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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段

《皇极经世书》 · 宋·邵雍

25386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干之初爻分而为姤,以当七秭九千五百八十六万六千一百十垓九千九百

  四十六万四千八京八千四百三十九万一千九百三十六兆之数也,

  是谓分数也。

  分大为小,皆自上而下,故以阳数当之。

  一生二为夬,当十二之数也;

  二生四为大壮,当四千三百二十之数也;

  四生八为泰,当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之数也;

  八生十六为临,当九百四十四兆三千六百九十九万六千九百一十五亿

  二千之数也;

  十六生三十二为复,当二千六百五十二万八千八百七十垓三千六百六十四万八

  千八百京二千九百四十七万九千七百三十一兆二千万亿之数也;

  三十二生六十四为坤,当无极之数也。

  是谓长数也,

  长小为大,皆自下而上,故以阴数当之。

  天统乎体,故八变而终于十六;

  地分乎用,故六变而终于十二。

  天起于一,而终于七秭九千五百八十六万六千一百一十垓九千九百四十六万

  四千八京八千四百三十九万一千九百三十六兆;

  地起于十二,而终于二百四垓六千九百八十万七千三百八十一京五千四百

  九十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九兆七百二十万亿也。

  有地然后有二,有二然后有昼夜。

  二三以变,错综而成,

  故易以二而生数,以十二而起,而一非数也,

  非数而数以之成也。

  天行不息,未尝有昼夜,人居地上以为昼夜,

  故以地上之数为人之用也。

  天自临以上,地自师以上,运数也;

  天自同人以下,地自遯以下,年数也;

  运数则在天者也,年数则在地者也。

  天自贲以上,地自艮以上,用数也;

  天自明夷以下,地自否以下,交数也;

  天自震以上,地自晋以上,有数也;

  天自益以下,地自豫以下,无数也。

  天之有数起干而止震,余入于无者,天辰不见也。

  地去一而起十二者,地火常潜也,

  故天以体为基而常隐其基,地以用为本而常藏其用也。

  一时止于三月,一月止于三十日,皆去其辰数也。

  是以八八之卦六十四而不变者八,可变者七。

  七八五十六,其义亦由此矣。

  阳爻昼数也,阴爻夜数也,

  天地相衔,阴阳相交,

  故昼夜相杂,刚柔相错。

  春夏阳多也,故昼数多夜数少,

  秋冬阴多也,故昼数少夜数多。

  体数之策三百八十四,

  去乾坤坎离之策为用数三百六十。

  体数之用二百七十,

  去干与坎离之策为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

  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其一百五十六为阳,一百十四为阴,

  去离之策,得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阴,为实用之数也。

  盖阳去离而用干,阴去坤而用坎也。

  是以天之阳策一百十二,去其阴也;

  地之阴策一百十二,阳策四十,去其南北之阳也。

  极南大暑,极北大寒,物不能生,是以去之也。

  其四十为天之余分耶? 阳侵阴,昼侵夜,是以在地也。

  合之为一百五十二阳,一百十二阴也。

  阳去干之策,阴去坎之策,

  得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阴,为用数之用也。

  阳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

  阴三十六 三之为一百八;

  三阳三阴,阴阳各半也。

  阳有余分之一为三十六,合之为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阴也,

  故体数之用二百七十,而实用者二百六十四,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

  卦有六十四而用止乎三十六,

  爻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乎二百一十六也。

  六十四分而为二百五十六,

  是以一卦去其初上之爻亦二百五十六也,

  此生物之数也,

  故离坎为生物之主,以离四阳,坎四阴,故生物者必四也。

  阳一百一十二,阴一百一十二,去其离坎之爻则二百一十六也,

  阴阳之四十共为二百五十六也。

  是以八卦用六爻,乾坤主之也;

  六爻用四位,离坎主之也;

  故天之昏晓不生物而日中生物,地之南北不生物而中央生物也。

  体数何为者也? 生物者也。

  用数何为者也? 运行者也。

  运行者天也,生物者地也。

  天以独运,故以用数自相乘,

  而以用数之用为生物之时也;

  地偶而生,故以体数之用阳乘阴,

  为生物之数也。

  天数三,故六六而又六之,是以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

  地数两,故十二而十二之,是以坤之策百四十有四也;

  干用九,故三其八为二十四,而九之亦二百一十六,

  两其八为十六,而九之亦百四十有四;

  坤用六,故三其十二为三十六,而六之亦二百一十六,

  两其十二为二十四,而六之亦百四十有四也。

  坤以十二之三,十六之四,六之一与半为干之余分,

  则干得二百五十二,坤得一百八也。

  阳四卦,十二爻八阳四阴;

  以三十六乘其阳,以二十四乘其阴,则三百八十四也。

  体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于三百六十何也?

  以乾坤坎离之不用也。

  乾坤坎离之不用所以成三百六十之用也。

  故万物变易而四者不变也,

  夫惟不变,是以能变也。

  用止于三百六十而有三百六十六何也? 数之赢也。

  数之赢则何用也? 干之全用也。

  乾坤不用则离坎用半也。

  干全用者何也? 阳主赢也。

  乾坤不用者何也? 独阳不生,专阴不成也。

  离坎用半何也? 离东坎西,当阴阳之半,为春秋昼夜之门也。

  或用干或用离坎何也?

  主阳而言之,故用干也;

  主赢分而言之,则阳侵阴昼侵夜,故用离坎也。

  阳主赢,故干全用也;

  阴主虚,故坤全不用也;

  阳侵阴阴侵阳,故坎离用半也。

  是以天之南全见而北全不见,东西各半见也。

  离坎阴阳之限也,故离当寅,坎当申,而数常逾之者,盖阴阳之溢也。

  然用数不过乎寅,交数不过乎申。

  干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阴所克;

  坤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所克之阳也;

  故干得三十六而坤得十二也。

  阳主进,是以进之为三百六十日;

  阴主消,是以十二月消十二日也。

  顺数之,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逆数之,震一,离兑二,干三,巽四,坎艮五,坤六也。

  干四十八,兑三十,离二十四,震十;坤十二,艮二十,坎三十六,巽四十。

  干三十六,坤十二,离兑巽二十八,坎艮震二十。

  圆数有一,方数有二,奇偶之义也。

  六即一也,十二即二也。

  天圆而地方,

  圆者数之起一而积六,

  方者数之起一而积八,变之则起四而积十二也。

  六者常以六变,八者常以八变,而十二者亦以八变,自然之道也。

  八者天地之体也,六者天之用也,十二者地之用也。

  天变方为圆而常存其一,地分一为四而常执其方;

  天变其体而不变其用也,地变其用而不变其体也。

  六者并其一而为七,十二者并其四而为十六也。

  阳主进,故天并其一而为七;

  阴主退,故地去其四而止于十二也,

  是阳常存一而阴常晦一也,

  故天地之体止于八,而天之用极于七,地之用止于十二也。

  圆者裁方以为用,

  故一变四,四去其一则三也;三变九,九去其三则六也。

  方者展圆以为体,

  故一变三,并之四也,四变十二,并之十六也。

  故用数成于三而极于六,体数成于四而极于十六也。

  是以圆者径一而围三,起一而积六;

  方者分一而为四,分四而为十六,皆自然之道也。

  一役二以生三,三去其一则二也;

  三生九,九去其一则八也,去其三则六也。

  故一役三,三复役二也;

  三役九,九复役八与六也。

  是以二生四,八生十六,六生十二也。

  三并一则为四,九并三则为十二也,十二又并四则为十六。

  故四以一为本,三为用;

  十二以三为本,九为用;

  十六以四为本,十二为用。

  圆者六变,六六而进之,故六十变而三百六十矣;

  方者八变,故八八而成六十四矣。

  阳主进,是以进之为六十也。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三

  蓍数不以六而以七,何也? 并其余分也。

  去其余分则六,故策数三十六也。

  是以五十者,六十四卦闰岁之策也;

  其用四十有九者,六十卦一岁之策也,归奇挂一犹一岁之闰也。

  卦直去四者何也?

  天变而地效之,是以蓍去一则卦去四也。

  圆者径一围三,重之则六;

  方者径一围四,重之则八也。

  裁方而为圆,天所以运行;

  分大而为小,地所以生化;

  故天用六变,地用四变也。

  一八为九,裁为七;

  八裁为六,

  十六裁为十二,

  二十四裁为十八,

  三十二裁为二十四,

  四十裁为三十,

  四十八裁为三十六,

  五十六裁为四十二,

  六十四裁为四十八也。

  一分为四,八分为三十二,

  十六分为六十四,以致九十六分为三百八十四也。

  一生六,六生十二,

  十二生十八,十八生二十四,

  二十四生三十,三十生三十六,

  引而伸之,六十变而生三百六十矣,此运行之数也。

  四生十二,十二生二十,

  二十生二十八,二十八生三十六,此生物之数也。

  # 故干之阳策三十六,兑离巽之阳策二十八,

  震坎艮之阳策二十,坤之阳策十二也。

  圆者一变则生六,去一则五也;

  二变则生十二,去二则十也;

  三变则生十八,去三则十五也;

  四变则二十四,去四则二十也;

  五变则三十,去五则二十五也;

  六变则三十六,去六则三十也;

  # 是以存之则六六,去之则五五也。

  五则四而存一也,四则三而存一也,三则二而存一也,二则一而存一也,

  故一生二,去一则一也;

  二生三,去一则二也;

  三生四,去一则三也;

  四生五,去一则四也;

  是故二以一为本,三以二为本,四以三为本,五以四为本,六以五为本。

  方者一变而为四,

  四生八,并四而为十二;

  八生十二,并八而为二十;

  十二生十六,并十二而为二十八;

  十六生二十,并十六而为三十六也。

  易之大衍何? 数也。圣人之倚数也。

  天数二十五,合之为五十;

  地数三十,合之为六十;

  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也。

  五十者蓍数也,六十者卦数也;

  五者蓍之小衍,故五十为大衍也;

  八者卦之小成,则六十四为大成也。

  蓍德圆,以况天之数,故七七四十九也,五十者存一而言之也;

  卦德方,以况地之数,故八八六十四也,六十者去四而言之也。

  蓍者用数也,卦者体数也。

  用以体为基,故存一也;

  体以用为本,故去四也。

  圆者本一,方者本四,故蓍存一而卦去四也。

  蓍之用数七,并其余分,亦存一之义也;

  挂其一,亦去一之义也。

  蓍之用数,挂一以象三,其余四十八则一卦之策也,四其十二为四十八也;

  十二去三而用九,四三十二所去之策也,四九三十六所用之策也,

  以当干之三十六阳爻也;

  十二去五而用七,四五二十所去之策也,四七二十八所用之策也,

  以当兑离之二十八阳爻也;

  十二去六而用六,四六二十四所去之策也,四六二十四所用之策也,

  以当坤之二十四阴爻也;

  十二去四而用八,四四十六所去之策也,四八三十二所用之策也,

  以当坎艮之二十四爻,并上卦之八阴为三十二爻也。

  # 是故七九为阳,六八为阴也。

  九者阳之极数,六者阴之极数,数极则反,故为卦之变也。

  震巽无策者,以当不用之数:

  天以刚为德,故柔者不见;

  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 是以震巽无策也。

  干用九,故其策九也,四之者以应四时,一时九十日也;

  坤用六,故其策亦六也。

  奇数四,有一有二有三有四,

  策数四,有六有七有八有九,合而为八数,以应方数之八变也;

  归奇合挂之数有六:

  为五与四四也,九与八八也,

  五与四八也,九与四八也,

  五与八八也,九与四四也,以应圆数之六变也。 干并余分七为七政?

  奇数极于四而五不用,策数极于九而十不用,

  五则一也,十则二也,故去五十而用四十九也。

  奇不用五,策不用十,有无之极也,以况自然之数也。

  卦有六十四而用止于六十者何也?

  六十卦者,三百六十爻也,故甲子止于六十也,六甲而天道穷矣,是以策数应之。

  三十六与二十四合之则六十也,三十二与二十八合之亦六十也。

  干四十八,坤十二,

  震二十,巽四十,

  离兑三十二,坎艮二十八,合之为六十。

  蓍数全,故阳策三十六与二十八合之为六十四也;

  卦数去其四,故阴策二十四与三十二合之为五十六也。

  九进之为三十六,皆阳数也,故为阳中之阳;

  七进之为二十八,先阳后阴也,故为阳中之阴;

  六进之为二十四,皆阴数也,故为阴中之阴;

  八进之为三十二,先阴后阳也,故为阴中之阳。

  蓍四进之则百,卦四进之则百二十,

  百则十也,百二十则十二也。

  归奇合卦之数得五与四四,则策数四九也;

  得九与八八,则策数四六也;

  得五与八八,得九与四八,则策数皆四七也;

  得九与四四,得五与四八,则策数皆四八也。

  为九者一变以应干也,

  为六者一变以应坤也,

  为七者二变以应兑与离也,

  为八者二变以应艮与坎也。

  五与四四去挂一之数则四三十二也,

  九与八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六二十四也,

  五与八八,九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五二十也,

  九与四四,五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四十六也。

  故去其三四五六之数以成九八七六之策也。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参伍以变,错综其数也,

  如天地之相衔,昼夜之相交也。

  一者数之始,而非数也,

  故二二为四,三三为九,四四为十六,五五为二十五,

  六六为三十六,七七为四十九,八八为六十四,九九为八十一,而一不可变也。

  百则十也,十则一也,亦不可变也,

  是故数去其一而极于九,皆用其变者也。

  五五二十五,天数也;

  六六三十六,干之策数也;

  七七四十九,大衍之用数也;

  八八六十四,卦数也;

  九九八十一,玄范之数也。

  大衍之数,其算法之源乎?

  是以算数之起,不过乎方圆曲直也。

  乘数生数也,除数消数也,

  算法虽多,不出乎此矣。

  阴无一,阳无十;

  阳得阴而生,阴得阳而成,

  故蓍数四而九,卦数六而十也,

  犹干支之相错,干以六终而支以五终也。

  三四十二也,二六亦十二也,

  二其十二二十四也,三八亦二十四也,四六亦二十四也;

  三其十二三十六也,四九亦三十六也,六六亦三十六也;

  四其十二四十八也,三其十六亦四十八也,六八亦四十八也;

  五其十二六十也,三其二十亦六十也,六其十亦六十也,皆自然之相符也。

  四九三十六也,六六三十六也,

  阳六而又兼阴六之半,是以九也。

  故以二卦言之,阴阳各三也;

  以六爻言之,天地人各二也。

  阴阳之中各有天地人,天地人之中各有阴阳,故参天两地而倚数也。

  阳数一,衍之而十,十干之类是也;

  阴数二,衍之为十二,十二支十二月之类是也。

  一变而二,二变而四,三变而八卦成矣。

  四变而十有六,五变而三十有二,六变而六十四卦备矣。

  易有真数三而已矣,参天者三三而九,两地者倍三而六。

  参天两地而倚数,非天地之正数也。

  倚者拟也,拟天地正数而生也。

  易之生数一十二万九千六百,总为四千三百二十世,

  此消长之大数,衍三十年之辰数即其数也;

  岁三百六十日,得四千三百二十辰,以三十乘之,得其数矣,

  凡甲子甲午为世首,此为经世之数,始于日甲月子星甲辰子。

  又云:此经世日甲之数,月子星甲辰子从之也。

  一十百千万亿,为奇天之数也;

  十二百二十千二百万二千亿二万,为偶地之数也。

  五十分之则为十,若参天两之则为六,两地又两之则为四,

  此天地分太极之数也。

  复至干凡百有十二阳,姤至坤凡八十阳;

  姤至坤凡百有十二阴,复至干凡八十阴。

  阳数于三百六十上盈,阴数于三百六十上缩。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四

  人为万物之灵,寄类于走走阴也,故百二十。

  有一日之物,有一月之物,有一时之物,有一岁之物,有十岁之物,

  至于百千万皆有之,天地亦物也,亦有数焉。

  卦之反对皆六阳六阴也,

  在易则六阳六阴者,十有二对也;

  去四正则八阳四阴,八阴四阳者,各六对也;

  十阳二阴,十阴二阳者,各三对也。

  圆者星也,历纪之数其肇于此乎?

  方者土也,画州并土之法其仿于此乎?

  盖圆者,河图之数;方者,洛书之文。

  故羲文因之而造易,禹箕叙之而作范也。

  太极既分,两仪立矣;

  阳下交于阴,阴上交于阳,四象生矣;

  阳交于阴,阴交于阳,而生天之四象;

  刚交于柔,柔交于刚,而生地之四象。于是八卦成矣。

  八卦相错然后万物生焉,是故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三十二分为六十四,

  故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也。

  十分为百,百分为千,千分为万,

  犹根之有干,干之有枝,枝之有叶,愈大则愈少,愈细则愈繁,

  合之斯为一,衍之斯为万,

  是故干以分之,坤以翕之,震以长之,巽以消之,

  长则分,分则消,消则翕也。

  乾坤定位也,震巽一交也,兑离坎艮再交也,

  故震阳少而阴尚多也,巽阴少而阳尚多也,

  兑离阳浸多也,坎艮阴浸多也,是以辰与火不见也。

  一气分而阴阳判,得阳之多者为天,得阴之多者为地,

  是故阴阳半而形质具焉,阴阳偏而性情分焉,

  形质又分,则多阳者为刚也,多阴者为柔也,

  性情又分,则多阳者阳之极也,多阴者阴之极也。

  兑离巽,得阳之多者也;

  艮坎震,得阴之多者也,是以为天地用也。

  干阳极,坤阴极,是以不用也。

  干四分取一以与坤,坤四分取一以奉干,乾坤合而生六子,

  三男皆阳也,三女皆阴也。

  兑分一阳以与艮,坎分一阴以奉离,震巽以二相易,

  合而言之,阴阳各半,

  是以水火相生而相克,然后既成万物也。

  乾坤之名位不可易也,

  坎离名可易而位不可易也,

  震巽位可易而名不可易也,

  兑艮名与位皆可易也。

  离肖干,坎肖坤,中孚肖干,颐肖离,

  小过肖坤,大过肖坎,

  是以乾坤坎离中孚颐大小过皆不可易者也。

  离在天而当夜,故阳中有阴也;

  坎在地而当昼,故阴中有阳也;

  震始交阴而阳生,巽始消阳而阴生,兑阳长也,艮阴长也;

  震兑在天之阴也,巽艮在地之阳也,

  故震兑上阴而下阳,巽艮上阳而下阴。

  天以始生言之,故阴上而阳下,交泰之义也;

  地以既成言之,故阳上而阴下,尊卑之位也。

  乾坤定上下之位,离坎列左右之门,

  天地之所阖辟,日月之所出入,

  是以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乎此矣。

  由下而上谓之升,自上而下谓之降;

  升者生也,降者消也,

  故阳生于下,阴生于上,是以万物皆反生。

  阴生阳,阳生阴,阴复生阳,阳复生阴,是以循环而无穷也。

  阴阳生而分二仪,二仪交而生四象,

  四象交而生八卦,八卦交而生万物,

  故二仪生天地之类,四象定天地之体;

  四象生日月之类,八卦定日月之体;

  八卦生万物之类,重卦定万物之体。

  类者生之序也,体者象之交也。

  推类者必本乎生,观体者必由乎象;

  生则未来而逆推,象则既成而顺观。

  是故日月一类也,同出而异处也,异处而同象也,

  推此以往,物焉逃哉。

  天变时而地应物,

  时则阴变而阳应,物则阳变而阴应,

  故时可逆知,物必顺成,

  是以阳盈而阴随,阴逆而阳顺。

  语其体则天分而为地,地分而为万物,而道不可分也。

  其终则万物归地,地归天,天归道,是以君子贵道也。

  有变则必有应也,

  故变于内者应于外,变于外者应于内,

  变于下者应于上,变于上者应于下也。

  天变而日应之,故变者从天,而应者法日也。

  是以日纪乎星,月会于辰,水生于土,火潜于石,

  飞者栖木,走者依草,心肺之相联,肝胆之相属无他,变应之道也。

  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

  故变之与应,常反对也。

  阳交于阴,而生蹄角之类也,

  刚交于柔,而生根荄之类也,

  阴交于阳,而生羽翼之类也,

  柔交于刚,而生支干之类也。

  天交于地,地交于天,故有羽而走者,足而腾者,草中有木,木中有草也。

  各以类而推之,则生物之类不过是矣。

  走者便于下,飞者利于上,从其类也。

  陆中之物水中必具者,犹影象也,

  陆多走,水多飞者,交也。

  是故巨于陆者必细于水,巨于水者必细于陆也。

  虎豹之毛犹草也,鹰鹯之羽犹木也。

  木者星之子,是以果实象之。

  叶阴也,华实阳也,枝叶软而根干坚也。

  人之骨巨而体繁,木之干巨而枝叶繁,应天地之数也。

  动者体横,植者体纵,人宜横而反纵也。

  飞者有翅,走者有趾,人之两手翅也,两足趾也。

  飞者食木,走者食草,人皆兼之而又食飞走也。

  故最贵于万物也。

  体必交而后生,

  故阳与刚交而生心肺,阳与柔交而生肝胆,

  柔与阴交而生肾与膀胱,刚与阴交而生脾胃,

  心生目,胆生耳,脾生鼻,肾生口,

  肺生骨,肝生肉,胃生髓,膀胱生血,

  故干为心,兑为脾,离为胆,震为肾,

  坤为血,艮为肉,坎为髓,巽为骨,

  泰为目,中孚为鼻,既济为耳,颐为口,

  大过为肺,未济为胃,小过为肝,否为膀胱。

  天地有八象,人有十六象,何也?

  合天地而生人,合父母而生子,故有十六象也。

  心居肺,胆居肝,何也?

  言性者必归之天,言体者必归之地。

  地中有天,石中有火,是以心胆象之也。

  心胆之倒垂何也?

  草木者,地之体也,人与草木皆反生,是以倒垂也。

  口目横而鼻耳纵,何也?

  体必交也。

  故动者宜纵而反横,植者宜横而反纵,皆交也。

  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支,

  是以指节可以观天,掌文可以察地,天地之理具指掌矣,可不贵之哉!

  神统于心,气统于肾,形统于首,

  形气交而神主乎其中,三才之道也。

  人之四肢各有脉也,一脉三部,一部三候,以应天数也。

  心藏神,肾藏精,脾藏魂,胆藏魄。

  胃受物而化之,传气于肺,传血于肝,而传水谷于脬肠矣。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五

  天圆而地方,

  天南高而北下,是以望之如倚盖,

  然地东南下,西北高,是以东南多水,西北多山也。

  天覆地,地载天,天地相函,故天上有地,地上有天。

  天浑,浑于上而不可测也,故观斗数以占天也。

  斗之所建,天之所行也,

  魁建子,杓建寅,星以寅为昼也。

  斗有七星,是以昼不过乎七分也。

  天行所以为昼夜,日行所以为寒暑,

  夏浅冬深,天地之交也,

  左旋右行,天日之交也。

  日朝在东,夕在西,随天之行也;

  夏在北,冬在南,随天之交也。

  天一周而超一星,应日之行也;

  春酉正,夏午正,秋卯正,冬子正,应日之交也。

  日以迟为进,月以疾为退,日月一会而加半日减半日,是以为闰余也。

  日一大运而进六日,月一大运而退六日,是以为闰差也。

  日行阳度则盈,行阴度则缩,宾主之道也;

  月去日则明生而迟,近日则魄生而疾,君臣之义也。

  阳消则生阴,故日下而月西出也;

  阴盛则敌阳,故月望而东出也。

  天为父,日为子,故天左旋,日右行;

  日为夫,月为妇,故日东出,月西生也。

  日月之相食,数之交也。

  日望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犹水火之相克也。

  是以君子用智,小人用力。

  日随天而转,月随日而行,星随月而见,

  故星法月,月法日,日法天;

  天半明半晦,日半赢半缩,月半盈半亏,星半动半静,阴阳之义也。

  天昼夜常见,日见于昼,月见于夜而半不见,星半见于夜,贵贱之等也。

  月昼可见也,故为阳中之阴,

  星夜可见也,故为阴中之阳。

  天奇而地耦,

  是以占天文者,观星而已,

  察地理者,观山水而已,

  观星而天体见矣,观山水而地体见矣。

  天体容物,地体负物,是故体几于到也。

  极南大暑,极北大寒,

  故南融而北结,万物之死地也。

  夏则日随斗而北,冬则日随斗而南,

  故天地交而寒暑和,寒暑和而物乃生焉。

  天以刚为德,故柔者不见,

  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

  是以震,天之阴也;巽,地之阳也。

  有阳而阴效之,故至阴者辰也,至阳者日也,皆在乎天,

  而地则水火而已,是以地上皆有质之物。

  阴伏阳而形质生,阳伏阴而性情生,

  是以阳生阴,阴生阳,阳克阴,阴克阳。

  阳之不可伏者,不见于地;阴之不可克者,不见于天。

  伏阳之少者,其体必柔,是以畏阳而为阳所用;

  伏阳之多者,其体必刚,是以御阳而为阴所用,

  故水火动而随阳,土石静而随阴也。

  阳生阴,故水先成;阴生阳,故火后成。

  阴阳相生也,体性相须也。是以阳去则阴竭,阴尽则阳灭。

  金火相守则流,火木相得则然,从其类也。

  水遇寒则结,遇火则竭,从其所胜也。

  阳得阴而为雨,阴得阳而为风,

  刚得柔而为云,柔得刚而为雷,

  无阴则不能为雨,无阳则不能为雷。

  雨柔也,而属阴,阴不能独立,故待阳而后兴;

  雷刚也,而属体,体不能自用,必待阳而后发也。

  至哉文王之作易也!其得天地之用乎?

  故乾坤交而为泰,坎离交而为既济也。

  干生于子,坤生于午,坎终于寅,离终于申,以应天之时也。

  置干于西北,退坤于西南,长子用事而长女代母,坎离得位,震兑为耦,以应地之方

  也,王者之法其尽于是矣!

  乾坤天地之本,坎离天地之用,

  是以易始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既未济。

  而否泰为上经之中,咸恒当下经之首,皆言乎其用也。

  坤统三女于西南,干统三男于东北,

  上经起于三,下经终于四,皆交泰之义也。

  故易者用也,干用九,坤用六,大衍用四十九,而潜龙勿用也。

  大哉用乎!吾于此见圣人之心矣。

  乾坤交而为泰,变而为杂卦也。

  乾坤坎离为上篇之用,兑艮震巽为下篇之用也。

  颐中孚大小过为二篇之正也。

  易者,一阴一阳之谓也。

  震兑始交者也,故当朝夕之位;

  离坎交之极者也,故当子午之位;

  巽艮虽不交而阴阳犹杂也,故当用中之偏位;

  乾坤纯阴阳也,故当不用之位。

  乾坤纵而六子横,易之本也;

  震兑横而六卦纵,易之用也。

  天之阳在南而阴在北,

  地之阴在南而阳在北,

  人之阳在上而阴在下,

  既交则阳下而阴上。

  辰数十二,日月交会谓之辰。

  辰,天之体也,天之体,无物之气也。

  天之阳在南,故日处之;

  地之刚在北,故山处之,

  所以地高西北,天高东南也

  天之神栖乎日,人之神发乎目,

  人之神寤则栖心,寐则栖肾,所以象天,

  此昼夜之道也。

  云行雨施,电发雷震,亦各从其类也。

  吹喷吁呵呼,风雨云雾雷,言相类也。

  万物各有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之次,亦有古今之象。

  云有水火土石之异,他类亦然。

  二至相去东西之度凡一百八十,南北之度凡六十。

  冬至之月,所行如夏至之日;

  夏至之月,所行如冬至之日。

  四正者,乾坤坎离也。

  观其象无反复之变,所以为正也。

  阳在阴中阳逆行,阴在阳中阴逆行,

  阳在阳中,阴在阴中,则皆顺行。

  此真至之理,按图可见之矣。

  草类之细入于坤。

  五行之木,万物之类也。

  五行之金,出乎石也。

  故水火土石不及金木,金木生其间也。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六

  得天气者动,得地气者静。

  阳之类圆,成形则方;

  阴之类方,成形则圆。

  木之枝干,土石之所成也,所以不易。

  叶花,水火之所成,故变而易也。

  东赤,南白,西黄,北黑,此正色也,

  验之于晓午暮夜之时,可见之矣。

  冬至之子中,阴之极;

  春分之卯中,阳之中;

  夏至之午中,阳之极;

  秋分之酉中,阴之中。

  凡三百六十,中分之则一百八十,此二至二分相去之数也。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天之道也。

  阳中之阳,日也,暑之道也;

  阳中之阴,月也,以其阳之类,故能见于昼;

  阴中之阳,星也,所以见于夜;

  阴中之阴,辰也,天壤也。

  辰之于天犹天地之体也,

  地有五行,天有五纬,

  地止有水火,天复有日月者,月为真水,日为真火,阴阳真精,是生五行,

  所以天地之数各五,阳数独盈于七也。

  是故五藏之外又有心包,络命门而七者,真心离火,命门坎水,五藏生焉,

  精神之主,性命之根也。

  干者干之义,阳也;

  支者枝之义,阴也;

  干十而支十二,是阳数中有阴,阴数中有阳也。

  鱼者水之族也,虫者风之族也。

  目口凸而耳鼻窍,

  窍者受声嗅气,物或不能闭之,

  凸者视色别味,物则能闭之也,四者虽象于一,而各备其四矣。

  水者火之地,火者水之气;

  黑者白之地,寒者暑之地。

  草伏之兽毛如草之茎,林栖之鸟羽如林之叶,类使之然也。

  石之花,盐消之类也。

  水之物无异乎陆之物,各有寒热之性,

  大较则陆为阳中之阴,而水为阴中之阳。

  日月星辰共为天,水火土石共为地,

  耳目鼻口共为首,髓血骨肉共为身,此乃五之数也。

  火生于无,水生于有。

  辰至日为生,日至辰为用,

  盖顺为生而逆为用也。

  易有三百八十四爻,真天文也。

  鹰雕之类食生,而鸡 之类不专食生;

  虎豹之类食生,而猫犬之类食生又食谷,

  以类推之,从可知矣。

  马牛皆阴类,细分之则马为阳而牛为阴。

  飞之类喜风而敏于飞上,走之类喜土而利于走下。

  禽虫之卵,果谷之类也,

  谷之类多子,虫之类亦然。

  蚕之类,今岁蛾而子,来岁则子而蚕;

  芜菁之类,今岁根而苗,来岁则苗而子,此皆一岁之物也。

  天之气运北而南则治,南而北则乱,

  乱久则复北而南矣,

  天道人事皆然,推之历代,可见消长之理也。

  在水者不瞑,在风者瞑;

  走之类上睫接下,飞之类下睫接上,类使之然也。

  在水而鳞, 飞之类也,

  龟獭之类,走之类也。

  夫四象,若错综而用之,

  日月天之阴阳,水火地之阴阳,

  星辰天之刚柔,土石地之刚柔。

  飞之走,鸡凫之类是也,

  走之飞,龙马之属是也。

  阳主舒长,阴主惨急,

  日入盈度,阴从于阳;

  日入缩度,阳从于阴。

  神者人之主,

  将寐在脾,熟寐在肾,

  将寤在肝,正寤在心。

  天地之大寤在夏,人之神则存于心。

  水之族以阴为主,阳次之,

  陆之类以阳为主,阴次之,

  故水类出水则死,风类入水则死。

  然有出入之类,龟蟹鹅凫之类是也。

  天地之交十之三。

  天火无体之火也,地火有体之火也,

  火无体,因物以为体。

  金石之火烈于草木之火者,因物而然也。

  气形盛则魂魄盛,气形衰则魂魄亦从而衰矣。

  魂随气而变,魄随形而止,

  故形在则魄存,形化则魄散。

  星为日余,辰为月余。

  星之至微如沙尘者,陨而为堆阜。

  藏者天行也,府者地行也,天地并行则配为八卦。

  八卦相错者,相交错而成六十四卦也。

  夫易,根于乾坤而生于姤复,

  盖刚交柔而为复,柔交刚而为姤,自兹而无穷矣。

  龙能大能小,然亦有制之者,

  受制于阴阳之气,得时则能变化,变变则不能也。

  一岁之闰六阴六阳,三年三十六日,故三年一闰;

  五年六十日,故五岁再闰。

  先天图中,环中也。

  月体本黑,受日之光而白。

  水在人之身为血,土在人之身为肉。

  胆与肾同阴,心与脾同阳,

  心主目,脾主鼻。

  阳中阳日也,阳中阴月也,阴中阳星也,阴中阴辰也;

  柔中柔水也,柔中刚火也,刚中柔土也,刚中刚石也。

  鼻之气目见之,口之言耳闻之,以类应也。

  倚盖之说,昆仑四垂而为海,推之理则不然,

  夫地直方而静,岂得如圆动之天乎?

  动物自首生,植物自根生,

  自首生命在首,自根生命在根。

  海潮者,地之喘息也,所以应月者,从其类也。

  震为龙,一阳动于二阴之下,

  震也,重渊之下有动物者,岂非龙乎?

  风类水类,大小相反。

  天之阳在东南,日月居之;

  地之阴在西北,火石居之。

  起震终艮一节,明文王八卦也;

  天地定位一节,明伏羲八卦也;

  八卦相错者,明交错而成六十四也;

  数往者顺,若顺天而行,是左旋也,皆已生之卦也,故云数往也;

  知来者逆,若逆天而行,是右旋也,皆未生之卦也,故云知来也。

  夫易之数,由逆而成矣。

  尧典 三百六旬有六日,

  夫日之余盈也六,则月之余盈也亦六,

  若去日月之余十二,则有三百五十四,乃日行之数,

  以十二除之,则得二十九日。

  素问肺主皮毛,心脉,脾肉,肝筋,肾骨,上而下,外而内也。

  心血肾骨交法也,交即用也。

  干为天之类,本象也;为金之类,别象也。

  天地并行则藏府配,四藏天也,四府地也。

  干奇也,阳也,健也,故天下之健莫如天;

  坤耦也,阴也,顺也,故天下之顺莫如地,所以顺天也;

  震起也,一阳起也,起动也,故天下之动莫如雷;

  坎陷也,一阳陷于二阴,陷下也,故天下之下莫如水;

  艮止也,一阳于是而止也,故天下之止莫如山;

  巽入也,一阴入二阳之下,故天下之入莫如风;

  离丽也,一阴离于二阳,其卦错,然成文而华丽也,故天下之丽莫如火,

  又如附丽之丽;

  兑说也,一阴出于外而说于物,故天下之说莫如泽。

  火内暗而外明,故离阳在外,火之用,用外也;

  水外暗而内明,故坎阳在内,水之用,用内也。

  人寓形于走类者何也,走类者,地之长子也。

  自泰至否,其间则有蛊矣;

  自否至泰,其间则有随矣。

  天有五辰,日月星辰与天为五;

  地有五行,金木水火与土为五。

  有温泉而无寒火,阴能从阳而阳不能从阴也。

  有雷则有电,有电则有风,

  雨生于水,露生于土,雷生于石,电生于火,

  雷与风同为阳之极,故有电必有风。

  木之坚非雷不能震,草之柔非露不能润。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七

  阳尊而神,尊故役物,神故藏用,

  是以道生天地万物而不自见也,天地万物亦取法乎道矣。

  阳者道之用,阴者道之体,

  阳用阴,阴用阳,

  以阳为用则尊阴,以阴为用则尊阳也。

  阴几于道,故以况道也。

  六变而成三十六矣,八变而成六十四矣,十二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

  六六而变之,八八六十四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

  八八而变之,七七四十九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

  无极之前阴含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阴也,

  阴为阳之母,阳为阴之父,

  故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是以阳起于复而阴起于姤也。

  性非体不成,体非性不生,

  阳以阴为体,阴以阳为体,动者性也,静者体也。

  在天则阳动而阴静,在地则阳静而阴动。

  性得体而静,体随性而动,是以阳舒而阴急也。

  阳不能独立,必得阴而后立,故阳以阴为基;

  阴不能自见,必待阳而后见,故阴以阳为唱。

  阳知其始而享其成,阴效其法而终其劳。

  阳能知而阴不能知,阳能见而阴不能见也。

  能知能见者为有,故阳性有而阴性无也;

  阳有所不遍而阴无所不遍也,阳有去而阴常居也,

  无不遍而常居者为实,故阳体虚而阴体实也。

  天地之本,其起于中乎!

  是以乾坤屡变而不离乎中。

  人居天地之中,心居人之中,

  日中则盛,月中则盈,故君子贵中也。

  本一气也,生则为阳,消则为阴,故二者一而已矣。

  四者二而已矣,六者三而已矣,八者四而已矣。

  是以言天不言地,言君不言臣,言父不言子,言夫不言妇也。

  然天得地而万物生,君得臣而万化行,父得子,夫得妇而家道成。

  故有一则有二,有二则有四,有三则有六,有四则有八。

  有意必有言,有言必有象,有象必有数,

  数立则象生,象生则言着彰,言着彰则意显,

  象数则筌蹄也,言意则鱼兔也,

  得鱼兔而忘筌蹄可也,舍筌蹄而求鱼兔,则未见其得也。

  天变而人效之,故元亨利贞,易之变也;

  人行而天应之,故吉凶悔吝,易之应也。

  以元亨为变,则利贞为应,

  以吉凶为应,则悔吝为变。

  元则吉,吉则利应之,

  亨则凶,凶则应之以贞,

  悔则吉,吝则凶,是以变中有应,应中有变也。

  变中之应,天道也,

  故元为变则亨应之,利为变则应之以贞;

  应中之变,人事也,

  故变则凶,应则吉,变则吝,应则悔也。

  悔者吉之先,而吝者凶之本,是以君子从天不从人。

  元者,春也,仁也,

  春者时之始,仁者德之长,时则未盛而德足以长人,故言德不言时;

  亨者,夏也,礼也,

  夏者时之盛,礼者德之文,盛则必衰而文不足救之,故言时不言德,

  故曰大哉干元而上九有悔也;

  利者,秋也,义也,

  秋者时之成,义者德之方,万物方成而获利,义者不通于利,故言时不言德也;

  贞者,冬也,智也,

  冬者时之末,智者德之衰,贞则吉,不贞则凶,故言德而不言时也,

  故曰:利贞者,性情也。

  道生天,天生地,及其功成而身退,故子继父禅,是以干退一位也。

  象起于形,数起于质,名起于言,意起于用。

  天下之数出乎理,违乎理则入于术,世人以数而入术,故失于理也。

  天可以理尽而不可以形尽,浑天之术以形尽天,可乎?

  精义入神以致用也,

  不精义则不能入神,不能入神则不能致用。

  为治之道必通其变,不可以胶柱,犹春之时不可行冬之令也。

  自然而然,不得而更者,内象内数也,他皆外象外数也。

  天道之变,王道之权也。

  卦各有性有体,然皆不离乾坤之门,如万物受性于天,而各为其性也。

  其在人则为人之性,在禽兽则为禽兽之性,在草木则为草木之性。

  天以气为主,体为次;

  地以体为主,气为次。

  在天在地者亦如之。

  气则养性,性则乘气,

  故气存则性存,性动则气动也。

  尧之前,先天也;尧之后,后天也。

  后天乃效法耳。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八

  天之象数则可得而推,如其神用则不可得而测也。

  自然而然者,天也,唯圣人能索之;

  效法者,人也,若时行时止,虽人也,亦天也。

  生者性,天也;成者形,地也

  日入地中,交精之象。

  体四而变六,兼神与气也。

  气变必六,故三百六十也。

  凡事为之极,几十之七则可止矣。

  盖夏至之日止于六十,兼之以晨昏,分可辨色矣。庶几乎十之七也。

  图虽无文,吾终日言未尝离乎是,盖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

  气一而已,主之者干也,

  神亦一而已,乘气而变化,出入于有无死生之间,无方而不测者也。

  不知干,无以知性命之理。

  时然后言,乃应变而言,言不在我也

  仁配天地谓之人,唯仁者真可以谓之人矣。

  生而成,成而生,易之道也。

  气者,神之宅也;体者,气之宅也。

  天六地四,

  天以气为质,而以神为神,

  地以质为质,而以气为神,

  唯人兼乎万物而为万物之灵,如禽兽之声,以其类而各能其一,无所不能者,人也。

  推之他事,亦莫不然,唯人得天地日月交之用,他类则不能也。

  人之生真可谓之贵矣!

  天地与其贵而不自贵,是悖天地之理,不祥莫大焉。

  灯之明暗之境,日月之象也。

  月者,日之影也;情者,性之影也。

  心性而胆情,性神而情鬼。

  心为太极,又曰道为太极。

  形可分,神不可分。

  阴事大半,盖阳一而阴二也。

  冬至之后为呼,夏至之后为吸,此天地一岁之呼吸也。

  以物喜物,以物悲物,此发而中节者也。

  不我物则能物物。

  任我则情,情则蔽,蔽则昏矣;

  因物则性,性则神,神则明矣。

  潜天潜地,不行而至,不为阴阳所摄者,神也。

  天之孽,十之一犹可违;人之孽,十之九不可逭。

  先天之学,心也;

  后天之学,迹也;

  出入有无死生者,道也。

  神无所在,无所不在,

  至人与他心通者,以其本于一也。

  道与一,神之强名也。

  以神为神者,至言也。

  身地也,本静,所以能动者,血气使之然也。

  生生长类,天地成功;

  别生分类,圣人成能。

  以物观物,性也;

  以我观物,情也。

  性公而明,情偏而暗。

  阳主辟而出,阴主翕而入。

  日在于水则生,离则死,交与不交之谓也。

  阴对阳为二,然阳来则生,阳去则死,

  天地万物生死主于阳,则归之于一也。

  神无方而性有质。

  发于性则见于情,发于情则见于色,以类而应也。

  以天地生万物,则以万物为万物;

  以道生天地,则天地亦万物也。

  人之贵,兼乎万物,自重而得其贵,所以能用万类。

  凡人之善恶,形于言,发于行,人始得而知之;

  但萌诸心,发于虑,鬼神已得而知之矣。

  此君子所以慎独也。

  气变而形化。

  人之类,备乎万物之性。

  人之神则天地之神,人之自欺,所以欺天地,可不戒哉?

  人之畏鬼亦犹鬼之畏人,

  人积善而阳多,鬼亦畏之矣,积恶而阴多,鬼不畏之矣。

  大人者,与鬼神合其吉凶,夫何畏之有?

  至理之学非至诚则不至,

  物理之学或有所不通,不可以强通,强通则有我,有我则失理而下入于数矣。

  心一而不分,则能应万物,

  此君子所以虚心而不动也。

  圣人利物而无我。

  明则有日月,幽则有鬼神。

  夫圣人六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

  春秋录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矣。

  中庸之法,自中者天也,自外者人也。

  韵法辟翕者律天,清浊者吕地,

  先闭后开者,春也;

  纯开者,夏也;

  先开后闭者,秋也;

  冬则闭而无声。

  东为春声,阳为夏声,此见作韵者亦有所至也。衔凡冬声也。

  寂然不动,反本复静,坤之时也,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阳动于中,间不容发,复之义也

  不见动而动,妄也;

  动乎否之时,是也。

  见动而动则为无妄,然所以有灾者,阳微而无应也;

  有应而动则为益矣。

  精气为物,形也;

  游魂为变,神也;

  又曰:精气为物,体也;

  游魂为变,用也。

  君子之学以润身为本,其治人应物,皆余事也。

  剸割者,才力也;

  明辨者,智识也;

  宽洪者,德器也,三者不可阙一。

  无德者责人,怨人,易满,满则止也。

  能循天理动者,造化在我也。

  学不际天人,不足谓之学

  人必有德器,然后喜怒皆不妄为,

  卿相为匹夫,以至学问高天下,亦若无有也。

  得天理者不独润身,亦能润心,

  不独润心,至于性命亦润。

  历不能无差,今之学历者但知历法,不知历理,

  能布算者落下闳也,能推步者甘公石公也。

  落下闳但知历法,扬雄知历法又知历理。

  颜子不迁怒不贰过,皆情也,非性也。

  不至于性命不足谓之好学。

  扬雄作玄,可谓见天地之心者也。

  易无体也,

  曰:既有典常,则是有体也,

  恐遂以为有体,故曰不可为典要。

  既有典常,常也;不可为典要,变也

  庄周雄辩,数千年一人而已。

  如庖丁解牛曰踟蹰四顾,孔子观吕梁之水曰蹈水之道无私,皆至理之言也。

  夫易者,圣人长君子消小人之具也。

  及其长也,辟之于未然;及其消也,阖之于未然。

  一消一长,一辟一阖,浑浑然无迹,

  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

  大过本末弱也,必有大德大位然后可救,

  常分有可过者,有不可过者,

  大德大位,可过者也,伊周其人也,不可惧也;

  有大德无大位,不可过者也,孔孟其人也,不可闷也,其位不胜德耶?

  大哉位乎!待时用之宅也。

  复次剥,明治生于乱乎?

  姤次夬,明乱生于治乎?

  时哉时哉,未有剥而不复,未有夬而不姤者,

  防乎其防,邦家其长,子孙其昌,是以圣人贵未然之防,是谓易之大纲。

  先天学,心法也。

  故图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生乎心也。

  所行之路不可不宽,宽则少碍。

  知易者不必引用讲解,始为知易。

  孟子著书,未尝及易,其间易道存焉,但人见之者鲜耳。

  人能用易,是为知易,如孟子可谓善用易者也。

  所谓皇帝王伯者,非独三皇五帝三王五伯而已,

  但用无为则皇也,

  用恩信则帝也,

  用公正则王也,

  用知力则伯也。

  鬼神无形而有用,其情状可得而知也,于用则可见之矣。

  若人之耳目鼻口手足,草木之枝叶花实颜色,皆鬼神之所为也。

  福善祸淫,主之者谁耶?

  聪明正直,有之者谁耶?

  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任之者谁耶?

  皆鬼神之情状也。

  易有意象,立意皆所以明象,

  统下三者:

  有言象,不拟物,而直言以明事;

  有像象,拟一物以明意;

  有数象,七日八月三年十年之类是也。

  易之数穷天地始终,

  或曰:天地亦有始终乎?

  曰:既有消长,岂无终始?

  天地虽大,是亦形器,乃二物也。

  易有内象,理致是也;

  有外象,指定一物而不变者是也。

  在人则干道成男,坤道成女,

  在物则干道成阳,坤道成阴。

  神无方则易无体,

  滞于一方则不能变化,非神也;

  有定体则不能变通,非易也。

  易虽有体,体者象也,假象以见体,而本无体也。

  事无大小,皆有道在其间,

  能安分则谓之道,不能安分谓之非道。

  正音律数行至于七而止者,以夏至之日出于寅而入于戌,

  亥子丑三时则日入于地,而目无所见,

  此三数不行者,所以比于三时也。

  故生物之数亦然,非数之不行也,有数而不见也。

  六虚者,六位也,虚以待变动之事也。 六爻六卦

  有形则有体,有性则有情。

  天主用,地主体,

  圣人主用,百姓主体,故日用而不知。

  法始乎伏羲,成于尧,革于三王,极于五伯,绝于秦。

  万事治乱之迹无以逃此矣。

  神者,易之主也,所以无方;

  易者,神之用也,所以无体。

  循理则为常,理之外则为异矣。

  火以性为主,体次之;

  水以体为主,性次之。

  阳性而阴情,性神而情鬼。

  易之首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水火之交不交,皆至理也。

  太极一也,不动生二,二则神也,

  神生数,数生象,象生器

  太极不动,性也,

  发则神,神则数,数则象,象则器,器之变,复归于神也。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九

  诸卦不交于乾坤者,则生于否泰,

  否泰,乾坤之交也。

  乾坤起自奇偶,奇偶生自太极。

  天使我有,是之谓命;

  命之在我之谓性,

  性之在物之谓理。

  朔易以阳气自北方而生,至北方而尽,谓变易循环也。

  春阳得权,故多旱;

  秋阴得权,故多雨。

  元有二,

  有生天地之始者,太极也;

  有万物之中各有始者,生之本也。

  天地之心者,生万物之本也;

  天地之情者,情状也,与鬼神之情状同也。

  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

  庄子曰:条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此尽己之性能尽物之性也。

  非鱼则然,天下之物则然。

  若庄子者,可谓善通物矣。

  老子知易之体者也。

  无思无为者,神妙致一之地也。

  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

  太极,道之极也;

  太玄,道之元也;

  太素,色之本也;

  太一,数之始也;

  太初,事之初也;其成功则一也。

  太羹可和,玄酒可漓,则是造化亦可和可漓也。

  易地而处则无我也。

  诚者主性之具,无端无方者也。

  至哉留侯,善藏其用。

  素问密语之类,于术之理可谓至矣。

  瞽瞍杀人,舜视弃天下犹弃敝屣也,

  窃负而逃遵海滨,而处终身,欣然乐而忘天下,

  圣人虽天下之大,不能易天性之爱。

  或问显诸仁藏诸用,

  曰:若日月之照临,四时之成岁,是显仁也;

  其度数之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是藏用也。

  君子于易玩象,玩数,玩辞,玩意。

  兑说也,其它皆有所害,惟朋友讲习无,

  说于此,故言其极者也。

  中庸非天降地出,揆物之理,度人之情,行其所安,是为得矣。

  元亨利贞之德各包吉凶悔吝之事。

  虽行乎德,若违于时,亦或凶矣。

  汤放桀,武王伐纣,而不以为弑者,

  若孟子言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则援之以手,权也。

  故孔子既尊夷齐,亦与汤武,

  夷齐仁也,汤武义也,

  然唯汤武则可,非汤武则是篡也。

  阴者阳之影,鬼者人之影也。

  秦穆公有功于周,能迁善改过,为伯者之最;

  晋文侯世世勤王,迁平王于洛,次之;

  齐威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又次之;

  楚庄强大,又次之;

  宋襄公虽伯而力微,会诸侯而为楚所执,不足论也。

  治春秋者不先定四国之功过,则事无统理,不得圣人之心矣。

  春秋之间,有功者未见大于四国,有过者亦未见大于四国也,

  故四者功之首,罪之魁也。

  人言春秋非性命书,非也。

  至于书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此因鲁事而贬之也;

  圣人何容心哉?无我故也。岂非由性命而发言也?

  又云春秋皆因事而褒贬,岂容人特立私意哉?

  又曰春秋圣人之笔,削为天下之至公,不知圣人之所以为公也。

  如因牛伤则知鲁之潜郊,因初献六羽则知旧潜八佾,因新作雉门则知旧无雉门,

  皆非圣人有意于其间,故曰春秋尽性之书也。

  易之为书,将以顺性命之理者,循自然也。

  孔子绝四从心,一以贯之,至命者也;

  颜子心斋屡空,好学者也;

  子贡多积以为学,亿度以求道,不能刳心灭见,委身于理,不受命者也。

  春秋循自然之理而不立私意,故为尽性之书也。

  初与上同,然上亢,不及初之进也;

  二与五同,然二之阴中不及五之阳中也;

  三与四同,然三处下卦之上,不若四之近君也。

  人之贵,兼乎万物,自重而得其贵,所以能用万类。

  至理之学非至诚则不至。

  素问阴符,七国时书也。

  显诸仁,藏诸用,孔子善藏其用乎?

  庄荀之徒失之辩。

  伯夷义不食周粟,至饿且死,只得为仁而已。

  三人行必有师焉,至于友一乡之贤,天下之贤,

  以天下为未足,又至于尚论古人,无以加焉。

  义重则内重,利重则外重。

  能医人能医之疾,不得谓之良医,

  医人之所不能医者,天下之良医也。

  能处人所不能处之事,则能为人所不能为之事也。

  人患乎自满,满则止也。

  故禹不自满,假所以为贤,虽学亦当常若不足,不可临深以为高也。

  人茍用心,必有所得,独有多寡之异,智识之有浅深也。

  理穷而后知性,性尽而后知命,命知而后知至。

  凡处失在得之先,则得亦不喜;

  若处得在失之先,则失难处矣,必至于陨获。

  人必内重,内重则外轻,

  茍内轻,必外重,好利好名无所不至。

  天下言读书者不少,能读书者少,

  若得天理真乐,何书不可读,何坚不可破,何理不可精?

  天时地里人事,三者知之不易。

  资性得之天也,学问得之人也。

  资性,由内出者也;学问,由外入者也。

  自诚明,性也,自明诚学也。

  伯夷柳下惠得圣人之一端,

  伯夷得圣人之清,柳下惠得圣人之和,

  孔子时清时和,时行时止,故得圣人之时。

  太玄九日当两卦,余一卦当四日半。

  用兵之道,必待人民富,仓廪实,府库充,兵强名正,天时顺,地利得,然后可举。

  老子五千言,大抵皆明物理。

  今有人登两台,两台皆等则不见其高,一台高,然后知其卑下者也。

  一国一家一身皆同,能处一身则能处一家,能处一家则能处一国,

  能处一国则能处天下。

  心为身本,家为国本,国为天下本。

  心能运身,茍心所不欲,身能行乎?

  人之精神贵藏而用之,茍衒于外,则鲜有不败者。

  如利刃,物来则剸之,若恃刃之利而求割乎物,则刃与物俱伤矣。

  言发于真诚,则心不劳而逸,人久而信之。

  作伪任数,一时或可以欺人,持久必败。

  人贵有德,小人有才者有之矣,

  故才不可恃,德不可无。

  天地日月,悠久而已。

  故人当存乎远,不可见其迩。

  君子处畎亩,则行畎亩之事;居庙堂,则行庙堂之事,故无入不自得。

  智数或能施于一朝,盖有时而穷,惟至诚与天地同久。

  天地无则至诚可息,茍天地不能无,则至诚亦不息也。

  室中造车,天下可行,轨辙合故也,

  茍顺义理,合人情,日月所照皆可行也

  敛天下之善则广矣,自用则小。

  汉儒以反经合道为权,得一端者也。

  权,所以平物之轻重,

  圣人行权,酌其轻重而行之,合其宜而已,故执中无权者,犹为偏也。

  王通言春秋王道之权,非王通莫能及此。

  故权在一身,则有一身之权,在一乡,则有一乡之权,以至于天下,则有天下之权,

  用虽不同,其权一也

  夫弓固有强弱,然一弓二人张之,则有力者以为弓弱,无力者以为弓强,

  故有力者不以己之力有余而以为弓弱,

  无力者不以己之力不足而以为弓强,何不思之甚也?

  一弓非有强弱也,二人之力强弱不同也。

  今有食一杯在前,二人大馁而见之,

  若相逊,则均得食也;

  相夺则争,非徒争之而已,或不得其食矣。

  此二者皆人之情也,知之者鲜,知此则天下之事皆如是也。

  先天学主乎诚,至诚可以通神明,不诚则不可以得道。

  良药不可以离手,善言不可以离口。

  事必量力,量力故能久。

  学以人事为大,今之经典,古之人事也。

  春秋三传之外,陆淳啖助可以兼治。

  季札之才近伯夷,叔向子产晏子之才相等,

  管仲用智数,晚识物理,大抵才力过人也。

  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

  春秋者,孔子之刑书也,

  功过不相掩,圣人先褒其功,后贬其罪,

  故罪人有功亦必录之,不可不恕也。

  新作两观,新者,贬之也,诛其旧无也,

  初献六羽,初者,褒之也,以其旧潜八佾也。

  某人受春秋于尹师鲁,师鲁受于穆伯长,

  某人后复攻伯长,曰,春秋无褒,皆是贬也。

  田述古曰,孙复亦云,春秋有贬而无褒。

  曰:春秋礼法废,君臣乱,其间有能为小善者,安得不进之也?

  况五霸实有功于天下,且五霸固不及于王,不犹愈于潜窃乎?安得不与之也!

  治春秋者,不辩名实,不定五霸之功过,则未可言治春秋。

  先定五霸之功过而治春秋,则大意立。若事事求之,则无绪矣。

  凡人为学,失于自主张太过。

  平王名虽王,实不及一国之诸侯,

  齐晋虽侯而实潜王,皆春秋之名实也。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羊名也,理实也,名存而实亡,犹愈于名实俱亡。

  茍存其名,安知后世无王者作?是以有所待也。

  春秋为君弱臣强而作,故谓之名分之书。

  圣人之难在不失仁义忠信而成事业,

  何如则可,在于绝四。

  有马者借人乘之,舍己从人也。

  或问才难,何谓也

  曰:临大事然后见才之难也。

  曰:何独言才?

  曰:才者天之良质也,学者所以成其才也。

  曰:古人有不由学问而能立功业者,何必曰学?

  曰:周勃霍光能成大事,唯其无学,故未尽善也。

  人而无学则不能烛理,不能烛理则固执而不通。

  人有出人之才必有刚克,中刚则足以立事业,处患难,

  若用于他,反为邪恶,故孔子以申枨为焉得刚,

  既有欲心,必无刚也。

  君子喻于义,贤人也;小人喻于利而已。

  义利兼忘者,唯圣人能之。

  君子畏义而有所不为,小人直不畏耳。

  圣人则动不逾矩,何义之畏乎?

  为学养心患在不由直道,

  去利欲,由直道,任至诚,则无所不通。

  天地之道直而已,当以直求之,

  若用智数,由径以求之,是屈天地而循人欲也,不亦难乎?

  事无巨细,皆有天人之理,

  修身人也,遇不遇天也,

  得失不动心所以顺天也,行险侥幸是逆天也;

  求之者人也,得之与否天也,

  得失不动心所以顺天也,强取必得是逆天理也,逆天理者患祸必至。

  鲁之两观,郊天大禘,皆非礼也。

  诸侯茍有四时之禘,以为常祭可也,至于五年大禘,不可为也。

  仲弓可使南面,可使从政也。

  谁能出不由户?户,道也。未有不由道而能济者也。

  不由户者,锁穴隙之类是也。

  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虽多闻,必择善而从之,

  多见而识之,识,别也,虽多见 必有以别之。

  落下闳改颛帝历为太初历,子云准太初而作太玄,

  凡八十一卦,九分共二卦,凡一五隔一四,细分之则四分半当一卦,

  气起于中心,故首中卦。

  元亨利贞,变易不常,天道之变也;

  吉凶悔吝,变易不定,人道之应也。

  一阴一阳之谓道,

  道无声无形不可得而见者也,故假道路之道而为名。

  人之有行必由于道。

  一阴一阳,天地之道也,物由是而生,由是而成也。

  显诸仁者,天地生万物之功,则人可得而见也;

  所以造万物,则人不可得而见,是藏诸用也。

  十干天也,十二支地也,支干配天地之用也。

  易始于三皇,书始于二帝,诗始于三王,春秋始于五霸。

  自乾坤至坎离,以天道也;

  自咸恒至既济未济,以人事也。

  人谋人也,鬼谋天也,天人同谋而皆可,则事成而吉也。

  变从时而便天下之事,不失礼之大经;

  变从时而顺天下之理,不失义之大权者,君子之道也。

  五星之说自甘公石公始也。

  人智强则物智弱。

  庄子着盗跖篇,所以明至恶,虽圣贤亦莫能化,盖上智与下愚不移故也。

  鲁国之儒一人者,谓孔子也。

  天下之事始过于重犹卒于轻,始过于厚犹卒于薄,

  况始以轻始以薄者乎?

  故鲜失之重,多失之轻;鲜失之厚,多失之薄。

  是以君子不患过乎重,常患过乎轻,不患过乎厚 常患过乎薄也。

  庄子齐物未免较量,较量则争,争则不平,不平则不和。

  无思无为者,神妙致一之地也,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

  当仁不让于师者,进仁之道也。

  秦穆公伐郑败,而有悔过自誓之言,

  此非止霸者之事,几于王道,能悔则无失也。

  此圣人所以录于书末也。

  刘绚问无为,

  对曰: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

  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

  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此所谓无为也。

  文中子曰:易乐者必多哀,轻施者必好夺,

  或曰:天下皆争利弃义,吾独若之何?

  子曰:舍其所争,取其所弃,不亦君子乎?

  若此之类,理义之言也,心迹之判久矣,

  若此之类,造化之言也。

  庄子气豪,若吕梁之事,言之至者也;

  盗跖言事之无可奈何者,虽圣人亦莫如之何;

  渔父言事之不可强者,虽圣人亦不可强,

  此言有为无为之理,顺理则无为,强则有为也。

  金需百炼然后精,人亦如此。

  佛氏弃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岂自然之理哉?

  志于道者,统而言之,

  志者,潜心之谓也,

  德者,得于己,有形故有据,

  德主于仁,故曰依。

  庄子曰: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

  此君子思不出其位,素位而行之义也。

  晋狐射姑杀阳处父,春秋书晋杀其大夫阳处父,

  上漏言也,君不密则失臣,故书国杀。

  人得中和之气则刚柔均,

  阳多则偏刚,阴多则偏柔。

  作易者其知盗乎?

  圣人知天下万物之理而一以贯之。

  以尊临卑曰临,以上观下曰观。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合而言之则一,分而言之则二,

  合而言之则二,分而言之则四,始于有意,成于有我,

  有意然后有必,必生于意,

  有固然后有我,我生于固,

  意有,心必先期,固不化我,有己也。

  记问之学未足以为事业。

  学在不止,故王通云:没身而已。

  

  

  皇极经世书 邵雍撰

  观物内篇

  

  文渊阁本四库全书

  皇极经世书 邵雍撰

  

  观物篇五十一

  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

  天之大,阴阳尽之矣;

  地之大,刚柔尽之矣。

  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

  夫四时四维者,天地至大之谓也,凡言大者,无得而过之也。

  亦未始以大为自得,故能成其大,岂不谓至伟至伟者欤?

  天生于动者也,地生于静者也,

  一动一静交,而天地之道尽之矣。

  动之始则阳生焉,动之极则阴生焉,

  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之矣;

  静之始则柔生焉,静之极则刚生焉,

  一柔一刚交而地之用尽之矣。

  动之大者谓之太阳,动之小者谓之少阳;

  静之大者谓之太阴,静之小者谓之少阴。

  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日月星辰交而天之体尽之矣。

  静之大者谓之太柔,静之小者谓之少柔;

  动之大者谓之太刚,动之小者谓之少刚。

  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水火土石交而地之体尽之矣;

  日为暑,月为寒,星为昼,辰为夜,暑寒昼夜交而天之变尽之矣。

  水为雨,火为风,土为露,石为雷,雨风露雷交而地之化尽之矣;

  暑变物之性,寒变物之情,昼变物之形,夜变物之体,性情形体交而动植之感尽之矣;

  雨化物之走,风化物之飞,露化物之草,雷化物之木,走飞草木交而动植之应尽之矣。

  走感暑而变者,性之走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走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走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走也。

  飞感暑而变者,性之飞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飞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飞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飞也。

  草感暑而变者,性之草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草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草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草也。

  木感暑而变者,性之木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木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木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木也。

  性应雨而化者,走之性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性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性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性也。

  情应雨而化者,走之情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情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情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情也。

  形应雨而化者,走之行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行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行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行也。

  体应雨而化者,走之体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体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体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体也,

  性之走善色,情之走善声,形之走善气,体之走善味。

  性之飞善色,情之飞善声,形之飞善气,体之飞善味。

  性之草善色,情之草善声,形之草善气,体之草善味。

  性之木善色,情之木善声,形之木善气,体之木善味。

  走之性善耳,飞之性善木,草之性善口,木之性善鼻。

  走之情善耳,飞之情善目,草之情善口,木之情善鼻。

  走之形善耳,飞之形善目,草之形善口,木之形善鼻。

  走之体善耳,飞之体善目,草之体善口,木之体善鼻。

  夫人也者,暑寒昼夜无不变,雨风露雷无不化,性情形体无不感,走飞草木无不应,

  所以目善万物之色,耳善万物之声,鼻善万物之气,口善万物之味,

  灵于万物,不亦宜乎?

  观物篇五十二

  人之所以能灵于万物者,谓其目能收万物之色,

  耳能收万物之声,鼻能收万物之气,口能收万物之味。

  声色气味者,万物之体也;

  目耳鼻口者,万人之用也。

  体无定用,惟变是用;用无定体,惟化是体。

  体用交而人物之道于是乎备矣。

  然则人亦物也,圣亦人也,

  有一物之物,有十物之物,有百物之物,有千物之物,有万物之物,有亿物之物,

  有兆物之物。为兆物之物,岂非人乎?

  有一人之人,有十人之人,有百人之人,有千人之人,有万人之人,有亿人之人,

  有兆人之人。为兆人之人,岂非圣乎?

  是知人也者,物之至者也;

  圣也者,人之至者也。

  物之至者,始得谓之物之物也;

  人之至者,始得谓之人之人也。

  夫物之物者,至物之谓也;

  人之人者,至人之谓也。

  以一至物而当一至人,则非圣人而何人? 谓之不圣,则吾不信也。

  何哉? 谓其能以一心观万心,一身观万身,一物观万物,一世观万世者焉;

  又谓其能以心代天意,口代天言,手代天功,身代天事者焉;

  又谓其能以上识天时,下尽地理,中尽物情,通照人事者焉;

  又谓其能以弥纶天地,出入造化,进退古今,表里人物者焉。

  噫! 圣人者,非世世而效圣焉,吾不得而目见之也。

  虽然吾不得而目见之,察其心,观其迹,探其体,潜其用,虽亿千万年,亦可以理知之也。

  人或告我曰:天地之外别有天地万物,异乎此天地万物,则吾不得而知之也。

  非惟吾不得而知之也,圣人亦不得而知之也。

  凡言知者,谓其心得而知之也;

  言言者,谓其口得而言之也;

  既心尚不得而知之,口又恶得而言之乎?

  以心不可得知而知之,是谓妄知也;

  以口不可得言而言之,是谓妄言也。

  吾又安能从妄人而行妄知妄言者乎?

  观物篇五十三

  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所以谓之理者,物之理也;

  所以谓之性者,天之性也;

  所以谓之命者,处理性者也;

  所以能处理性者,非道而何?

  是知道为天地之本,天地为万物之本;

  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万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万物。

  道之道,尽之于天矣;

  天之道,尽之于地矣;

  天地之道,尽之于万物矣;

  天地万物之道,尽之于人矣。

  人能知其天地万物之道所以尽于人者,然后能尽民也。

  天之能尽物则谓之曰昊天,

  人之能尽民则谓之曰圣人。

  谓昊天能异乎万物,则非所以谓之昊天也;

  谓圣人能异乎万民,则非所以谓之圣人也。

  万民与万物同,则圣人固不异乎昊天者矣;

  然则圣人与昊天为一道,圣人与昊天为一道则万民与万物亦可以为一道,

  一世之万民与一世之万物既可以为一道,则万世之万民与万世之万物亦可以为一道

  也明矣。

  夫昊天之尽物,圣人之尽民,皆有四府焉。

  昊天之四府者,春夏秋冬之谓也,阴阳升降于其间矣;

  圣人之四府者,易书诗春秋之谓也,礼乐隆污于其间矣。

  春为生物之府,夏为长物之府,秋为收物之府,冬为藏物之府,

  号物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昊天之四府者乎?

  易为生民之府,书为长民之府,诗为收民之府,春秋为藏民之府,

  号民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圣人之四府者乎?

  昊天之四府者,时也;圣人之四府者,经也;

  昊天以时授人,圣人以经法天,天人之事当如何哉?

  观物篇五十四

  观春则知易之所存乎?

  观夏则知书之所存乎?

  观秋则知诗之所存乎?

  观冬则知春秋之所存乎?

  易之易者,生生之谓也;

  易之诗者,生长之谓也;

  易之书者,生收之谓也;

  易之春秋者,生藏之谓也。

  书之易者,长生之谓也;

  书之书者,长长之谓也;

  书之诗者,长收之谓也;

  书之春秋者,长藏之谓也。

  诗之易者,收生之谓也;

  诗之诗者,收长之谓也;

  诗之书者,收收之谓也;

  诗之春秋者,收藏之谓也。

  春秋之易者,藏生之谓也;

  春秋之诗者,藏长之谓也;

  春秋之书者,藏收之谓也;

  春秋之春秋者,藏藏之谓也。

  生生者,修夫意者也;

  生长者,修夫言者也;

  生收者,修夫象者也;

  生藏者,修夫数者也。

  长生者,修夫仁者也;

  长长者,修夫礼者也;

  长收者,修夫义者也;

  长藏者,修夫智者也。

  收生者,修夫性者也;

  收长者,修夫情者也;

  收收者,修夫形者也;

  收藏者,修夫体者也。

  藏生者,修夫圣者也;

  藏长者,修夫贤者也;

  藏收者,修夫才者也;

  藏藏者,修夫术者也。

  修夫意者,三皇之谓也;

  修夫言者,五帝之谓也;

  修夫象者,三王之谓也;

  修夫数者,五伯之谓也。

  修夫仁者,有虞之谓也;

  修夫礼者,有夏之谓也;

  修夫义者,有商之谓也;

  修夫智者,有周之谓也。

  修夫性者,文王之谓也;

  修夫情者,武王之谓也;

  修夫形者,周公之谓也;

  修夫体者,召公之谓也。

  修夫圣者,秦穆之谓也;

  修夫贤者,晋文之谓也;

  修夫才者,齐桓之谓也;

  修夫术者,楚庄之谓也。

  皇帝王伯者,易之体也;

  虞夏商周者,书之体也;

  文武周召者,诗之体也;

  秦晋齐楚者,春秋之体也。

  意言象数者,易之用也;

  仁义礼智者,书之用也;

  性情形体者,诗之用也;

  圣贤才术者,春秋之用也。

  用也者,心也;体也者,迹也;心迹之间有权存焉者,圣人之事也。

  三皇同意而异化,五帝同言而异教,三王同象而异劝,五伯同术而异率。

  同意而异化者必以道,以道化民者,民亦以道归之,故尚自然。

  夫自然者,无为无有之谓也,无为者非不谓也,不固为者也,故能广;

  无有者非不有也,不固有者也,故能大,广大悉备而不固为固有者,其惟三皇乎?

  是故知能以道化天下者,天下亦以道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

  自朴。其斯之谓欤?

  三皇同仁而异化,五帝同礼而异教,三王同义而异劝,五伯同智而异率。

  同礼而异教者必以德,以德教民者,民亦以德归之,故尚让。

  夫让也者,先人后己之谓也,以天下授人而不为轻,若素无之也,

  受人之天下而不为重,若素有之也,

  若素无素有者,为不己无己有之谓也。

  若己无己有,则举一毛以取与于人,犹有贪吝之心生焉,而况天下者乎?

  能知其天下之天下非己之天下者,其惟五帝乎?

  是故知能以德教天下者,天下亦以德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其斯之谓欤?

  三皇同性而异化,五帝同情而异教,三王同形而异劝,五伯同体而异率。

  同形而异劝者必以功,以功劝民者,民亦以功归之,故尚政。

  夫政也者,正也,以正正夫不正之谓也。

  天下之正莫如利民焉,天下之不正莫如害民焉,

  能利民者正,则谓之曰王矣;能害民者不正,则谓之曰贼矣。

  以利除害,安有去王耶?

  以王去贼,安有弑君耶?

  是故知王者正也,能以功正天下之不正者,天下亦以功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其斯之谓欤?

  三皇同圣而异化,五帝同贤而异教,三王同才而异劝,五伯同术而异率。

  同术而异率者必以力,以力率民者,民亦以力归之,故尚争。

  夫争也者,争夫利者也,取以利,不以义,然后谓之争。

  小争交以言,大争交以兵,争夫强弱者也,犹借夫名焉者,谓之曲直。

  名也者,命物正事之称也;利也者,养人成物之具也。

  名不以仁无以守业,利不以义无以居功,利不以功居,名不以业守,则乱矣,

  民所以必争之也。

  五伯者,借虚名以争实利者也,帝不足则王,王不足则伯,伯又不足则左衽矣。

  然则五伯不谓无功于中国,语其王则未也,过左衽则远矣。

  周之东迁,文武之功德于是乎尽矣!犹能维持二十四君,王室不绝如线,秦楚不敢

  屠害中原者,由五伯借名之力也,是故知能以力率天下者,天下亦以力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

  其斯之谓欤?

  夫意也者,尽物之性也;

  言也者,尽物之情也;

  象也者,尽物之行也;

  数也者,尽物之体也。

  仁也者,尽人之圣也;

  礼也者,尽人之贤也;

  义也者,尽人之才也;

  智也者,尽人之术也。

  尽物之性者谓之道,尽物之情者谓之德,尽物之形者谓之功,尽物之体者谓之力;

  尽人之圣者谓之化,尽人之贤者谓之教,尽人之才者谓之劝,尽人之术者谓之率。

  道德功力者,存乎体者也;

  化教劝率者,存乎用者也;

  体用之间有变存焉者,圣人之业也。

  夫变也者,昊天生万物之谓也;

  权也者,圣人生万民之谓也,非生物非生民,而得谓之权变乎?

  观物篇五十五

  善化天下者,止于尽道而已;

  善教天下者,止于尽德而已;

  善劝天下者,止于尽功而已;

  善率天下者,止于尽力而已。

  以道德功力为化者,乃谓之皇矣;

  以道德功力为教者,乃谓之帝矣;

  以道德功力为劝者,乃谓之王矣;

  以道德功力为率者,乃谓之伯矣。

  以化教劝率为道者,乃谓之易矣;

  以化教劝率为德者,乃谓之书矣;

  以化教劝率为功者,乃谓之诗矣;

  以化教劝率为力者,乃谓之春秋矣。

  此四者,天地始则始焉,天地终则终焉,终始随乎天地者也。

  夫古今者,在天地之间犹旦暮也,

  以今观今则谓之今矣,以后观今则今亦谓之古矣;

  以今观古则谓之古矣,以古自观则古亦谓之今矣。

  是知古亦未必为古,今亦未必为今,皆自我而观之也。

  安知千古之前,万古之后,其人不自我而观之也?

  若然,则皇帝王伯者,圣人之时也;

  易书诗春秋者,圣人之经也;

  时有消长,经有因革,

  时有消长,否泰尽之矣;

  经有因革,损益尽之矣。

  否泰尽而体用分,损益尽而心迹判,

  体与用分,心与迹判,圣人之事业于是乎备矣。

  所以自古当世之君天下者,其命有四焉:

  一曰正命,二曰受命,三曰改命,四曰摄命。

  正命者,因而因者也;

  受命者,因而革者也;

  改命者,革而因者也;

  摄命者,革而革者也。

  因而因者,长而长者也;

  因而革者,长而消者也;

  革而因者,消而长者也;

  革而革者,消而消者也。

  革而革者,一世之事业也;

  革而因者,十世之事业也;

  因而革者,百世之事业也;

  因而因者,千世之事业也;

  可以因则因,可以革则革者,万世之事业也。

  一世之事业者,非五伯之道而何?

  十世之事业者,非三王之道而何?

拼音由机器标注,多音字与生僻字可能读错,仅供诵读参考。 原文取自 NiuTrans/Classical-Modern 开源语料;个别篇目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历代有异说,本页不作考订。 全站白话进度 1004/81320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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