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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七

《醒世恒言》 · 明·冯梦龙

6071 字 2 条成语出于本篇 · 高亮处为成语出处

孝基道: 你可会灌园么? 过迁道: 小人虽然不会,情愿用心去学。 张孝基道: 只怕你是受用的人,如何吃得恁样辛苦? 过迁道: 小人到此地位,如何敢辞辛苦! 张孝基道: 这也罢。只是依得三件事,方带你回去,若依不得,不敢相留。 过迁道: 不知是那三件? 张孝基道: 第一件,只许住在园上,饭食教人送与你吃,不许往外行走。若跨出了园门,就不许跨进园门。 过迁道: 小人玷辱祖宗,有何颜见人,往外行走!住在园上,正是本愿。这个依得。 张孝基见说话有自愧之念,甚是欢喜,又道: 第二件,要早起晏息,不许贪眠懒怠偷工。 过迁道: 小人天未明就起身,直至黑了方止。若有月的日子,夜里也做,怎敢偷工!这个也依得。 孝基又道: 夜里到不消得,只日里不偷工就够了。第三件,若有不到之处,任凭我责罚,不许怨怅。 过迁道: 既蒙收养,便是重生父母,但凭责罚,死而无怨。 张孝基道: 既都肯依,随我来。 也不去闲玩,复转身引到寓所门口,过迁随将进来。

主人家见是个乞丐,大声叱咤,不容进门。张孝基道: 莫赶他,这是我家的人。 主人道: 这乞丐常是在这里讨饭吃,怎么是在府上家人? 朱信道: 一向流落在此,今日遇见的。 到里边开了房门,张孝基坐下,分忖道: 你随了我,这模样不好看相。朱信,你去教主人家烧些汤与他洗净了身子,省两件衣服与他换了,把些饭食与他吃。 朱信便去教主人家烧起汤来,唤过迁去洗裕过迁自出门这几年,从不曾见汤面。今日这浴,就如脱皮退壳,身上鏖糟,足足洗了半缸。朱信将衣服与他穿起,梳好了头发,比前便大不相同。朱信取过饭来,恣意一饱。那过迁身子本来有些病体,又苦了一苦,又在当风处洗了浴,见着饭又多吃了碗,三合凑,到夜里生起病来。张孝基倩医调治,有一个多月,方才痊愈。

张孝基事体已完,算还了房钱,收拾起身。又雇了个生口与过迁乘坐。一行四众,循着大路而来。张孝基开言道: 过迁,你是旧家子弟,我不好唤你名字,如今改叫做过小乙。

又分付朱信: 你们叫他小乙哥,两下稳便。 朱信道: 小人知道。 张孝基道: 小乙,今日路上无聊,你把向日兴头事情,细细说与我消遣。 过迁道: 官人,往事休题!若说起来,羞也羞死了。 张孝基道: 你当时是个风流趣人,有甚么羞!且略说些么。 过迁被逼不过,只得一一直说前后浪费之事。张孝基道: 你起初恁般快活,前日街头这样苦楚,可觉有些过不去么? 过迁道: 小人当时年幼无知,又被人哄骗,以致如此。懊悔无及矣! 张孝基道: 只怕有了银子,还去快活哩。 过迁道: 小人性命已是多的了,还做这桩事,便杀我也不敢去! 张孝基又对朱信道: 你是他老家人,可晓得太公少年时也曾恁般快活过么? 朱信道: 可怜他日夜只想做人家,何曾舍得使一文屈钱!却想这样事! 孝基道: 你且说怎地样做人家? 朱信扳指头一岁起运,细说怎地勤劳,如何辛苦,方挣得这等家事。不想小乙哥把来看得像土块一般,弄得人亡家破。过迁听了,只管哀泣。张孝基道: 你如今哭也迟了,只是将来学做好人,还有个出头日子。 一路上热一句,冷一句,把话打着他心事。过迁渐渐自怨自艾,懊悔不迭。正是:临崖立马收缰晚,船到江心补漏迟。

在路行了几日,来到许昌,张孝基打发朱信先将行李归家,报告浑家,自同过迁径到自己家中,见过父母,将此事说知。令过迁相见已毕,遂引到后园,打扫一间房子,把出被窝之类,交付安歇,又分忖道: 不许到别处行走。我若查出时,定然责罚! 过迁连声答应: 不敢,不敢! 孝基别了父母,回至家中,悄悄与浑家说了。浑家再三称谢,不题。是日过迁当晚住下,次日起早,便起身担着器具去锄地。看那园时,甚是广阔,周围编竹为篱。张太公也是做家之人,并不种甚花木,单种的是蔬菜。灌园的非止一人。过迁初时,那里运弄得来?他也不管,一味蛮垦。过了数日,渐觉熟落,好不欢喜。每日担水灌浇,刈草锄垦,也不与人搭话。从清晨直至黄昏,略不少息。或遇凄风楚雨之时,思想父亲,吞声痛泣。欲要往坟上叩个头儿,又守着规矩,不敢出门。想起妹子,闻说就嫁在左近,却不知是那家。意欲见他一面,又想: 今日落于人后,何颜去见妹子。总不嫌我,倘被妹夫父母兄弟奚落,却不自取其辱! 索性把这念头休了。

且说张孝基日日差人察听,见如此勤谨,万分欢喜。又教人私下试他,说: 小乙哥,你何苦日夜这般劳碌?偷些工夫同我到街坊上顽耍顽耍,请你吃三杯,可好么? 过迁大怒道: 你这人自己怠惰,已是不该,却又来引诱我为非!下次如此,定然禀知家主。 一日,张孝基自来查点,假意寻他事过,高声叱喝要打。过迁伏在地上,说道: 是小人有罪,正该责罚。 张孝基恨了几声,乃道: 姑恕你初次,且不计较。

倘若再犯,定然不饶。 过迁顿首唯唯。自此之后,愈加奋励。

约莫半年,并无倦怠之意,足迹不敢跨出园门。

张孝基见他悔过之念已坚,一日,教人拿着一套衣服并巾帻鞋袜之类,来到园上,对过迁道: 我看你作事勤谨,甚是可用。如今解库中少个人相帮,你到去得,可戴了巾帻,随我同去。 过迁道: 小人得蒙收留灌园,已出望外,岂敢复望解库中使令? 张孝基道: 不必推辞,但得用心支理,便是你的好处了。 过迁即便裹起巾帻,整顿衣裳。此时模样,比前更是不同。随孝基至堂中,作别张太公出门。路上无颜见人,低着头而走。不一时,望见自家门首,心中伤感,暗自掉下泪来。到得门口,只见旧日家人都叉手拱立两边,让张孝基进门。过迁想道: 我家这些人,如何都归在他家?想是随屋卖的了。 却也不敢呼唤,只低着头而走。众家人随后也跟进来。到了党中,便立住脚不行,见卓椅家伙之类,俱是自家故物,愈加凄惨。张孝基道: 你随我来,教你见一个人。 过迁正不知见那个,只得又随着而走。却从堂后转向左边。过迁认得这径道乃他家旧时往家庙去之路。渐渐至近,孝基指着堂中道: 有人在里边,你进去认一认。 过迁急忙走去,抬头看见父亲神影,翻身拜倒在地,哭道: 不肖子流落卑污,玷辱家门,生不能侍奉汤药,死不能送骨入土,忤逆不道,粉骨难赎! 以头叩地,血被于面。正哭间,只听得背后有人哭来,叫道: 哥哥,你一去不回,全不把爹爹为念!

过迁举眼见是妹子,一把扯住道: 妹子,只道今生已无再见之期,不料复得与你相会! 哥妹二人,相持大哭。

昔年流落实堪伤,今日相逢转断肠。

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哥妹哭了一回,过迁向张孝基拜谢道: 若非妹丈救我性命,必作异乡之鬼矣!大恩大德,将何补报! 张孝基扶起道: 自家骨肉,何出此言!但得老舅改过自新,以慰岳丈在天之灵,胜似报我也。 过迁泣谢道: 不肖谨守妹丈向日约束,倘有不到处,一依前番责罚。 张孝基笑道: 前者老舅不知详细,故用权宜之策。今已明白,岂有是理!但须自戒可也。

当下张孝基唤众家人来,拜见已毕,回至房中。淑女整治酒肴款待。过迁乃问: 你的大嫂嫁了何人? 淑女道: 哥哥,你怎说这话,却不枉杀了人!当日爹爹病重,主张教嫂嫂转嫁,嫂嫂立志不从。 乃把前事细说一遍,又道: 如今见守在家,怎么说他嫁人! 过迁见说妻子贞节,又不觉泪下,乃道: 我那里晓得!都是朱信之言。 张孝基道: 此乃一时哄你的话。待过几时,同你去见令岳,迎大嫂来家。 过迁道: 这个我也不想矣,但要到爹爹墓上走遭。 张孝基道: 这事容易! 到次早,备办祭礼,同到墓上。过迁哭拜道: 不肖子违背爹爹,罪该万死!今愿改行自新,以赎前非,望乞阴灵洞鉴。 祝罢,又哭。张孝基劝住了,回到家中,把解库中银钱点明,付与过迁掌管。那过迁虽管了解库,一照灌园时早起晏眠,不辞辛苦,出入银两,公平谨慎。往来的人,无不欢喜。将张孝基夫妻恭敬犹如父母。倘有疑难之事,便来请问。终日住在店中,毫无昔日之态。此时亲戚尽晓得他已回家,俱来相探。彼此只作个揖,未敢深谈。

过了两三个月,张孝基还恐他心活,又令人来试他说: 小官人,你平昔好顽,没银时还各处抵借来用。今见放着白晃晃许多东西,到呆坐看守!近日有个绝妙的人儿,有十二分才色,藏在一个所在。若有兴,同去吃杯茶,何如? 过迁听罢,大喝道: 你这鸟人!我只因当初被人引诱坏了,弄得破家荡产,几乎送了性命。心下正恨着这班贼男女,你却又来哄我! 便要扯去见张孝基。那人招称不是,方才罢了。孝基闻知如此,不胜之喜。

时光迅速,不觉又是半年。张孝基把库中账目,细细查算,分毫不差,乃对过迁说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向日你初回时,我便要上覆令岳,迎大嫂与老舅完聚。恐他还疑你是个败子,未必肯许,故此止了。今你悔过之名,人都晓得,去迎大嫂,料无推托。如今可即同去。 过迁依允。淑女取出一副新鲜衣服与他穿起,同至方家。方长者出来相见。过迁拜倒在地道: 小婿不肖,有负岳父、贤妻!今已改过前非,欲迎令爱完聚。 方长者扶起道: 不消拜,你之所行,我尽已知道。小女既归于汝,老夫自当送来。 张孝基道: 亲翁还在何日送来? 方长者道: 就明日便了。 张孝基道: 亲翁亦求一顾,尚有话说。 方长者应允。二人作别,回到家里。

张孝基遍请亲戚邻里,于明日吃庆喜筵席。

到次日午前,方氏已到。过迁哥妹出去相迎。相见之时,悲喜交集。方氏又请张孝基拜谢。少顷,诸亲俱到,相见已毕,无不称赞孝基夫妇玉成之德,过迁改悔之善,方氏志节之坚。不一时,酒筵完备。张孝基安席定位,叙齿而坐。酒过数巡,食供三套,张孝基起身进去,教人捧出一个箱儿,放于卓上,讨个大杯,满斟热酒,亲自递与过迁道: 大舅,满饮此杯。 过迁见孝基所敬,不敢推托,双手来接道: 过迁理合敬妹丈,如何反劳尊赐? 张孝基道: 大舅就请干了,还有话说。 过迁一吸而荆孝基将钥匙开了那只箱儿,箱内取出十来本文薄,递与过迁: 你请收了这几本账目。 过迁接了,问道: 妹丈,这是什么账? 张孝基道: 你且收下,待我细说。 乃对众人道: 列位尊长在上,小生有一言相禀。

众人俱站立起身道: 不知足下有何见谕?老汉们愿闻清诲。

遂侧耳拱听。张孝基叠出两个指头,说将出来,言无数句,使听者无不啧啧称羡。正是:钱财如粪土,仁义值千金。

曾记床头语,穷通不二心。

当下张孝基说道: 昔年岳父只因大舅荡费家业,故将财产传与小生。当时再三推辞,岳父执意不从。因见正在病中,恐触其怒,反非爱敬之意,故勉强承受。此皆列位尊长所共见,不必某再细言。及岳父弃世之后,差人四处寻访大舅。四五年间,毫无踪影。天意陈留得遇,当时本欲直陈,交还原产;仍恐其旧态犹存,依然浪费,岂不反负岳父这段恩德!故将真情隐匿,使之耕种,绳以规矩,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兼以良言劝喻,隐语讽刺,冀其悔过自新。幸喜彼亦自觉前非,怨艾日深,幡然迁改。及令管库,处心公平,临事驯谨。数月以来,丝毫不苟。某犹恐其心未坚,几遍教人试诱,心如铁石,片语难投,竟为志诚君子矣!故特请列位尊长到此,将昔日岳父所授财产,并历年收积米谷布帛银钱,分毫不敢妄用,一一开载账上。今日交还老舅,明早同令妹即搬归寒舍矣。 又在箧中取出一纸文书,也奉与过迁道: 这幅纸乃昔年岳父遗嘱,一发奉还。适来这杯酒,乃劝大舅,自今以后兢兢业业,克俭克勤,以副岳父泉台之望。勿得意盈志满,又生别念。戒之,戒之!

众人到此,方知昔年张孝基苦辞不受,乃是真情,称叹不已。过迁见说,哭拜于地道: 不肖悖逆天道,流落他乡,自分横死街衢,永无归期。此产岂为我有!幸逢妹丈救回故里,朝夕训诲,激励成人,全我父子,完我夫妇,延我宗祀,正所谓生我者父母,成我者妹丈。此恩此德,高天厚地,杀身难报。即使执鞭随蹬,亦为过分,岂敢复有他望!况不肖一生违逆父命,罪恶深重,无门可赎。今此产乃先人主张授君,如归不肖,却不又逆父志,益增我罪! 张孝基扶起道: 大舅差矣!岳父一世辛苦,实欲传之子孙世守。不意大舅飘零于外,又无他子可承,付之于我,此乃万不得已,岂是他之本念。今大舅已改前愆,守成其业,正是继父之志。岳父在天,亦必倘徉长笑,怎么反增你罪? 过迁又将言语推辞。

两下你让我却,各不肯收受,连众人都没主意。方长者开言对张孝基道: 承姑丈高谊,小婿义不容辞。但全归之,其心何安!依老夫愚见,各受其半,庶不过情。 众人齐道: 长者之言甚是!昔日老汉们亦有此议,只因太公不允,所以止了。不想今日原从这着。可见老成之见,大略相同。 张孝基道: 亲翁,子承父业,乃是正理,有甚不安!若各分其半,即如不还一般了。这怎使得! 方长者又道: 既不愿分,不若同居于此,协力经营。待后分之子孙,何如? 张孝基道: 寒家自有敝庐薄产,子孙岂可占过氏之物? 众人见执意不肯,俱劝过迁受领。过迁却又不肯,跑进里边,见妹子正与方氏饮酒,过迁上前哭诉其事,教妹子劝张孝基受其半。那知淑女说话与丈夫一般。过迁夫妇跪拜哀求,只是不允。过迁推托不去,再拜而受。众人齐赞道: 张君高义,千古所无!

唐人罗隐先生有赞云:

能生之,不能富之;能富之,不能教之。死而生之,贫而富之,小人而君子之。呜呼孝基,真可为百世之师!

当日直饮至晚而散。到次日,张孝基叫浑家收拾回家。过迁苦留道: 妹丈财产既已不受,且同居于此,相聚几时,何忍遽别! 张孝基道: 我家去此不远,朝暮便见,与居此何异! 过迁料留不住,乃道: 既如此,容明日治一酌与妹丈为饯,后日去何如? 孝基许之。次日,过迁大排筵席,广延男女亲邻,并张太公夫妇。张妈妈守家不至。请张太公坐了首席,其余宾客依次而坐。里边方氏姑嫂女亲,自不必说。是日筵席,水陆毕备,极其丰富。众客尽欢而别。客去后,张孝基对过迁道: 大舅,岳父存日,从不曾如此之费。下次只宜俭省,不可以此为则。 过迁唯唯。次日,孝基夫妇,止收拾妆奁中之物,其余一毫不动,领着两个儿子,作辞起身。过迁、方氏同婢仆直送至张家,置酒款待而回。自此之后,过迁操守愈励,遂为乡闾善士。只因勤苦太过,渐渐习成父亲悭吝样子。后亦生下一子,名师俭。因惩自己昔年之失,严加教诲。此是后话不题。

且说里中父老,敬张孝基之义,将其事申闻郡县,郡县上之于朝。其时正是曹丕篡汉,欲收人望,遂下书徵聘。孝基恶魏乃僭窃之朝,耻食其禄,以亲老为辞,不肯就辟。后父母百年后,容毁骨立,丧葬合礼,其名愈著。州郡俱举孝廉。凡五诏,俱以疾辞。有人问其缘故,孝基笑而不答。隐于田里,躬耕乐道,教育二子。长子名继,次子名绍,皆仁孝有学行,里中咸愿与之婚,孝基择有世德者配之。孝基年五十外,忽梦上帝膺召,夫妇遂双双得疾。二子日夜侍奉汤药,衣不解带。过迁闻知,率其子过师俭同来,亦如二子一般侍奉。孝基谢而止之。过迁道: 感君之德,恨不能身代。

今聊效区区,何足为谢。 过了数日,夫妇同逝。临终之时,异香满室。邻里俱闻空中车马音乐之声,从东而去。二子哀恸,自不必说。那过迁哭绝复甦,至于呕血。丧葬之费,俱过迁为之置办。二子泣辞再三,过迁不允。

一月后,有亲友从洛中回来,至张家吊奠,述云: 某日于嵩山游玩,忽见旌幢驺御满野。某等避在林中观看,见车上坐着一人,绛袍玉带,威仪如王者,两边锦衣花帽,侍卫多人。仔细一认,乃是令先君。某等惊喜,出林趋揖。令先君下车相慰。某等问道: 公何时就徵,遂为此显官? 令先君答云: 某非阳官,乃阴职也。上帝以某还财之事,命主此山。烦传示吾子,不必过哀。 言讫,倏然不见。方知令先君已为神矣。 二子闻言,不胜哀感。那时传遍乡里,无不叹异。

相率为善,名其里为义感乡。晋武帝时,州郡举二子孝廉,俱为显官。过迁年至八旬外而终。两家子孙繁盛,世为姻戚云。

还财阴德庆流长,千古名传义感乡。

多少竞财疏骨肉,应知无面向嵩山。

本篇注解

正文里被高亮标出的 2 处句子,都是后世成语的出处。下面是这些成语的读音与释义。

大恩大德 dà ēn dà dé
恩恩惠;德恩德,好处。巨大的恩德,形容恩泽深厚。
「明·冯梦龙《醒世恒言》第17卷若非妹丈救我性命,必作异乡之鬼矣。大恩大德,将何补报!」
义不容辞 yì bù róng cí
容允许;辞推托。道义上不允许推辞。
「明·冯梦龙《醒世恒言》卷十七承姑丈高谊,小婿义不容辞。」

拼音由机器标注,多音字与生僻字可能读错,仅供诵读参考。 原文取自 NiuTrans/Classical-Modern 开源语料;个别篇目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历代有异说,本页不作考订。 全站白话进度 1004/81320 篇。

本篇的成语(2 条)

  1. 恩恩惠;德恩德,好处。巨大的恩德,形容恩泽深厚。

    明·冯梦龙《醒世恒言》第17卷若非妹丈救我性命,必作异乡之鬼矣。大恩大德,将何补报!
  2. 容允许;辞推托。道义上不允许推辞。

    明·冯梦龙《醒世恒言》卷十七承姑丈高谊,小婿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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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醒世恒言》卷十七 讲了什么?
本篇为《醒世恒言》卷十七原文(6071 字),其中 2 处是后世成语的出处,如 大恩大德、义不容辞 等;这些句子高亮处即为成语出处,点成语可看读音、释义与完整上下文。
《醒世恒言》卷十七 里有哪些成语出处?
本篇标注出的成语包括 大恩大德、义不容辞 等共 2 条,点击可查看读音、释义与完整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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