俟熊疲,始出鬬,吼哮风从,山鸣谷应。惟熊以力鬬,力鬬恒败;虎以智鬬,智鬬多胜。猎者遇之,辄先殪虎,盖熊蠢不知遁,可两攫获也。

  遇河流,牝熊欲携乳熊渡之,往往先衔其一去,复取大石压乳熊于岸畔。若为时稍久,恒致压毙,或为人所攫。

  熊升树,知上不知下,直及树杪而跌。跌复上,上复跌,一若练习其憨健之体力者。

  青海亦产熊,体肥大,竖其后趾,直立如人,长者达一丈以上。分人熊、狗熊二种。人熊掌圆,能植立半晌,坐于石,前掌不据地,身无臭。狗熊掌长,蹲地而坐,坐亦不能久,臭逼人。

  熊性猛力强,能攫取牛马以为食,啸声震林木。善营巢,于石壑中架木为栅。善养羞,不专肉食,穴中积奇花异果。每届严冬,即不动不食,蛰居如半死,谓之冬眠,舌舐其掌不休。俗传熊掌其一可食,牡左牝右。其一不可食,以冬日常掩其臀也。或云,后蹄肉粗,前二掌无不肥。其体纯阳,毛质坚而尖氄厚,年老者方能寝,壮年人不宜也。

  熊挟人至洞

  有某者,尝自玉门关外偕某东归,一日,行深山中,突值熊,图匿弗得,遂被挟去。瞬抵一洞,门阻巨石,熊则释人举石,洞门启,以二人置其中,仍掩石而去。时其一人委顿于地,以石隙有日光透入,知此洞颇广,而贮有羊数十头。方拟奔逃,瞥见洞隅尚有一熊,坐而假寐,因以匕首刺中熊目。熊遽以掌挝中某面,某负痛急走。熊则大怒冥搜,每索一羊,则愤裂之。毙十余羊后,忽悟非某,置弗更裂。某惟于羊群后蹑足却走,偶遇石罅,可容人越,遂奋身以出,竟获更生,惟同行者不知何若矣。此光绪时事也。

  狗熊

  狗熊,即《尔雅》所谓「熊虎丑,其子狗」者也。岭之南,熊有三,狗熊居其一。

  熊霸

  长白山有熊霸,前身如熊,后身如豕,其力远过于熊豕,味较野猪为肥美。然不多见,盖系熊豕交合而生者。

  熊胆

  长白山之熊,胆有铜胆、铁胆、草胆之分。铜胆作金黄色,最佳。铁胆之色灰黑,次之。草胆则相去远甚。且胆随月之盈亏为消长,月之十五以前者,力足而体重;十六以后者,力亏而体轻。卧仓者尤佳。夏日食之有腥。

  食铁兽

  食铁兽,似熊而小,以舌舐铁,须臾便数十斤,即《尔雅》所谓貘,谓其能舐食铜铁者也。貘通作貊。

  一千三百余斤之罴

  康熙时,圣祖幸口外打围,遇二罴,人不能胜,召狮子攫得之。老狮力尽而毙,小狮亦逸。其罴皮实之以草,置雍和宫殿庭,悬牌于腰间,一重一千三百余斤,一重八百余斤。

  貔貅

  貔貅,形似虎,或曰似熊,毛色灰白,辽东人谓之白罴。雄者曰貔,雌者曰貅,故古人多连举之。

  豺

  豺,亦作犲,与狼同类异种,状如犬而身瘦,毛黄褐色,口吻深裂,尾长下垂,其身有臭气,吠声能闻于远,性之残猛与狼同。产于青海者,土人呼曰木狗。其种少于狼,而皮毛较粗,不如狼皮之适用。

  狼

  狼,状类犬,毛色深黄,头锐喙尖,耳尖直立,脊毛长,颊有白色小斑点,后足稍短,尾粗大下垂。性猛恶,饥则袭人,常食哺乳类、鸟类动物。产于蒙古者,毛色苍白,间以黑色斑纹,嘴较宽。产于青海者,土人呼曰山狗。食尸多者,毛作红色。出入成群.

  狼噉人

  齐、鲁间故多狼,每藏深林中。瞰人独行,蹑足尾其后,举前足加人肩,人回顾,则啮喉,断其喉管而死。然性甚怯,见兵器,则远遁,故行旅皆佩刃以行,觉有物加于肩,出刃扬之,狼遂他去,人不敢追,狼亦不敢复来也。有舆夫夜行山中,忘携兵器,行数里,狼来,舆夫不敢返顾,亦不敢前行,窘甚,乃以两手握其足。狼撑持,不得脱,张口啮之,舆夫下伏以避之,狼首乃在舆夫顶上。舆夫急起,以头顶其口,负狼而行。狼初尚以后足踢舆夫背以求脱,舆夫持之益急。久之,狼不动,舆夫疑其诈,不敢释。及家,家人纷执之,则已毙矣。

  狼为犬所毙

  桐城西乡狼最多,某家畜一黑犬,秋日,小儿戏场圃中,狼从容自外入,村人亦以为犬也,不之觉。狼矙人不备,亦弭首摇尾作犬状,潜近小儿。犬望见,遽遮以身。狼左右伺之,犬亦左右遮之。盘旋良久,小儿骇而号,犬亦狂吠。众闻声趋至,狼自窦逸,犬自后啮断其胫,遂获之。犬背创于狼,血淋漓然,未几亦毙。

  狼得间搏人

  夏夜,村妇携儿纳凉,狼起于前。妇抱儿,走且呼。狼追及,跃扑妇肩,妇不顾而前趋。村人以火至,则怀中儿已失其首矣。盖狼之来也驯如犬,得间则搏,鸷于虎,其脱也,狡于狐。杂犬中,人往往不辨,惟犬识之,辄吠而逐。然非人助之,为力终不敌狼也。

  狼贪食豕而毙

  关东未辟地多虎狼,民患之而为备。一妇高悬豕肉于土窗上,侵晓,狼至,方狂嚼间,妇以最利铁枪由窗洞其腹,毙。乡人得此法,毙狼甚多。

  狼叩门

  道光戊戌,凌循南宰宣化之龙门县,县治多山,时有狼患。庖丁某暇日假归,夜闻叩门声,出视,久之不返。妻唤之,不应,呼兄嫂同出视之,则有一狼方倚墙人立,某双手扼其喉,见人若不相识,犹扼喉作用力状。众视狼已毙,唤某问故,曰:「顷闻声开门,则狼人立相扑,乃伺隙扼其喉,以急迫,忘呼救,不意狼之遂死也。」

  狼为胡某所赚

  辽东多狼患,尝百十群行于途,行人或遇之,辄饱馋吻,虽寸骸点血,无幸存者。土人设陷阱、置火铳谋捕获,而狼殊狡诈,每望阱却避,从无蹈其机者。轰以火铳,烟未消而狼已近,捕者反为所伤。土人虽苦之,顾莫可如何,惟相约途行者必结伴持械而已。有胡粢如者,吉林新城人,以负贩为业。宣统辛亥冬,自新城贩鞭爆十余万归,时将日暮,途经鸡枫山,遥见狼数十头,自山中出,伸舌露牙,盘踞于道。胡急反奔,群狼逐之。胡狂奔十余里,见道旁有庄院,双扉虚掩,推入觇之,室无居人,仅一院落,盖土人堆置新割麦处也。念避此,必为所困,反身出。见门首有麦团,高六尺许,乃跃登颠而息,伏其奥以觇群狼之趋向。群狼既随胡后,胡左,左之,胡右,右之。逐至此,知被逐者必避于此室也,果相率窜入。胡急由团颠跃下,反阖扉,缚以束鞭爆之绳,手力引之。徐出袋中火柴,燃长鞭万余,由墙头掷入。群狼窜入室,忽闻此络绎连珠之声,烟尘障眼,遂自相践踏。不一时,数十狼相继毙于庄院。爆声罄,胡亦倦,遂倚门而寝。及觉,天已大明,院中杳无声息。入视之,群狼枕藉于地,数之,得三十有八,大喜,次第负之归。时狼革价昂,每具可值十余金,因分馈其肉,而货其革,家遂称小康。

  老更官

  东三省之乳头山有兽,皮似猫,形似犬,长尺余。山中之兽,无不畏之。其溲能害百兽,蹄若沾之,立即溃烂,惟不伤人。猎夫见即喂养之,夜间山中露宿,兽不敢前,故人呼之为老更官。

  虎

  虎,猛兽也,形似猫,全身长五六尺,毛色鲜黄,而有黑色条纹。性凶残猛悍,食他兽畜,并伤人。寒带、热带皆有之,产于东三省者,毛密而厚,其皮可作坐褥。而贵州之遵义亦多虎,有四种。斑虎与常虎文质同,黄毛虎无黑文,蓑衣虎毛长被体,如蓑衣状,刀箭不能入。而朱虎最狞,康熙时,尝于绥阳村落间二日啮三十七人,其毛殷红,如猩猩毡。

  水虎

  《尔雅》:「虎有角,能行水中。」而不知水中实有虎也。康熙时,朱鹿田曾见松江提督养一虎于池,以铁栅围之,曰水虎,饲以鱼虾,不食他肉。

  艾虎

  海城盖平有兽曰艾虎,身之大小类墨猴,而其形其毛,与虎无异,亦能吼扑作威。夜卧于小扁葫芦中。夏日,室有此物,则苍蝇皆远避。凡遇宴会群集之处,辄置坐侧。而文人几案间皆蓄之。价不甚昂,惟调之使驯为极难耳。

  虎闻吴虚壑痛哭而走

  吴虚壑,名怀,始安人。尝夜读有感,抚案痛哭,闻窗外有物腾突去丛薄,作摧裂声,簌簌动人。次日见篱上虎迹,大小不一,谷口农家之犬豕皆为虎攫去,盖虎闻虚壑痛哭而惊走也。

  孙尔异驯虎

  秦州孝廉某以赴试京师,出殽、渑间,遇其同年某,亦应试者,并辔清谈,不觉已过宿站。俄而暝烟四合,不辨途径,骑入万山中,四顾,但林木峰峦,闻熊咆虎啸,心胆殊怯,徘徊将终夜,马力亦不支。望岩下若有光者,趋就之。相去数武,乃辨为虎目也。虎见人,伏如故。孝廉大惧,马亦战栗不能起。方欲转觅来径,忽岩下有声曰:「夜深道险,诸君前途恐有不便,盍就此少息耶?」孝廉却步回顾,视蹲虎之旁,一人立焉,躯干修伟,虬髯若戟。孝廉疑为仙,则趋前曰:「仙师,仙师!」其人笑曰:「我亦人耳,何仙为!」足蹴虎曰:「荷奴为客先导。」虎徐起,鼻嗅主衣,若猫犬者,乃摇尾行,其人招二孝廉从之。两马者,牵之亦不起,其人顾孝廉曰:「听之,明晨来收可也。」从山石中行,可半里,有茅屋三楹,烹芋栗饷客。二孝廉皆饥乏甚,饱啖之,有余味。主人自言:「孙姓,名尔异,故山中人也。幼年行猎山中,尝得虎雏,抱以归,畜而弄之,名曰荷奴。已而虎长,竟驯狎如家畜。一岁,家病疫,父母皆死,一身孑然,与虎为伴。时伶仃孤苦,负债尤累累。族兄某,亦一债主也。所欠才十数千,而迫胁甚至,父母故衣数袭,欲取以偿宿逋。念此为先人遗物,不忍予,因相争夺。族兄怒,挟十数人来,将痛殴之。虎卧屋后,忽大吼而出前,爪搏族兄,裂之,血流滂沱,众惊散。己身不得已,隐此山中,赖虎每日搏兽供之,得自给。终日在荒山中,樵夫而外,不见一人,数年于兹矣。」孝廉问其地,乃歧入陆浑山中也。明晨,孝廉去,以问山下人,则昔年果有此人此事,但入山数年后,不复闻消息,不谓其尚存也。孝廉试归,过山下,再问之,山下人则曰:「曾访数次,杳无踪迹,疑其得道矣。」

  蒋叔南搏狗头虎

  温州雁荡山产一兽,全身为虎形,头略小,类狗,人呼之曰狗头虎。威猛不及真虎,而凶狠过之。喜搏食牛羊,牧者常戒备。狗头虎见人众,亦无惧,且往往被其伤害。净名寺门临吉星溪,溪有桥曰吉星桥。桥之南有墙,高丈许,直 对岸之山下,墙以内竹木错杂。蒋叔南尝读书于寺,某年春,一日午饭后,倚栏纵眺,瞥见隔溪竹林中有一兽,狗头虎也,黄毛蒙茸,止于林中,搏一羊,吮血嚼肉,呼同侣共观。时有周某欲撃之,谓若能获得,作下酒物,岂不大快。蒋与同侣五人乃各携坚木棍以出。蒋力较诸人强,遂绕道伏于桥之南端墙侧,盖预知其必向此而行也。周率三人出大门,大声发喊以赫之。虎乃弃残羊向桥而奔,蒋举棍突起,撃中其耳府。耳府鼻观为兽之要害,最易受伤之处也。虎大吼,回身跃墙出,超过四丈余地。五人亦大喊追之。虎沿溪狂奔,溪中白石累累,有粗如杯者,大如碗者,被虎爪打击,若弹丸之出于炮口,呜呜四射。适一老人肩物止路旁,警告蒋曰:「君等无火器,欲与之搏乎?」五人闻言大慑,勇遂顿减,为之木立。虎渐奔渐缓,向溪东十井坑而去。至坑口,频频回顾,其目光炯炯,虽距离较远,尚极可怖也。

  金香国杀狗头虎

  金香国家雁山东内谷之芳垟村,其豚栅旁有柚树一,大可合抱,倚墙而植,与墙相距仅尺许。一夜,有狗头虎经墙外,闻豕鸣,即自墙外跃入,正落于柚与墙之空中。墙以乱石砌之,厚数尺。虎腹部柔软,树又上锐下丰,四足悬空,渐渐挤下,至不能动。翌晨,为香圃之仆所见,虎目突口张,涎沫纷垂,尚挣扎思出,惟绝未号吼,盖惧为人所闻也。旋集众取枪械,击杀之。

  焚毙三虎

  雁荡山西内谷能仁寺之前山,有坑,甚僻静,曰鸦盘坑,人迹罕至,树木阴森。坑畔有一岩,状如覆钟,土人曰钟岩。其下有穴口,高约二尺余,向为兽类窟宅。宣统庚戌冬,有芙蓉村人包某,结伴十余人至坑樵采,遥见钟岩口血肉狼藉,羊豕毛骨堆积甚多,心窃异焉。行近窥之,见一母虎及二乳虎盘于穴中,方酣睡。包等覩状,惊喜,以为能捕虎,则所值殊钜,愈于采樵所得千万也。急招同伴移巨石塞穴口,口不甚高,顷刻毕事。旋斫巨木及杂薪,围钟岩而焚之。自巳至未,火焰极烈。虎被火炙,不能耐,大吼一声,山谷皆震。已将钟岩掀起,一跃而出。母虎以用力过猛,坠于坑底石上,折其脊。二虎子从后窜出,目为火熏灼,不能视,包某等急以樵具击之,皆毙焉。舁回村中,鬻之,得三百金。

  豹

  豹产亚、非两洲,似虎而小,毛黄褐色,背有黑色圆斑,俗称金钱豹。行走迅速,捕食牛羊鸡豕等物。其皮甚贵。

  果下豹

  果下马、果下牛,人皆知之。惠州罗浮山巅有兽,小如猕猴,名果下豹。

  蓝狐金貂

  外兴安岭麓产蓝狐、金貂。蓝狐为最上品,金貂次之。蓝狐毛洁白,毳毛作绀碧色,光润柔致。金貂色赭黄,蒙茸娇软,映于日光,微风吹扬,则金光闪目。然率为俄人贩运,由西伯利亚转载入欧,待价而沽。

  狐

  狐似犬而小,体瘦,头尾皆长,以跖行。性狡猾,穴居山野,盗食食物。生十四五年,皮可为裘。俗传狐寿千年能祟人,妄也。

  九尾狐

  长白山有九尾狐,相传其地即九尾狐产地之涂山也。

  玄狐

  玄狐,黑狐也,产奉天等处。色黑,毛暖,其皮为里,价最贵。

  飞狐

  飞狐,形似狐,肉翅连四足及尾,能飞,但能下而不能上。产于口外密树林中。陕西有飞狐岭、飞狐口,当时盖以物产得名也。《续博物志》谓之飞生。

  狸

  狸,狐属,与狸之为猫属者异。全身黑褐色,背有灰色斑纹,口突出,尾粗而长,四肢甚短,似狐。惟狐身瘦而长,狸身肥而短,盖以此为别也。

  三足兽

  长白山有三足兽,形如狸。前二足,后一足,行即跳跃。善食倒根草。

  貂

  貂,亦称鼦鼠,大如獭,尾粗,毛长寸许,色黄或紫黑。产北寒带之地,三姓、珲春、宁古塔等处山林多有之,猎者每于雪天觅迹逐捕。皮极轻暖,甚珍贵。

  银貂

  长白山有银貂,毛纯白,长三寸余,暖胜紫貂。

  猞猁孙

  猞猁孙,亦作失利孙,《明一统志》则谓之曰土豹。状如狸而耳大,有尾毛,可为裘。有马猞猁、羊猞猁、草猞猁等名,乌拉诸山皆有之。体轻能升木,满洲语谓之威呼肯孤尔孤,译言轻兽,即《广舆记》所称天鼠也。至青海所产者,则略大,齿尖,爪不露而锐,能猱升,食鸟雏,毛细长,灰褐色。毛根红者为上,灰色者次之,根白者又次之。

  旱獭

  旱獭,形状略似獭而不入水,好穴居,东三省及青海之北柴达木多产之。宣统辛亥,东三省大疫,开万国防疫会于奉天,认旱獭为传疫之源。会员察验,以为旱獭所生之蚤,能传染腺百斯笃、肺百斯笃之病。

  山獭

  山獭,性淫毒,粤东山中有之。牝兽皆避去,无偶,则抱木而枯。骨能解药箭毒。

  水獭

  水獭,长二三尺,毛色青黑,尾尖长如锥,四足短,趾间有蹼,穴居河岸池沼之旁。夜出食鱼,惟饮其血而不食肉,与鼬之于鸡同。

  象

  象为陆产之最大者,身长至一丈二尺,高称之,鼻长八尺许,形如圆筒,屈伸自在。食物时,皆以鼻送之于口。鼻端小块突起如人指,故能拾至微之物。上齿六,上颚二门齿极长,突出口外,为用甚广。力强,性温顺。产于印度及非洲等热带地,我国亦有之,盖皆自他处移来者。京师象房之象,至六月,辄出而浴于河。康熙时,朱竹垞尝观之,纪以《水龙吟》词,词云:「凉波晓色城西路,趁着热风犹未。引来舞队,依稀昔日,黄门鼓吹。垂鼻辚囷,旋涡远近,欲沉还起。看云旗摇处,更番催去,偏会得蛮奴意。来岸人家此际,步踟蹰紫骝难系。疏帘隐隐,轻容小袖,笑声齐指。赤日徐高,黄尘又徧,钿车流水。剩白头宫监,相携柳下,说前朝事。」

  狍子

  狍子,产于黑龙江嫩江县之索伦,性慈善,畏狗,力大善走。索伦山中人寝其皮而食其肉。所食为苓麦、黑豆、小米饭,饮清水。其价,每只可售江钱一百五十吊,肉每斤可售江钱二吊,皮每张可售五十吊。然与《山海经》之所谓狍鸮者不同。《山海经》云:「钩吾之山有兽焉,羊身人面,目在腋下,虎齿人爪,音如婴儿,名曰狍鸮,能食人。」

  马

  马,能负重行远者也。头颈长而有鬣,蹄极坚壮,仅有一趾。其齿有乳齿、永久齿,形态随年龄而异,故相马必先齿。种类甚多,古人以其毛色各别为专名。吾国产马之地,以蒙古、新疆为最着。

  内蒙多良马,乌珠穆沁旗之佳者,每匹价值数百金,寻常者亦须六七十金。四子王旗之马,佳者不及百金,劣者仅十余金。东盟马市甚盛,西盟无马市,须向内地求估。

  内蒙马之游牝期,多在立秋后十余日内,年一度,产马年一次,或三年二次。马孕时,牧人不加滋卫,产时不为调养,即病亦不加疗治。

  多伦达哩、冈崖等处,向为内蒙产马最盛之地。且军备所用之伊犁马种,虽极高大,然实不及内蒙所产之体格较小者为良。

  青海之马,高大雄骏而首略小,有鬣长垂地者。凡内地马,必钉铁掌以护趾甲。甘肃多平野,马仅钉前二蹄,而不必钉后蹄,以前蹄步重而后蹄轻,盖马种愈西,趾甲愈坚也。青海马种,蹄甲更坚,行走草地,四蹄无伤,故无庸钉掌,而行速负重,他产鲜出其右,惟性颇猛劣,驭之宜得其法。

  青海又有野马,身小,善奔逸,能越沟,识泉脉,觅水者视蹄涔,掘之,泉见焉。行沙漠中遇风,群伏,埋鼻沙中以护之。猎人诱之入栅,跳掷奔蹴,数日不食而倒。

  其产于阿尔泰山者,蒙人名之曰塔奇。

  某兽医谓常人每观马齿,以断其年龄,非至善之法也。盖马逾八岁,即不更生齿,而术穷矣。然齿既长足,下眼皮上侧渐显皱纹,其纹与年俱增。故八岁以上之马,须先观其齿,再察眼皮皱纹,则可断定年龄,历历不爽矣。

  青马

  青马之种,自海中来,性最良。

  马宝

  马宝,为马腹所生者,如牛黄,猴枣之类。真者难得。相传主治一切恶疮及癫痫,医书谓之鲊(鱼荅),质坚,似石而光莹,色杂红黄蓝白,大小不一,如卵如栗。大者一枚,或至三五七枚,或十数枚。

  蒙古人持咒将鲊鱼?荅入水中,能祈雨立降。咸丰时,有见其大如西瓜者,皮白而黄,青花缠绕,重五十余两。偶坠地碎缝,摇之各各有声。刮破处入药,甚效。山阳常有之,然岁仅一二枚。

  李宗望得马宝

  同治时,鸳湖李宗望宦游蜀中,有往来西藏之贾人某畜一老马,拳毛卷雪,七尺昂藏,日负重二百余斤,自藏至蜀,计程万余里,虽崔嵬屡涉,而未赋虺𬯎.后忽无故自毙,贾疑而剖之,竟于其腹中得一石,约重五十两,螺纹旋结,有类云母。李见而异之,购以重价。当始得时,盛诸水盆,发泡如汤沸,经年始已。入夜则映月生光。形微圆而色白如粉,刮之甚坚,即马宝也。

  礼烈亲王蓄克勒

  礼烈亲王,太宗兄也。天聪时,萨尔浒山之战,歼明兵四十万,王功尤多。他如叶赫、乌拉诸部众受降伐畔,亦复靡役不从。王所乘马,名克勒,满话称枣骝马皂青鬃尾者也。高七尺,长丈咫,腹下旋毛如鳞,识者谓之龙种。每闻鼓鼙声,辄矫首歕鬣,摧陷当冲。尝病蹏,自跑地出泉,洗创即愈,军中呼曰圣水。旧有图,藏礼亲王府。

  年羹尧蓄连钱

  年羹尧好驰马,而苦无骏足。有客牵瘦马诣年求售,年哂之,客曰:「公何哂也?」因以钱置马腹下,令年俯身就拾之,而马不惊。年奇焉,酬以重金。客不受,曰:「此马助公立殊勋,非阿堵物所能致也,望善视之。马不死,公不败。」语毕,飘然径去。后年转战数省,皆赖此焉。征藏日,为藏人所暗杀,一恸几绝。未几,竟被逮。年得此马,喜甚,名之曰连钱。

  俞贤蓄老马

  田山姜少司寇雯抚黔时,有卒俞贤者,所乘马,齿六十矣,自其父兄至贤,历数十年,大小经数百战,而骁腾如故。不食生刍,日需豆糜三升,酒五合耳。能通人语,高下疾徐,东西南北,语之,无不如意。夭坝之战,驰险阨,犯瘴疠,刍粮久绝,独此马不困而益壮。

  海兰察盗马

  超勇公海兰察从征西域、金川、台湾,有战功。值内廷时,与蒙古巴林郡王巴图相善,二人皆有骏骥。扈跸木兰,巴欲以己马易海骑,不许,巴曰:「余当夜使人盗去,勿瞋也。」海笑应之曰:「大佳。」及夕,巴果使人往窃,见骏马独立龁草,因潜捕之。讵土窟中一健夫执马缰伏其中,大呼曰:「寄语汝王,吾公行当窃王马矣。」盖海豫为之备也。使者归告,王命严防之。夜半,忽闻帐外大呼盗马者乘马遁矣。俄万帐齐呼捉贼,如山岳崩势,巴马皆惊逸出栈。及追转,而名骏已失。盖海潜至巴帐后,使从者群呼,及防者出视,而海乘马行矣。翌夕相见,欢饮,巴深服其智,卒以马赠之。

  马被烹

  道光时,浙江抚标营有马雄劣,不受羁,久乃少驯。抚军出,或乘以从,马忽人立,掀其人仆地,前突卤簿,绝迹而驰。抚军惊,遽命烹之。四足有龙鳞,盖殊种也。

  毘陵驿马

  客有善相马者,告刘葆真太史可毅曰:「毘陵驿之当孔道也,羽檄急,则云阳、锡山南北三百里,吾驿枢其中,蹏声、铎声、棰声迕交衢,昼夜不绝。驿置马,故无弗良也。江阴金逸亭部卒善畜马,过武进,货之驿者,一帖耳曳尾,足涂泥,寖下矣,而曰:「是尝陷于贼,沉于渊,摧于锋刃者,固百战余也。」而厩故所畜者,阑筋竖面,雄健出马上。而马又不任施羁靮,蹏啮乘者,与踣。而时或风厉霜肃,林木瑟瑟下,则又仰首呜呜嘶,足奋踯地,绝辔,腾跃飚忽,若鹰隼追弗得,而他马则驯伏枥下。方是时,相马者等定他马,此下之。而厩卒以马弗良,益益他马刍,他马益壮,益善走,而马亦益老。」

  逸亭从李勇毅公百战蕲、黄、潜、太、舒、桐间,折西,规德安、随州,北解南阳围,复东下,统防休宁。军畜名马,多能绝尘驰,战辄陷陈,奔突矛弹,望景不可见。葆真曰:「若客言,马固甚凡也。」客则又曰:「马既老,部卒以他事再至,见马曰:「是惫至此耶?昔陷于贼,沉于渊,摧于锋刃,而卒以自全,复卒以惫,毋宁其死于贼渊锋刃,犹有令名焉,而顾郁郁久居此耶?」马似闻言悲,卒去,不食死。厩卒剖马革,则腹胁隐旋作龙鳞文,惊报相马者,至,大言曰:「予固言马之良也,而驽视以死!」乃埋马于驿之阴。」

  驴

  驴体小于马,耳颊皆长,其毛夏为黄色,冬为褐色、鼠色,背之中央有黑线一,自鬣直达至尾。性温顺,能负物。

  槽子驴

  山左岱麓道中,有赁驴代步者,言明交半价,或竟不交价,则任客骑之而去,不以人随,多则百许里,近则十数里,不虞歧途他遁也。客不识途,则任驴自行,至其地,屹然止,虽力鞭之,不动矣。自有人牵之去,视笼口纽系,即知欠价几何,客不能遁欺也。号槽子驴。此亦练习之熟所致耳。

  骡

  骡,本作骡,驴马相合而生者,吾国产生最多。马牝驴牡,则体格强健,能任力役,驴牝马牡反是。此兽之精子不成熟,故不能传种。

  蒙古人之所谓七刻贪者,野骡也。色黄,善奔,能知泉之所在。身极肥,权之,重可数百斤。耳至长。蒙人谓耳为奇勤,故必以奇勤名之。

  豕

  豕,俗谓之猪,本为野猪之变种,体肥满,鼻长尾短,每辗转污泥中,以冷其身体。岁产子二次,每次至十余头,故繁殖甚速,为肉食之常品,惟消化较牛肉等为迟。其脂肪可入药,并为制石碱及蜡之原料。

  青海之豕,有黑白二色,皆内地种,随处可畜。汉人所居土舍,树高栅为楼,下养牲畜,必有豕圈。蒙番饲之者,不敢纵之野,以有猛兽为害也。

  猪貛

  猪貛,一名貒,状似猪而喙尖,足尾皆短,前肢有锐爪,便于掘地,毛黄褐色,脊有黑毛一道。体肥行钝,性敏捷,穴土而居,故常为堤岸之害。夜出捕食小动物及果实之属。

  横宽兽

  长白山有横宽兽,状如豕,前身白,后身黑,首尾甚小,身长六尺余,宽丈余,毛软如绵而暖。

  野猪

  野猪为家猪之原种,可食。脚长腹小,皮肤生粗毛,全体黑褐。牡者犬齿强大,向上弯曲,锋利无伦。栖息山野,春夏之际,夜出山麓,掘食芋类,至冬穴居。肉味颇美。

  吉林多深林,猛兽恒跧伏其中,然熊虎虽猛,尚不及野猪之为害。野猪皮毛凝脂及草叶,矢弹不能入。巨齿露唇外,利于锋刃。且知合群,出则十百成行,大者环外,夹小者于中,虎不敢与大者抗,惟尾之随行,伺隙攫小者去。冬日山积冰雪,野猪不得食,则偕出,人皆畏之。

  豪猪

  豪猪亦称箭猪,产于广西及印度、非洲等处。头齿皆如兔,以草为食,体肥。全身生棘毛,尖锐如针,其端色白,长者至尺许,向后,旧作妇女之首饰,怒则立如矢。然性驯良,《山海经》之所谓豪彘者是也。

  跳兔

  跳兔产沙漠,前足仅寸许,后足几一尺,行则用后足跳,一跃数尺,止则蹶然仆地。

  沁达罕

  沁达罕,兔类也,形倍大,肉鲜洁。春夏时,毛色与兔略同,至秋末冬初,则白如雪。产于兴安之索约尔济。

  犬猫同牢而食

  张惠生家畜一犬一猫,犬为泰西小种,矮足拳毛,仅比巨猫,而性甚驯扰,善解主人意。一日,猫与犬同乳并育,而猫忽死,幼猫日夜叫嗥。犬闻,时来视之,意似大不忍者。因哺子之余,兼哺数猫。久益狎,数月以后,毛泽丰润,猫犬遂同牢而食。犬亦爱之,无异于己子。

  犬

  犬,家畜也,轻猛好鬬,视觉、听觉、嗅觉皆锐敏,虽卧易醒,故善守夜。又能踪迹禽兽,以助田猎。

  犬之小者曰狗,俗每混之。

  世界最珍贵之狗,实推吾国京师所产。有六种,一曰京师狗,二曰哈叭狗,三曰周周狗,四曰小种狗,五曰顶毛狗,六曰小狮狗。尤以京师狗、哈叭狗、小狮狗三种为最上,价至昂,西人尤酷爱而购之,其价每头自银币七八百圆至银币四千圆。京师狗之所以可贵者,以毛色形状皆相称,耳大而短,鼻凹而孔上仰,腿短而弯,行时周身摆动,腿作键形,毛色花纹均匀。其成为此种种特殊形状者,由于天生者仅耳大、面大、身矮数项耳,余如鼻之凹、鼻孔之上仰、面之短,皆由人工造成。京师畜狗者于其初生后,人即以手日揉其面部使短,以指日按其鼻之中间使凹,以极浅之盆为饲𫗪之具。生二三月后,以人牙将尾唆去一半,并抽去其筋,面即不复长矣。至于毛色之匀净,则历选毛色匀净之牝牡使交,经多次选择,传种之后,毛色亦愈匀净矣。又于牝狗有孕时,其卧室壁上四周,悉精绘毛色匀净之狗,使之日夜睇视,则所生之狗,毛色自不至驳杂矣。京师养狗之专门家,为太监及旗人。然西人之购哈叭狗,佳者至外国,则所生之仔,其种立变,鼻不凹,鼻孔不上仰,腿直而面长矣。

  内蒙之犬大如犊,而性猛,鸣声如牛,俗呼为挞子狗。汉商多畜之,日中锁以铁练,晚放之,使守门户,盗贼多不敢近。

  青海之犬有二种,一猎犬,性极驯,善捕狐兔及野鼠。一家犬,巨者大于驴,能追及豺狼噬杀之,狐兔闻其声即遁。

  蒙番牲畜贵于人,犬尤为众畜之主,至有以羊二三十头不能易一犬者。每帐必畜数头,帐外插木桩,用铁练系其一。人行近,必遥呼帐中人前引而后入,不得揭帐后而进,以犯其忌。每晨放牛羊群,亦携二犬,一前导,探道路,一随后为殿。牛羊所止,两犬登山瞭望,无停趾,遇行道者辄狂吠,使主人有所防。野番驱牛羊,犬能啮其衣,使堕马,机警猛捷,虽数勇夫不能御。归则卧于牛羊之旁,顷刻不离,与牛羊相依为命,实为游牧不可缺少之物。凡筑舍以居者,屋顶平如露台,门外所系之犬,夜放之,登屋而嗥焉。尝有人得其牝牡各一,日饲以番产青稞、羊脯,兼常犬数倍之食料。其毛长二三寸,厚暖胜狼皮,亦皮毛品之美者,俗名西狗皮。

  哈叭狗

  哈叭狗,俗名狮子狗,亦作獬 八狗,盖始于明万历时。神宫监掌印太监杜用飬小獬 八小狗最为珍爱也。孝钦后绝爱之。

  鞋狗

  光绪庚辛间,西人有自京至沪者,携鞋狗三只求售,索价百金,云得之宫中。此盖以人工为之,法取普通哈叭狗搀朱砂于饭中以饲之,则所生者必小于常狗。又饲之如其母,所生者必更小。比至三四,小仅如鞋,售诸宫中,可得重价。

  拂菻狗

  拂菻狗,较常狗倍小,今为京师土产。

  海狗

  海狗出东海及宁古塔,土人跳冰而取之。

  狗性恶棒

  乡村每多凶恶之狗,见有行人,辄狺狺狂吠。近有效欧俗携杖以行者,然仍群起狂吠,盖狗性固恶棒也。

  狗宝

  狗宝,生癞狗腹中,状如白石,带青色,其理层叠,为难得之物,旧以入药。

  造猎犬

  宁、绍等处有改家犬为猎犬者,法于犬生五六月,即闭之木笼中,取野兽粪堆笼下,焚之。犬得热,必大嗥叫,少顷,热减烟升,犬必细嗅其气。如是数次,纵犬入山,犬闻气若前状,亦必大嗥叫,则为猎犬矣。

  犬寄诗

  纳兰峻德尝寓盘山天成寺,与水庵僧然西以诗往还,系于小犬之项。有诗云:「相望一峰隔,相呼恐不闻。寄诗凭小犬,好去度深云。」僧答诗有「昔有鸿传信,今凭犬寄诗」句。此为吾国人利用犬之仅见者。以黄耳为奚奴,其事甚雅。峻德,干隆丙辰尝举宏博。有女弟曰筠德,工诗。其兄即成德也。

  金冬心蓄犬

  金冬心尝畜一犬,曰阿鹊,每食,必于银盘中饲以肉臡.阿鹊死,作诗哭之,甚哀。

  犬友

  李逸园僦高氏宅,与方望之同居,各畜一牡犬。李之犬曰龙,方之犬曰虎,食必共,寝亦偕,若良友然。逾三四载,方设帐于乡,携眷往。腊垂尽,方省李,虎尾之来。龙方卧大门外,遥见虎至,顿起趋;掉尾迎,即奔诣厨下,伺庖丁出,立衔几上肉,走往饲虎。入夜,与虎交颈卧。翌日,虎随方归,龙乃预伺其旁,频曳虎尾狂踊,意似挽留状,盘旋良久。且走诣河干,龙掉尾不已,声嗥嗥然,如怨如慕,虎亦踯躅焉。既登舟,虎反顾,龙亦目送。顷舣岸登陆,两两隔溪而蹲,目注神凝,留顾未已。久之,长吠数声而别。

  犬知音

  勾吴孙方伯藩,家畜一犬,闻弦歌声,辄摇尾至,坐于弹者之侧,侧耳倾听,声喑喑然,似遥相应和状,叱之不去。曲终自退,闻声则又来,家人呼之为知音犬。

  犬捕鼠

  同治癸酉,宁波江北岸裕顺洋行有西犬如獒,异常神骏,且能捕鼠,日夕所获,不下十数。

  狗荒

  光绪时,谭文卿制军钟麟抚浙,其署中厨房所有治具,率多狼藉。盖有外来之狗,大肆咀嚼,纷纷而至,一日无虑百余头,驱之不去,狺狺声彻于户牖。谭恚甚,命捕之,悉纳槛车中,属中军押海宁州,盖援遣戍之条也。其处沙田万亩,人烟寥寂,土人以种棉花,植靛为生。狗穴居野处,自相配偶。越一年,蕃飬孳息,纵横徧地,不能得食,则囓种植之物,根株立尽。土人怒,耰锄雨下,狗皆四散,少焉复合。土人具禀海宁州,以狗荒报,州官某据实申详。谭仍命中军统营兵一哨,多携火器,迎头痛剿。中军抵其处,可二十日,始一律肃清,略无 类,奏凯而归。

  犬报皮匠仇

  甘泉邵伯埭有巡检,署有犬,极灵异。同治丁卯,沉兰洲权巡检事。戊辰,瓜代期满,韩振之代之。当韩履新时,寓于外,诹吉接印,未入署也。沉谓韩曰:「犬其来乎?」曰:「来矣。」盖此犬随印而行,历任皆然。一日,犬戏于市之皮匠铺,匠以刀误伤其足,血淋淋然,返署升堂,直入内室,似觅官之所在者。韩见其状,急唤查究。犬复奔出署门,数数顾,似招人意。因遣役尾之,至皮匠铺,犬独向匠噭噭。既,遂伏地不起。役嗾之归,弗听,询悉其词,乃负之归,并拘皮匠去。及堂讯时,犬忽大肆咆哮,狂噬不已。韩乃申饬匠之不合刀伤其足,令具结,犬乃摇尾而去。

  孝钦后蓄海獭

  孝钦后自光绪辛丑回銮后,惩排外之祸,深欲结好于驻华各使,乃召见其夫人,馈贻甚厚,盖自以为羁縻有术也。孝钦习闻外国女子喜畜狗,一日,见某使夫人,谓之曰:「闻西人多喜畜狗,朕亦素喜之。」某夫人笑而答曰:「太后如喜此,某有一黑狗,乃意大利产,当进献。」翌日,遂以狗进,孝钦为之命名曰海獭。自此每见各国公使夫人,无不以海獭自随矣。

  丛狗头司狗

  袁蔚廷内阁世凯初督直时,其太夫人犹在堂也。太夫人爱狗,故署中所蓄者多。丛金桂司其事,人呼之曰丛狗头。

  竹狗

  竹狗,似狗而大,毛深温厚,色鲜丽,尾有长毛,善走。皮可为裘,似狐而质稍重。

  狗貛

  狗貛,似狗而小,体肥,尖喙,矮足,短尾,毛深褐色。性与猪貛同,惟毛较美,可为裘领裀褥。

  猫

  猫,俗作猫,面圆齿锐,舌有细刺甚多。跖附肉块,藏锐爪于内,随时伸缩,行则以肉块着地,故足音甚轻。眼之调节机甚发达,瞳孔大小,随光线强弱而变,昼间日光强烈,细如丝,旦暮正圆,夜能视物。善捕鼠。四川简州所产,有四耳者。

  粤人相猫法

  粤人相猫法,惟以提其耳而四脚与尾即缩上者为优,否则庸劣。湘潭张博斋以文谓掷猫于墙壁,猫之四爪能坚握墙壁而不脱者,为最上品。

  张七善相猫

  嘉应州张七善相猫,尝蓄雌猫数头,每生小猫,人皆不惜重资争买之,知其种佳也。七言黑猫眼须青,黄猫眼须赤,花白猫眼须白,若眼底老裂有冰纹者,威严必重,盖其神定耳。又言猫重颈骨,若宽至三指者,能捕鼠不倦,且长寿,其眼有青光爪有腥气者尤良。

  猫交

  凡猫交,必春猫遇春猫,冬猫遇冬猫始交,夏秋之猫亦然,否则虽强之,不合也。交之时,常于春秋二季。其初交时,则牝牡相呼,虽远,必寻声而至,俗谓之叫春。虎一生不再交,以虎阳有逆刺也,其痛楚在初。猫一岁仅再交,以猫阳有顺刺也,其痛楚在终。余畜之阳无刺,无痛楚,故其交无度。

  猫成胎

  猫成胎,有三月而产者,名奇窝;四月而产者,名偶窝。养至十二年为上寿,八年为中寿,四年为下寿,一二年者为夭。浙中以单胎者为贵,双胎者为贱,一胎四子者曰抬轿猫,贱而无用。若四子毙其一二,则所存者亦佳,名为返贵。故猫胎以少为贵,有一龙二虎之说。

  猫以腊月产者为佳,初夏名早蚕猫,亦善,秋次之,夏为劣,以其不耐寒,冬必向火也,曰煨灶猫。

  猫坎分阴阳

  猫坎分阴阳,雄猫则九七五,奇数也。九为上,七次之,五为下。雌猫则八六四,偶数也。八为上,六次之,四为下。但四坎者绝少,故雌者每佳而雄者多劣,皆五坎也。

  猫以尾掉风

  猫以尾掉风,截而短之,则不能掉,威状大损。有养猫而故截短其尾者,殊失本真。

  女猫

  山东、河北人谓牝猫为女猫。

  波斯猫

  波斯猫极大,京师产之。

  紫猫

  紫猫,产西北口,视常猫为大,毛亦较长而色紫,土人以其皮为裘。

  瞎猫守香菰

  闽、浙山中种香菰者,恒有鼠啮之患,土人多用猫守之。去猫之双眼,纵之,叫遍山,以警鼠。猫既瞽而得食,即无所他之,惟有昼夜瞎叫而已。

  顾横波蓄乌员

  合肥龚芝麓宗伯所宠顾横波夫人媚,性爱猫,有名乌员者,日于花栏绣榻间,徘徊抚玩,珍重之意,逾于掌珠,饲以精餐嘉鱼。一日,以过餍而毙,夫人惋悒累日,至辍膳。芝麓特以沉香斵棺瘗之,延十二女僧建道场三昼夜,为之超度。

  朱竹垞咏猫

  朱竹垞尝以《雪狮儿》词和钱葆馚《咏猫》,词云:「吴盐几两,聘取狸奴,浴蚕时候。锦带无痕,搦絮堆绵生就。诗人黄九,也不惜买鱼穿柳。偏爱住戎葵石畔,牡丹花后。午梦初回晴昼,敛双睛乍竖,困眠还又。惊起藤墩,子母相持良久。鹦哥来否?惹几度春闺停绣。重帘逗,便请炉边叉手。」

  吴世璠蓄三猫

  吴世璠,三桂之子也,既败,有三猫,为大军之偏裨所得,颈有悬牌,一曰锦衣娘,一曰银睡姑,一曰啸碧烟,皆佳种也。

  于文襄蓄冲雾豹

  金坛于文襄公敏中所蓄猫,曰冲雾豹,极爱之,餐时侍案侧,辄分旨甘以赐之。

  戴珠渊爱猫

  钱塘戴珠渊鹾尹廷熺爱猫,一日失之,成一诗,邀王素心、厉樊榭和之。诗云:「数卷残书谨护持,衔蝉迎得浴蚕时。一宵抛却藤墩去,便有梁间黠鼠知。翻经为伴夜灯余,肯恋邻家食有鱼。葵苋闲园还忆否?秋风黄蜨影蘧蘧。」

  女爱猫

  李松云中丞之女公子爱猫,中丞守成都时,简州牧尝选佳猫数十头,并制小床榻及绣锦帷帐以献。孙平叔制军有女孙,亦爱猫,督闽浙时,台湾守令所献,亦多美者。

  邹泰和檄捕猫

  邹泰和学士有爱猫癖,每宴客,必呼猫至,与食必均,曰:「毋相夺也。」尝督学河南,按临商邱毕,出署,失一猫,严檄县官捕之。令苦其烦,乃用印文详报云:「卑职遣干役四人挨家搜捕,至今逾限,宪猫不得。」

  迎猫

  蚕忌鼠,迎猫以辟之。宋陆游诗曰「裹盐迎得小狸奴」是也。嘉庆朝,富阳周芸皋廉访凯有迎猫诗,诗曰:「元宵闹灯火,蚕娘作糜粥。将蚕先逐鼠,背人载拜祝。「《岁时记》正月十五日作粥,登屋上食之,咒曰:「登高糜,挟儿脑,欲来不来待我三蚕老。」盖为蚕逐鼠也。」裹盐聘狸奴,加以笔一束。「杭俗聘猫加笔,借逼鼠意。」尔鼠虽有牙,不敢穿我屋。」

  典库蓄焦脚虎

  道光乙酉,浏阳马家冲某家猫产四子,一焦其足。弥月丧其三,而焦足者独存,形色俱劣,亦不捕鼠,常登屋,捕瓦雀咬之,时或缩颈于池边,与蛙蝶相戏。主人嫉其痴懒,一日,携至县,适典库某见之,駴曰:「此焦脚虎也。」试升之屋檐,三足俱伸,惟焦足抓定,久不动。旋掷之墙间,亦如之。市以钱二十缗,其人喜甚。先是,典库固多猫,自此群猫皆废,十余年不闻鼠声。人服其相猫,谓得诸牝牡骊黄外也。

  佳猫能镇三五家

  王玥亭少尹宝琛初尉平远时,寓多鼠,乃于民家索得一猫,捕之,鼠患遂靖。此猫甚灵驯恋旧,时视其故主。旋迁入署,仍不忘原寓及故主之家,往复遍历,三处往来,鼠耗皆绝。俗谓佳猫能镇三五家,洵不诬也。

  刘少涂蓄老?猫

  道光丙午春,桐城刘少涂家所蓄之老?猫,生一子,白色,长毛毵毵,形如狮。方存之云:「此异种也,不易得。」养之年余,日夕在旁,鼠耗寂然。一日,天未明,猫忽至床,大吼数声去,已而死,盖诀别也。

  自莲蓄喉珠腹镜之猫

  潮阳县文照堂僧自莲有小猫一,尾稍屈,如麒麟尾,色纯黑,惟喉间有一点白毛如豆,腹下有一片白毛如小镜。此为相猫经所未载,黄鹤楼谓可称之曰喉珠腹镜。

  陶文伯蓄负印拖枪之猫

  陶文伯家蓄白猫,其尾独黑,背有一团,黑色,额则无,是可称负印拖枪也。肥大,重可七八斤。性灵而驯,每缚置案侧,偶肆叫跳,鞭以竹梢,亟趋避,或俛首帖伏。其常时虽以杖惧之,略无惧色。

  黄鹤楼饮猫以酒

  猫之饮酒,黄鹤楼曾试之,惟谓不可骤饮以杯,须蘸抹其嘴。猫舔有滋味,则不惊逸。及十余巡,辄醺醺也。

  猫吸鸦片烟

  猫之吸鸦片烟,张小涓曾试之。小涓为浙中县尉,侨寓温州,有猫数头,惯登烟榻,小涓常含烟喷之,猫皆能以鼻迎(口畜)。久之,状如醉。每开灯,辄至,敛具,则去。于是人皆谓张小涓家猫亦有烟癖,闻者莫不粲然。

  黄伯山蓄孝猫

  黄伯山大令柬之宰揭阳日,尝于番舶购得一猫,毛洁白如雪,长寸许,粤人称为孝猫,蓄之不祥。然伯山升同知,擢知府,此猫固犹在也。谓之孝猫者,俗称持丧服者为穿孝,猫毛纯白,故有是称。

  吴云帆蓄猫

  吴云帆太守尝蓄一猫,色纯紫,光彩夺目,长而肥大,重可十余斤。

  黄虎岩蓄印星猫

  钜鹿令黄虎岩有印星猫一双,不善捕鼠,然署中鼠耗亦为之肃清。

  猫与蛇鬬

  猫与蛇鬬,俗称龙虎鬬.山阴张冶园尝见猫蛇鬬于屋背,蛇败,穿瓦罅下遁。适屋下有人见之,以锄挥为两段,上段飞去,已而结成翻唇肉疤,大如碟。一日,断蛇者昼卧于床,蛇穿其帐顶,欲下囓之,以肉疤格搁。猫适见之,登床猛喊。其人惊醒,见蛇,惧而避之,幸未遭噬。人谓蛇知报冤,猫知卫主也。

  猫有三足

  电白县水东镇有侨居之浙人杨某,蓄一猫,而三足,后一足短软,不具其形。眼一黄一白,俗呼日月眼。甚瘦小,声亦细,鼠闻声辄避。见狗,即登其背,龁其耳,狗亦畏之。

  胡光林蓄狮猫

  狮猫以京师为多,状如狮,故得此名,有金钩挂玉瓶、雪中送炭、乌云盖雪、鞭打绣球等百余种,纯白者不多见。柔毛有长四五寸者。两眼必以异色为贵,名雌雄眼,都人尝以之与狮狗并称。

  狮猫之眼有一金一银者。胡光林守镇江,尝蓄雌雄一双,眼色皆同。黄鹤楼少居其署中,尝亲见之。

  白大取宫中狮猫

  历朝宫禁卿相家,多蓄狮猫。咸丰辛亥五月,太监白三喜使其犹子曰大者,进宫取狮猫,遂获咎,并以他事酿案奏办。

  陈锦帆蓄天目猫

  陈锦帆广文蓄猫一,曰天目猫,盖得之于余杭天目山也。锦帆出,猫辄从,归则依依膝下,若幼子然,非捕鼠不离侧也。

  丁仲文分猫为三等

  番禺丁仲文孝廉杰尝分猫为三等,皆立美名,如纯黄者曰金丝虎,曰戛金钟,曰大滴金;纯白者曰尺玉,曰宵飞练;纯黑者曰乌云豹,曰啸鐡;花斑者曰吼彩霞,曰滚地锦,曰跃玳,曰草上霜,曰雪地金钱。其狸驳者,则有雪地 ,笋斑黄,粉 青诸名。

  半阉猫

  丁仲文尝云:「雄猫必阉,杀其雄气,化刚为柔,日见肥善。」时俗又有半阉猫,仅去内肾一边,其雄气未尽消亡,则更刚柔得中。

  悟一蓄兜率猫

  猫性不等,有雄桀不驯者,有和柔善媚者,有散逸喜走者,有依守不离者。大抵雄猫未阉,及大猫初至,难于笼络,故蓄猫必以小,必以雌也。妙果寺僧悟一尝谓猫之喃喃依恋不离莲座者,为兜率猫;又为归佛猫。

  黄熏仁蓄斑奴

  嘉应黄熏仁尝得一金银眼之猫,花纹杂出,貌恶而性驯,善捕鼠。进门未几,鼠绝迹。因呼之曰斑奴。惜未半年,遽死,盖以久缚故耳。佳猫多惧其逸,与其缚而损其筋骨,不如以大笼笼之也。

  周藕农蓄一锭墨

  周藕农令河南时,署蓄猫一,曰一锭墨,状其色黑也。

  惠潮嘉道署多野猫

  同治时,惠潮嘉道署多野猫,夜深辄出,双目有光,望之如萤火。盖失主之猫,吸月饮露,久渐成精,故上下墙屋,矫捷如飞,夏月海鹭来时,能上树捕食。署园所蓄孔雀,时被囓毙,自此野猫辄不复来。或谓孔雀血最毒,猫殆饮此,或戕其生也。

  猫搏雀

  薛叔耘所居窗外有林,雏雀习飞其下。猫蔽身林间,突噬雀母,其雏四五噪而逐猫,每进益怒,猫奋攫之,不胜,反奔入室。雀母死,雏绕室啁啾,飞入室者三,越数日,犹望室而噪也。

  猫为豰所食

  平凉静宁间有物如猫,首大色黄,人呼曰黄妖。家猫遇之,即随之去,饮于河以涤其肠胃,至妖前,听其食。妖以舌舐之,毛随舐而落,磔食之。大兴刘继庄检字书,始知为豰.豰字,呼本切,烘入声,犬属,似豹而小。郭璞曰:「似鼬而大,腰以后黄,一多黄腰。」《汉书音义》曰:「豰,白狐子也。」

  堤辚子

拼音由机器标注,多音字与生僻字可能读错,仅供诵读参考。 原文取自 NiuTrans/Classical-Modern 开源语料;个别篇目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历代有异说,本页不作考订。 全站白话进度 1004/81320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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