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厚《复杜温夫书》云: 生用助字,不当律令,所谓乎、欤、耶、哉、夫也者,疑辞也。矣、耳、焉也者,决辞也。今生则一之,宜考前闻人所使用,与吾言类且异,精思之则益也。 予读《孟子》百里奚一章曰: 曾不知以食牛干秦缪公之为污也,可谓智乎?不可谏而不谏,可谓不智乎?知虞公之将亡而先去之,不可谓不智也。时举于秦,知缪公之可与有行也而相之,可谓不智乎? 味其所用助字,开阖变化,使人之意飞动,此难以为温夫辈言也。
柳子厚《复杜温夫书》写道:“杜生你使用助词,不合规则。所谓乎、欤、耶、哉、夫之类,是疑问语气助词。矣、耳、焉之类,是确定语气助词。现在你是混淆同一了。应该考察前代名人对这些字眼的使用,和我们自己的理解存在差异,深入思考辨析则会大有助益。”我读《孟子》百里奚一章写道:“(他)竟不懂得通过替人喂牛来向秦穆公求职是肮脏的,‘可谓智乎’?不可进谏就不进谏,‘可谓不智乎’?知道虞国将亡而提前离开,‘不可谓不智也’。当时他在秦国被提拔,就知道穆公有所作为因而辅佐他,‘可谓不智乎’?”品味孟子所用助词,开合变化,令人意绪飞动,这是难以对杜温夫之辈讲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