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如婆沙论说。天知五趣。人知四趣(除天)鬼知三趣。畜生知二趣。地狱唯知地狱之事。由胜故上得知下。下由劣故不知上。问曰。若由劣故不知上者。何故经说善住龙王伊钵罗龙王等能知帝释胜人心之所念耶。答曰。如婆沙论说。此等皆是比知。非是正知。如彼帝释欲与修罗战时。善住龙王背上诸骨自然出声。彼即念言。我今背骨出大音声。定知诸天必欲与彼修罗共斗。定当须我。作是念已即使向彼帝释边去。又如帝释欲游戏时。伊钵罗龙王背上自然有其香手现。彼则念言我今背上香手现。定知帝释欲戏园林。必当须我。作是念已即自化身作象三十二头。通其旧首合有三十三头。于彼一一头上各出六牙。一一牙上各出七大宝池。一一池中各出七茎莲华。一一莲华各出七叶。一一叶上出七宝台。一一台中起七宝帐。一一帐内有七天女。一一天女有七侍者。一一侍者有七妓女。一一妓女皆作天乐。作是化已屈申臂顷往诣帝释殿前而住。帝释见已即与眷属升其常头之上。自余三十二天辅臣各将眷属升余三十二头之上。升已即便举身陵空迅疾往诣游戏之处。以此验知。亦是比知。非是正知也。以此引事证知上得知下下不知上也。然此理未尽。如下狼知女心杀儿而去。此即下亦知上。何言下不知上耶。且据从多而说。上得知下下不得知上。若细寻求上下通知。不可具引。
又新婆沙论云。如王舍城内有一屠儿。名曰伽咤。是未生怨王少小知友。曾白太子。汝登王位与我何愿。太子语言。当恣汝请。后未生怨害父自立。伽咤于是从王乞愿王便告曰。随汝意求。伽咤白言。愿王许我王舍城中。独行屠杀。王遂告曰。汝今云何求此恶愿。岂不怖畏当来苦耶。屠儿白王。诸善恶业皆无有果。何所怖畏。王遂告曰。汝云何知。伽咤白王。我忆过去六生。于此王舍城中常行屠杀。最后生在三十三天中。多受快乐。从彼天殁来生此间。少小与王得为知友。故知善恶其果定无。王闻生疑。便往白佛。佛告王曰。此事不虚。然彼屠儿曾以一食施与独觉。发邪愿言。使我常于王舍城内独行屠杀后得生天。由胜业因果遂其愿。彼先胜业与果今尽。却后七日定当命终生号叫地狱。次第受先屠业苦果。是故此智极知七生。复有说者。此极能忆五百生事。谓有苾刍自忆过去五百生中堕饿鬼趣。念彼所受饥渴苦时。遍身流污深心怖恼。息诸事业精进炽然。后经多时得预流果。复有苾刍自忆过去。五百生中堕地狱趣。念彼所受地狱苦时。诸毛孔中遍皆血流。身及衣服非常臭秽。每日诣水澡浴浣衣。众人谓之计水为净。
又萨婆多论。问曰。愿智宿命智有何差别。答宿命智知过去。愿智知三世。宿命智知有漏。愿智二俱兼知。宿命智知自身过去。愿智自他兼知。宿命智知一身二身次第得知。愿智一念超知百劫。古时畜生所以能语。今时畜生所以不能语。谓劫初时先有人天未有三恶。尽从人天中来。以宿习近故。是以能语。今时畜生多从三恶道中来。是以不语。又婆沙论说。谓于生处自性能知过去宿命及知他心。于其生处不假修因自性而知。此智遍通五趣。然有强弱。三涂及天此四趣中作用则强。若在人趣用则微弱。何故如是。为人趣中有瞻相言智及有修禅发智乃至他心法等智。为此等智之所覆隐。是故虽有作用微隐不现。
如新婆沙论云。若论有情。见崄隘处修令宽博。使往来者无有艰难。由彼业力在母腹中。
无迫窄苦。故得此智。或有余说。若诸有情施他种种大妙饮食。由彼业力能引此智。若诸有情不造恼害他业。常作饶益他事。由斯业故在母腹中。不为风热痰阴病等之所逼切。后出胎时无迫窄苦。是故能忆诸宿住事。故有是说。若诸有情住在母腹及出胎时。不受众病迫窄苦者。皆应能忆过去生事。但由母病及迫窄苦悉皆忘之。
第三鬼趣中。亦有生处得智知他心等。云何知然。昔有女人。为鬼所魅羸瘦将死。咒师问鬼。汝今何为恼此女人。鬼便报言。此女过去五百生中常害我命。我亦过去五百生中常害彼命。怨怨相报于今未息。彼若能舍我亦舍之。咒师因报彼女人曰。汝若惜命当舍怨心。女人报言。我已舍矣。鬼观女意都不舍怨。恐命不全妄言已舍。遂断其命舍之而去。
第四畜生趣中。云何知有宿命智。答如婆沙论中。昔有一女。置儿在地。缘行他处。时有一狼将其儿去。其母见已趁而语言。汝狼何以将我儿去。狼即报言。汝是我怨。曾于五百生中常食我儿。我今还欲于五百生杀害汝子。此乃怨仇相报。理当法尔。何以生嗔。作是报已复更语言。若汝能舍怨害者。我则放汝之子。儿母报曰。我舍怨心。时狼即便起坐思惟。观彼女人之心乃知不舍。还复语言。汝虽口言心犹不舍。作是语已即便断其儿命而去。此乃自识宿命。亦知于彼女人之心。此为良验。自余鬼及天趣。并识宿命及知他心。前后诸篇经论具说。不烦重述。然此二智非是种智。论他心宿命二种智。唯据静虑禅定发得。此乃报得行在散心。故知非也。
第五地狱趣中。云何得有自性宿命智生。答如涅槃经中。五百婆罗门为彼仙育国王杀已至于地狱。发三善念忆本所作。即其验也。又如论说。地狱众生亦能念知狱卒等心。亦是其验也。
宿习部第三
如佛说师子月佛本生经云。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比丘百菩萨俱。尔时众中有一菩萨比丘。名婆须蜜多。游行竹园间缘树上下。声如猕猴。或施三铃作那罗戏。时诸长者及行路人。竞集看之。众人集时身到空中。跳上树端作猕猴声。耆阇崛山八万四千金色猕猴集菩萨所。菩萨复作种种变现令其欢喜。时诸大众各作是言。沙门释子。犹如戏儿幻惑众人。所行恶事无人信用。乃与鸟兽作于非法。如是恶声遍王舍城。有一梵志上启大王。频婆娑罗王闻此语嫌诸释子。即敕长者迦兰陀曰。此诸释子多聚猕猴在卿园中。为作何等。如来知不。长者启王。婆须蜜多作变化事。令诸猕猴一时欢喜。诸天雨华持用供养。为作何等臣所不知。尔时大王前后导从。往诣佛所。遥见世尊。身放光明如紫金山。普令大众同于金色。尊者蜜多及八万四千猕猴亦作金色。时诸猕猴见大王来作种种变。中有采华奉大王者。大王见已与诸大众俱至佛所。为佛作礼右绕三匝。却坐一面白佛言。此诸猕猴。宿有何福身作金色。复有何罪生畜生中。尊者蜜多复宿殖何福生长者家出家学道。复有何罪虽生人中诸根具足不持戒行。与诸猕猴共为伴侣。歌语之声悉如猕猴。使外道笑。唯愿天尊。为我分别令我开解。佛告大王。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亿劫之前。有佛出世。名曰然灯。彼佛灭后有诸比丘。于山泽中修行佛法。坚持禁戒如人护眼。因是即得阿罗汉。时空泽中有一猕猴至罗汉所。见于罗汉坐禅入定。即取罗汉座具被作袈裟。如沙门法。偏袒右肩。手擎香炉绕比丘行。时彼比丘从定觉已。见此猕猴有好善心。即为弹指告猕猴言。法子。汝今应发无上道心。猕猴闻说欢喜踊跃。五体投地敬礼比丘。起复采华散比丘上。尔时比丘即为猕猴说三归依。尔时猕猴即起合掌白言。大德。我今欲归依佛法僧。比丘为受三归已。次当忏悔具说罪业。我得罗汉能除众生无量重罪。如是殷勤三为忏已告猕猴言。法子。汝今清净。是名菩萨。汝今尽形受五戒已求阿耨菩提。尔时猕猴依教受已发愿已竟。踊跃欢喜。走上高山缘树坠死。由受五戒破畜生业。即生兜率天上值一生补处菩萨。为说无上道心。即持天华下空泽中供养罗汉。罗汉见已即便微笑。告言。天王。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终不相舍。而说偈言。
业能庄严身 处处随取趣
不失法如券 业如负财人
汝今生天上 由于五戒业
前身落猕猴 从于犯戒生
持戒生天梯 破戒为镬汤
我见持戒人 光明庄严身
七宝妙台阁 诸天为给使
众宝为床帐 摩尼华璎珞
值遇未来佛 娱乐说胜法
我见破戒人 堕在泥犁中
铁犁耕其舌 卧在铁床上
融铜四面流 烧煮坏其身
或处于刀山 剑林及沸屎
灰河寒冰狱 铁丸饮镕铜
如是等苦事 常为身璎珞
若欲脱众难 不堕三恶道
游处天上路 超越得涅槃
当勤持净戒 布施修净命
时阿罗汉说此偈已默然无声。猕猴天子白言。大德。我前身时作何罪业生猕猴中。复有何福值遇大德。得免畜生生于天上。罗汉答言。乃往过去此阎浮提有佛出世。名曰宝慧如来。至涅槃后。于像法中。有一比丘。名莲华藏。多与国王长者居士而为亲友。邪命谄曲不持戒行。身坏命终落阿鼻狱。如莲华敷。满十八隔具受诸苦。寿命一劫。劫尽更生。如是经历诸大地狱满八万四千劫。从地狱出堕饿鬼中。吞饮镕铜经八万四千岁。从饿鬼出复堕牛猪狗猴中。各五百身。缘前供养持戒比丘结誓要重。今复遇我得生天上。持戒比丘即我身是。放逸比丘即汝身是。猕猴天子闻此语已心惊毛竖。忏悔前罪即还天上。
佛告大王。彼猕猴者。虽是畜生。一见罗汉受持三归及以五戒。缘前功德超越千劫极重恶业。得生天上值遇一生补处菩萨。从是已后值佛无数。净修梵行具六波罗蜜。住不退地。于最后身次弥勒后当成阿耨菩提。佛号师子月如来。
佛告大王。欲知彼国师子月佛者。今此会中婆须蜜多比丘是也。王闻此语。即起合掌遍体流汗。悲泣雨泪悔过自责。向婆须蜜多。头面着地接足为礼忏悔前罪。
佛告大王。欲知此等八万四千金色猕猴者。乃是过去拘楼秦佛时。波罗柰国。俱睒弥国。二国之中共有八万四千比丘尼。行诸非法犯诸重禁。狂愚无智如痴猕猴。见好比丘视之如贼。时有罗汉比丘尼。名善安隐。具为说法复怀忿恨。时罗汉尼见诸恶人不生善心。即起慈悲。身升虚空作十八变。时诸恶人见变化已。各脱金环散阿罗汉尼上。愿我生生身作金色。前所作恶今悉忏悔。时诸恶人身坏命终堕阿鼻地狱。次第经历。至九十二劫常处地狱。从地狱出。五百身中常为饿鬼。从饿鬼出。一千身中常为猕猴。身作金色。大王当知。尔时八万四千犯戒尼骂罗汉尼者。今此会中八万四千诸金色猕猴是也。尔时供养诸恶比丘尼者。今大王是。此诸猕猴。因宿习故。持华持香供养大王。尔时。污彼比丘尼者。今瞿迦梨及王五百黄门是。佛告大王。身口意业不可不慎。
尔时王闻佛说。对佛忏悔惭愧自责。豁然意解成阿那含王所将八千人求王出家并成罗汉。余一万六千人皆发菩提心。八万诸天亦俱发心。八万四千金色猕猴。闻昔因缘惭愧自责。绕佛千匝向佛忏悔。各发无上菩提心。随寿长短。命终之后。当生兜率天上值遇弥勒得不退转。更过百万亿那由他阿僧祇恒河沙劫。当得成佛。八万四千次第出世。同共一劫。劫名大光。同名普金光明王如来。
又处处经云。佛言。有憍梵钵提。已得阿罗汉道。反作牛齝。弟子问佛。何以故。佛言。是比丘前世宿命时。七百世作牛。今世得道。余习未尽故作齝食。若依智度论。问何以作牛。答由过去世经他谷田。取五六粒粟口尝吐地。以损他粟故作此牛。由作牛。多身故牛脚齝食也。
五通部第四
如菩萨处胎经云。尔时有妙胜菩萨白佛言。世尊。五通菩萨修习何法得神通道。佛告妙胜。此欲界中善男子善女人。不须眼通。生便彻见一阎浮内众生之类。粗细好丑城郭树木。或有人眼能观二三四天下。不须眼通生便观见。或有人不须眼通耳通。清彻闻一天下男声女声一切音声。即能别知。一不修耳通。一一晓了。或有人不习不学自识宿命。吾从某处来生此间。父母种族名姓尽能别知。或有人不修习神通。知他人心行善恶趣向生处。有缘众生无缘众生。并悉能知。或有人身能飞行周旋往来。不修身通。身便能飞。无所触碍。履空如地履地如空。佛告。善男子善女人。修眼圣通除色断垢。三空定门便能得见一千天下二千天下三千大千天下。或有闻一千天下二千天下三千大千天下一切诸声。善恶六道悉能晓了。或有人除去识垢内外无瑕。得意圣通自识宿命。一生二生乃至无数阿僧祇劫。所从来处。父母眷属。国土清净。悉能识知。或有人修十神通。解知法性。强记不忘。便能得知他人心念。一生二生乃至无数阿僧祇劫。所从来处。父母眷属。国土清净。名姓种族。皆悉知之。或有人思惟法观。以心持身以身持心。睡眠觉寤意想如空。便能举身一天下二天下乃至三千大千刹土。入地如空。山河石壁无所挂碍。或有人临当成佛。以智慧力除众生垢。坐树王下不起于坐。故得成佛六通清彻。尔时世尊而说偈曰。
凡夫所得通 犹如诸飞鸟
有近亦有远 不离生死道
佛通无碍法 真实无垢秽
念则到十方 往返不疲倦
以慈念众生 得通无挂碍
仙人五通慧 转退不成就
我通坚固法 要入涅槃门
尔时坐中有菩萨。名曰普光。前白佛言。未审六通识法。是一是若干。若识是一法如来金色神足道场游诸佛刹。为识致身。为身致识。若身致识则无六通。若识致身此名一法。无身无识。唯愿世尊。报我此义。佛告普光菩萨。汝所问义为第一义问。为世俗义问。若世俗义问。识法若干无有定相。若第一义问则无身无识。何以故。分别识法自性空寂。无来无去。亦无染着。汝问金色此有为法五阴成就。非自然法。非第一义。我今为汝说识想法。菩萨六通身识共俱。非识先身后。非身先识后。何以故。法相自然。识不离身。身不离识。犹如二牛共其一轭。若黑牛前白牛后则种不成就。若白牛前黑牛后种亦不成。非黑牛前白牛后。非白牛前黑牛后。则种成就。神足道果亦复如是。身识共俱无有前后中间。如来色身有前有后有中间此世俗法。非第一义。于空寂法无有若干。
颂曰。
善恶宿熏习 感报各殊方
曾为鬼害怨 或作狼仇殃
屠儿忆杀业 须蜜戏猴乡
宿祐除患者 在处游天堂
触类兴清遘 目击洞兼忘
凡圣钦嘉会 贤愚庆流芳
四生行善业 六趣感神光
苦乐虽殊别 同知命短长
感应缘(略引九验)
晋羊太传晋王练晋向靖宋释昙谛魏释乘师隋刺史崔彦武唐释道绰唐刘善经唐沙门玄高。
晋羊太傅祐。字叔子。泰山人也。西晋名臣声冠区夏。年五岁时。尝令乳母取先所弄指环。乳母曰。汝本无此。于何取耶祐曰。昔于东垣边弄之落桑树中。乳母曰。汝可自觅。祐曰。此非先宅。儿不知处。后因出门游望遥而东行。乳母随之。至李氏家。乃入至东垣树中探得小环。李家惊异曰。吾子昔有此环常爱弄之。七岁暴亡。亡后不知环处。此亡儿之物也。云何持去。祐持环走。李氏逐问之。乳母既说祐言。李氏悲喜遂欲求祐还为其儿。里中解喻然后得止。祐年长常患头风。医欲攻治。祐曰。吾生三日时头首北户。觉风吹顶意甚患之。但不能语耳。病源既久不可治也。祐后为荆州都督镇襄阳。经给武当寺殊余精舍。或问其故。祐默然。后因忏悔叙说因果。乃曰。前身承有诸罪。赖造此寺故获申济。所以使供养之情偏殷勤重也。
晋王练。字玄明。琅耶人也。宋侍中。父玟字季琰。晋中书令。相识有一梵僧。每瞻玟风彩甚敬悦之。辄语同学云。若我后生得为此人作子。于近愿亦足矣。玟闻而戏之曰。法师才行正可为弟子子耳。顷之沙门病亡。亡后岁余而练生焉。始生能言。便解外国语。及绝国奇珍铜器珠贝。生所不见未闻其名。即而名之识其产出。又自然亲爱诸梵过于汉人。咸谓沙门审其先身。故玟字之曰阿练。遂为大名云。
晋向靖。字奉仁。河内人也。在吴兴郡丧数岁女。女始病时弄小刀子。母夺取不与伤母手。丧后一年。母又产一女。女年四岁谓母曰。前时刀子何在。母曰无也。女曰。昔争刀子故伤母手。云何无耶。母甚惊怪具以告靖。靖曰。先刀子犹在不。母曰。痛念前女。故不录之。靖曰。可更觅数个刀子合置一处令女自择。女见大喜即取先者曰。此是儿许。父母大小乃知前女审其先身(右三验出自冥祥记)
宋昆仑山有释昙谛。姓康。其先康居人。汉灵时移附中国。献帝末乱移止吴兴。谛父肜尝为冀州别驾。母黄氏昼寝。梦见一僧呼黄为母。寄一麈尾并铁镂书镇二枚。眠寤见两物具存。因而怀孕生谛。谛年五岁。母以麈尾等示之。谛曰。秦王所饷。母曰。汝置何处。答云。不忆。至年十岁出家。学不从师悟自天发。后随父之樊邓。遇见关中僧[契-大+石]道人。忽唤[契-大+石]名。[契-大+石]曰。童子何以呼宿士名。谛曰。向者忽言。阿尚是谛沙弥。为众僧采菜被野猪所伤。不觉失声耳。[契-大+石]经为弘觉法师弟子。为僧采菜被野猪所伤。[契-大+石]初不忆此。乃诣谛父。谛父具说本末。并示书镇麈尾等。[契-大+石]乃悟而泣曰。即先师弘觉法师也。师经为姚苌讲法华。贫道为都讲。姚苌饷师二物。今遂在此。追计弘觉舍命。正是寄物之日。复忆采菜之事。弥深悲仰。谛后游览经籍遇目斯记。晚入吴虎丘寺。讲礼易春秋各七遍。法华大品维摩各十五遍。又善文翰集有六卷。亦行于世。性爱林泉。后还吴兴入故章昆仑山。闲居涧饮二十余载。以宋元嘉末卒于山舍。春秋六十余(右一验出梁高僧传)
元魏之时。有北代乘禅师。常受持法华精勤不懈。命终中阴托河东薛氏为第五子。生而能言。自陈宿业不愿处俗。其父任北棣州刺史。其第五郎随任便往。中山至七帝寺。寻得前世本时弟子。语曰。汝颇忆从我渡水往狼山不。乘禅师者。即我身是。吾房中灵机可速除却。弟子闻验抱师悲恸哀伤。人众道俗奇怪将为大征。父母恋惜。恐其出家便与纳室。尔后便忘宿命之事。而常兴厌离常乐静居(右一验出唐高僧传)
隋开皇中。魏州刺史博陵崔彦武。因行部至一邑。愕然惊喜。谓从者曰。吾昔尝在此邑中为人妇。今知家处。因乘马入。循巷屈曲至一家。命叩门。主人公年老。走出拜谒。彦武入家。先升其堂。视东壁上。去地六七尺有高隆处客谓主人曰。吾昔所读法华经。并金钗五只藏此壁中。经函是也。其经第七卷尾后纸火烧失文字。吾今每诵此经。至第七卷尾常忘失不能记得。因令左右凿壁。果得经函。开第七卷尾。及金钗并如其言。主人洟泣曰。己妻存日常诵此经。钗亦是其处。彦武指庭前槐树吾欲产时。自解头发置此树空中。试令人探树中果得发。于是主人悲喜。彦留衣物厚给主人而去。崔尚书敦礼说云。然往年见卢文励。说亦大同。但言齐州刺史不得姓名。未如崔具故依崔录(右一验出冥报记)
唐并州玄中寺释道绰。姓卫。并州汶水人也。清约雅素慧悟天开。承昔鸾师专崇习业。以贞观二年四月八日。绰知命将尽。通告事相。闻而赴者满于山寺。感见鸾师在七宝船上告绰云。汝净土堂成。但余报未尽。并见化佛住空天华下散。士女等众以裙襟承得。薄滑可爱。又以莲华干地而[木 函]者。经七日乃萎。及余善相不可殚记。至年七十忽然龀齿新生如本。全无历异。报力增强。自非行感伦通。讵能会斯嘉应也(右一验出唐高僧传)
唐汾州隰城人刘善经。少小孤母所抚育。其母平生常习读内典精勤苦行。以贞观二十一年亡。善经哀毁过礼。哭声不辍。至明年善经恍惚之间见其母曰。我为生时修福得受男身。今生于此县南石赵村宋家。汝欲相见可即至彼也。言终不见。善经如言而往不移时而至彼。于是日宋家生男。善经因奉衣物具言由委。此男见在。善经常以母礼事之。隰州沙门善抚与善经旧知。见善经及乡人所说。为余令言之。
相州滏阳县智力寺僧玄高。俗姓赵氏。其兄子先身于同村马家为儿。马家儿至贞观末死。临死之际顾谓母曰。儿于赵宗家有宿因缘。死后当与宗家为孙。宗即与其同村也。其母不信。乃以墨点儿左胁作一大黑子。赵家妻又梦。此儿来云。当与娘为息。因而有娠。梦中所见宛然马家之子。产讫验其墨子还在旧处。及儿年三岁无人导引。乃自向马家云。此是儿旧舍也。于今现存。已年十四五。相州智力寺僧慧永法真等说之(右二验出冥报拾遗)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七
至诚篇第十九(此有八部)
述意部求宝部求戒部求忍部求进部求定部求果部济难部。
述意部第一
夫至诚所感无神弗应。大士运心无机不赴。励己克意尽未来际。所以一一弘誓莫不忍智相应。心心广博皆在阿惟越致。自非立行重于松筠。起愿逾于金石。殁命护持深心救济。弘道以报四恩。育德以资三有。此则功被三祇果周十地也。
求宝部第二
大志经云。昔有国名欢乐。有居士名摩诃檀。妻名旃陀。生一子。姿容端正世间少双。堕地便语。发誓愿言。我当布施济益贫穷。父母因名大意。至年十七为众生故发意入海。取明月宝珠以济众生。初入海中至白银城。龙王与明月珠。有二十里宝。前行复至金城。龙王与明月珠。有四十里宝。复前行至水精城。龙王与明月珠。此珠有六十里宝。复前行至琉璃城。龙王与明月珠。此珠有八十里宝。后得道时愿我为弟子。净意供养过于今日。令长得智慧。大意受珠而去。欲还本国经历海中。诸海神王因共议言。我海中虽多众珍名宝无有此珠。便敕海神要处夺取。神化作人与大意相见。问言。闻卿得奇异之物宁可借视。大意舒手示其四珠。海神便摇其手使珠堕水。大意自念。王与我言。此珠难保。我幸得之。今为此子所夺非趣也。即语海神言。我自勤苦经涉险阻得此珠来。汝反夺我今不相还。我当抒尽海水。海神知之。问言。卿志奇高。海深三百三十六万由延。其高无涯。奈何竭之如日终不堕地。如大风不可揽束。日尚可堕。风尚可揽。大海水不可抒令竭也。大意笑答之言。我自念前后受身生死坏败。积骨过于须弥山。其血流过五河。尚欲断之生死之根本。但此小海何足不抒。我昔供养诸佛誓愿言。令我志行勇于道决所尚无难。当移须弥山竭大海水。终不退意。便一心以器抒海水。精诚之意四天王来助大意。抒水三分已二。于是海中诸神皆大振怖。共议言。今不还珠者非小故也。水尽泥出坏我宫室。海神于是便出众宝以与大意。大意不取。但欲得我珠。终不相置。海神知其意盛便出珠还之。大意得珠还其本国。恣意大施。自是以后境界无复饥寒穷乏之者。佛告诸比丘。昔大意者。我身是也。阿难白佛。以何功德致此四珠众宝随之。佛言。乃昔维卫佛时。大意当以四宝为佛起塔。供养三尊持斋七日。是时有五百人。同时共起寺。或悬缯燃灯者。或烧香散华者。或供养比丘僧者。或诵经讲说者。今皆值佛并悉得度。
故僧祇律云。时海神便作是念。假使百年抒此海水。终不能减毛发许。感其专精即还其宝。是时海神为婆罗门。而说偈言。
精勤方便力 志意不休息
专精之所感 虽失复还得
求戒部第三
如杂譬喻经云。昔有人名萨薄。闻于外国更有异宝欲往治生。而二国中间有罗刹难不可得过。萨薄游行见市西门有一道人空床上坐云卖五戒。萨薄问言。五戒云何。答曰。无形。直口授心持后得生天。现世能却罗刹鬼难。萨薄欲买。问索几钱。答金钱一千。即就受竟。语言。卿向外国到界畔上。罗刹若来卿但语言。我是释迦五戒弟子。萨薄少时到二国中间。见有罗刹身长一丈三尺。头黄如蓑眼如赤丁。举体鳞甲。更互开口如鱼鼓鳃。仰接飞燕蹈地没膝。口热血流。群众数千直捉。萨薄语言。我是释迦五戒弟子。罗刹闻此永不肯放。萨薄聊以两卷叉之。卷入鳞甲拔不得出。又以脚蹋头冲拔复不出。五体没鳞甲中。唯背得动。罗刹以偈语言。
汝身及手足 一切悉被羁
但当去就死 跳踉复何为
萨薄志意犹固。以偈语罗刹曰。
我身及手足 一时虽被系
摄心如金石 终不为汝毙
罗刹又语萨薄曰。
吾是鬼中王 为人多力膂
从来食汝辈 不可得称数
但当去就死 何为自宽语
萨薄更欲骂怒。自念此身轮回三界未曾乞人。我今当以乞此罗刹作顿饱食。即说偈曰。
我此腥臊身 久欲相去离
罗刹得我便 悉持以布施
志求摩诃乘 果成一切智
罗刹聪明解萨薄语。便生愧心放萨薄去。长跪合掌向其谢曰。
君是度人师 三界之希有
志求摩诃乘 成佛当不久
是故自归命 头面礼稽首
罗刹悔过竟送萨薄至外国。大得珍宝。又送还家。大修功德遂成道迹。故知戒力不可思议。劝诸行者坚持禁戒。还如此人立志勇猛。
求忍部第四
如智度论云。有大力毒龙。以眼视人弱者即死。以气嘘人强者亦死。时龙受一日戒。出家入林树间。思惟坐久疲懈而睡。龙法眠时形状如蛇。七宝杂色。猎者见之惊喜言曰。以此希有难得之皮。献上国王以为船舫。不亦宜乎。便以杖案其头刀剥其皮。龙自念言。我力能倾国土。此一小物。岂能困我。我今以持戒故不计此身。当从佛语。自忍闭目不视。闭气不喘。怜愍此人。为持戒故一心受剥不生悔意。既以失皮赤肉在地。时日大热宛转土中。欲趣大水见诸小虫来食其身。为持戒故不复敢动。自思惟言。今我此身以施诸虫。为佛道故。今以肉施以充其身。后以法施以益其心。身干命终即生忉利天上。畜生尚能坚持禁戒。至死不犯。况复于人。宁容故犯。
又五分律云。佛言。乃往过去有一黑蛇。蠚一犊子还入穴中。有一咒师以羖羊咒。咒令出穴。不能令出。咒师便于犊子前燃火咒之。化成火蜂。入蛇穴中烧蛇。蛇不堪痛。然后出穴。羖羊以角抄着咒师前。咒师语言。汝还舐毒不尔投此火中。黑蛇即说偈言。
我既吐此毒 终不还收之
若有死事至 毕命不复回
于是遂不收毒自投火中。佛言。尔时黑蛇者。今舍利弗是。昔受如此死苦犹不收毒。况今更取所弃之药。
求进部第五
如杂宝藏经云。佛言。过去世时。亦复曾于迦尸国毗提醯国二国中间有大旷野。有恶鬼名沙咤卢。断绝道路。一切人民无得过者。有一商主。名曰师子。将五百商人欲过此路。诸人恐怖畏不可过。商主语言。慎莫怖畏。但从我后。于是前行到于鬼所。而语鬼言。汝不闻我名也。答言。我闻汝名故来欲战。问言。汝何所能。即捉弓箭而射是鬼。五百发箭皆没鬼腹。弓刀器仗亦入鬼腹。直前拳打拳复入去。以右手托右手亦着。以右脚蹋右脚亦着。以左脚蹋左脚亦着。又以头打头亦复着。鬼作偈言。
汝以手脚及与头 一切诸物悉以着
余有何物而不着
商主说偈而答言。
我今手足及与头 一切财钱及刀仗
此诸杂物虽入没 唯有精进不着汝
精进若当不休息 与汝斗诤终不废
我今精进不休息 终不于汝生怖畏
时鬼答言。今为汝故。五百贾客尽皆放去。
求定部第六
如新婆沙论云。魔王遂见菩萨坐菩提树端身不动誓取菩提。速出自宫往菩萨所谓菩萨曰。刹帝利子可起此座。今浊恶时众生刚强。定不能证无上菩提。且应现受转轮王位。我以七宝当相奉献。菩萨告曰。汝今所言如诱童子。日月辰星可令堕落。山林大地可升虚空。欲令我今不取大觉起此座者。定无是处。后魔将三十六俱胝魔军。各现种种可畏形。执持战具色类无边。遍三十六逾缮那量。俱时奔趣菩提树下恼乱菩萨。皆不能得。菩萨身心不动逾须弥山也。
求果部第七
如杂宝藏经云。佛法宽广济度无涯。至心求道无不获果。乃至戏笑福不唐捐。如往昔时。有老比丘。年已朽迈神情昏塞。见诸年少比丘种种说法。闻说四果心生美尚。语少比丘言。汝等聪慧。愿以四果以用与我。诸少比丘嗤而语言。我有四果。须得好食然后相与。时老比丘闻其此语。欢喜即设种种肴膳。请少比丘求乞四果。诸少比丘食其食已。更相指麾弄老比丘语言。大德。汝在此舍一角头坐。当与尔果。时老比丘闻已欢喜。如语而坐。诸少比丘即以皮鞠打其头上。而语之言。此是须陀洹果。老比丘闻已系念不散。即获初果。诸少比丘复弄之言。虽与尔须陀洹果。然其故有七生七死。更移一角。次当与尔斯陀含果。时老比丘获初果故心转增进。即复移坐。诸少比丘复以鞠打头。而语之言。与尔二果。时老比丘益加专念。即证二果。诸少比丘复弄之言。汝今已得斯陀含果。犹有往来生死之难。汝更移坐。我当与尔阿那含果。时老比丘如言移坐。诸少比丘复以鞠打。而语之言。我今与尔第三之果。时老比丘闻已欢喜。倍加至心。即时复证阿那含果。然故于色无色界受有漏身。无常迁坏念念是苦。汝更移坐次当与尔阿罗汉果。时老比丘如语移坐。诸少比丘复以皮鞠撩打其头。而语之言。我今与尔彼第四果。时老比丘一心思惟即证阿罗汉果。得四果已甚大欢喜。设诸肴膳种种香华。请少比丘报其恩德。与少比丘共论道品无漏功德。诸少比丘发言滞塞。时老比丘方语之言。我已证得阿罗汉果已。诸少比丘闻其此音。咸皆谢悔先戏弄罪。是故行人宜应念善。乃至戏弄犹获实报。况至心也。
又杂宝藏经云。若人求道要在精诚相感。能获道果。如往昔时有一女人。聪明智慧。深信三宝。常于僧次请二比丘。就舍供养。时有一老比丘。次到其舍。年耆根钝素无知晓。时彼女人斋食已讫。求老比丘为我说法。独敷一坐闭目静默。时老比丘自知愚暗不知说法。趣其睡眠弃走还寺。然此女人至心思惟有为之法无常苦空不得自在。深心观察即获初果。既得果已。求老比丘欲报其恩。此老比丘审己无知弃他走避。倍更惭耻复弃藏避。而此女人苦求不已。方自出现。女人于时具论上来蒙得道果。故赍供养用报大恩。时老比丘以惭愧故。深自克责即获初果。是故行者应当至心。若至心者所求必获。
济难部第八
如僧伽罗刹经云。昔者菩萨。现为鹦鹉常处于树。风吹彼树更相切磨。便有火出。火渐炽盛遂焚一山。鹦鹉思惟。犹如飞鸟躯止于树。故当反复起报恩心。何况于我长夜处之而不灭火。即往诣海。以其两翅取大海水。至彼火上而洒于火。或以口洒东西驰奔。时有善神。感其勤苦。寻为灭火。
又智度论云。昔野火烧林。林中有一雉。勤身自力飞来入水。以水洒林。往返疲乏不以为苦。时天帝释来问之言。汝作何等。答曰。我救此林。愍众生故。此林荫育处居日久。清凉快乐。我诸种类及诸宗亲。皆悉依仰。我有身力。云何不救。天帝问言。汝乃精勤当至几时。雉言。以死为期。天帝言。谁为汝证。即自立誓。我心至诚信不虚者。愿火即自灭。是时净居天知雉弘誓。即为灭火。始终常茂不为火烧(故经云人有善愿天必从之斯言验矣)
颂曰。
志诚抱冰雪 暮齿迫桑榆
太息波川迅 悲哉人代拘
岁聿皆采获 冬晚惧严枯
精诚求施戒 忍精定慧眸
结侣同共远 胜地心相符
商人不顾死 罗刹未能逾
求宝竭大海 神怖捧明珠
寄言求道者 立志报非虚
感应缘(详夫古今无问道俗但有至诚克必感征且列外中有三内中十一内外合说略述一十四验)
晋明帝杀力士含玄楚熊渠夜行射石楚干将莫耶藏剑宋韩凭妻康王夺宋伏万寿念观音宋顾迈念观音宋沙门慧和念观音宋韩徽念观音宋彭子乔念观音赵沙门单服松吞石唐董雄念观音唐沙门道积谏志唐沙门法诚经验唐比丘尼法信经验。
晋明帝杀力士含玄。玄谓持刀者曰。我颈多筋。斫之必令即断。吾将报汝。持刀者不能留意。遂斫数疮然始绝。寻后见玄。绛冠朱服赤弓丹矢射之。持刀者呼曰。含玄缓我。少时而死(右一验出冤魂志)
楚熊渠。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弯弓射之。没金镞羽。下视知其石也。复射之矢摧无迹汉世复有李广。为右北平太守。射虎得石亦如之。刘向曰。诚之至也。而金石为之开。况人乎。夫倡而不和。动而不随。中必有不全者也。夫不降席而匡天下者。求之己也。
楚干将莫耶。为楚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欲杀之。其剑有雄雌。其妻重身当产。夫语妻曰。吾为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往必杀我。汝若生子是男。大告之曰。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背。于是即将雌剑往见楚王。楚王大怒使相之。剑有二雄雌。雌来雄不来。王怒诛杀之。莫耶子名赤。比后壮问其母曰。吾父所在。母曰。汝父为楚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杀之。去时嘱我语汝。子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背。于是子出户望南不见有山。但睹堂前松柱下石砥之上。则以斧破其背得剑。日夜思欲报楚王。楚王梦见一儿眉间广尺。欲报仇。王即购之千金。儿闻之亡去入山行歌。客有逢者。谓子年少何哭之甚悲耶。曰吾干将莫耶子也。楚王杀吾父。吾欲报之。客曰。闻王购子头千金。将子头与剑来为子报之。儿曰。幸甚。即自刎两手捧头及剑奉之。立不僵。客曰。不负子也。于是尸乃仆。客持头往见楚王。楚王大喜。客曰。此乃是勇士头也。当于汤镬煮之。王如其言。煮头三日三夕遂不烂。头踔出汤中踬目大怒。客曰。此儿头不烂。愿王自临视之。是必烂也。王即临之。客以剑拟王。颈堕汤中。客亦自拟己头。头复堕汤。三皆俱烂不可识别。分其汤肉葬之。故通名三王墓今在汝南北宜春县界。
宋时大夫韩冯娶妻而美。康王夺之。冯怨王。囚之论为城。且妻密遗冯书。缪其辞曰。
甚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当心。既而王得其书以示左右。左右莫解其意。臣贺对曰。甚雨淫淫。言秋旦思也。河大水深。不得往来也。日出当心。必有死志也。俄而冯乃自杀。其妻乃阴腐其衣。王与之登台。妻遂因投台下。左右揽之。衣不中手而死。遗书于带曰。王利其生。妾利其死。愿以尸骨赐冯合葬。王怒弗听。使里人之冢相望也。曰。尔夫妇相爱不已。若能使冢合则吾弗禁也。宿昔之间便有交梓木。于二冢之端旬日而大盈抱。屈体以相就。根交于下枝错于上。又有鸳鸯雌雄各一。常栖树上晨夜不去。交颈悲鸣音声感人。宋人哀之。遂号其木曰相思树。相思之名起于此也。今雒阳有韩冯城。其歌谣至今存焉(右三验出搜神记)
宋伏万寿。平昌人也。元嘉十九年。在广陵为卫府行参军。假说反州。四更初过。初江济之时长波安流。至中江而风起如箭。时又极暗莫知所向。万寿先奉法对至。唯一心归命观世音。念无间息。俄尔与船中数人同睹北岸有光。状如村火。相与喜曰。此必是欧阳火也。回舡趣之。未旦而至。问彼人皆云。昨夜无然火者。方悟神力至乃设斋。
宋顾迈。吴郡人也。奉法甚谨。为卫府行参军。元嘉十九年。亦自都还广陵。发石头城便逆湖。朔风至横决风势未弭。而舟人务进。既至中江波浪方壮。迈单船孤征忧危无计。诵观世音经得十许遍。风势渐歇浪亦稍小。既而中流屡闻奇香芬馥不歇。迈心独嘉。故归诵不辍。遂以安济。
宋慧和沙门者。京师众造寺僧也。宋义嘉之难。和犹为白衣。疑刘胡部下。胡尝遣将士数十人。值谍东下。和亦预行。行至鹊渚而值台军西上。谍众离散各逃草泽。和得窜下。至新林外会见野老衣服缕弊。和乃以貌整裤褶易其衣。提篮负担若类田人。时诸游军捕此散谍。视和形色疑而问之。和答对谬略。因被笞掠。登将见斩和自散走。便常诵念观世音经。至将斩时祈恳弥笃。既而军人挥刃屡跌。三举三折。并惊而释之。和于是出家遂成精业。
宋韩徽者。未详何许人也。居于枝江。其叔幼宗。宋末为湘州府中兵。升明元年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东下。湘府长史庾佩玉阻甲自守。未知所赴。以幼宗猜贰杀之。戮及妻孥。徽以兄子系于郡狱。铁木竟体钳梏甚严。须考毕情党将悉诛灭。徽惶迫无计。待期而已。徽本尝事佛。颇讽诵观世音经。于是昼夜诵经至数百遍。方昼而锁忽自鸣。若烧炮石瓦爆燠之声。已而视其锁漼然自解。徽惧狱司谓其解截。遽呼告之。吏虽惊异而犹更钉鍱徽如常讽诵。又经一日锁复鸣解。状如初时。吏乃具告佩玉。玉取锁详视。服其通感即免释之。徽今尚在。勤业殊至。
宋彭子乔者。益阳县人也。任本郡主簿。事太子沈文龙。建元元年以罪被系。子乔少年尝经出家。末虽还俗犹常诵习观世音经。时文龙盛怒防械稍急。必欲杀之。子乔忧惧无复余计。唯至诚诵经至百余遍。疲而昼寝。时同系者有十许人。亦俱睡卧。有湘西县吏杜道荣。亦系在狱。乍寐乍寤。不甚得熟。忽有双白鹤集子乔屏风上。有顷一鹤下至子乔边。时复觉如美丽人形而已。道荣起见子乔。双械脱在脚外。而械痈犹在焉。道荣惊视始毕子乔亦寤。共视械咨嗟。问子乔有所梦不。乔曰。不梦道荣如向所见说之。子乔虽知必已。尚虑狱家疑其欲叛乃解脱。械痈更着。经四五日而蒙释放。琰族兄琏亲识子乔及道荣。闻二人说皆同如此。
赵沙门单或作善。字道开。不知何许人也。别传云。炖煌人。本姓孟。少出家。欲穷栖岩谷故先断谷食。初进面三年。后服炼松脂三十年后唯时吞小石子。石子下辄。复断酒脯杂果。体畏风寒唯啖椒姜。气力微弱而肤色润泽。行步如飞。山神数试未曾倾动。仙人常来意亦不耐。每啮蒜以却之。端坐静念昼夜不眠。久在抱牢。石虎建武二年自西平迎来至邺下。不乘舟车日行七百余里。过南安度一童子为沙弥。年十三四。行亦及开。既至居于照德佛图。裳服缕弊背膊常袒。于屋内作棚阁。高八九尺。上织菅为帐禅于其中。绝谷七载常御杂药。药有松脂茯苓之气。善能治目疾常周行墟野救疗百姓。王公远近赠遗累积。皆受而施散。一毫无余。石虎之末逆知其乱。乃与弟子南之许昌。升平三年来至建业。复适番禺住罗浮山。荫卧林薄邈然自怡。以其年七月卒。遗言露尸林里。弟子从之。陈郡袁彦伯。兴宁元年为南海太守。与弟颖升登游此岳。致敬其骸烧香作礼(右六验出冥祥记)
唐贞观年中。有河东董雄。为大理寺丞。少来信敬。蔬食十年。至十四年中。为坐李仙童事。主上大怒。使侍御韦琮鞫问甚急。因禁数十人。大理丞李敬玄司直王欣同连此坐。雄与同屋囚锁专念普门品。日得三千遍。夜坐诵经。锁忽自解落地。雄惊告忻玄。忻玄共视。锁坚全在地。而钩锁相离数尺。即告守者。其夜监察御史张守一宿直。命吏开锁以火烛之。见锁不开而相离甚怪。又重锁。纸封书上而去。雄如常诵经。五更中锁又解落有声。雄又告忻玄等。至州告敬玄。视之。封题如故而锁自相离。敬玄素不信佛法。其妻读经。常谓曰。何为胡神所魅而读此书耶。及见雄此事。乃深悟不信之咎。方知佛为大圣也。时忻亦诵八菩萨名满三万遍。昼锁解落。视之如雄不异。其事台中内外具皆闻见。不久俱免(右一验出冥报拾遗)
唐蒲州普救寺释道积。河东安邑县人也。俗姓相里。名子才。既莅玄门更名道积。其先盖郑大夫子产之苗裔矣。昔子产生初执拳而出。启手观之文成相里。其后因而氏焉。父宣恢廓有大志。用好学该富宗尚严君。积早习丘坟。神气爽烈博通经论。大小洞明成匠道俗。并润朱蓝。结宗慈训远近通洽。而深护烦恼重慎讥疑。尼众归依初不引顾。每谓众曰。女为戒垢圣典常言。佛度出家损灭正法。尚以闻名污心。况复面对无染。且道贵清显不参非滥。俗重远嫌君子攸奉。余虽不逮请遵其度。由此受戒教授没齿未登。参谒咨请不听入室。斯则骨梗洁己清贞高蹈。河东英俊莫与同风。先是沙门宝澄满。初于普济寺创营大像百丈。万功才登其一。不卒此愿而澄早逝。乡邑耆艾请积继之。乃惟大像造之未成也。引七贵而崇树之。修建十年雕庄都了。道俗庆赖欣喜相并。初积受请之夕。寝梦崖傍见二师子于大像侧连吐明珠相续不绝。既寤惟曰。兽王自在。则表法流无滞。宝珠自涌。又喻财施不穷。冥运潜开功成斯在。即命工匠图梦所见于弥勒大像前。今犹存焉。其寺蒲阪之阳高爽华博。东临州里。南望河山。像设三层岩廊四合。上坊下院赫奕相临。园硙田蔬周环俯就。小而成大。咸积之功。挥空树有皆积之力。而弊衣蔬食轻财重命普救殷赡。退静归闲为而不恃。即处幽隐。天怀抗志顿绝人世。不令而众自严。不出而物自往。仆射裴玄寂宠居上宰。钦其令问频赠香衣。刺史杜楚容知人之重。造展求法。其感动柔靡皆此类也。往经隋季[打-丁+廱]闭。河东通守尧君素镇守荒城。偏师肆暴。时人莫敢窃视也。欲议诸沙门登城守固。敢谏者斩。玄素同忧无能忓者。积愤叹内发不顾形命。谓诸属曰。时乃盛衰法无隆替。天之未丧其文斯在。且沙门尘外之宾。迹类高世。何得执戈擐甲为御侮之卒乎。遂引沙门道𢙏神素等。历阶厉色。而谏曰。贫道闻之。不畏死不可以死怖之。今视死若生。但惧不得其死。死而有益。是可甘心。计城之存亡公之略也。世之否泰公之运也。岂在三五虚怯而能济乎。昔者汉钦四皓天下隆平。魏重干木举国大治。今欲拘系以从军役。反天常以会灵只。恐纳不祥之兆耳。敢布腹心。愿深图之无宜空肆。一朝自倾于后为天下笑也。贫道等但依圣诚言行道礼诵。为国崇福冥益百姓。神鬼护助宁可索头。与头仍为本愿。必纵以残生逼充步甲者。则不知生为何生死为何死。积陈此语傍为寒心。素初闻谏重积词气厉。但张目直视曰。异哉。值斯人乎。何为心气太重之壮耶。因舍而不问放还本寺。后知其屈诣积陈忏。尧素以杀戮无度骋其毒心。加又举意轻陵。虽复当时获寝而祸作其兆。卒为城人薛宗所害。但积性刚勇志决不回。遇逢嗔忿动为鱼肉。既出家后呵责本缘挫拉元情。转增和忍。岁登耳顺此行弥隆。习与性成斯言不爽。以贞观十年九月十七日。终于本寺。春秋六十有九。初积云疾的无可。自知将委。告门人曰。吾今七十有五卒今年矣。其徒曰。师六十九矣。何遽辞乎。告曰。死生法尔。吾不惧也。且吾将年七十。刺史貌吾增为六岁。故其命在旦夕。宜深克励。视吾所行。又曰。经不闻乎。世实危脆无牢强者。去终三日。钟不发声。逝后如旧众咸哀叹慕惜罕畴。
唐终南山悟真寺释法诚。俗姓樊氏。雍州万年县人。幼小出家止蓝田王孝寺。事沙门僧和为师。和亦乡族所推敬奉比圣。尝有人欲害。夜往其房。见门内猛火腾焰升帐。遂即追悔。和性洁无染。人惑弄之。密以羊骨水洗令饮。和素不知饮便呕吐。其冥感潜识为若此也。诚奉佩训勖每诵法华用为常式。法华三昧翘心奉行。澡沐中表温恭朝夕。梦感普贤劝书大教。诚曰。大乘也所谓诸佛智慧船若大智。于即入净行道。重嚫匠工令书八部般若。香台宝轴庄严成就。又于寺南横岭造华严堂。陻山閴谷列栋开甍。前对重峦。右临斜谷。吐纳云雾下瞰雷霆。实奇观也。又竭其精志书写受持。弘文学士张孝静者。是张瓒父。时号银钩。罕有加胜。乃请至山令受戒洁斋。洗净身口。口含香汁。身服新衣。然静长途写经纸别不盈五数。诚倍与直慕令精好。静利其货竭力写之。终部以已诚每烧香供养在其案前。点墨之间心缘目睹略无遗漏。故其克心钻注。时感异鸟。形色希世。飞入堂中裴回鼓舞。下至经案复上香炉。摄足住看自然驯狎。久之翔逝。来年经了将事兴庆。鸟又飞来。如前驯扰。鸣唳哀亮。贞观初年复画千佛。鸟又飞来登上匠背。营斋供庆日次中时。怪其不来。诚顾山峰曰。鸟既不至吾不感矣。将不嫌诸秽行嚫施轻薄。致使无征。言已欻然飞来。旋环鸣啭入香水中奋迅羽毛。浴已便逝。前后呈祥重叠难述。诚素善笔工乡曲知闻。山岩恶路经偈妙辞。自写令诵。皆诚笔也。又自写法华正当露地。因事他行忘以收举。忽属洪雨滂注沟涧。走往看之。案独干燥余并流波。尝却偃横松遂落悬溜。未至下涧不觉已登高岸。不损一毛信知经力。又青泥坊侧有古佛龛。周氏瘗藏今犹未出。诚夜梦其处大有尊形。既寤往开恰获龛像。年月积久并悉剥坏。就而修理。道俗称善。斯并冥术之功。自诚开发。至贞观十四年夏末日。忽感余疾。自知即世。愿生兜率。索水洗讫。又索修舆。傍自检校不许荣厚。恰至月末。明相将现。无故语曰。欲来但入未假弦歌。顾侍人曰。吾闻诸行无常生灭不住。九品往生此言验矣。今有童子相迎久在门外。吾今去世。尔等好住。佛有正戒无得有亏。后致忧悔也。言已出口光明照于楹内。又闻异香苾芬而至。但见端坐俨思。不觉其神已逝。时年七十有八。诚之诵业一夏法华断五百遍。余日读诵兼而行之。犹获两遍。纵有人客要须与语者。非经度讫不共他言。略计十年之功一万余遍(右二验出唐高僧传)
唐武德时。河东有练行尼法信。常诵法华经。访工书者一人。数倍酬直。特为净室令写此经。一起一浴然香熏衣。仍于写经之室凿壁通外。加一竹筒。令写经人每欲出息。轻含竹筒吐气壁外。写经七卷八年乃毕。供养殷重尽其恭敬。龙门僧法端常集大众讲法华经。以此尼经本精定遣人请之。尼固辞不与。法端责让之。尼不得已乃自送付。法端等开读唯见黄纸了无文字。更开余卷悉皆如此。法端等惭惧即送还尼。尼悲泣受以香水洗函。沐浴顶戴绕佛行道。于七日夜不暂休息。既而开视文字如故。知抄写深加洁净。比来无验只为不殷(右一验出冥报记)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八
神异篇第二十(此有五部)
述意部角通部降邪部胎孕部杂异部。
述意部第一
夫神道之为化也。盖以抑夸强摧侮慢。挫凶锐解尘纷。至若飞轮御宝则善信归降。竦石参烟则力士潜伏。当知至治无心刚柔在化。所以或韬光晦影俯同迷俗。或显现神奇遥记方兆。或死而更生。或定而后空。灵迹怪诡莫测其然。夫理之所贵者合道也。事之所贵者济物也。故权者反常而合道。利用以成务。然传所纪其详莫究。或由法身应感。或是道仙高逸。但使一分兼人。便足高矣。若其夸炫方伎左道乱时。因药石而高飞。藉芳芝而寿考。与天上鸡鸣云中狗吠蛇鹤不死龟蔡千年。称为是异。未可较其圣变也。今之集者。且录声闻三五之神异。若论诸佛菩萨圣德自在。不可以言知。不可以心测。备列诸篇不局此章矣。
角通部第二
如大方等大集念佛三昧经云。大目连答阿难言。忆念我昔于一时间。取此三千大千世界悉内口中。其时众生乃至无有一念惊觉往来想。复念我昔在世尊前作师子吼。能以须弥内于口中。能过一劫若减一劫。如是为常。复念往昔至于东方。住彼第三千世界。有一大城。名曰宝门。于彼有六万亿千家。我于彼中一一皆现我身。而为说法安住正法。尔时舍利弗答阿难言。我念昔取一袈裟投置地上。时大目连第一上座威神若是。既不能取。乃至不能举令离地。何云手擎。阿难。又念我昔居世尊前作师子吼。时诸外道欲共我较。隐身说法。唯除世尊一切知见大力菩萨。自外所有声闻弟子乃至外道。而问我隐没身时住在何处。终不能知我身所在。尔时大迦叶答阿难言。我念一时在世尊前作师子吼。于此三千大千世界须弥诸山之属。一以口吹能令破散。乃至无有如微尘许。其有众生住彼山者。不令损害亦无觉知。如是诸山皆悉灭也。我又一时于此大千世界一切大海河池诸水乃至无量亿千那由他百千水聚。以口一吹皆令干竭。而彼众生下知不觉。我又一时在大众前作师子吼。能于三千大千世界之内。以口一吹即令大火炽然遍满。犹如劫烧。终亦不使损一众生。竟不觉知。尔时弥勒文殊诸大菩萨等。闻大迦叶作师子吼。便化华聚若须弥山。乃至再三散迦叶上。复化作大七宝盖。住虚空中。覆大迦叶顶。并覆一切声闻大众。尔时富楼那答阿难曰。我念昔时有诸众生应以通化者。便为彼取三千大千世界。以手摩之开示彼等。当尔之时无一众生有惊怕想。亦不觉知。唯彼众生应与化者。乃见我手摩此世界。又我能取三千世界。以手回转不以为难。又我能于世尊前。以一指节。取此三千世界一切水聚。皆令入我手指节间。无一众生有损减想。我又一时于初夜中。以净天眼观此大千世界所有无量众生疑惑。不出是定皆为除疑。令彼众生各作斯念。我蒙尊者独住我前为我宣说。随机获益无有滞碍。尔时罗睺罗答阿难曰。我念往昔唯此三千大千世界诸山之类。皆纳一毛孔中。我身如本众生不异。我又一时取此大千世界所有大海河池水聚。悉入毛孔。我身无损众生无害。一切水聚各皆如本。我又一时此处入禅。即于东北方至一佛界。佛号难胜。现身礼敬已即还此界。求栴檀香还持供佛。香气遍满皆作无量种种变化。尔时须菩提答阿难曰我念一时入于三昧。此大千世界弘广若斯置一毛端。往来旋转如陶家轮。当尔之时无一众生有惊惧心。亦不觉知己之何处。我又往昔于如来前作师子吼。白言。世尊。如此大千世界。我能以口微气一吹皆令散灭。其中众生不惊不怕无往来想。复于佛前能以大千世界所有众生。皆悉安置一指节端。上至有顶还来本处。令彼众生无往返想。又念一时宴坐三昧见十方诸佛无量无边百千世界。各有六万诸佛。曾所未见。今皆见知。以是定心复发神力。至须弥顶天帝释边。撮取一掬栴檀末香。往彼无量诸世界中。供养向尔许如来。彼界众生皆悉明了见我住是阎浮供养承事。
降邪部第三
如阿育王经云。昔阿恕伽王。深信三宝常供养佛法众僧。诸婆罗门外道等皆生嫉妒。共相聚集简选宿旧。取五百人皆诵四韦陀典。天文地理无不博达。共集议言。阿恕伽王一切尽供养剔头秃人。我等宿旧未曾被问。当设何方便使彼意回。有一善咒婆罗门言。诸贤但从我后。却后七日我当以咒力作魔醯首罗身。飞行至到王宫门。汝等皆当步从我后。我能使其大作供养汝等都得。诸婆罗门皆共然可。到七日首。善咒婆罗门即自咒身。化作魔醯首罗。于虚空中飞到王门首。诸婆罗门亦皆侍从。到王门首遣人白王言。虚空中有魔醯首罗。将四百九十九婆罗门从空来下。今在门外。余婆罗门在地而立。欲得见王。阿恕伽王唤使来前。便唤来入坐于两厢床上。王言。小坐。共相问讯即语之言。魔醯首罗何能屈意故来相见。欲何所须答言。须饮食。即敕厨中擎五百案饮食着前。魔醯首罗等皆手推言。我从生已来未曾食如此食。阿恕伽王答言。先不约敕不知当食何食。魔醯首罗等皆同声言。我之所食剃头秃人。阿恕伽王即敕一臣。汝往到鸡头末寺语尊者耶奢。王宫内有五百婆罗门。一自称言魔醯首罗。不知为是人。为是恶罗刹。请问所以愿阿阇梨来为我驱遣使去。所使之人是邪见婆罗门弟子。到彼众中情不称实如王所言。阿恕伽王有五百婆罗门。貌状似人语似罗刹。唯作是言。正欲得汝沙门作食。上座耶奢即语维那。鸣椎集僧起辞众僧言。我年以老耄我为众僧当如此事。众僧安隐护持佛法。听我使去第二上座言。上座不应去。我身无所堪能。惟我应去。第三者言。第二上座不应去。正应我去。如是展转乃至沙弥十六万八千僧中。其最下头七岁沙弥。起至众僧中。长跪合掌而作是言。一切大僧不足扰动。我既幼小不能堪任护持佛法。唯愿大众必听我去。上座耶奢极大欢喜。手摩沙弥头言。子汝应合去。使人不待即于先去。阿恕伽言。颇有来者不。使人答言。更相推致今次最下沙弥来。王作是言。大者羞耻故。使小者来使作酬对。阿恕伽王闻沙弥来。即出门迎。坐此沙弥。着御座上。诸婆罗门皆大嗔恚。阿恕伽王大不识别。我等宿德尚不起迎。为此小儿而自出迎。沙弥问王言。何以见唤。王时答言。此魔醯首罗欲得阿阇梨为食。堕阿阇梨欲为作食。不为作食。沙弥言。我年幼小朝来未食。王先施我食。然后我当与彼令食。王即敕厨宰擎食来与。食一案食悉皆都尽。如是擎五百案食与皆未足。王复敕厨家言。所有余食尽持擎来与。沙弥得食忽尔都尽。问言足未。答言。未足。饥渴如本。厨监白王。饮食都尽。王言库中𪎊𫗦干食一切都来。儵忽都尽。王问言足未。答言。犹未足。王答言。一切饮食悉皆都尽。更无有食。沙弥言。撮下头婆罗门将来。我欲食之即时啖尽。如是悉食四百九十九婆罗门。悉皆令尽。唯有魔醯首罗。极大惊怖飞向虚空欲去。沙弥即时座上举手。从虚空中撮头复啖使尽。王即时惊怕。见啖诸婆罗门使尽。复不啖我以不。沙弥知王心念。即语王言。王是佛法檀越终无损减。慎莫惊怕。即语王言。王能共至鸡头末寺不。王言。阿阇梨将我上天入地皆当随从。沙弥即时共王到鸡头末寺。王见沙弥朝所食之食。诸众僧等皆分共食。所食五百婆罗门。皆剃除须发被着法衣。在诸众僧下行末坐。最初食者最在上座首。魔醯首罗最在行末。五百人见王沙弥极生惭愧。我等尚不能与此沙弥共战。何况与诸大众而共捔力。犹如鹤尾俟于炉炭。犹如蚊子与金翅鸟捔飞迟疾。犹如小兔共师子王捔其威力。如此之比不自度量。五百婆罗门心生惭愧得须陀洹道。
胎孕部第四
如杂宝藏经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久远无量世时。波罗柰国中有山。名曰仙山。有梵志在彼山住。大小便利常于石上。后有精气堕小行处。有雌鹿来舐。即便有娠。日月满足来至仙人所生一女子。端正殊妙。唯脚似鹿。梵志取之养育长成。梵志事火。使火不绝。此女宿火。小不用意。使令火灭。此女恐怖畏梵志嗔。有余梵志离此住处。此女住彼乞火。梵志见迹迹有莲华。要此女言。绕我舍七匝当与汝火。若去时亦绕七匝。莫行本迹异道而还。即如其言。取火而去。时梵豫国王出行游猎。见彼梵志绕舍周匝十四重莲华。复见二道有两行华。怪其所以问梵志言。都无水池。云何有此妙华。彼具答之。王寻华迹至梵志所从索女看。见其端正甚适悦意。即从梵志求索此女。梵志与王。王即立为第二夫人。后时有娠。相师占言。当生千子。王大夫人闻已生妒。渐作计校。恩好招谕鹿女左右多与财宝。日月满足便生千叶莲华欲生之时。大夫人以物缦眼。不听自看。捉臭烂马肺承着其下。取千叶莲华。盛着[打-丁+监]里擿于河中。还为解眼而语之言。看汝所生唯见一段臭烂马肺。王遣人问。为生何物。而答王言。唯生臭肺。大夫人而语王言。王喜倒惑此畜生所生仙人供养。生此不祥臭秽之物。王即便退其夫人之职不复听见。时乌耆延王。将诸徒众从夫人婇女下流游戏。见黄云盖从河上流随水而来。王作是念。此云盖下必有神物。遣人往看。于黄云下见有一[打-丁+监]。即便接取开而看之千叶莲华。叶叶有一小儿。取之养育。以渐长大各有大力。乌耆延王岁常贡献梵豫王。集诸献物遣使欲去。诸子问言。欲作何等。时王答言。欲贡献彼梵豫国王。诸子各言。若有一子犹望能伏天下使来贡献。况有千子而当献他。千子即时将诸军众降伏诸国。次到梵豫国。王闻军至募其国中。谁能攘却如此敌。都无有人能攘却者。第二夫人来受募言。我能却之。问言。云何得却。夫人答言。但为我作百丈之台。我坐其上必能攘却。作台已竟夫人在上而坐。尔时千子欲举弓射。自然手不能举。夫人语言。汝慎莫举手向父母。我是汝母。千子问言。何以为验。母答子言。我若按乳一乳有五百岐。各入汝口。是汝之母。若当不尔非是汝母。即时两手按乳。一乳之中五百岐。入千子口中。其余军众无有得者。千子降伏向父母忏悔。诸子于是和合二国无复怨仇。自相劝率。以五百子与亲父母。以五百子与养父母。时二国王分阎浮提。各畜五百子。佛言。欲知彼时千子者。贤劫千佛是也。尔时嫉妒夫人缦他目者。文鳞瞽目龙是也。尔时父者。白净王是也。尔时母者。摩耶夫人是也。诸比丘白佛言。此女有何因缘生鹿腹中。足下生华。复有何因为王夫人。佛言。此女过去世时生贫贱家。母子二人田中锄谷。见一辟支佛持钵乞食。母语女言。我欲家中取我食分与是快士。女言。亦取我分并与。母即归家。取母子二人食分来与辟支佛。女取草采华为之敷草座。散华着上。待辟支佛坐。女怪母迟。上一高处遥望其母已见其母。而语母言。何不急疾。鹿骤而来。母既至已。嫌母迟故寻作恨言。我生在母边。不如鹿边生也。母即以二分食与辟支佛。余残母子共食辟支佛食竟。掷钵着空作十八变。时母欢喜。即发誓愿。使我将来常生圣子。如今圣人。以是业缘。后生五百子。皆得辟支佛。一作养母。一作所生母。以语母鹿骤故生鹿腹中。脚似鹿甲。以采华散辟支佛。故迹中一百华生。以敷草故。常得为王夫人。其母后身。作梵豫王。其女后身作莲华夫人。由是业缘后生贤劫千圣。以誓愿力常生贤圣。诸比丘闻已欢喜奉行。又分别功德经云。昔有长者。名曰善施。家有未出门女。在家向火暖气入身。遂便有娠。父母惊怪诘其由状。其女实对不知所以。父母重问。加诸杖楚。其女不改。遂上闻王。王复诘责。女亦不异。许之以死。女即称怨曰。天下乃当有无道之王。枉杀无辜。我若不良自可保试。见枉如是。王即检保如女所言。无他增减。语其父母。我欲取之。母对曰。随意取之。用此死女何为。王即内之宫里。随时瞻养。日月遂满。产得一男。端正姝妙。年遂长大出家得道。聪明博达。精进不久得阿罗汉道。还度父母。又譬喻经云。昔有夫妻二人无子。祠祀天神以求系嗣。神即许之。遂便怀妊。生四种物。一者栴檀斗盛米。二者甘露瓶。三者宝囊。四者七节神杖。其人叹曰。吾求儿子更生余物。便到神所重求所愿。神即语言。汝欲得子何物称益。答曰。子当使令给养吾等。神云。食此米斗用之无尽。甘露蜜瓶食之无减。而消百病。珍宝之囊用之无损。七节神杖以备凶暴。儿子岂能办此。其人大喜还家试验。如言不虚。遂成大富。不可算计。国王闻之。即遣众兵欲往攻夺。其人擎杖飞游击敌。摧破强众。皆悉退散。其人欢喜。无复忧患。
杂异部第五
如譬喻经云。昔有大家。收谷千斛埋着地中。前至春温开窖取种。子不见谷。而有一虫大如牛莒。无有手足亦无头目。如顽钝肉。主人大小莫不怪之。出着平地。即问。汝是何等。终无可道。便以铁锥刺一处。语曰。欲知我者持我着大道傍。自当有名我者。于是举着道边。三日之中无能名者。次有数百乘黄马车。衣服侍从皆黄。驻车而呼。谷贼汝为何在是间。答曰。吾食人谷故持我着此。语极久。便辞别去。主人问谷贼。向者是谁也。答言。是金宝之精。居在此西三百余步大树下。有百石瓮满中金。主人即将数十人往掘。即得瓮金。家室欢喜。辇载将归。叩头向谷贼云。今日得金是大神恩。宁可留神共归更设供养。谷贼曰。前食君谷不语姓字者。欲令君得是金报。今当转行福于天下。不得复住。言竟忽然不现。
又譬喻经云。王舍城东南隅有一汪水。城内沟渎污秽屎尿。尽趣其中臭不可近。有一大虫生汪水内。身长数丈无有手足。而婉转低昂戏汪水中。观者数千阿难分卫见而往观。虫即跳踉波浪动涌。具以启佛。佛与诸比丘共诣池所。众人见佛各各念言。今日如来当为众会说虫本末以释众疑。不当快乎。佛言。昔维卫佛泥洹后。时有塔寺。有五百比丘经过寺中。寺主见大欢喜请留供养三月。众皆受请。寺主尽心供馔无有所遗。后五百商人入海采宝。还过塔寺。见五百比丘精勤行道。并各发心当设薄供。五百商人各舍一珠。得五百摩尼珠以寄寺主。嘱寺主言曰。足以吾珠供僧。比丘言诺。即皆受之。后生不善心图欲独取不为供众。众僧问言。前贾客施珠应当设供而发遣耶。寺主言。是施我耳。若欲夺吾粪可施汝。若不时去劓汝手足投于粪坑。众愍其痴默然各去。故知恶祝不可不慎。
又智度论云。佛在世时。有人远行独宿空舍。夜中有鬼担一死人来着其前。复有一鬼逐来嗔骂云。死人我物。汝忽担来。先鬼言。是我物。我自持来。后鬼言。是死人实我担来。二鬼各捉一足一手争之。前鬼言。此间有人可问。后鬼即问。是死人谁担来。是人思惟。此二鬼力大。若实不实俱不免死。便语言。前鬼担来者是。后鬼大嗔。捉其人手拔出着地。前鬼愍之。急取死人一臂附之即着。如是两臂两脚头胁举身皆易。于是二鬼共食所易人身。拭口而去。其人思惟。我父母生身眼见二鬼食尽。今我此身悉是他肉。我今定有身耶。为无身耶。行到佛塔。问诸比丘。广说上事。诸比丘言。从本已来常自无我。但以四大和合故计为我身。如汝本身与本无异。诸比丘度之为道得阿罗汉果。
又善信经云。有神药树。名曰摩罗陀只。主厌天下万毒。不得妄行有大神蛇。身长一百二十尺。蛇行索食。有黑头虫。身长五丈。虫行道中与蛇相逢。适欲举头前啮大虫。蛇闻药香屈头欲走。蛇身罗药树身即中断。分作两段。头半生得走。尾便臭烂。诸毒闻此蛇臭。众恶毒气皆悉消灭。
又智度论云。明月摩尼珠多在龙脑中。有福众生自然得之。亦名如意珠。常出一切宝物衣服饮食。随意皆得。得此珠者。毒不能害。火不能烧。或是帝释所执金刚与修罗斗时。碎落阎浮提。变成此珠。又言。过去久远佛舍利法既灭尽。变成此珠以为利益。
又华严经云。大海中有四宝珠。一切众宝皆从之生。若无此四珠一切宝物渐就灭尽。诸小龙神不能得见。唯娑伽罗龙王。密置深宝藏中。此深宝藏有四种名。一名众宝积聚二名无尽宝藏。三名远炽然。四名一切庄严聚。又大海之中有四炽然光明大宝。一名日藏光明大宝。二名离润光明大宝。三名火珠光明大宝。四名究竟无余光明大宝。若大海中无此四宝。四天下金刚围山乃至非想非非想处皆悉漂没。日藏光明能变海水为酪。离润光明能变海酪为苏。火珠光明能然海苏。究竟无余光明能然海苏永尽无余。
颂曰。
至圣冥运 罔虑罔识 神功掩晖
贤愚难测 善恶共居 升沉同色
对事思悟 知之神匿 处染不涅
遗尘攸息 匪伊玄览 孰扇其极
省己愚墯 高慕齐德 万代扬名
千龄福力
感应缘(略引一十八验)
晋沙门释昙邃晋沙门释法相晋沙门释仕行晋沙门释耆域晋沙门释佛调晋沙门释[打-丁+聿]陀晋居士抵世常宋参军程德度齐沙门释弘明齐沙门释法献隋沙门释普安隋沙门释法安隋沙门释慧侃唐沙门释转明唐沙门释贾逸唐沙门释法顺唐兖州邹县人张忘字诸传杂明神异记。
晋河阴白马寺有释昙邃。未详何许人。少出家止河阴白马寺。蔬食布衣诵正法华经。常一日一遍。又精达经旨。亦为人解说。尝于夜中忽闻扣户。云欲请法师九旬说法。邃不许。固请乃赴之。而犹是眠中。比觉己身在白马坞神祠中。并一弟子。自尔日日密往。余无知者。后寺僧经祠前过见有两高座。邃在北弟子在南。如有讲说声。又闻有奇香之气。于是道俗共传。咸云。神异。至夏竟神施以白马一疋白羊五头绢九十匹。咒愿毕于是各绝。邃终不知所在。
晋越城寺有释法相。姓梁。不测何人。常山居精苦。诵经十余万言。鸟兽集其左右。皆驯若家禽。太山祠有大石函贮财宝。相时山行宿于庙侧。忽见一人玄衣武冠。令相开函。言绝不见。其石函盖重过千钧。相试提之飘然而起。于是取其财以施贫民。至晋元兴末卒。春秋八十矣(右二验出梁高僧传)
晋仕行沙门者颖川人也。姓朱氏。气志方远识宇沈正。循心直诣荣辱不能动焉。时经典未备唯有小品。而章句阙略义致弗显。魏甘露五年。发迹雍州西至于阗。寻求经藏逾历诸国。西域僧徒多小乘学。闻仕行求方等诸经。咸骇怪不与曰。边人不识正法将多惑乱。仕行曰。经云。千载后将末法当东流。若疑非佛说。请以至诚验之。乃焚柴灌油烟焰方盛。仕行捧经洟流稽颡誓曰。若果出金口应宣布汉地诸佛菩萨宜为证明。于是投经火中腾燎移景。既而一积煨烬。文字无毁皮牒若故。举国欣敬因留供养。遣弟子法饶赍送梵本。还至陈留。浚仪仓垣诸寺出之。凡九十篇二十万言河南居士竺叔兰。练解方俗深善法味。亲共传译。今放光首品是也。仕行八十乃亡。依阇维之。火灭经日尸形犹全。国人惊异皆曰。若真得道法当毁坏。应声碎散。乃敛骨起塔。慧志道人先师相传。释公亦具载其事。
晋沙门耆域者。天竺人也。自西域浮海而来。将游关雒达旧襄阳。欲寄载船北渡。船人见梵沙门衣服弊陋轻而不载。比船达北岸。耆域亦上。举船皆惊。域前行两虎迎之弭耳掉尾。域手摩其头虎便入草。于是南北岸奔往请问。域曰。无所应答。及去有数百人追之。见域徐行而众走犹不及。惠帝末域至雒阳。雒阳道士悉往礼焉。域不为起。译语讥其服章曰。汝曹分流佛法不以真诚。但为浮华求供养耳。见雒阳宫曰。忉利天宫仿佛似此。当以道力成就。而生死力为之。不亦勤苦乎。沙门支法渊竺法兴。并年少后至。域为起立。法渊作礼讫。域以手摩其头曰。好菩萨羊中来。见法兴入门域大欣笑。往迎作礼。捉法兴手举着头上曰。好菩萨从天人中来。尚方中有一人。废病数年垂死。域往视之。谓曰。何以堕落生此忧苦。下病人于地卧单席上。以应器置腹上。纻布覆之。梵呗三偈讫为梵咒可数千语。寻有臭气满屋。病人曰。活矣。域令人举布。见应器中如污泥苦。病人遂差。长沙太守滕永文先颇精进。时在雒阳两脚风挛经年。域为咒。应时得申。数日起行。雨水寺中有思惟树先枯死。域向之咒。旬日树还生茂。时寺中有竺法行善谈论。时以比乐令。见域稽首曰。已见得道证愿当禀法。域曰。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度世去。法行曰。得道者当授所未闻。斯言八岁沙弥亦以之诵。非所望于得道者。域笑曰。如子之言。八岁而致诵。百岁不能行。人皆知敬得道者。不知行之即自得。以我观之易耳。妙当在君岂愠未闻。京师贵贱赠遗衣物以数千万亿悉受之。临去封而留之。唯作幡八百枚。以骆驼负之。先遣随估客西归天竺。又持法兴一纳袈裟随身。谓法兴曰。此地方大为造新之罪。可哀如何。域发。送者数千人。于雒阳寺中中食讫。取道人有期日发长安来。见域在长安寺中。又域所遣估客及骆驼奴达炖煌河上。逢估客弟于天竺来云。近炖煌寺中见域。弟子湿登者云。于流沙北逢域。言语款曲。计其旬日。又域发雒阳时也。而其所行盖已万里矣。
晋沙门佛调。不知何国人。往来常山积年。业尚纯扑不表辞饰。时咸以此重之。常山有奉法者兄弟二人。居去寺百里。兄嫂病甚笃。载出寺侧以近医药。兄既奉调为师。朝昼常在寺中咨询行道。异日调忽往其家。弟具问嫂所苦。并审兄安否。调曰。病者粗可。卿兄如常。调去后弟亦策马继往。言及调旦来。兄惊曰。和尚旦初不出寺。汝何容相见。兄弟争问调。调笑而不答。咸共异焉。调或独入深山一年余半赍干饭数斗。还常有余。有人常随调山行。数十里天暮大雪。调入石穴虎窟中宿。虎还横卧窟前。调语曰。我夺汝居处有愧如何。虎弭耳下山。随者骇惧。调自克亡期。远近悉至。乃兴诀曰。天地长久尚有崩坏。岂况人物而欲永存。若能荡除三垢专心真净。形数虽乖而神会必同。众咸洟流。调还房端坐。以衣蒙头奄然而终。终后数年。调白衣弟子八人入西山伐材。忽见调在高岩上。衣服鲜明姿仪畅悦。皆惊喜作礼问。和上尚在此耶。答曰。吾常自在耳。具问知故消息。良久乃去。八人便舍事还家向同法者说。众无以验之。共发冢开棺不见其尸。
晋揵陀勒。不知何国人也。尝游雒邑周历数年。虽敬其风操而莫能测焉。后语人曰。盘鸱山中有古塔寺。若能修建其福无量。众人许之。与俱入山。既至唯草木深芜莫知基朕。勒指示曰。此是寺基也。众试掘之。果得塔下石础。复示讲堂僧房井窖。开凿寻求皆如其言。于是始疑其异。寺既修复。勒为僧主。去雒百里每朝至雒邑赴会听讲竟。辄乞油一钵擎之还寺。虽复去来早晚。未曾失中晡之期。有人日能行数百里者。欲随而验之。乃与俱发。此人驰而不及。勒顾笑曰汝执吾袈裟可以不倦。既持衣后不及移晷。便已至寺。其人休息数日乃还。方悟神人。后不知终。
晋抵世常。中山人也。家道殷富。大康中禁晋人作沙门。世常奉法精进。潜于宅中起立精舍供养沙门。于法兰亦在焉。僧众来者无所辞却。有一比丘。姿形顽陋衣服尘弊。跋涉涂泞来造世常。常出为作礼。命奴取水为其洗足。比丘曰。世常应自洗我足。常曰。年老疲瘵。以奴自代。比丘不听。世常窃骂而去。比丘便现神足变身八尺。颜容瑰伟飞行而去。世常抚膺悔叹自仆泥中。时抵家僧尼及行路者五六十人。俱得望视。见在空中数十丈。上了了分明。奇芬异气经月不歇。法兰即名理法师。见宗者也。有记在后卷。传兰以语于弟子法阶。阶每说之。道俗多闻矣。
宋程德度。武昌人。父道慧广州刺史。度为卫军临川王行参军。时在寻阳。屋有燕窠。夜见屋里忽然自明。有一小儿从窠而出。长可尺余洁净分明。至度床前曰。君却后二年当得长生之道。倏然而灭。德度甚秘异之。元嘉十七年随王镇广陵。遇禅师释道恭。因就学禅甚有解分。到十九年春。其家武昌空斋忽有殊香。芬馥达于衢路。阖境往观。三日乃歇(右六出冥祥记)
齐永兴柏林寺有释弘明。本姓羸。会稽山阴人。少出家贞苦有戒节。止山阴云门寺。诵法华习禅定。精勤礼忏六时不辍。每旦则水瓶自满。实感诸天童子以为给使也。明尝于云门坐禅。虎来入明室内伏于床前。见明端然不动。久久乃去。又时见一小儿来听明诵经明曰。汝是何人。答曰。昔是此寺沙弥。盗帐下食今堕圊中。闻上人道业故来听经。愿助方便使免斯累也。明即说法劝化。领解方隐。后于永兴石姥岩入定。又有山精来恼明。明捉得以腰绳系之。鬼逊谢求脱云。不敢复来。乃解放。于是绝迹。以齐永明四年卒于柏林寺。春秋八十有四。
齐南海荆山有释法献。是广州人。始居北寺。寺岁久雕衰。献率化有缘更加治葺。改曰延祥。后入藏薇山创寺。寺成后有两童子携手来歌云。
藏薇有道德 欢乐方未央
言终忽然不见。举寺惊嗟咸叹神异。献后入禅忽见一人来云。磬绳断。何不早治。献惊起往视垂将委地。申其手接得无折损。后不知所终。
隋终南山楩梓谷释普安。姓郭氏。痈州北泾阳人也。仪轨行法。独处林野。不宿人世。专崇禅思。至于没齿栖迟荒险。不避狼虎常读华严。手不释卷。遵修苦行亡身为物。常游山野用施禽兽。虎豹虽来嗅而不食。常怀耿耿不副情愿。值周废教常共硕德三十余僧。避地终南安置幽谷。自身行乞资给丰足。虽被闻彻皆获免难。时有蔼法师。避难在义谷杜映世家。掘窑藏之。安被放还。因过礼觐。蔼曰。安公明解佛法颇未宽多。而神志绝伦不避强御。盖难及也。安曰。今蒙脱难乃惟华严经力也。至隋文帝创历佛教大兴。广募遣僧依旧安置。时楩梓一谷三十余僧。应诏出家并住官寺。唯安一人习乐山居守素林壑。时行村聚慧益生灵。终寝烟霞不接浮俗。末有人于子午虎林两谷合涧之侧。凿龛结庵延而住之。初住龛日上有大石正当其上恐落掘出。逐峻崩下。安自念曰。愿移余处莫碎龛窟。石遂依言迸避余所。大众共怪。安曰。是华严经力也。未足异之。又于龛东石壁涧左有索陀者。川乡巨害纵横非一。阴嫉安德常恐思诛。与伴三人持弓挟刃攘臂挽强。将欲放箭。箭不离弦手张不息。怒眼舌[齿 今]立住经宿。声相通振远近云会。乡人稽首归诚请救。安曰。素志不知。岂非华严力也。若欲除免但令忏悔。如语教之方蒙解脱。又龛西魏村张晖者。夙兴恶念以盗为业。夜往安所私取佛油。瓮受五斗背负而出。既至院门迷昏失路。若有所缚不能得动。眷属乡村同来为谢。安曰。余不知也。盖华严力也。语令忏悔。扶取油瓮。如语得脱。又龛南张卿者。来盗安钱袖中持去。既达家内写而不出。口齽无言。卿寻归忏服过而去。又有程郭村程晖和者。颇怀信向。常来安所听受法要。因患身死。已经两宿缠尸于地。伺欲棺敛。安时先往鄠县返还在道。行达西南之德行寺。东去晖村五里。遥唤程晖和何为不见迎耶。连声不已。田人告曰。和久死矣。无由迎矣。安曰。斯乃浪语吾不信也。寻至其村厉声大唤。和遂动身。傍亲乃割所缠绳令断。安入其庭。又大唤之。和即忽起匍匐就安。安令屏除棺器。覆一竹筌以当佛坐。令和绕旋。寻服如故。更寿二十年。后遇重病来投乞救。安曰。放尔游荡非吾知也。便遂命终。时安风声摇逸道俗荣荷。其侧众也皆来请谒。兴建福会多有通感。故于昆明池东北白村有老母。病卧失喑。百有余日。指挥男女思见安形。会其母意请来至宅。病母既见不觉下迎。言问起居奄同常日。遂失病苦。于时声名更振。村聚齐集欲设大斋。大万村中有田遗生者。家途壁立而有四女。妻着弊布至膝而已。四女赤露迥无覆身。大女名华严年已二十。唯有粗布二尺拟充布施。安引村众次至其门。愍斯贫苦遂度不入。大女思念。由我贫煎不及福会。今又不修当来何救。周遍求物间无一物仰面悲号。遂见屋甍。一把乱穈穰。用塞明孔。挽取抖擞得谷十粒。揉以成米。并将前布拟用随喜。身既无衣。待至夜暗匍匐而行趣斋供所。以前施物遥掷众中。十余粒米别奉炊饭。因发愿曰。女人穷困。由昔种悭业今得贫报困苦如是。今竭贫行施用希来报。作此愿已以此十粒黄米投饭甑中。必若至诚贫业尽者。当愿所炊之饭变成黄色。如无所感命也奈何。作此誓已掩泪而返。于是甑中五石米饭并成黄色。大众惊嗟未知所以。周寻缘构。乃云。是用田遗生女之愿力也。斋会齐率获粟十斛。寻济之。安办法衣仍度华严。送入京寺。尔后声名重振。弘悟难述。安居处虽隐每行慈救。年常二社血祀者多。周行救赎劝修法义。不杀生邑其数不少。尝于龛侧村社。缚猪三头将加烹宰。安闻往赎。社人恐不得杀增价索钱十千。安曰。贫道见有三千已加本价十倍可以相与。众各不同更相忿竞。忽有小儿羊皮裹腹来至社会。助安赎猪。既见诤竞因从乞酒。行饮行舞焜煌旋转。合社老少眼并失明。须臾自隐不知所在。安即引刀自割髀肉曰。此彼俱肉耳。猪食粪秽尔尚啖之。况人食米理是贵也。社人闻见一时同放。猪既得脱。绕安三匝以鼻[虫 豖]触。若有爱敬。故使效之。南西五十里内鸡猪绝嗣。乃至于今。其感发慈善皆此类也。性多诚信乐读华严。一钵三衣累纪弥励。开皇八年频敕入京为皇储门师。长公主营建静法。复延住寺。名虽帝宇常寝岩阿。以大业五年十一月五日。终于静法禅院。春秋八十矣。
隋东都宝杨道场释法安。姓彭。安定鹑孤人。少出家在太白山九陇精舍。慕禅为业。粗食弊衣卒于终老。到开皇中来至江都令通晋王。门人以其形质矬陋言笑轻举。并不为通。日别门首喻遣不去。试伪通之。王闻召入相见如旧。便住慧日。王所游履必赍随从。及驾幸泰山。时遇渴乏。四顾惟岩无由致水。安以刀刺石引水崩注。用给帝王。时大嗟之。问何力致尔。答王力使尔。乃从王入碛。达于泥海中应遭变怪。皆预避之。得无损败。后往泰山神通寺。僧来请檀越。安为达之。王乃手书寺壁为弘护也。初与王入谷。安见一僧着弊衣乘白驴而来。王问何人。安曰。斯朗公也。即创造神通故来迎引。及至寺中又见一神。状其伟大。在讲堂上手凭鸱吻下观人众。王又问之。答曰。此太白山神从王者也。尔后诸奇不可广录。至大业之始帝弥重之。威摄王公见皆屈膝。常侍三卫奉之若神。又往名山召诸隐逸郭智辩释志公镫公杯度一时总萃。慧日道场有道艺者二千余人。四事供给赍安为首。又于东都为立宝杨道场。唯安一众居中树业。至十一年春。四方多难。无疾而终。春秋九十有八。初将终。前告帝曰。安亡后百日火起出于宫内。弥须慎之。及至寒食油沸上焚。夜中门闭。三院宫人一时火死。帝时不以为怪。送柩太白资俸官给。然安德潜。于内外同诸侣。眠不施枕颈无委曲。延颈床前口出流涎。每有升余。将呈所表。各获灵征。
隋蒋州大归善寺释慧侃。姓杨。晋陵曲阿人也。灵通幽显世莫识之。而翘敬尊像事同真佛。每见立像不敢辄坐。劝人造像唯作坐者。道行遇厄没命救之。后往岭南归心真谛。专释禅法大有深悟。末住栖霞安志虚静。往还自任不拘山世。时往杨都偲法师所。偲素知道行异礼接之。将还山寺请见神力。侃云。许复何难。即从窗中出臂。长数十丈。解齐熙寺佛殿上额将还房中。语偲云。世人无远识见多惊异。故吾所不为耳。以大业元年。终于蒋州大归善寺。春秋八十有二。初侃终日。以三衣襆遥掷堂中。自云。三衣还众僧。吾今死去。徒众好住。便还房内。大众惊起追之。乃见房中白骨一具跏坐床上。就而撼之锵然不散。
唐西京化度寺释转明。俗姓鹿氏。未详何许人。形服僧仪貌质恢伟。容止淡然色无喜愠。以隋大业八年。无何而来居住雒邑。告有贼起及至覆检。宗绪莫从。帝时惑之。未能加罪。权令收禁。初不测其然。至来年六月果逢枭感作逆驱逼凶丑充斥东都。诛戮极甚力委其言。下敕放之。而明虽被拘散情计如常。与诸言议曾无所及。会帝往江都行达偃师。时狱中死囚数有五十。克时斩决。明日吾当放此死厄。即往狱所假为饷遗。面见诸囚告曰。明日车驾当从此过。尔等一时大呼云有贼至。若问所由。云吾所委。当免死矣。及至期会便如所告。敕乃总放诸囚。然收明入禁。便大笑而受。都无忧惧。于时四方草窃人不聊生如明言矣。大业末岁犹被拘絷。越王践祚方蒙释放。虽往还自在。而常居干阳门内别院供拟。恐其潜逸密遣三卫私防护之。及。
皇唐泰建议军国谋猷。常预帷幄筹计利害。伪郑世充倍加信奉。守卫严设。又兼常度。至开明二年。即当。
唐武德三年也。明从雒宫安然而出。周围五重初不见迹。审伪都之将败故西达京师。太武皇帝夙奉音问深知神异。特隆礼敬。敕住化度寺。数引禁中具陈征应。及后事会咸同契合。以其年八月。忽然不见。衣资什物俨在房中。寻下追征。遍国周访了无所获。有所咨学者。常以平等一法志而奉之。然记者道俗过未苦乐等报皆有灵验。行至总持顾僧众曰。此寺不久当有血流。宜共慎之。恰都师法该等私度世充儿孙。寻被收录戮之都市。方悔前失追不可及。
唐安州沙门贾逸。不知何人。隋仁寿初。游于安陆。言戏出没有逾符谶。形服改变游陟不定。或缁或素分身诸县及至推验方敬其德。行迹不轻为无识所耻。有方等寺沙门慧暠学行通博。因行过之。以纸五十张施云。法师由此得解耳。初不测其所因。后有诤起暠被引禁。官司责问列辩而答。纸尽事了。如符本契。征应所合例皆如此。末至一家云。承卿有女欲为婚媾。此家初许。因往市肆倡令告乞云。某家与我妇须得礼赠。广索钱米克日成婚。数往彼门扬声陈倡。女家羞耻遂密杀之。埋尸粪下经停三日。行游市上逢人说言被杀之事。大业五年天下清晏。逸与诸群小戏水侧。或骑桥槛手把弄之云。抑羊头捩羊头。众人倚看笑其所作。及至江都杨家祸乱。咸契前言。不知所终。
唐痈州义善寺释法顺。俗姓杜氏。痈州万年县人。禀性柔和志存俭约。京室东阜地号马头。空崖岸重邃堪为灵窟。有因圣寺僧珍禅师。本是顺受业师。珍草创伊基劝俗修理。端坐指挥示其仪则。忽感一犬不知何来。白足身黄自然驯扰。径入窟内口衔土出。须臾往返劳而不倦。食则同僧过中不饮。既有斯异。四远响归。乃以闻上。隋高重之。日赐米三升。因供常限。乃至龛成无为而死。今所谓因圣寺是也。顺时躬睹其事更倍归依。力助缔构劝民设会。供限五日临时倍来。供主惧少。顺曰。莫遮。通给千人供足犹有余剩。常有张河江张弘畅。家畜牛马。性本弊恶。人皆患之。卖无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