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之初爻分而为姤,以当七秭九千五百八十六万六千一百十垓九千九百
四十六万四千八京八千四百三十九万一千九百三十六兆之数也,
是谓分数也。
分大为小,皆自上而下,故以阳数当之。
一生二为夬,当十二之数也;
二生四为大壮,当四千三百二十之数也;
四生八为泰,当五亿五千九百八十七万二千之数也;
八生十六为临,当九百四十四兆三千六百九十九万六千九百一十五亿
二千之数也;
十六生三十二为复,当二千六百五十二万八千八百七十垓三千六百六十四万八
千八百京二千九百四十七万九千七百三十一兆二千万亿之数也;
三十二生六十四为坤,当无极之数也。
是谓长数也,
长小为大,皆自下而上,故以阴数当之。
天统乎体,故八变而终于十六;
地分乎用,故六变而终于十二。
天起于一,而终于七秭九千五百八十六万六千一百一十垓九千九百四十六万
四千八京八千四百三十九万一千九百三十六兆;
地起于十二,而终于二百四垓六千九百八十万七千三百八十一京五千四百
九十一万八千四百九十九兆七百二十万亿也。
有地然后有二,有二然后有昼夜。
二三以变,错综而成,
故易以二而生数,以十二而起,而一非数也,
非数而数以之成也。
天行不息,未尝有昼夜,人居地上以为昼夜,
故以地上之数为人之用也。
天自临以上,地自师以上,运数也;
天自同人以下,地自遯以下,年数也;
运数则在天者也,年数则在地者也。
天自贲以上,地自艮以上,用数也;
天自明夷以下,地自否以下,交数也;
天自震以上,地自晋以上,有数也;
天自益以下,地自豫以下,无数也。
天之有数起干而止震,余入于无者,天辰不见也。
地去一而起十二者,地火常潜也,
故天以体为基而常隐其基,地以用为本而常藏其用也。
一时止于三月,一月止于三十日,皆去其辰数也。
是以八八之卦六十四而不变者八,可变者七。
七八五十六,其义亦由此矣。
阳爻昼数也,阴爻夜数也,
天地相衔,阴阳相交,
故昼夜相杂,刚柔相错。
春夏阳多也,故昼数多夜数少,
秋冬阴多也,故昼数少夜数多。
体数之策三百八十四,
去乾坤坎离之策为用数三百六十。
体数之用二百七十,
去干与坎离之策为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
体数之用二百七十,其一百五十六为阳,一百十四为阴,
去离之策,得一百五十二阳,一百一十二阴,为实用之数也。
盖阳去离而用干,阴去坤而用坎也。
是以天之阳策一百十二,去其阴也;
地之阴策一百十二,阳策四十,去其南北之阳也。
极南大暑,极北大寒,物不能生,是以去之也。
其四十为天之余分耶? 阳侵阴,昼侵夜,是以在地也。
合之为一百五十二阳,一百十二阴也。
阳去干之策,阴去坎之策,
得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阴,为用数之用也。
阳三十六,三之为一百八;
阴三十六 三之为一百八;
三阳三阴,阴阳各半也。
阳有余分之一为三十六,合之为一百四十四阳,一百八阴也,
故体数之用二百七十,而实用者二百六十四,用数之用二百五十二也。
卦有六十四而用止乎三十六,
爻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乎二百一十六也。
六十四分而为二百五十六,
是以一卦去其初上之爻亦二百五十六也,
此生物之数也,
故离坎为生物之主,以离四阳,坎四阴,故生物者必四也。
阳一百一十二,阴一百一十二,去其离坎之爻则二百一十六也,
阴阳之四十共为二百五十六也。
是以八卦用六爻,乾坤主之也;
六爻用四位,离坎主之也;
故天之昏晓不生物而日中生物,地之南北不生物而中央生物也。
体数何为者也? 生物者也。
用数何为者也? 运行者也。
运行者天也,生物者地也。
天以独运,故以用数自相乘,
而以用数之用为生物之时也;
地偶而生,故以体数之用阳乘阴,
为生物之数也。
天数三,故六六而又六之,是以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
地数两,故十二而十二之,是以坤之策百四十有四也;
干用九,故三其八为二十四,而九之亦二百一十六,
两其八为十六,而九之亦百四十有四;
坤用六,故三其十二为三十六,而六之亦二百一十六,
两其十二为二十四,而六之亦百四十有四也。
坤以十二之三,十六之四,六之一与半为干之余分,
则干得二百五十二,坤得一百八也。
阳四卦,十二爻八阳四阴;
以三十六乘其阳,以二十四乘其阴,则三百八十四也。
体有三百八十四而用止于三百六十何也?
以乾坤坎离之不用也。
乾坤坎离之不用所以成三百六十之用也。
故万物变易而四者不变也,
夫惟不变,是以能变也。
用止于三百六十而有三百六十六何也? 数之赢也。
数之赢则何用也? 干之全用也。
乾坤不用则离坎用半也。
干全用者何也? 阳主赢也。
乾坤不用者何也? 独阳不生,专阴不成也。
离坎用半何也? 离东坎西,当阴阳之半,为春秋昼夜之门也。
或用干或用离坎何也?
主阳而言之,故用干也;
主赢分而言之,则阳侵阴昼侵夜,故用离坎也。
阳主赢,故干全用也;
阴主虚,故坤全不用也;
阳侵阴阴侵阳,故坎离用半也。
是以天之南全见而北全不见,东西各半见也。
离坎阴阳之限也,故离当寅,坎当申,而数常逾之者,盖阴阳之溢也。
然用数不过乎寅,交数不过乎申。
干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阴所克;
坤四十八,而四分之一分为所克之阳也;
故干得三十六而坤得十二也。
阳主进,是以进之为三百六十日;
阴主消,是以十二月消十二日也。
顺数之,干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逆数之,震一,离兑二,干三,巽四,坎艮五,坤六也。
干四十八,兑三十,离二十四,震十;坤十二,艮二十,坎三十六,巽四十。
干三十六,坤十二,离兑巽二十八,坎艮震二十。
圆数有一,方数有二,奇偶之义也。
六即一也,十二即二也。
天圆而地方,
圆者数之起一而积六,
方者数之起一而积八,变之则起四而积十二也。
六者常以六变,八者常以八变,而十二者亦以八变,自然之道也。
八者天地之体也,六者天之用也,十二者地之用也。
天变方为圆而常存其一,地分一为四而常执其方;
天变其体而不变其用也,地变其用而不变其体也。
六者并其一而为七,十二者并其四而为十六也。
阳主进,故天并其一而为七;
阴主退,故地去其四而止于十二也,
是阳常存一而阴常晦一也,
故天地之体止于八,而天之用极于七,地之用止于十二也。
圆者裁方以为用,
故一变四,四去其一则三也;三变九,九去其三则六也。
方者展圆以为体,
故一变三,并之四也,四变十二,并之十六也。
故用数成于三而极于六,体数成于四而极于十六也。
是以圆者径一而围三,起一而积六;
方者分一而为四,分四而为十六,皆自然之道也。
一役二以生三,三去其一则二也;
三生九,九去其一则八也,去其三则六也。
故一役三,三复役二也;
三役九,九复役八与六也。
是以二生四,八生十六,六生十二也。
三并一则为四,九并三则为十二也,十二又并四则为十六。
故四以一为本,三为用;
十二以三为本,九为用;
十六以四为本,十二为用。
圆者六变,六六而进之,故六十变而三百六十矣;
方者八变,故八八而成六十四矣。
阳主进,是以进之为六十也。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三
蓍数不以六而以七,何也? 并其余分也。
去其余分则六,故策数三十六也。
是以五十者,六十四卦闰岁之策也;
其用四十有九者,六十卦一岁之策也,归奇挂一犹一岁之闰也。
卦直去四者何也?
天变而地效之,是以蓍去一则卦去四也。
圆者径一围三,重之则六;
方者径一围四,重之则八也。
裁方而为圆,天所以运行;
分大而为小,地所以生化;
故天用六变,地用四变也。
一八为九,裁为七;
八裁为六,
十六裁为十二,
二十四裁为十八,
三十二裁为二十四,
四十裁为三十,
四十八裁为三十六,
五十六裁为四十二,
六十四裁为四十八也。
一分为四,八分为三十二,
十六分为六十四,以致九十六分为三百八十四也。
一生六,六生十二,
十二生十八,十八生二十四,
二十四生三十,三十生三十六,
引而伸之,六十变而生三百六十矣,此运行之数也。
四生十二,十二生二十,
二十生二十八,二十八生三十六,此生物之数也。
# 故干之阳策三十六,兑离巽之阳策二十八,
震坎艮之阳策二十,坤之阳策十二也。
圆者一变则生六,去一则五也;
二变则生十二,去二则十也;
三变则生十八,去三则十五也;
四变则二十四,去四则二十也;
五变则三十,去五则二十五也;
六变则三十六,去六则三十也;
# 是以存之则六六,去之则五五也。
五则四而存一也,四则三而存一也,三则二而存一也,二则一而存一也,
故一生二,去一则一也;
二生三,去一则二也;
三生四,去一则三也;
四生五,去一则四也;
是故二以一为本,三以二为本,四以三为本,五以四为本,六以五为本。
方者一变而为四,
四生八,并四而为十二;
八生十二,并八而为二十;
十二生十六,并十二而为二十八;
十六生二十,并十六而为三十六也。
易之大衍何? 数也。圣人之倚数也。
天数二十五,合之为五十;
地数三十,合之为六十;
故曰五位相得而各有合也。
五十者蓍数也,六十者卦数也;
五者蓍之小衍,故五十为大衍也;
八者卦之小成,则六十四为大成也。
蓍德圆,以况天之数,故七七四十九也,五十者存一而言之也;
卦德方,以况地之数,故八八六十四也,六十者去四而言之也。
蓍者用数也,卦者体数也。
用以体为基,故存一也;
体以用为本,故去四也。
圆者本一,方者本四,故蓍存一而卦去四也。
蓍之用数七,并其余分,亦存一之义也;
挂其一,亦去一之义也。
蓍之用数,挂一以象三,其余四十八则一卦之策也,四其十二为四十八也;
十二去三而用九,四三十二所去之策也,四九三十六所用之策也,
以当干之三十六阳爻也;
十二去五而用七,四五二十所去之策也,四七二十八所用之策也,
以当兑离之二十八阳爻也;
十二去六而用六,四六二十四所去之策也,四六二十四所用之策也,
以当坤之二十四阴爻也;
十二去四而用八,四四十六所去之策也,四八三十二所用之策也,
以当坎艮之二十四爻,并上卦之八阴为三十二爻也。
# 是故七九为阳,六八为阴也。
九者阳之极数,六者阴之极数,数极则反,故为卦之变也。
震巽无策者,以当不用之数:
天以刚为德,故柔者不见;
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 是以震巽无策也。
干用九,故其策九也,四之者以应四时,一时九十日也;
坤用六,故其策亦六也。
奇数四,有一有二有三有四,
策数四,有六有七有八有九,合而为八数,以应方数之八变也;
归奇合挂之数有六:
为五与四四也,九与八八也,
五与四八也,九与四八也,
五与八八也,九与四四也,以应圆数之六变也。 干并余分七为七政?
奇数极于四而五不用,策数极于九而十不用,
五则一也,十则二也,故去五十而用四十九也。
奇不用五,策不用十,有无之极也,以况自然之数也。
卦有六十四而用止于六十者何也?
六十卦者,三百六十爻也,故甲子止于六十也,六甲而天道穷矣,是以策数应之。
三十六与二十四合之则六十也,三十二与二十八合之亦六十也。
干四十八,坤十二,
震二十,巽四十,
离兑三十二,坎艮二十八,合之为六十。
蓍数全,故阳策三十六与二十八合之为六十四也;
卦数去其四,故阴策二十四与三十二合之为五十六也。
九进之为三十六,皆阳数也,故为阳中之阳;
七进之为二十八,先阳后阴也,故为阳中之阴;
六进之为二十四,皆阴数也,故为阴中之阴;
八进之为三十二,先阴后阳也,故为阴中之阳。
蓍四进之则百,卦四进之则百二十,
百则十也,百二十则十二也。
归奇合卦之数得五与四四,则策数四九也;
得九与八八,则策数四六也;
得五与八八,得九与四八,则策数皆四七也;
得九与四四,得五与四八,则策数皆四八也。
为九者一变以应干也,
为六者一变以应坤也,
为七者二变以应兑与离也,
为八者二变以应艮与坎也。
五与四四去挂一之数则四三十二也,
九与八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六二十四也,
五与八八,九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五二十也,
九与四四,五与四八去挂一之数则四四十六也。
故去其三四五六之数以成九八七六之策也。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参伍以变,错综其数也,
如天地之相衔,昼夜之相交也。
一者数之始,而非数也,
故二二为四,三三为九,四四为十六,五五为二十五,
六六为三十六,七七为四十九,八八为六十四,九九为八十一,而一不可变也。
百则十也,十则一也,亦不可变也,
是故数去其一而极于九,皆用其变者也。
五五二十五,天数也;
六六三十六,干之策数也;
七七四十九,大衍之用数也;
八八六十四,卦数也;
九九八十一,玄范之数也。
大衍之数,其算法之源乎?
是以算数之起,不过乎方圆曲直也。
乘数生数也,除数消数也,
算法虽多,不出乎此矣。
阴无一,阳无十;
阳得阴而生,阴得阳而成,
故蓍数四而九,卦数六而十也,
犹干支之相错,干以六终而支以五终也。
三四十二也,二六亦十二也,
二其十二二十四也,三八亦二十四也,四六亦二十四也;
三其十二三十六也,四九亦三十六也,六六亦三十六也;
四其十二四十八也,三其十六亦四十八也,六八亦四十八也;
五其十二六十也,三其二十亦六十也,六其十亦六十也,皆自然之相符也。
四九三十六也,六六三十六也,
阳六而又兼阴六之半,是以九也。
故以二卦言之,阴阳各三也;
以六爻言之,天地人各二也。
阴阳之中各有天地人,天地人之中各有阴阳,故参天两地而倚数也。
阳数一,衍之而十,十干之类是也;
阴数二,衍之为十二,十二支十二月之类是也。
一变而二,二变而四,三变而八卦成矣。
四变而十有六,五变而三十有二,六变而六十四卦备矣。
易有真数三而已矣,参天者三三而九,两地者倍三而六。
参天两地而倚数,非天地之正数也。
倚者拟也,拟天地正数而生也。
易之生数一十二万九千六百,总为四千三百二十世,
此消长之大数,衍三十年之辰数即其数也;
岁三百六十日,得四千三百二十辰,以三十乘之,得其数矣,
凡甲子甲午为世首,此为经世之数,始于日甲月子星甲辰子。
又云:此经世日甲之数,月子星甲辰子从之也。
一十百千万亿,为奇天之数也;
十二百二十千二百万二千亿二万,为偶地之数也。
五十分之则为十,若参天两之则为六,两地又两之则为四,
此天地分太极之数也。
复至干凡百有十二阳,姤至坤凡八十阳;
姤至坤凡百有十二阴,复至干凡八十阴。
阳数于三百六十上盈,阴数于三百六十上缩。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四
人为万物之灵,寄类于走走阴也,故百二十。
有一日之物,有一月之物,有一时之物,有一岁之物,有十岁之物,
至于百千万皆有之,天地亦物也,亦有数焉。
卦之反对皆六阳六阴也,
在易则六阳六阴者,十有二对也;
去四正则八阳四阴,八阴四阳者,各六对也;
十阳二阴,十阴二阳者,各三对也。
圆者星也,历纪之数其肇于此乎?
方者土也,画州并土之法其仿于此乎?
盖圆者,河图之数;方者,洛书之文。
故羲文因之而造易,禹箕叙之而作范也。
太极既分,两仪立矣;
阳下交于阴,阴上交于阳,四象生矣;
阳交于阴,阴交于阳,而生天之四象;
刚交于柔,柔交于刚,而生地之四象。于是八卦成矣。
八卦相错然后万物生焉,是故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分为三十二,三十二分为六十四,
故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也。
十分为百,百分为千,千分为万,
犹根之有干,干之有枝,枝之有叶,愈大则愈少,愈细则愈繁,
合之斯为一,衍之斯为万,
是故干以分之,坤以翕之,震以长之,巽以消之,
长则分,分则消,消则翕也。
乾坤定位也,震巽一交也,兑离坎艮再交也,
故震阳少而阴尚多也,巽阴少而阳尚多也,
兑离阳浸多也,坎艮阴浸多也,是以辰与火不见也。
一气分而阴阳判,得阳之多者为天,得阴之多者为地,
是故阴阳半而形质具焉,阴阳偏而性情分焉,
形质又分,则多阳者为刚也,多阴者为柔也,
性情又分,则多阳者阳之极也,多阴者阴之极也。
兑离巽,得阳之多者也;
艮坎震,得阴之多者也,是以为天地用也。
干阳极,坤阴极,是以不用也。
干四分取一以与坤,坤四分取一以奉干,乾坤合而生六子,
三男皆阳也,三女皆阴也。
兑分一阳以与艮,坎分一阴以奉离,震巽以二相易,
合而言之,阴阳各半,
是以水火相生而相克,然后既成万物也。
乾坤之名位不可易也,
坎离名可易而位不可易也,
震巽位可易而名不可易也,
兑艮名与位皆可易也。
离肖干,坎肖坤,中孚肖干,颐肖离,
小过肖坤,大过肖坎,
是以乾坤坎离中孚颐大小过皆不可易者也。
离在天而当夜,故阳中有阴也;
坎在地而当昼,故阴中有阳也;
震始交阴而阳生,巽始消阳而阴生,兑阳长也,艮阴长也;
震兑在天之阴也,巽艮在地之阳也,
故震兑上阴而下阳,巽艮上阳而下阴。
天以始生言之,故阴上而阳下,交泰之义也;
地以既成言之,故阳上而阴下,尊卑之位也。
乾坤定上下之位,离坎列左右之门,
天地之所阖辟,日月之所出入,
是以春夏秋冬,晦朔弦望,昼夜长短,行度盈缩,莫不由乎此矣。
由下而上谓之升,自上而下谓之降;
升者生也,降者消也,
故阳生于下,阴生于上,是以万物皆反生。
阴生阳,阳生阴,阴复生阳,阳复生阴,是以循环而无穷也。
阴阳生而分二仪,二仪交而生四象,
四象交而生八卦,八卦交而生万物,
故二仪生天地之类,四象定天地之体;
四象生日月之类,八卦定日月之体;
八卦生万物之类,重卦定万物之体。
类者生之序也,体者象之交也。
推类者必本乎生,观体者必由乎象;
生则未来而逆推,象则既成而顺观。
是故日月一类也,同出而异处也,异处而同象也,
推此以往,物焉逃哉。
天变时而地应物,
时则阴变而阳应,物则阳变而阴应,
故时可逆知,物必顺成,
是以阳盈而阴随,阴逆而阳顺。
语其体则天分而为地,地分而为万物,而道不可分也。
其终则万物归地,地归天,天归道,是以君子贵道也。
有变则必有应也,
故变于内者应于外,变于外者应于内,
变于下者应于上,变于上者应于下也。
天变而日应之,故变者从天,而应者法日也。
是以日纪乎星,月会于辰,水生于土,火潜于石,
飞者栖木,走者依草,心肺之相联,肝胆之相属无他,变应之道也。
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
故变之与应,常反对也。
阳交于阴,而生蹄角之类也,
刚交于柔,而生根荄之类也,
阴交于阳,而生羽翼之类也,
柔交于刚,而生支干之类也。
天交于地,地交于天,故有羽而走者,足而腾者,草中有木,木中有草也。
各以类而推之,则生物之类不过是矣。
走者便于下,飞者利于上,从其类也。
陆中之物水中必具者,犹影象也,
陆多走,水多飞者,交也。
是故巨于陆者必细于水,巨于水者必细于陆也。
虎豹之毛犹草也,鹰鹯之羽犹木也。
木者星之子,是以果实象之。
叶阴也,华实阳也,枝叶软而根干坚也。
人之骨巨而体繁,木之干巨而枝叶繁,应天地之数也。
动者体横,植者体纵,人宜横而反纵也。
飞者有翅,走者有趾,人之两手翅也,两足趾也。
飞者食木,走者食草,人皆兼之而又食飞走也。
故最贵于万物也。
体必交而后生,
故阳与刚交而生心肺,阳与柔交而生肝胆,
柔与阴交而生肾与膀胱,刚与阴交而生脾胃,
心生目,胆生耳,脾生鼻,肾生口,
肺生骨,肝生肉,胃生髓,膀胱生血,
故干为心,兑为脾,离为胆,震为肾,
坤为血,艮为肉,坎为髓,巽为骨,
泰为目,中孚为鼻,既济为耳,颐为口,
大过为肺,未济为胃,小过为肝,否为膀胱。
天地有八象,人有十六象,何也?
合天地而生人,合父母而生子,故有十六象也。
心居肺,胆居肝,何也?
言性者必归之天,言体者必归之地。
地中有天,石中有火,是以心胆象之也。
心胆之倒垂何也?
草木者,地之体也,人与草木皆反生,是以倒垂也。
口目横而鼻耳纵,何也?
体必交也。
故动者宜纵而反横,植者宜横而反纵,皆交也。
天有四时,地有四方,人有四支,
是以指节可以观天,掌文可以察地,天地之理具指掌矣,可不贵之哉!
神统于心,气统于肾,形统于首,
形气交而神主乎其中,三才之道也。
人之四肢各有脉也,一脉三部,一部三候,以应天数也。
心藏神,肾藏精,脾藏魂,胆藏魄。
胃受物而化之,传气于肺,传血于肝,而传水谷于脬肠矣。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五
天圆而地方,
天南高而北下,是以望之如倚盖,
然地东南下,西北高,是以东南多水,西北多山也。
天覆地,地载天,天地相函,故天上有地,地上有天。
天浑,浑于上而不可测也,故观斗数以占天也。
斗之所建,天之所行也,
魁建子,杓建寅,星以寅为昼也。
斗有七星,是以昼不过乎七分也。
天行所以为昼夜,日行所以为寒暑,
夏浅冬深,天地之交也,
左旋右行,天日之交也。
日朝在东,夕在西,随天之行也;
夏在北,冬在南,随天之交也。
天一周而超一星,应日之行也;
春酉正,夏午正,秋卯正,冬子正,应日之交也。
日以迟为进,月以疾为退,日月一会而加半日减半日,是以为闰余也。
日一大运而进六日,月一大运而退六日,是以为闰差也。
日行阳度则盈,行阴度则缩,宾主之道也;
月去日则明生而迟,近日则魄生而疾,君臣之义也。
阳消则生阴,故日下而月西出也;
阴盛则敌阳,故月望而东出也。
天为父,日为子,故天左旋,日右行;
日为夫,月为妇,故日东出,月西生也。
日月之相食,数之交也。
日望月则月食,月掩日则日食,犹水火之相克也。
是以君子用智,小人用力。
日随天而转,月随日而行,星随月而见,
故星法月,月法日,日法天;
天半明半晦,日半赢半缩,月半盈半亏,星半动半静,阴阳之义也。
天昼夜常见,日见于昼,月见于夜而半不见,星半见于夜,贵贱之等也。
月昼可见也,故为阳中之阴,
星夜可见也,故为阴中之阳。
天奇而地耦,
是以占天文者,观星而已,
察地理者,观山水而已,
观星而天体见矣,观山水而地体见矣。
天体容物,地体负物,是故体几于到也。
极南大暑,极北大寒,
故南融而北结,万物之死地也。
夏则日随斗而北,冬则日随斗而南,
故天地交而寒暑和,寒暑和而物乃生焉。
天以刚为德,故柔者不见,
地以柔为体,故刚者不生,
是以震,天之阴也;巽,地之阳也。
有阳而阴效之,故至阴者辰也,至阳者日也,皆在乎天,
而地则水火而已,是以地上皆有质之物。
阴伏阳而形质生,阳伏阴而性情生,
是以阳生阴,阴生阳,阳克阴,阴克阳。
阳之不可伏者,不见于地;阴之不可克者,不见于天。
伏阳之少者,其体必柔,是以畏阳而为阳所用;
伏阳之多者,其体必刚,是以御阳而为阴所用,
故水火动而随阳,土石静而随阴也。
阳生阴,故水先成;阴生阳,故火后成。
阴阳相生也,体性相须也。是以阳去则阴竭,阴尽则阳灭。
金火相守则流,火木相得则然,从其类也。
水遇寒则结,遇火则竭,从其所胜也。
阳得阴而为雨,阴得阳而为风,
刚得柔而为云,柔得刚而为雷,
无阴则不能为雨,无阳则不能为雷。
雨柔也,而属阴,阴不能独立,故待阳而后兴;
雷刚也,而属体,体不能自用,必待阳而后发也。
至哉文王之作易也!其得天地之用乎?
故乾坤交而为泰,坎离交而为既济也。
干生于子,坤生于午,坎终于寅,离终于申,以应天之时也。
置干于西北,退坤于西南,长子用事而长女代母,坎离得位,震兑为耦,以应地之方
也,王者之法其尽于是矣!
乾坤天地之本,坎离天地之用,
是以易始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既未济。
而否泰为上经之中,咸恒当下经之首,皆言乎其用也。
坤统三女于西南,干统三男于东北,
上经起于三,下经终于四,皆交泰之义也。
故易者用也,干用九,坤用六,大衍用四十九,而潜龙勿用也。
大哉用乎!吾于此见圣人之心矣。
乾坤交而为泰,变而为杂卦也。
乾坤坎离为上篇之用,兑艮震巽为下篇之用也。
颐中孚大小过为二篇之正也。
易者,一阴一阳之谓也。
震兑始交者也,故当朝夕之位;
离坎交之极者也,故当子午之位;
巽艮虽不交而阴阳犹杂也,故当用中之偏位;
乾坤纯阴阳也,故当不用之位。
乾坤纵而六子横,易之本也;
震兑横而六卦纵,易之用也。
天之阳在南而阴在北,
地之阴在南而阳在北,
人之阳在上而阴在下,
既交则阳下而阴上。
辰数十二,日月交会谓之辰。
辰,天之体也,天之体,无物之气也。
天之阳在南,故日处之;
地之刚在北,故山处之,
所以地高西北,天高东南也
天之神栖乎日,人之神发乎目,
人之神寤则栖心,寐则栖肾,所以象天,
此昼夜之道也。
云行雨施,电发雷震,亦各从其类也。
吹喷吁呵呼,风雨云雾雷,言相类也。
万物各有太极两仪四象八卦之次,亦有古今之象。
云有水火土石之异,他类亦然。
二至相去东西之度凡一百八十,南北之度凡六十。
冬至之月,所行如夏至之日;
夏至之月,所行如冬至之日。
四正者,乾坤坎离也。
观其象无反复之变,所以为正也。
阳在阴中阳逆行,阴在阳中阴逆行,
阳在阳中,阴在阴中,则皆顺行。
此真至之理,按图可见之矣。
草类之细入于坤。
五行之木,万物之类也。
五行之金,出乎石也。
故水火土石不及金木,金木生其间也。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六
得天气者动,得地气者静。
阳之类圆,成形则方;
阴之类方,成形则圆。
木之枝干,土石之所成也,所以不易。
叶花,水火之所成,故变而易也。
东赤,南白,西黄,北黑,此正色也,
验之于晓午暮夜之时,可见之矣。
冬至之子中,阴之极;
春分之卯中,阳之中;
夏至之午中,阳之极;
秋分之酉中,阴之中。
凡三百六十,中分之则一百八十,此二至二分相去之数也。
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天之道也。
阳中之阳,日也,暑之道也;
阳中之阴,月也,以其阳之类,故能见于昼;
阴中之阳,星也,所以见于夜;
阴中之阴,辰也,天壤也。
辰之于天犹天地之体也,
地有五行,天有五纬,
地止有水火,天复有日月者,月为真水,日为真火,阴阳真精,是生五行,
所以天地之数各五,阳数独盈于七也。
是故五藏之外又有心包,络命门而七者,真心离火,命门坎水,五藏生焉,
精神之主,性命之根也。
干者干之义,阳也;
支者枝之义,阴也;
干十而支十二,是阳数中有阴,阴数中有阳也。
鱼者水之族也,虫者风之族也。
目口凸而耳鼻窍,
窍者受声嗅气,物或不能闭之,
凸者视色别味,物则能闭之也,四者虽象于一,而各备其四矣。
水者火之地,火者水之气;
黑者白之地,寒者暑之地。
草伏之兽毛如草之茎,林栖之鸟羽如林之叶,类使之然也。
石之花,盐消之类也。
水之物无异乎陆之物,各有寒热之性,
大较则陆为阳中之阴,而水为阴中之阳。
日月星辰共为天,水火土石共为地,
耳目鼻口共为首,髓血骨肉共为身,此乃五之数也。
火生于无,水生于有。
辰至日为生,日至辰为用,
盖顺为生而逆为用也。
易有三百八十四爻,真天文也。
鹰雕之类食生,而鸡 之类不专食生;
虎豹之类食生,而猫犬之类食生又食谷,
以类推之,从可知矣。
马牛皆阴类,细分之则马为阳而牛为阴。
飞之类喜风而敏于飞上,走之类喜土而利于走下。
禽虫之卵,果谷之类也,
谷之类多子,虫之类亦然。
蚕之类,今岁蛾而子,来岁则子而蚕;
芜菁之类,今岁根而苗,来岁则苗而子,此皆一岁之物也。
天之气运北而南则治,南而北则乱,
乱久则复北而南矣,
天道人事皆然,推之历代,可见消长之理也。
在水者不瞑,在风者瞑;
走之类上睫接下,飞之类下睫接上,类使之然也。
在水而鳞, 飞之类也,
龟獭之类,走之类也。
夫四象,若错综而用之,
日月天之阴阳,水火地之阴阳,
星辰天之刚柔,土石地之刚柔。
飞之走,鸡凫之类是也,
走之飞,龙马之属是也。
阳主舒长,阴主惨急,
日入盈度,阴从于阳;
日入缩度,阳从于阴。
神者人之主,
将寐在脾,熟寐在肾,
将寤在肝,正寤在心。
天地之大寤在夏,人之神则存于心。
水之族以阴为主,阳次之,
陆之类以阳为主,阴次之,
故水类出水则死,风类入水则死。
然有出入之类,龟蟹鹅凫之类是也。
天地之交十之三。
天火无体之火也,地火有体之火也,
火无体,因物以为体。
金石之火烈于草木之火者,因物而然也。
气形盛则魂魄盛,气形衰则魂魄亦从而衰矣。
魂随气而变,魄随形而止,
故形在则魄存,形化则魄散。
星为日余,辰为月余。
星之至微如沙尘者,陨而为堆阜。
藏者天行也,府者地行也,天地并行则配为八卦。
八卦相错者,相交错而成六十四卦也。
夫易,根于乾坤而生于姤复,
盖刚交柔而为复,柔交刚而为姤,自兹而无穷矣。
龙能大能小,然亦有制之者,
受制于阴阳之气,得时则能变化,变变则不能也。
一岁之闰六阴六阳,三年三十六日,故三年一闰;
五年六十日,故五岁再闰。
先天图中,环中也。
月体本黑,受日之光而白。
水在人之身为血,土在人之身为肉。
胆与肾同阴,心与脾同阳,
心主目,脾主鼻。
阳中阳日也,阳中阴月也,阴中阳星也,阴中阴辰也;
柔中柔水也,柔中刚火也,刚中柔土也,刚中刚石也。
鼻之气目见之,口之言耳闻之,以类应也。
倚盖之说,昆仑四垂而为海,推之理则不然,
夫地直方而静,岂得如圆动之天乎?
动物自首生,植物自根生,
自首生命在首,自根生命在根。
海潮者,地之喘息也,所以应月者,从其类也。
震为龙,一阳动于二阴之下,
震也,重渊之下有动物者,岂非龙乎?
风类水类,大小相反。
天之阳在东南,日月居之;
地之阴在西北,火石居之。
起震终艮一节,明文王八卦也;
天地定位一节,明伏羲八卦也;
八卦相错者,明交错而成六十四也;
数往者顺,若顺天而行,是左旋也,皆已生之卦也,故云数往也;
知来者逆,若逆天而行,是右旋也,皆未生之卦也,故云知来也。
夫易之数,由逆而成矣。
尧典 三百六旬有六日,
夫日之余盈也六,则月之余盈也亦六,
若去日月之余十二,则有三百五十四,乃日行之数,
以十二除之,则得二十九日。
素问肺主皮毛,心脉,脾肉,肝筋,肾骨,上而下,外而内也。
心血肾骨交法也,交即用也。
干为天之类,本象也;为金之类,别象也。
天地并行则藏府配,四藏天也,四府地也。
干奇也,阳也,健也,故天下之健莫如天;
坤耦也,阴也,顺也,故天下之顺莫如地,所以顺天也;
震起也,一阳起也,起动也,故天下之动莫如雷;
坎陷也,一阳陷于二阴,陷下也,故天下之下莫如水;
艮止也,一阳于是而止也,故天下之止莫如山;
巽入也,一阴入二阳之下,故天下之入莫如风;
离丽也,一阴离于二阳,其卦错,然成文而华丽也,故天下之丽莫如火,
又如附丽之丽;
兑说也,一阴出于外而说于物,故天下之说莫如泽。
火内暗而外明,故离阳在外,火之用,用外也;
水外暗而内明,故坎阳在内,水之用,用内也。
人寓形于走类者何也,走类者,地之长子也。
自泰至否,其间则有蛊矣;
自否至泰,其间则有随矣。
天有五辰,日月星辰与天为五;
地有五行,金木水火与土为五。
有温泉而无寒火,阴能从阳而阳不能从阴也。
有雷则有电,有电则有风,
雨生于水,露生于土,雷生于石,电生于火,
雷与风同为阳之极,故有电必有风。
木之坚非雷不能震,草之柔非露不能润。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七
阳尊而神,尊故役物,神故藏用,
是以道生天地万物而不自见也,天地万物亦取法乎道矣。
阳者道之用,阴者道之体,
阳用阴,阴用阳,
以阳为用则尊阴,以阴为用则尊阳也。
阴几于道,故以况道也。
六变而成三十六矣,八变而成六十四矣,十二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
六六而变之,八八六十四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
八八而变之,七七四十九变而成三百八十四矣。
无极之前阴含阳也,有象之后阳分阴也,
阴为阳之母,阳为阴之父,
故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是以阳起于复而阴起于姤也。
性非体不成,体非性不生,
阳以阴为体,阴以阳为体,动者性也,静者体也。
在天则阳动而阴静,在地则阳静而阴动。
性得体而静,体随性而动,是以阳舒而阴急也。
阳不能独立,必得阴而后立,故阳以阴为基;
阴不能自见,必待阳而后见,故阴以阳为唱。
阳知其始而享其成,阴效其法而终其劳。
阳能知而阴不能知,阳能见而阴不能见也。
能知能见者为有,故阳性有而阴性无也;
阳有所不遍而阴无所不遍也,阳有去而阴常居也,
无不遍而常居者为实,故阳体虚而阴体实也。
天地之本,其起于中乎!
是以乾坤屡变而不离乎中。
人居天地之中,心居人之中,
日中则盛,月中则盈,故君子贵中也。
本一气也,生则为阳,消则为阴,故二者一而已矣。
四者二而已矣,六者三而已矣,八者四而已矣。
是以言天不言地,言君不言臣,言父不言子,言夫不言妇也。
然天得地而万物生,君得臣而万化行,父得子,夫得妇而家道成。
故有一则有二,有二则有四,有三则有六,有四则有八。
有意必有言,有言必有象,有象必有数,
数立则象生,象生则言着彰,言着彰则意显,
象数则筌蹄也,言意则鱼兔也,
得鱼兔而忘筌蹄可也,舍筌蹄而求鱼兔,则未见其得也。
天变而人效之,故元亨利贞,易之变也;
人行而天应之,故吉凶悔吝,易之应也。
以元亨为变,则利贞为应,
以吉凶为应,则悔吝为变。
元则吉,吉则利应之,
亨则凶,凶则应之以贞,
悔则吉,吝则凶,是以变中有应,应中有变也。
变中之应,天道也,
故元为变则亨应之,利为变则应之以贞;
应中之变,人事也,
故变则凶,应则吉,变则吝,应则悔也。
悔者吉之先,而吝者凶之本,是以君子从天不从人。
元者,春也,仁也,
春者时之始,仁者德之长,时则未盛而德足以长人,故言德不言时;
亨者,夏也,礼也,
夏者时之盛,礼者德之文,盛则必衰而文不足救之,故言时不言德,
故曰大哉干元而上九有悔也;
利者,秋也,义也,
秋者时之成,义者德之方,万物方成而获利,义者不通于利,故言时不言德也;
贞者,冬也,智也,
冬者时之末,智者德之衰,贞则吉,不贞则凶,故言德而不言时也,
故曰:利贞者,性情也。
道生天,天生地,及其功成而身退,故子继父禅,是以干退一位也。
象起于形,数起于质,名起于言,意起于用。
天下之数出乎理,违乎理则入于术,世人以数而入术,故失于理也。
天可以理尽而不可以形尽,浑天之术以形尽天,可乎?
精义入神以致用也,
不精义则不能入神,不能入神则不能致用。
为治之道必通其变,不可以胶柱,犹春之时不可行冬之令也。
自然而然,不得而更者,内象内数也,他皆外象外数也。
天道之变,王道之权也。
卦各有性有体,然皆不离乾坤之门,如万物受性于天,而各为其性也。
其在人则为人之性,在禽兽则为禽兽之性,在草木则为草木之性。
天以气为主,体为次;
地以体为主,气为次。
在天在地者亦如之。
气则养性,性则乘气,
故气存则性存,性动则气动也。
尧之前,先天也;尧之后,后天也。
后天乃效法耳。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八
天之象数则可得而推,如其神用则不可得而测也。
自然而然者,天也,唯圣人能索之;
效法者,人也,若时行时止,虽人也,亦天也。
生者性,天也;成者形,地也
日入地中,交精之象。
体四而变六,兼神与气也。
气变必六,故三百六十也。
凡事为之极,几十之七则可止矣。
盖夏至之日止于六十,兼之以晨昏,分可辨色矣。庶几乎十之七也。
图虽无文,吾终日言未尝离乎是,盖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
气一而已,主之者干也,
神亦一而已,乘气而变化,出入于有无死生之间,无方而不测者也。
不知干,无以知性命之理。
时然后言,乃应变而言,言不在我也
仁配天地谓之人,唯仁者真可以谓之人矣。
生而成,成而生,易之道也。
气者,神之宅也;体者,气之宅也。
天六地四,
天以气为质,而以神为神,
地以质为质,而以气为神,
唯人兼乎万物而为万物之灵,如禽兽之声,以其类而各能其一,无所不能者,人也。
推之他事,亦莫不然,唯人得天地日月交之用,他类则不能也。
人之生真可谓之贵矣!
天地与其贵而不自贵,是悖天地之理,不祥莫大焉。
灯之明暗之境,日月之象也。
月者,日之影也;情者,性之影也。
心性而胆情,性神而情鬼。
心为太极,又曰道为太极。
形可分,神不可分。
阴事大半,盖阳一而阴二也。
冬至之后为呼,夏至之后为吸,此天地一岁之呼吸也。
以物喜物,以物悲物,此发而中节者也。
不我物则能物物。
任我则情,情则蔽,蔽则昏矣;
因物则性,性则神,神则明矣。
潜天潜地,不行而至,不为阴阳所摄者,神也。
天之孽,十之一犹可违;人之孽,十之九不可逭。
先天之学,心也;
后天之学,迹也;
出入有无死生者,道也。
神无所在,无所不在,
至人与他心通者,以其本于一也。
道与一,神之强名也。
以神为神者,至言也。
身地也,本静,所以能动者,血气使之然也。
生生长类,天地成功;
别生分类,圣人成能。
以物观物,性也;
以我观物,情也。
性公而明,情偏而暗。
阳主辟而出,阴主翕而入。
日在于水则生,离则死,交与不交之谓也。
阴对阳为二,然阳来则生,阳去则死,
天地万物生死主于阳,则归之于一也。
神无方而性有质。
发于性则见于情,发于情则见于色,以类而应也。
以天地生万物,则以万物为万物;
以道生天地,则天地亦万物也。
人之贵,兼乎万物,自重而得其贵,所以能用万类。
凡人之善恶,形于言,发于行,人始得而知之;
但萌诸心,发于虑,鬼神已得而知之矣。
此君子所以慎独也。
气变而形化。
人之类,备乎万物之性。
人之神则天地之神,人之自欺,所以欺天地,可不戒哉?
人之畏鬼亦犹鬼之畏人,
人积善而阳多,鬼亦畏之矣,积恶而阴多,鬼不畏之矣。
大人者,与鬼神合其吉凶,夫何畏之有?
至理之学非至诚则不至,
物理之学或有所不通,不可以强通,强通则有我,有我则失理而下入于数矣。
心一而不分,则能应万物,
此君子所以虚心而不动也。
圣人利物而无我。
明则有日月,幽则有鬼神。
夫圣人六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
春秋录实事,而善恶形于其中矣。
中庸之法,自中者天也,自外者人也。
韵法辟翕者律天,清浊者吕地,
先闭后开者,春也;
纯开者,夏也;
先开后闭者,秋也;
冬则闭而无声。
东为春声,阳为夏声,此见作韵者亦有所至也。衔凡冬声也。
寂然不动,反本复静,坤之时也,
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阳动于中,间不容发,复之义也
不见动而动,妄也;
动乎否之时,是也。
见动而动则为无妄,然所以有灾者,阳微而无应也;
有应而动则为益矣。
精气为物,形也;
游魂为变,神也;
又曰:精气为物,体也;
游魂为变,用也。
君子之学以润身为本,其治人应物,皆余事也。
剸割者,才力也;
明辨者,智识也;
宽洪者,德器也,三者不可阙一。
无德者责人,怨人,易满,满则止也。
能循天理动者,造化在我也。
学不际天人,不足谓之学
人必有德器,然后喜怒皆不妄为,
卿相为匹夫,以至学问高天下,亦若无有也。
得天理者不独润身,亦能润心,
不独润心,至于性命亦润。
历不能无差,今之学历者但知历法,不知历理,
能布算者落下闳也,能推步者甘公石公也。
落下闳但知历法,扬雄知历法又知历理。
颜子不迁怒不贰过,皆情也,非性也。
不至于性命不足谓之好学。
扬雄作玄,可谓见天地之心者也。
易无体也,
曰:既有典常,则是有体也,
恐遂以为有体,故曰不可为典要。
既有典常,常也;不可为典要,变也
庄周雄辩,数千年一人而已。
如庖丁解牛曰踟蹰四顾,孔子观吕梁之水曰蹈水之道无私,皆至理之言也。
夫易者,圣人长君子消小人之具也。
及其长也,辟之于未然;及其消也,阖之于未然。
一消一长,一辟一阖,浑浑然无迹,
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
大过本末弱也,必有大德大位然后可救,
常分有可过者,有不可过者,
大德大位,可过者也,伊周其人也,不可惧也;
有大德无大位,不可过者也,孔孟其人也,不可闷也,其位不胜德耶?
大哉位乎!待时用之宅也。
复次剥,明治生于乱乎?
姤次夬,明乱生于治乎?
时哉时哉,未有剥而不复,未有夬而不姤者,
防乎其防,邦家其长,子孙其昌,是以圣人贵未然之防,是谓易之大纲。
先天学,心法也。
故图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生乎心也。
所行之路不可不宽,宽则少碍。
知易者不必引用讲解,始为知易。
孟子著书,未尝及易,其间易道存焉,但人见之者鲜耳。
人能用易,是为知易,如孟子可谓善用易者也。
所谓皇帝王伯者,非独三皇五帝三王五伯而已,
但用无为则皇也,
用恩信则帝也,
用公正则王也,
用知力则伯也。
鬼神无形而有用,其情状可得而知也,于用则可见之矣。
若人之耳目鼻口手足,草木之枝叶花实颜色,皆鬼神之所为也。
福善祸淫,主之者谁耶?
聪明正直,有之者谁耶?
不疾而速,不行而至,任之者谁耶?
皆鬼神之情状也。
易有意象,立意皆所以明象,
统下三者:
有言象,不拟物,而直言以明事;
有像象,拟一物以明意;
有数象,七日八月三年十年之类是也。
易之数穷天地始终,
或曰:天地亦有始终乎?
曰:既有消长,岂无终始?
天地虽大,是亦形器,乃二物也。
易有内象,理致是也;
有外象,指定一物而不变者是也。
在人则干道成男,坤道成女,
在物则干道成阳,坤道成阴。
神无方则易无体,
滞于一方则不能变化,非神也;
有定体则不能变通,非易也。
易虽有体,体者象也,假象以见体,而本无体也。
事无大小,皆有道在其间,
能安分则谓之道,不能安分谓之非道。
正音律数行至于七而止者,以夏至之日出于寅而入于戌,
亥子丑三时则日入于地,而目无所见,
此三数不行者,所以比于三时也。
故生物之数亦然,非数之不行也,有数而不见也。
六虚者,六位也,虚以待变动之事也。 六爻六卦
有形则有体,有性则有情。
天主用,地主体,
圣人主用,百姓主体,故日用而不知。
法始乎伏羲,成于尧,革于三王,极于五伯,绝于秦。
万事治乱之迹无以逃此矣。
神者,易之主也,所以无方;
易者,神之用也,所以无体。
循理则为常,理之外则为异矣。
火以性为主,体次之;
水以体为主,性次之。
阳性而阴情,性神而情鬼。
易之首于乾坤,中于坎离,终于水火之交不交,皆至理也。
太极一也,不动生二,二则神也,
神生数,数生象,象生器
太极不动,性也,
发则神,神则数,数则象,象则器,器之变,复归于神也。
皇极经世观物外篇衍义卷九
诸卦不交于乾坤者,则生于否泰,
否泰,乾坤之交也。
乾坤起自奇偶,奇偶生自太极。
天使我有,是之谓命;
命之在我之谓性,
性之在物之谓理。
朔易以阳气自北方而生,至北方而尽,谓变易循环也。
春阳得权,故多旱;
秋阴得权,故多雨。
元有二,
有生天地之始者,太极也;
有万物之中各有始者,生之本也。
天地之心者,生万物之本也;
天地之情者,情状也,与鬼神之情状同也。
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
庄子曰:条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此尽己之性能尽物之性也。
非鱼则然,天下之物则然。
若庄子者,可谓善通物矣。
老子知易之体者也。
无思无为者,神妙致一之地也。
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
太极,道之极也;
太玄,道之元也;
太素,色之本也;
太一,数之始也;
太初,事之初也;其成功则一也。
太羹可和,玄酒可漓,则是造化亦可和可漓也。
易地而处则无我也。
诚者主性之具,无端无方者也。
至哉留侯,善藏其用。
素问密语之类,于术之理可谓至矣。
瞽瞍杀人,舜视弃天下犹弃敝屣也,
窃负而逃遵海滨,而处终身,欣然乐而忘天下,
圣人虽天下之大,不能易天性之爱。
或问显诸仁藏诸用,
曰:若日月之照临,四时之成岁,是显仁也;
其度数之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是藏用也。
君子于易玩象,玩数,玩辞,玩意。
兑说也,其它皆有所害,惟朋友讲习无,
说于此,故言其极者也。
中庸非天降地出,揆物之理,度人之情,行其所安,是为得矣。
元亨利贞之德各包吉凶悔吝之事。
虽行乎德,若违于时,亦或凶矣。
汤放桀,武王伐纣,而不以为弑者,
若孟子言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则援之以手,权也。
故孔子既尊夷齐,亦与汤武,
夷齐仁也,汤武义也,
然唯汤武则可,非汤武则是篡也。
阴者阳之影,鬼者人之影也。
秦穆公有功于周,能迁善改过,为伯者之最;
晋文侯世世勤王,迁平王于洛,次之;
齐威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又次之;
楚庄强大,又次之;
宋襄公虽伯而力微,会诸侯而为楚所执,不足论也。
治春秋者不先定四国之功过,则事无统理,不得圣人之心矣。
春秋之间,有功者未见大于四国,有过者亦未见大于四国也,
故四者功之首,罪之魁也。
人言春秋非性命书,非也。
至于书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此因鲁事而贬之也;
圣人何容心哉?无我故也。岂非由性命而发言也?
又云春秋皆因事而褒贬,岂容人特立私意哉?
又曰春秋圣人之笔,削为天下之至公,不知圣人之所以为公也。
如因牛伤则知鲁之潜郊,因初献六羽则知旧潜八佾,因新作雉门则知旧无雉门,
皆非圣人有意于其间,故曰春秋尽性之书也。
易之为书,将以顺性命之理者,循自然也。
孔子绝四从心,一以贯之,至命者也;
颜子心斋屡空,好学者也;
子贡多积以为学,亿度以求道,不能刳心灭见,委身于理,不受命者也。
春秋循自然之理而不立私意,故为尽性之书也。
初与上同,然上亢,不及初之进也;
二与五同,然二之阴中不及五之阳中也;
三与四同,然三处下卦之上,不若四之近君也。
人之贵,兼乎万物,自重而得其贵,所以能用万类。
至理之学非至诚则不至。
素问阴符,七国时书也。
显诸仁,藏诸用,孔子善藏其用乎?
庄荀之徒失之辩。
伯夷义不食周粟,至饿且死,只得为仁而已。
三人行必有师焉,至于友一乡之贤,天下之贤,
以天下为未足,又至于尚论古人,无以加焉。
义重则内重,利重则外重。
能医人能医之疾,不得谓之良医,
医人之所不能医者,天下之良医也。
能处人所不能处之事,则能为人所不能为之事也。
人患乎自满,满则止也。
故禹不自满,假所以为贤,虽学亦当常若不足,不可临深以为高也。
人茍用心,必有所得,独有多寡之异,智识之有浅深也。
理穷而后知性,性尽而后知命,命知而后知至。
凡处失在得之先,则得亦不喜;
若处得在失之先,则失难处矣,必至于陨获。
人必内重,内重则外轻,
茍内轻,必外重,好利好名无所不至。
天下言读书者不少,能读书者少,
若得天理真乐,何书不可读,何坚不可破,何理不可精?
天时地里人事,三者知之不易。
资性得之天也,学问得之人也。
资性,由内出者也;学问,由外入者也。
自诚明,性也,自明诚学也。
伯夷柳下惠得圣人之一端,
伯夷得圣人之清,柳下惠得圣人之和,
孔子时清时和,时行时止,故得圣人之时。
太玄九日当两卦,余一卦当四日半。
用兵之道,必待人民富,仓廪实,府库充,兵强名正,天时顺,地利得,然后可举。
老子五千言,大抵皆明物理。
今有人登两台,两台皆等则不见其高,一台高,然后知其卑下者也。
一国一家一身皆同,能处一身则能处一家,能处一家则能处一国,
能处一国则能处天下。
心为身本,家为国本,国为天下本。
心能运身,茍心所不欲,身能行乎?
人之精神贵藏而用之,茍衒于外,则鲜有不败者。
如利刃,物来则剸之,若恃刃之利而求割乎物,则刃与物俱伤矣。
言发于真诚,则心不劳而逸,人久而信之。
作伪任数,一时或可以欺人,持久必败。
人贵有德,小人有才者有之矣,
故才不可恃,德不可无。
天地日月,悠久而已。
故人当存乎远,不可见其迩。
君子处畎亩,则行畎亩之事;居庙堂,则行庙堂之事,故无入不自得。
智数或能施于一朝,盖有时而穷,惟至诚与天地同久。
天地无则至诚可息,茍天地不能无,则至诚亦不息也。
室中造车,天下可行,轨辙合故也,
茍顺义理,合人情,日月所照皆可行也
敛天下之善则广矣,自用则小。
汉儒以反经合道为权,得一端者也。
权,所以平物之轻重,
圣人行权,酌其轻重而行之,合其宜而已,故执中无权者,犹为偏也。
王通言春秋王道之权,非王通莫能及此。
故权在一身,则有一身之权,在一乡,则有一乡之权,以至于天下,则有天下之权,
用虽不同,其权一也
夫弓固有强弱,然一弓二人张之,则有力者以为弓弱,无力者以为弓强,
故有力者不以己之力有余而以为弓弱,
无力者不以己之力不足而以为弓强,何不思之甚也?
一弓非有强弱也,二人之力强弱不同也。
今有食一杯在前,二人大馁而见之,
若相逊,则均得食也;
相夺则争,非徒争之而已,或不得其食矣。
此二者皆人之情也,知之者鲜,知此则天下之事皆如是也。
先天学主乎诚,至诚可以通神明,不诚则不可以得道。
良药不可以离手,善言不可以离口。
事必量力,量力故能久。
学以人事为大,今之经典,古之人事也。
春秋三传之外,陆淳啖助可以兼治。
季札之才近伯夷,叔向子产晏子之才相等,
管仲用智数,晚识物理,大抵才力过人也。
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
春秋者,孔子之刑书也,
功过不相掩,圣人先褒其功,后贬其罪,
故罪人有功亦必录之,不可不恕也。
新作两观,新者,贬之也,诛其旧无也,
初献六羽,初者,褒之也,以其旧潜八佾也。
某人受春秋于尹师鲁,师鲁受于穆伯长,
某人后复攻伯长,曰,春秋无褒,皆是贬也。
田述古曰,孙复亦云,春秋有贬而无褒。
曰:春秋礼法废,君臣乱,其间有能为小善者,安得不进之也?
况五霸实有功于天下,且五霸固不及于王,不犹愈于潜窃乎?安得不与之也!
治春秋者,不辩名实,不定五霸之功过,则未可言治春秋。
先定五霸之功过而治春秋,则大意立。若事事求之,则无绪矣。
凡人为学,失于自主张太过。
平王名虽王,实不及一国之诸侯,
齐晋虽侯而实潜王,皆春秋之名实也。
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羊名也,理实也,名存而实亡,犹愈于名实俱亡。
茍存其名,安知后世无王者作?是以有所待也。
春秋为君弱臣强而作,故谓之名分之书。
圣人之难在不失仁义忠信而成事业,
何如则可,在于绝四。
有马者借人乘之,舍己从人也。
或问才难,何谓也
曰:临大事然后见才之难也。
曰:何独言才?
曰:才者天之良质也,学者所以成其才也。
曰:古人有不由学问而能立功业者,何必曰学?
曰:周勃霍光能成大事,唯其无学,故未尽善也。
人而无学则不能烛理,不能烛理则固执而不通。
人有出人之才必有刚克,中刚则足以立事业,处患难,
若用于他,反为邪恶,故孔子以申枨为焉得刚,
既有欲心,必无刚也。
君子喻于义,贤人也;小人喻于利而已。
义利兼忘者,唯圣人能之。
君子畏义而有所不为,小人直不畏耳。
圣人则动不逾矩,何义之畏乎?
为学养心患在不由直道,
去利欲,由直道,任至诚,则无所不通。
天地之道直而已,当以直求之,
若用智数,由径以求之,是屈天地而循人欲也,不亦难乎?
事无巨细,皆有天人之理,
修身人也,遇不遇天也,
得失不动心所以顺天也,行险侥幸是逆天也;
求之者人也,得之与否天也,
得失不动心所以顺天也,强取必得是逆天理也,逆天理者患祸必至。
鲁之两观,郊天大禘,皆非礼也。
诸侯茍有四时之禘,以为常祭可也,至于五年大禘,不可为也。
仲弓可使南面,可使从政也。
谁能出不由户?户,道也。未有不由道而能济者也。
不由户者,锁穴隙之类是也。
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虽多闻,必择善而从之,
多见而识之,识,别也,虽多见 必有以别之。
落下闳改颛帝历为太初历,子云准太初而作太玄,
凡八十一卦,九分共二卦,凡一五隔一四,细分之则四分半当一卦,
气起于中心,故首中卦。
元亨利贞,变易不常,天道之变也;
吉凶悔吝,变易不定,人道之应也。
一阴一阳之谓道,
道无声无形不可得而见者也,故假道路之道而为名。
人之有行必由于道。
一阴一阳,天地之道也,物由是而生,由是而成也。
显诸仁者,天地生万物之功,则人可得而见也;
所以造万物,则人不可得而见,是藏诸用也。
十干天也,十二支地也,支干配天地之用也。
易始于三皇,书始于二帝,诗始于三王,春秋始于五霸。
自乾坤至坎离,以天道也;
自咸恒至既济未济,以人事也。
人谋人也,鬼谋天也,天人同谋而皆可,则事成而吉也。
变从时而便天下之事,不失礼之大经;
变从时而顺天下之理,不失义之大权者,君子之道也。
五星之说自甘公石公始也。
人智强则物智弱。
庄子着盗跖篇,所以明至恶,虽圣贤亦莫能化,盖上智与下愚不移故也。
鲁国之儒一人者,谓孔子也。
天下之事始过于重犹卒于轻,始过于厚犹卒于薄,
况始以轻始以薄者乎?
故鲜失之重,多失之轻;鲜失之厚,多失之薄。
是以君子不患过乎重,常患过乎轻,不患过乎厚 常患过乎薄也。
庄子齐物未免较量,较量则争,争则不平,不平则不和。
无思无为者,神妙致一之地也,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
当仁不让于师者,进仁之道也。
秦穆公伐郑败,而有悔过自誓之言,
此非止霸者之事,几于王道,能悔则无失也。
此圣人所以录于书末也。
刘绚问无为,
对曰: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
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
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此所谓无为也。
文中子曰:易乐者必多哀,轻施者必好夺,
或曰:天下皆争利弃义,吾独若之何?
子曰:舍其所争,取其所弃,不亦君子乎?
若此之类,理义之言也,心迹之判久矣,
若此之类,造化之言也。
庄子气豪,若吕梁之事,言之至者也;
盗跖言事之无可奈何者,虽圣人亦莫如之何;
渔父言事之不可强者,虽圣人亦不可强,
此言有为无为之理,顺理则无为,强则有为也。
金需百炼然后精,人亦如此。
佛氏弃君臣父子夫妇之道,岂自然之理哉?
志于道者,统而言之,
志者,潜心之谓也,
德者,得于己,有形故有据,
德主于仁,故曰依。
庄子曰: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
此君子思不出其位,素位而行之义也。
晋狐射姑杀阳处父,春秋书晋杀其大夫阳处父,
上漏言也,君不密则失臣,故书国杀。
人得中和之气则刚柔均,
阳多则偏刚,阴多则偏柔。
作易者其知盗乎?
圣人知天下万物之理而一以贯之。
以尊临卑曰临,以上观下曰观。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合而言之则一,分而言之则二,
合而言之则二,分而言之则四,始于有意,成于有我,
有意然后有必,必生于意,
有固然后有我,我生于固,
意有,心必先期,固不化我,有己也。
记问之学未足以为事业。
学在不止,故王通云:没身而已。
皇极经世书 邵雍撰
观物内篇
文渊阁本四库全书
皇极经世书 邵雍撰
观物篇五十一
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
天之大,阴阳尽之矣;
地之大,刚柔尽之矣。
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
夫四时四维者,天地至大之谓也,凡言大者,无得而过之也。
亦未始以大为自得,故能成其大,岂不谓至伟至伟者欤?
天生于动者也,地生于静者也,
一动一静交,而天地之道尽之矣。
动之始则阳生焉,动之极则阴生焉,
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之矣;
静之始则柔生焉,静之极则刚生焉,
一柔一刚交而地之用尽之矣。
动之大者谓之太阳,动之小者谓之少阳;
静之大者谓之太阴,静之小者谓之少阴。
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日月星辰交而天之体尽之矣。
静之大者谓之太柔,静之小者谓之少柔;
动之大者谓之太刚,动之小者谓之少刚。
太柔为水,太刚为火,少柔为土,少刚为石,水火土石交而地之体尽之矣;
日为暑,月为寒,星为昼,辰为夜,暑寒昼夜交而天之变尽之矣。
水为雨,火为风,土为露,石为雷,雨风露雷交而地之化尽之矣;
暑变物之性,寒变物之情,昼变物之形,夜变物之体,性情形体交而动植之感尽之矣;
雨化物之走,风化物之飞,露化物之草,雷化物之木,走飞草木交而动植之应尽之矣。
走感暑而变者,性之走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走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走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走也。
飞感暑而变者,性之飞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飞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飞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飞也。
草感暑而变者,性之草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草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草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草也。
木感暑而变者,性之木也,
感寒而变者,情之木也,
感昼而变者,形之木也,
感夜而变者,体之木也。
性应雨而化者,走之性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性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性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性也。
情应雨而化者,走之情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情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情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情也。
形应雨而化者,走之行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行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行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行也。
体应雨而化者,走之体也,
应风而化者,飞之体也,
应露而化者,草之体也,
应雷而化者,木之体也,
性之走善色,情之走善声,形之走善气,体之走善味。
性之飞善色,情之飞善声,形之飞善气,体之飞善味。
性之草善色,情之草善声,形之草善气,体之草善味。
性之木善色,情之木善声,形之木善气,体之木善味。
走之性善耳,飞之性善木,草之性善口,木之性善鼻。
走之情善耳,飞之情善目,草之情善口,木之情善鼻。
走之形善耳,飞之形善目,草之形善口,木之形善鼻。
走之体善耳,飞之体善目,草之体善口,木之体善鼻。
夫人也者,暑寒昼夜无不变,雨风露雷无不化,性情形体无不感,走飞草木无不应,
所以目善万物之色,耳善万物之声,鼻善万物之气,口善万物之味,
灵于万物,不亦宜乎?
观物篇五十二
人之所以能灵于万物者,谓其目能收万物之色,
耳能收万物之声,鼻能收万物之气,口能收万物之味。
声色气味者,万物之体也;
目耳鼻口者,万人之用也。
体无定用,惟变是用;用无定体,惟化是体。
体用交而人物之道于是乎备矣。
然则人亦物也,圣亦人也,
有一物之物,有十物之物,有百物之物,有千物之物,有万物之物,有亿物之物,
有兆物之物。为兆物之物,岂非人乎?
有一人之人,有十人之人,有百人之人,有千人之人,有万人之人,有亿人之人,
有兆人之人。为兆人之人,岂非圣乎?
是知人也者,物之至者也;
圣也者,人之至者也。
物之至者,始得谓之物之物也;
人之至者,始得谓之人之人也。
夫物之物者,至物之谓也;
人之人者,至人之谓也。
以一至物而当一至人,则非圣人而何人? 谓之不圣,则吾不信也。
何哉? 谓其能以一心观万心,一身观万身,一物观万物,一世观万世者焉;
又谓其能以心代天意,口代天言,手代天功,身代天事者焉;
又谓其能以上识天时,下尽地理,中尽物情,通照人事者焉;
又谓其能以弥纶天地,出入造化,进退古今,表里人物者焉。
噫! 圣人者,非世世而效圣焉,吾不得而目见之也。
虽然吾不得而目见之,察其心,观其迹,探其体,潜其用,虽亿千万年,亦可以理知之也。
人或告我曰:天地之外别有天地万物,异乎此天地万物,则吾不得而知之也。
非惟吾不得而知之也,圣人亦不得而知之也。
凡言知者,谓其心得而知之也;
言言者,谓其口得而言之也;
既心尚不得而知之,口又恶得而言之乎?
以心不可得知而知之,是谓妄知也;
以口不可得言而言之,是谓妄言也。
吾又安能从妄人而行妄知妄言者乎?
观物篇五十三
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
所以谓之理者,物之理也;
所以谓之性者,天之性也;
所以谓之命者,处理性者也;
所以能处理性者,非道而何?
是知道为天地之本,天地为万物之本;
以天地观万物,则万物为万物;以道观天地,则天地亦为万物。
道之道,尽之于天矣;
天之道,尽之于地矣;
天地之道,尽之于万物矣;
天地万物之道,尽之于人矣。
人能知其天地万物之道所以尽于人者,然后能尽民也。
天之能尽物则谓之曰昊天,
人之能尽民则谓之曰圣人。
谓昊天能异乎万物,则非所以谓之昊天也;
谓圣人能异乎万民,则非所以谓之圣人也。
万民与万物同,则圣人固不异乎昊天者矣;
然则圣人与昊天为一道,圣人与昊天为一道则万民与万物亦可以为一道,
一世之万民与一世之万物既可以为一道,则万世之万民与万世之万物亦可以为一道
也明矣。
夫昊天之尽物,圣人之尽民,皆有四府焉。
昊天之四府者,春夏秋冬之谓也,阴阳升降于其间矣;
圣人之四府者,易书诗春秋之谓也,礼乐隆污于其间矣。
春为生物之府,夏为长物之府,秋为收物之府,冬为藏物之府,
号物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昊天之四府者乎?
易为生民之府,书为长民之府,诗为收民之府,春秋为藏民之府,
号民之庶谓之万,虽曰万之又万,其庶能出此圣人之四府者乎?
昊天之四府者,时也;圣人之四府者,经也;
昊天以时授人,圣人以经法天,天人之事当如何哉?
观物篇五十四
观春则知易之所存乎?
观夏则知书之所存乎?
观秋则知诗之所存乎?
观冬则知春秋之所存乎?
易之易者,生生之谓也;
易之诗者,生长之谓也;
易之书者,生收之谓也;
易之春秋者,生藏之谓也。
书之易者,长生之谓也;
书之书者,长长之谓也;
书之诗者,长收之谓也;
书之春秋者,长藏之谓也。
诗之易者,收生之谓也;
诗之诗者,收长之谓也;
诗之书者,收收之谓也;
诗之春秋者,收藏之谓也。
春秋之易者,藏生之谓也;
春秋之诗者,藏长之谓也;
春秋之书者,藏收之谓也;
春秋之春秋者,藏藏之谓也。
生生者,修夫意者也;
生长者,修夫言者也;
生收者,修夫象者也;
生藏者,修夫数者也。
长生者,修夫仁者也;
长长者,修夫礼者也;
长收者,修夫义者也;
长藏者,修夫智者也。
收生者,修夫性者也;
收长者,修夫情者也;
收收者,修夫形者也;
收藏者,修夫体者也。
藏生者,修夫圣者也;
藏长者,修夫贤者也;
藏收者,修夫才者也;
藏藏者,修夫术者也。
修夫意者,三皇之谓也;
修夫言者,五帝之谓也;
修夫象者,三王之谓也;
修夫数者,五伯之谓也。
修夫仁者,有虞之谓也;
修夫礼者,有夏之谓也;
修夫义者,有商之谓也;
修夫智者,有周之谓也。
修夫性者,文王之谓也;
修夫情者,武王之谓也;
修夫形者,周公之谓也;
修夫体者,召公之谓也。
修夫圣者,秦穆之谓也;
修夫贤者,晋文之谓也;
修夫才者,齐桓之谓也;
修夫术者,楚庄之谓也。
皇帝王伯者,易之体也;
虞夏商周者,书之体也;
文武周召者,诗之体也;
秦晋齐楚者,春秋之体也。
意言象数者,易之用也;
仁义礼智者,书之用也;
性情形体者,诗之用也;
圣贤才术者,春秋之用也。
用也者,心也;体也者,迹也;心迹之间有权存焉者,圣人之事也。
三皇同意而异化,五帝同言而异教,三王同象而异劝,五伯同术而异率。
同意而异化者必以道,以道化民者,民亦以道归之,故尚自然。
夫自然者,无为无有之谓也,无为者非不谓也,不固为者也,故能广;
无有者非不有也,不固有者也,故能大,广大悉备而不固为固有者,其惟三皇乎?
是故知能以道化天下者,天下亦以道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
自朴。其斯之谓欤?
三皇同仁而异化,五帝同礼而异教,三王同义而异劝,五伯同智而异率。
同礼而异教者必以德,以德教民者,民亦以德归之,故尚让。
夫让也者,先人后己之谓也,以天下授人而不为轻,若素无之也,
受人之天下而不为重,若素有之也,
若素无素有者,为不己无己有之谓也。
若己无己有,则举一毛以取与于人,犹有贪吝之心生焉,而况天下者乎?
能知其天下之天下非己之天下者,其惟五帝乎?
是故知能以德教天下者,天下亦以德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其斯之谓欤?
三皇同性而异化,五帝同情而异教,三王同形而异劝,五伯同体而异率。
同形而异劝者必以功,以功劝民者,民亦以功归之,故尚政。
夫政也者,正也,以正正夫不正之谓也。
天下之正莫如利民焉,天下之不正莫如害民焉,
能利民者正,则谓之曰王矣;能害民者不正,则谓之曰贼矣。
以利除害,安有去王耶?
以王去贼,安有弑君耶?
是故知王者正也,能以功正天下之不正者,天下亦以功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其斯之谓欤?
三皇同圣而异化,五帝同贤而异教,三王同才而异劝,五伯同术而异率。
同术而异率者必以力,以力率民者,民亦以力归之,故尚争。
夫争也者,争夫利者也,取以利,不以义,然后谓之争。
小争交以言,大争交以兵,争夫强弱者也,犹借夫名焉者,谓之曲直。
名也者,命物正事之称也;利也者,养人成物之具也。
名不以仁无以守业,利不以义无以居功,利不以功居,名不以业守,则乱矣,
民所以必争之也。
五伯者,借虚名以争实利者也,帝不足则王,王不足则伯,伯又不足则左衽矣。
然则五伯不谓无功于中国,语其王则未也,过左衽则远矣。
周之东迁,文武之功德于是乎尽矣!犹能维持二十四君,王室不绝如线,秦楚不敢
屠害中原者,由五伯借名之力也,是故知能以力率天下者,天下亦以力归焉。
所以圣人有言曰: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
其斯之谓欤?
夫意也者,尽物之性也;
言也者,尽物之情也;
象也者,尽物之行也;
数也者,尽物之体也。
仁也者,尽人之圣也;
礼也者,尽人之贤也;
义也者,尽人之才也;
智也者,尽人之术也。
尽物之性者谓之道,尽物之情者谓之德,尽物之形者谓之功,尽物之体者谓之力;
尽人之圣者谓之化,尽人之贤者谓之教,尽人之才者谓之劝,尽人之术者谓之率。
道德功力者,存乎体者也;
化教劝率者,存乎用者也;
体用之间有变存焉者,圣人之业也。
夫变也者,昊天生万物之谓也;
权也者,圣人生万民之谓也,非生物非生民,而得谓之权变乎?
观物篇五十五
善化天下者,止于尽道而已;
善教天下者,止于尽德而已;
善劝天下者,止于尽功而已;
善率天下者,止于尽力而已。
以道德功力为化者,乃谓之皇矣;
以道德功力为教者,乃谓之帝矣;
以道德功力为劝者,乃谓之王矣;
以道德功力为率者,乃谓之伯矣。
以化教劝率为道者,乃谓之易矣;
以化教劝率为德者,乃谓之书矣;
以化教劝率为功者,乃谓之诗矣;
以化教劝率为力者,乃谓之春秋矣。
此四者,天地始则始焉,天地终则终焉,终始随乎天地者也。
夫古今者,在天地之间犹旦暮也,
以今观今则谓之今矣,以后观今则今亦谓之古矣;
以今观古则谓之古矣,以古自观则古亦谓之今矣。
是知古亦未必为古,今亦未必为今,皆自我而观之也。
安知千古之前,万古之后,其人不自我而观之也?
若然,则皇帝王伯者,圣人之时也;
易书诗春秋者,圣人之经也;
时有消长,经有因革,
时有消长,否泰尽之矣;
经有因革,损益尽之矣。
否泰尽而体用分,损益尽而心迹判,
体与用分,心与迹判,圣人之事业于是乎备矣。
所以自古当世之君天下者,其命有四焉:
一曰正命,二曰受命,三曰改命,四曰摄命。
正命者,因而因者也;
受命者,因而革者也;
改命者,革而因者也;
摄命者,革而革者也。
因而因者,长而长者也;
因而革者,长而消者也;
革而因者,消而长者也;
革而革者,消而消者也。
革而革者,一世之事业也;
革而因者,十世之事业也;
因而革者,百世之事业也;
因而因者,千世之事业也;
可以因则因,可以革则革者,万世之事业也。
一世之事业者,非五伯之道而何?
十世之事业者,非三王之道而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