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梅早自两无。鱼菜久已双阙。乃至并日而餐糜粥相系。杂以水果。加以草菜。萎黄困笃自济无方。若见此苦岂可不远。所以劝奖令其修福。应施饮食及以水浆岂可众人皆足而我独困。是故应须勇猛修习。若复有人。荣位通显乘肥衣轻适意自在。行则天人瞻仰。住则鬼神敬贵。而复见有卑鄙猥贱人所不齿。生不知其生。死不知其死。涂炭沟渠之侧。坐卧冀壤之中。虽有叱咄之声。反致捶扑之苦。非唯神鬼不敬。乃亦狗犬加毒。若见此苦岂可不远。所以劝奖令其修福。应灭憍慢奉行谦敬。岂可他人常贵而我常贱。是故应当勇猛修习。若复有人。形貌端正言音风吐。常存广利。仁慈博爱语不伤物。而复有人而状痤丑所言崄暴。唯知自利不计念彼。彼忍辱故所以致胜。多嗔恚故所以招恶。若见此苦岂可不远。所以劝奖令其修福。应灭嗔恚奉行忍辱。岂可以令众人常处胜地而我永隔净缘。是故应须勇猛修习。若复有人意力强干少有疾病。常堪行道无有障碍。而复有人羸瘵多患气力弊劣。动辄增困眠坐不安。见有此恶实宜舍远。所以劝奖令其修福。应施医药随时赈救。岂可众人常无疾顿。而我永婴沉滞。是故应须勇猛修习。凡是如此之事。实最应劝。若不相劝。则学者不勤也。
引证部第二
如涅槃经云。居家如牢狱。妻子如枷锁。财物如重担。亲戚如怨家。而能一日一夜受持清禁六时行道。兼年常三长月常六斋。菜蔬节味。检身口意不驰外。缘专崇出俗高慕佛法。俯仰无亏坐卧无失。夜系明相昼思净法。深敬沙门悲心利俗。若能如是。虽居在家可得度苦。故经云。佛法欲尽白衣护法。修善上生天上如空中雪堕。比丘违于戒律。堕陷恶道如雨从天落。当知于苦修福其福最大。于福作罪其罪不轻。是以从苦入乐。未知乐中之乐。从乐入苦。方知苦中之苦。斯言可验。幸愿省之。又法句经偈云。
热无过淫 毒无过怒 苦无过身
乐无过灭
佛说偈已告诸比丘。往昔久远无数世时。有五通比丘。名精进力。在山中树下闲寂求道。时有四禽兽。依附左右常得安隐。一者鸽。二者乌。三者毒蛇。四者鹿。是四禽兽者。昼行求食暮则还宿。四禽兽一夜自相问言。世间之苦何者为重。乌言。饥渴最苦。饥渴之时身羸目冥神识不宁。投身罗网不顾锋刃。我等丧身莫不由之。以此言之饥渴为苦。鸽言。淫欲最苦。色欲炽盛无所顾念。危身灭命莫不由之。毒蛇言。嗔恚最苦。毒意一起不避亲疏。亦能杀人复亦自杀。鹿言。惊怖最苦。我在林野心常[惏-木]惕。畏惧猎师及诸豺狼。仿佛有声奔投沟壑。母子相捐肝胆掉悸。以此言之惊怖为苦。比丘闻之即答之曰。汝等所论是其末耳。不究苦本。天下之苦无过有身。身为苦器忧畏无量。吾以是故。舍俗学道灭意断想。不贪四大欲断苦源。志存泥洹是故知身为大苦本。故书云。大患莫若于身也。
生信部第三
如那先比丘问佛经云。时有弥兰王。问罗汉那先比丘言。人在世间作恶。至百岁临欲死时念佛。死后生天。我不信是语。复言杀一生死即入泥梨中。我亦不信是也。那先比丘问王。如人持小石置在水上。石浮耶没耶。王言。其石没也。那先言。如令持百枚大石置在船上。其船没不。王言。不没。那先言。船中百枚大石因船故不得没。人虽有本恶。一时念佛用是不入泥犁便生天上。何不信耶。其小石没者。如人作恶不知佛经。死后便入泥犁。何不信耶。王言。善哉善哉。那先比丘言。如两人俱死。一人生第七梵天。一人生罽宾国。此二人远近虽异。死则一时俱到。如有一双飞鸟。一于高树上止。一于卑树上止。两鸟一时俱飞。其影俱到地耳。那先比丘言。如愚人作恶得殃大。智人作恶得殃小。譬如烧铁在地一人知为烧铁。一人不知。两人俱取。然不知者手烂大知者小。作恶亦尔。愚者不能自悔。故其殃得大。智者作恶知不当为。日自悔过。故其殃少耳。
又四品学经云。凡俗之人。或有不如畜生。畜生或胜于人。所以者何。人作罪不止死入地狱。罪毕始为饿鬼。饿鬼罪毕转为畜生。畜生罪毕乃还为人。以畜生中毕罪便得为人。是故当作善奉三尊之教。长离三恶道。受天人福后长解脱。
又四十二章经云。佛言。天下有五难。贫穷布施难。豪贵学道难。制命不死难。得睹佛经难。生值佛世难是也。
又杂譬喻经有十八事于世甚难。一值佛世难。二正使值佛得为人难。三正使成人在中国生难。四正使在中国生种姓家难。五正使在种姓家四支六情完具难。六正使四支六情完具得财产难。七正使得财产值善知识难。八正使得善知识具智慧难。九正使得智慧具善心难。十正使得善心能布施难。十一正使能布施欲得贤善有德人难。十二正使得贤善值有德人往至其所难。十三正使至其所得宜适难。十四正使得宜适得受听说难。十五正使听说得正解智慧难。十六正使得解能受深经难。十七正使受深经得如说修行难。十八正使能受深经得如说修行得证圣果难。是为十八事难。
业因部第四
佛说太子刷护经云。阿阇世王太子名为刷护。白佛言。菩萨何因缘得颜貌端正。何因缘不入女人腹。于莲华中化生。何因缘故能知宿命之事。
佛告太子。由能忍辱故即为姝好。不淫泆故即能化生。人生七日便知宿命无数世事。
复何因缘身有三十二相。复何因缘有八十种好。复何因缘见佛身者视之无厌。
佛告太子。本为菩萨好喜布施种种杂物与诸佛菩萨及师父母人民索用。故得三十二相。当有慈心哀念十方蠕动之类。如视赤子。皆欲度脱。故得八十种好。见怨如视父母。等心无异。故视佛无厌。
复何因缘知深经慧及陀罗尼行。复何因缘知三时定意得安隐。复何因缘佛所说善其有闻者皆喜信受。佛告太子。菩萨喜书信受讽诵学问。是故知深经智慧及得陀罗尼行。复常专心意用。是故得三昧安隐。所说至诚。是故所语人皆信向闻者欢喜。复何因缘不生恶处。复何因缘得生天上。复何因缘不贪爱欲。
佛告太子。菩萨世世信佛法僧。用是故不生八恶处。由持戒不缺。是故生天。由知经法本空。是故不贪欲。
复何因缘菩萨身口心行所念皆净。复何因缘魔不得便。复何因缘不敢诽谤三宝。
佛告太子。菩萨喜爱三宝。是故得净。精勤不懈。是故魔不得便。所作皆至诚。是故众人不敢诽谤三宝。
复何因缘菩萨得好高声如梵天声。复何因缘有八种音。复何因缘知众人念皆悉能报。
佛告太子。菩萨世世至诚不欺。是故得好高声如梵天声。由世世不恶口。是故得八种音。由世世不两舌不妄语。是故众人所念悉皆能报。
复何因缘得寿命长。复何因缘身得无病。复何因缘家室和顺不令别离。佛告太子。由不杀生。是故为人寿命长。由不持刀杖击人。是故后生为人无病。由见斗和解令喜。是故后生为人不得别离。
复何因缘得财不离。复何因缘不为劫盗。复何因缘得处尊高。
佛告太子。由不贪人财。是故富乐。喜施不悭。是故不亡财物。心不嫉妒。是故生得尊高。
复何因缘得天眼洞视。复何因缘得天耳彻听。复何因缘知世间死生之事。
佛告太子。由好意燃灯供于佛前。是故得天眼洞视。由喜持伎乐于佛寺前。是故得天耳彻听。由喜定意。是故知世间死生之变。
复何因缘得飞行四禅。复何因缘知前世无数劫来之事。复何因缘得三佛身便般涅槃。
佛告太子。由喜施车马船等与三宝人用。是故得飞行四神足。由常专念诸佛三昧喜行教人。是故得念前世无数劫事。由菩萨得阿惟越致道。是故能断死生之根。得佛道已便般涅槃。
颂曰。
茫茫荒宇 蠢蠢迷昉 居苦谓乐
靡勤靡奖 不遵厥理 空传妄想
外顺情尘 内乖心朗 慈诱返迷
扣诚发爽 灵通吐曜 冥资妙响
归心正觉 津悟福赏 抚之有会
功超由曩
感应缘(略引三验)
晋竺长舒宋邢怀明宋王叔达。
晋竺长舒者。其先西域人也。世有资货为富人。竺居晋元康中内徙雒阳。长舒奉法精至。尤好诵观世音经。其后邻比失火。长舒家悉草屋。又正下风。自计火已逼近。政复出物所全无几。乃敕家人不得梿物。亦无灌救者。唯至心诵经。有顷火烧其邻屋。与长舒隔篱而风忽自回。火亦际屋而止。于时咸以为灵。里中有轻险少年四五人。共毁笑之云。风偶自转。此复何神。伺晴燥夕当𦶟其屋。能令不燃者可也。其后天甚旱燥风起亦驶。少年辈密共束炬掷其屋上。三掷三灭。乃大惊惧各走还家。明晨相率诣长舒家。自说昨事稽颡辞谢。长舒答曰。我了无神。政诵念观世音当是威灵所祐。诸君但当洗心信向耳。自是邻里乡党咸敬异焉。
宋邢怀明。河间人。宋大将军参军。尝随南郡太守朱循之北伐。俱见陷没。于是伺候间隙俱得道归。夜行昼伏。已经三日犹惧追捕。乃遣人前觇虏候。既数日不还。一夕将雨阴暗。所遣人将晓忽至。乃惊曰。向遥见火光甚明。故来投之。那得至而反暗。循等怪愕。怀明先奉法。自征后头上常戴观世音经。转读不废。尔夕亦正暗诵。咸疑是经神力。于是常共祈心。遂以得免居于京师。元嘉十七年有沙门。诣怀明云。贫道见此巷中及君家殊有血气。宜移避之。语毕便去。怀明追而目之。出门便没。意甚恶之。经二旬邻人张景秀伤父及杀父妾。怀明以为血气之征。庶得无事。时与刘斌刘敬文。比门连接同在一巷。其年并以刘湛之党。同被诛夷云。
宋王球字叔达。太原人也。为涪陵太守。以元嘉九年于郡失守系在刑狱。着一重锁钉鍱坚固。球先精进。既有囹圄用心尤至。狱中百余人并多饥饿。球每食皆分施之。日自持斋。至心念观世音。夜梦升高座见一沙门。以一卷经与之。题云光明案行品。并诸菩萨名。球得而披读忘第一菩萨名。第二观世音。第三大势至又见一车轮沙门曰。此五道轮也。既觉锁皆断脱。球心知神力弥增专到。因自钉治其锁经。三日而被原宥(右此三验出冥祥记)
说听篇第十六(此有八部)
述意部引证部仪式部简众部渐顿部法施部报恩部利益部。
述意部第一
夫师资义重慧学为胜。修以义方多闻为善。故马鸣振将绝之纲。龙树兴大小之辩。慧[跳-兆+(辙-车)]昭然清论英出。信可该领名数藻雪旧疑。然学而不说尼父所忧。于义不了释尊所诫。故经曰。法之供养胜诸供养。故外书云。善人是不善人之师不善人是善人之资。受说无违则理超情腑。如说听乖宗则鲜难通会。是以一象既亏则六爻斯坠。一言有失则累劫受殃。故知传法不易受听极难。良由去圣日久微言渐昧。而一说一受固亦难行。恐名利关心垢情难净也。
引证部第二
如中论偈云。
真法及说者 听者难得故
如是则生死 非有边无边
又十地论云。由说听二人不称法故各有两过。一不平说过。二佛不随喜过。故大集经偈云。
若诸众生无法器 如来于彼修舍心
设大方便待时节 为令彼得真解脱
大庄严论偈云。
随闻而得觉 未闻慎勿毁
无量余未闻 谤者成痴业
宝性论偈云。
愚痴及我慢 乐行于小法
谤法及法师 则为诸佛呵
外现如仪相 不识如来教
谤法及法师 则为诸佛呵
今见初学黑白幼童。发足守迷。于文义中生知足想。自恃陵他转加轻侮。故地持论云。随文取义有五种过。一无正信。二退勇猛。三诳众生。四轻法。五谤法。能说之人尚垢自心。况所听之人能生信乎。若净心说法。纵是生死变为涅槃。若染心说。纵是涅槃变为生死。
又涅槃经云。大乘为甘露。亦名为毒药。能消即为甘露。不消即成毒药。如人置毒乳中则能杀人。故宝性论偈。
无知无善识 恶友损正行
蜘蛛落乳中 是乳则为毒
又十轮经云。如刹利旃陀罗等。见有依我法中出家若声闻辟支佛乃至大乘说法法师。诽谤骂辱欺诳正法。而作留难恼乱法师。以是因缘堕阿鼻地狱。若见依我法中而出家者。于此人所数数嗔恚。骂辱我所说法不肯信受。破坏塔寺僧坊堂舍杀害比丘。先所修习一切善根。皆悉灭尽。命欲终时支节皆疼如火焚烧。其人舌根如被系缚。于多日中口不能语。命终之后堕阿鼻地狱。
仪式部第三
如三千威仪云。上高座读经有五事。一当先礼佛。二当礼经法上座。三当先一足蹑阿僧提上正住座。四当还向上座。五先手按座乃却座。已座有五事。一当正法衣安座。二揵稚声绝当先赞偈呗。三当随因缘读。四若有不可意人不得于座上嗔恚。五若有持物施者当排下着前。又问经有五事。一当如法下床问。二不得共座问。三有解不得直当问。四不得持意念外因缘。五设解头面着地作礼反向出户。
又十住毗婆沙论云。法师处师子座有四种法。何等为四。一者欲升高座。先应恭敬礼拜大众然后升座。二者众有女人应观不净。三者威仪视瞻有大人相。敷演法音颜色和悦人皆信受。不说外道经书心无怯畏。四者于恶言问难当行忍辱。
复有四法。一于诸众生作饶益想。二于诸众生不生我想。三于诸文字不生法想。四愿诸众生从我闻法。于阿耨菩提而不退转。
复有四法。一不自轻身。二不轻听者。三不轻所说。四不为利养。又文殊师利问经云。文殊师利白佛言。四众于何时中不得作声。或身口木石及诸余声。
佛告文殊师利。于六时中不得作声。礼佛时。听法时。众和合时。乞食时。正食时。大小便时。何故是时不得作声。佛告文殊。于是时中有诸天来。彼诸天等常清净心无染心空心随波罗蜜心观佛法心。以彼声故令心不定。以不定故悉皆还去。以诸天去故诸恶鬼来。作不饶益不安隐事。彼入于此生诸焰患。人民饥饿更相侵犯。是故文殊。应寂静礼佛。佛说祇夜云。
不作身口声 木石余音声
寂静礼佛者 如来所赞叹
又佛本行经云。佛告诸比丘。从今日制诸弟子。不得请于诸根暗钝及以缺漏戒不具者而说其法。从今以后若请说法。应请妙行具足之人于诸众内胜行成就多解修多罗及解毗尼解摩登伽人。应选择文字分明具足辩才者说法。是等比丘从下座次第差遣为众说法。若一乏者更请第二。第二疲乏应请第三。第三疲乏应请第四。第四疲乏应请第五。乃至若干堪说法者。次第应请为众说法。尔时众人见彼法师辩才具足能演说法。即持香华而散其上。时诸比丘不受其法而生厌离。何以故。以佛断故。出家之人不得将持涂香粖香及诸香鬘。时诸人辈闻见此事毁呰说言。是等比丘。如是供养尚不堪受。况复胜者。时诸比丘以如是事具往白佛。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诸比丘。若有诸白衣檀越。以欢喜心。以吉祥故。持种种香华涂香粖香及诸华鬘散法师上者。应当受之。是白衣诸檀越等。遂将种种资财宝。物及袈裟等供养法师。是诸比丘恐惧惭愧不受彼物。世诸人辈毁呰谈说。是辈沙门诸释子等。若干轻物尚不堪受。况复胜者。尔时诸比丘闻是事已具往白佛。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汝诸比丘。若有俗人持诸财物及袈裟等奉施法师。为欢喜故我许舍施。若有须者听其受取。若不须者我许送还。
时诸比丘取经中要略义味。而为化说不依次第。于时比丘惭愧恐怖。虑违经律具以白佛。于时佛告诸比丘言。我许随便于诸经中择取要义安比文句为人说法。但取中义莫坏经本。
又佛本行经云。时诸比丘集一堂内。有二比丘复演说法。是故相妨。即造二堂。二堂之内各别说法。犹故相妨。此堂之内将引比丘往诣彼堂。彼堂之处有诸比丘。迭相诱接令诣此堂。往来交杂遂乃乱众。人或去来法事断绝。或有比丘于此法门不喜闻说。时诸比丘具以白佛。佛告诸比丘。自今已去不得一堂二人说法。亦复不得二堂相近使声相接以相妨碍。亦复不得彼诣此众此诣彼众。亦复不得憎恶沙门不喜闻说。若憎恶者须如法治之(又四分律亦不许同一堂内二法师说法高座相近并坐而说歌咏声说双声合呗并皆不许余律亦不许法师高座受白衣散花花若着身即须振却)又善见律云。若法师为人讲听者说法。女人听者以扇遮面。慎勿露齿笑。若有笑者驱出。何以故。三藐三佛陀。怜愍众生金口所说。汝等应生惭愧心而听。何以笑之驱出。
违法部第四
如佛藏经云。佛言。舍利弗。当来比丘好读外经。当说法时庄校文辞令众欢乐。恶魔尔时助惑众人障碍善法。若有贪着音声语言巧饰文辞。若复有人好读外道经者。魔皆迷惑令心不安隐。是诸人等为魔所惑。覆障慧眼深贪利养。看诸外书犹如群盲为诳所欺。皆使令堕深坑而死。复次舍利弗。不净说法者。不知如来随宜意趣。自不善解而为人说是人现世得五过失。何等为五。一说法时心怀怖畏恐人难我。二内怀忧怖而外为他说。三是凡夫无有真智。四所说不净但有言辞。五言无次第处处抄撮。是故在众心怀恐怖。如是凡夫无有智慧心无决定但求名闻。疑悔在心而为人说。是故舍利弗。身未证法而在高座。身自不知而教人者。法堕地狱。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知有此四鸟。云何为四。一或有鸟声好而形丑。谓拘翅罗鸟是也。二或有鸟形好而声丑。谓鸷鸟是也。三或有鸟声丑形亦丑。谓土枭是也。四或有鸟声好形亦好。谓孔雀鸟是也。世间亦有四人当共观知。云何为四。一或有比丘颜貌端正威仪成就。然不能有所讽诵诸法初中后善。是谓此人形好声不好。二或有人声好而形丑。出入行来威仪不成。而好广说精进持戒初中后善义理深邃。是谓此人声好而形丑。三或有人声丑形亦丑。谓有人犯戒不精进。复不多闻。所闻便失。是谓此人声丑形亦丑。四或有人声好形亦好。谓比丘颜貌端正威仪具足。然复精进修行善法多闻不忘。初中后善善能讽诵。是谓此人声好形亦好也。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种云。云何为四。一或有云雷而不雨。二或有云雨而不雷。三或有云亦雨亦雷。四或有云不雨不雷。是四种云而像世间四种人。一云何比丘雷而不雨。或有比丘高声诵习十二部经讽诵不失其义。然不广与人说法。是谓雷而不雨。二云何雨而不雷。或有比丘颜貌端正威仪皆具。然不多闻高声诵习十二部经。复从他受亦不忘失。好与善知识相随。亦好与他人说法。是谓雨而不雷。三云何不雨不雷。或有人颜色不端威仪不具。不修善法亦不多闻。复不与他人说法。是谓此人不雨不雷。四云何亦雨亦雷。或有人颜色端正威仪皆具。好喜学问亦好与他法说。劝进他人令便承受。是谓此人亦雨亦雷。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四
说听篇第十六之二
简众部第五
夫法师升座。先须礼敬三宝自净其心。观时择人具慈悲意。救生利物。然后为说。故报恩经云。听者坐说者立不应为说。若听者求说者过。不应为说。若听者依人不依法。依字不依义。依不了义经不依了义经。依识不依智。并不应为说。何以故。是人不能恭敬诸佛菩萨清净法故。若说尊重于法。听法之人亦生崇敬。至心听受不生轻慢。是名清净说。故阿含经偈云。
听者端心如渴饮 一心入于语义中
闻法踊跃心悲喜 如是之人可为说
又五分律云。除其贪心。不自轻心。不轻大众心。慈心喜心利益心不动心。立此等心。乃至宣说一四句偈。令前人如实解者。长夜安乐利益无量。
又涅槃经云。若有受持读诵书写宣说。非时非国不请而说。轻心轻他自叹随处而说。反灭佛法。乃至令无量人死堕地狱。则是众生恶知识也。
又十诵律云。有五种人。问法皆不应为说。一试问。二无疑问。三不为悔所犯故问。四不受语故问。五诘难故问。并不得答。若前人实有好心。不具前意。为欲生善灭恶者。法师随机方便好心为说。若自解未明。或于法有疑者。则不得为说。恐令前人有错传之失。彼此得罪。
又百喻经及毗昙论。问答有四。一有决定答。譬如人问一切有生皆死。此是决定答。二问死者必有生。是应分别答。爱尽者无生。有爱者必有生。是名分别答。三有问人为最胜不。此应反问言。汝问三恶道。为问诸天。若问三恶道。人实为最胜。若问于诸天。人必为不如。如是等义名反问答。四若问十四难。若问世界及众生有边无边有始终无始终。如是等义名置答。论问若论诸外道愚痴自以为智。不闲四论。唯作一分别论。
又优婆塞戒经云。佛言。如法住者。能自他利。不如法住者。则不得名自他利。如法住者有八智。何等为八。一法智。二义智。三时智。四知足智。五自他智。六众智。七根智。八上下智。是人具足如是八智。凡有所说具十六事。一时说。二至心说。三次第说。四和合说。五随义说。六喜乐说。七随意说。八不轻众说。九不诃众说。十如法说。十一自他利说。十二不散乱说。十三合义说。十四真正说。十五说已不生憍慢。十六说已不求来世报。如是之人能从他听。从他听时具十六事。一时听。二乐听。三至心听。四恭敬听。五不求过听。六不为论议听。七不为胜听。八听时不轻说者。九听时不轻于法。十听时终不自轻。十一听时远离五盖。十二听时为受持读诵。十三听时为除五欲。十四听时为具信心。十五听时为调众生。十六听时为断暗根。善男子。具八智者。能说能听。如是之人能自他利。不具足者则不得名自利利他。
复次能说法者。复有二种。一者清净。二者不清净。不清净者复有五事。一为利故说。二为报而说。三为胜他说。四为十报说。五疑说。
清净说者。复有五事。一先施食然后说。二为增长三宝故说。三断自他烦恼故说。四为分别邪正故说。五为听者得最胜故说。善男子。不净说法者。名曰垢秽。名为卖法。亦名污辱。亦名错说。亦名失意(清净说者翻前即是)
又法句喻经云。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虽诵千章 句义不正 不如一要
闻可灭意 虽诵千言 不义何益
不如一义 闻行可度 虽多诵经
不解何益 解一法句 行可得道
又大法炬陀罗尼经云。若受法人欲行咒法令不断者。彼诸法师欲说法时。敛容端坐先诵咒曰。
怛绖他 陀迦那 阿迦男迦那 迦那 迦那 那迦 迦迦那迦 阿迦迦那迦 迦那 迦那 迦那阿迦那 迦迦那 婆鼻杀 帝夜他婆鼻杀 夜他伽伽那 多他婆鼻杀帝 多他摩迦舍 那迦舍 迦迦舍。
法师尔时眷属围绕。即得成此加护方便。令彼法师心不动乱说法不断。灭除欲执。令诸罗刹女等。所有听众不为留难。法师所须不为障碍。
渐顿部第六
如百喻经云。昔有一聚落。去王城五由旬。村中有好美水。王敕村人常使民日日送其美水。村人疲苦悉欲移避远此村去。时彼村主语诸人言。汝等莫去。我当为汝白王。改五由旬作三由旬。使汝得近往来不疲。即往白王。王为改之作三由旬。众人闻已便大欢喜。有人语言。此故是本五由旬。更无有异。虽闻此言信王语故终不肯舍。世间之人亦复如是。修行正法度于五道向涅槃城。心生疲倦便欲舍离。顿驾生死不能复进。如来法王有大方便。于一乘法分别说三。小乘之人闻之欢喜。以为易行。修善进德求度生死。后闻人说无有三乘。故是一乘。以信佛语终不肯舍。如彼村人亦复如是。
又华严经云。佛子。譬如日出光照一切大山王。次照一切大山。次照金刚宝山。然后普照一切大地。日光不作是念。我应先照诸大山王。次第乃至普照大地。但彼山地有高下故。照有先后。如来应供等正觉亦复如是。成就无量无边法界智慧日轮。常放无量无碍智慧光明。光照菩萨等诸大山王。次照缘觉。次照声闻。次照决定善根众生随应受化。然后悉照一切众生。乃至邪定为作未来饶益因缘。如来智慧日光不作是念。我当先照菩萨乃至邪定。但放大智日光普照一切。佛子。譬如日月出现世间乃至深山幽谷无不普照。如来智慧日月亦复如是。普照一切无不明了。但众生悕望善根不同。故如来智光种种差别。
法施部第七
如十住毗婆沙论云。若菩萨欲以法施众生者。应如决定王大乘经中称法师功德及说法义戒随顺修学。谓说法者应行四法。何等为四。一者广博多学。能持一切言辞章句。二者决定。善知世间出世间诸法生灭相。三者得禅定慧。于诸经法随顺无诤。四者不增不损如所说行。
又正法念经云。若有众生正行善业。为邪见人说一偈法令净信佛。命终生应声天受种种乐。从天还退随业流转。若为财物故与人说法。不以悲心利益众生。而取财物。或用饮酒。或与女人共饮共食。如伎儿法自实求财。如是法施其果甚少。生于天上作智慧鸟。能说偈颂。是则名曰下品法施也。云何名为中品法施耶。为名闻故。为胜他故。为胜余大法师故。为人说法。或以妒心为人说法。如是法施得报亦少。生于天中受中果报。或生人中。是则名曰中品法施也。云何名为上品法施耶。以清净心为欲增长众生智慧。而为说法。不为财利。为令邪见众生等住于正法。如是法施。自利利人无上最胜。乃至涅槃其福不尽。是则名曰上品法施也。
又迦叶经尔时世尊而说偈颂曰。
三千大千界 珍宝满其中
以此用布施 所得功德少
若说一偈法 功德为甚多
三界诸乐具 尽持施一人
不如一偈施 功德为最胜
此功德胜彼 能离诸苦恼
若河沙世界 珍宝满其中
以施诸如来 不如一法施
施宝福虽多 不及一法施
一偈福尚胜 况多难思议
又十住毗婆沙论云。在家之人当行财施。出家之人当行法施。何以故。在家法施不及出家人。以听受法者于在家人信心浅薄故。又在家之人多有财物。出家之人于诸经法读诵通达。为人解说在众无畏。非在家者之所能及。又使听者起恭敬心不及出家。又欲说法降伏人心不及出家。如偈说曰。
先自修行法 然后教余人
乃可作是言 汝随我所行
身自行不善 安能令彼善
自不得寂灭 何能令人寂
又出家之人。若行财施则妨余善。远离阿练若处。必至聚落与白衣从事。多有言说发起三毒。于六度等心薄。乃至贪着五欲舍戒还俗。故名为死。或能反戒。易起重罪。是名死等。诸烦恼苦患。以是因缘故。于出家者称叹法施。于在家者称叹财施。
又金光明经云。说法者有五种事。一者法施彼我兼利。财施不尔。二者法施。能令众生出于三界。财施者不出欲界。三者法施利益法身。财施之者长养色身。四者法施增长无穷。财施必有竭尽。五者法施能断无明。财施只有伏贪心。故知财施不及法也。就法施中自有阶渐。若有所解不用他知。恐他胜己秘而有说。则自未来常不闻法。
又智度论云。若吝惜法则常生边地无佛法处。由吝法故障他慧明。此则不如卖法。他人反胜过此。
又成实论云。若人但能为他说法。是名利他。是人虽不自随法行。为他说故自亦得利。于此惠施门略有三品。下法施者。说布施法不说智慧。中法施者。说于持戒。上法施者。说于智慧。以说智慧。教人观理得断惑智二障出离生死远成菩提涅槃乐果。乃至但能唯说小乘。教化一人令观生空。信解依行虽未得道。亦胜教化一阎浮中所有众生令行十善。以信解人解修圣道。则有出因要得涅槃。
又诸法勇王经云。阎浮提中所有水陆空行众生尽得人身。若有一人教是诸人令其安住五戒十善。所得功德。不如有人教诲一人令得信行。
又十住毗婆沙论云。有四法能退失智慧。菩萨所应远离。何等为四。一不敬法及说法者。二于要法秘匿吝惜。三乐法者为作障碍坏其听心。四怀憍慢自高卑人。复有四法。得其智慧。应常修习。何等为四。一恭敬法及说法者。二如所闻法及所读诵为他人说其心清净不求利养。三知从多闻得智慧故。勤求不息如救头然。四如所闻法受持不忘。贵如说行不贵言说。
报恩部第八
如善恭敬经云。佛告阿难。若有从他闻一四句偈。或抄或写书之竹帛。所有名字于若干劫。取彼和尚阿阇梨等荷担肩上。或时背负。或以顶戴。常负行者。复将一切音乐之具供养是师。作如是事尚自不能具报师恩。若当来世于师和尚所起不敬心。常说于过我说愚痴。极受多苦。于当来世必堕恶道。是故阿难。我教汝等常行恭敬尊重之心。当得如是胜上之法。所谓爱重三宝甚深之法。
又梵网经云。若佛子。见大乘法师同见同行来入僧坊舍宅城邑。若百里千里来者。即迎来送去礼拜供养。日日三时供养。日食三两金。百味饮食床座供养法师。一切所须尽给与之。常请法师三时说法。日日三时礼拜。不生嗔心患恼之心。为法灭身请法。若不尔者犯轻垢罪。
又优婆塞戒经云。若优婆塞受持六重戒已。四十里中有讲法处。不能往听得失意罪。
又大方等陀罗尼经云。佛告阿难。若有父母妻子。不放此人至于道场者。此人应向父母等前烧种种香。长跪合掌应作是言。我今欲至道场哀愍听许亦应种种谏晓随宜说法。亦应三请。若不听者。此人应于舍宅默自思惟诵持经典。
又正法念经云。若人供养说法法师。当知是人即为供养现在世尊。其人如是随所供养。所发愿成就。乃至得阿耨菩提。以能供养说法师故。何以故。以闻法故心得调伏。以调伏故能断无知流转之暗。若离闻法无有一法能调伏心。
又胜思惟经云。不起罪业不起福业不起无动业者。是名供养佛。
又华手经云。若以华香衣食汤药等供养诸佛。不名为真供养。如来坐道场所得微妙法随能修学者。是名真供养。故说偈云。
若以华涂香 衣食及汤药
以此供诸佛 不名为真供
如来坐道场 所得微妙法
若人能修学 是真供养佛
又十住婆沙论云。佛告阿难。天雨香华不名供养恭敬如来。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心不放逸。亲近修集圣法。是名真供养佛。
又宝云经云。不以财施供养于佛。何以故。如来法身不待财施。唯以法施供养于佛。为具佛道。以法供养为最第一。
又善恭敬经云。佛言。若有比丘。虽复有夏不能闲解如是法句。彼亦应当从他依止。所以者何。自尚不解。况欲与他作依止师。假令耆旧百夏比丘。而不能解沙门秘密之事。不解法律等。亦应说依止。若有比丘从他受法。于彼师边应起尊贵敬重之心。欲受法时。当在师前不得轻笑。不得露齿。不得交足。不得视足。不得动足。不得踔脚。师不发问不得辄言凡有所使勿得违命。勿视师面。离师三肘令坐即坐。勿得违教。于彼师所应起慈心。若有所疑先应咨白。若见师许然后请决。当知一日三时应参进止。若三时间不参进止。是师应当如法治之。若参师不见应持土块或木或草以为记验。若当见师在房室内。是时学者应起至心绕房三匝向师顶礼尔乃方还。若不见师众务皆止不得为也。除大小便。又复弟子于其师所不得粗言。师所呵责不应反报。师坐卧床应先敷拭令无尘污虫蚁之属。若师坐卧。乃至师起。应修诵业。时彼学者。至日东方便到师所。善知时已数往师边咨问所须。我作何事。又复弟子在于师前不得洟唾。若行寺内恭敬师故。勿以袈裟覆于肩髆。不得笼头。天时若热日别三时以扇扇师。三度授水授令洗浴。又复三时应献冷饮师。师所营事应尽身力而营助之。佛告阿难。若将来世有诸比丘。或于师所不起恭敬。说于师僧长短之者。彼人则非是须陀洹。亦非凡夫。彼愚痴人。应如是治。师实有过尚不得说。况当无也。若有比丘。于其师边不恭敬者。我说别有一小地狱。名为[序-予+阜]扑。当堕是中。堕彼处已一身四头身体俱然。状如火聚。出大猛焰炽然不息。然已复然。于彼狱处复有诸虫。名曰钩[此/束]。彼诸毒虫常啖舌根。时彼痴人从彼舍身生畜生中。皆由往昔骂辱于师舌根过故。常食屎尿。舍彼身已虽生人间。常生边地具足恶法。虽得人身皮不似人。不能具足人之形色。常被极贱诽谤陵辱。离佛世尊常无智慧。从彼死已还堕地狱。更得无量无边苦患之法。
利益部第九
如正法念经云。说法有十功德多所利益。何等为十。一时处具足。二分别易解。三与法相应。四非为利养。五为调伏心。六随顺说法。七说施有报。八说生死法多诸障碍。九说天退殁。十说有业果。若说法人有此十法。令闻法者得多功德利益安乐乃至涅槃。若闻法功德成就深心。信根清净一向净心信于三宝。诣听法处为闻正法。随举一足皆生梵福。又大菩萨藏经云。于诸菩萨起深爱乐。犹如大师。于正法所起爱乐心。如自己身。于如来所起爱乐心。如自己命。于尊重师起爱乐心。犹如父母。于诸众生起爱乐心。视如一子。于阿遮利耶受教师所起爱乐心。敬如眼目。于诸正行起爱乐心。犹如耳目身首。于波罗蜜起爱敬心。犹如手足。于说法师起爱乐心。如众重宝。所求正法起爱乐心。犹如良药。于能举罪及忆念者起爱乐心。犹如良医。
又僧伽咤经云。尔时一切勇菩萨白佛言。世尊。若有众生闻此法者寿命几劫。佛言。寿命满八十劫。一切勇白佛言。劫以何量。佛言。譬如大城纵广十二由旬高三由旬盛满胡麻。有长寿人过百岁已取一而去。如是城中胡麻悉尽。劫犹不尽。又如大山纵广二十五由旬高十二由旬。有长寿人过一百岁以轻缯帛一往拂之。如是山尽劫犹不尽。是名劫量。时一切勇菩萨白佛言。世尊。一发誓愿尚得如是福德之聚。寿命八十劫。何况于佛法中广修诸行。
又涅槃经云。若离四法得涅槃者。无有是处。何等为四。一亲近善友二专心听法。三系念思惟。四如法修行。以是义故。听法因缘。则得近于大般涅槃。何以故。开法眼故。世有三人。一者无目(譬凡夫人)二者一目(譬声闻人)三者二目(譬诸菩萨)言无目者。常不闻法。一目之人罗暂闻法其心不住。二目之人专心听受如闻而行。以听法故得知世间如是三人。
又法句喻经云。昔佛在舍卫国给孤精舍。为诸天人民说法时。波斯匿王有一寡女。名曰金刚。父母哀愍别为作好舍宅。给五百妓女以娱乐之。众共有一长老青衣。名曰度胜。常行市内买脂粉香华。时见男女无数大众。各赍香华出城诣佛。即问行人。欲何所至。众人答言。佛出于世。三界之尊度脱众生皆得泥洹。度胜闻之心悦意喜。即自念言。今老见佛宿世之福。便分香直持买好华。随众人辈往到佛所作礼却立。散华烧香一心听法已。过市取香。因听法功宿行所追。香气熏闻斤两倍前。嫌其迟晚而共诘之。度胜奉道即如事言。世有圣师三界之尊。击无上法鼓震动三千。往听法者无央数人。实随听法。是以稽迟。金刚之徒闻说世尊法义殊妙非世所闻。悚然心欢而自叹曰。吾等何罪独隔不闻。即报度胜。试为我说之。度胜白曰。身贱口秽不敢便宣。说法之仪先施高座。度胜受敕具宣圣旨。五百侍女皆大欢喜。各脱衣服一领积为高座。度胜洗浴承佛威神如应说法。金刚之等五百侍女。疑结破恶得须陀洹道。说法甚美。不觉失火。一时烧死。即生天上。王将人从来欲救火。见之已然。收拾棺敛葬送毕已。往过佛所。为佛作礼叉手言曰。金刚不幸不觉失火。大小烧尽。适棺敛讫。不审何罪遇此火害。唯愿世尊彰告未闻。佛告大王。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柰。有长者妇。将采女五百人至城外大祠祀。其法难急。他性之人不得到边。无问亲疏。其有来者掷着火中。时世有辟支佛。名曰迦罗处在山中。晨来分卫暮辄还山。迦罗分卫来趣郊祠。长者妇见之忿然嗔恚。共捉迦罗扑着火中。举身燋烂。便现神足飞升虚空。众女惊怖泣泪悔过。长跪举头而自陈曰。女人愚戆不识至真。群迷长慢毁辱神灵。自惟过衅罪恶如山。愿降尊德以消重殃。寻声即下而般泥洹。诸女起塔供养舍利。佛为大王而说偈言。
愚戆作恶 不能自解 殃追自焚
罪成炽然 愚不望处 不谓适苦
临堕厄地 乃知不善
佛告大王。尔时长者妇者。今王女金刚是。五百侍女者今度胜等五百妓女是。罪福追人久无不彰。善恶随人如影随形。说是法时诸来大小即得道迹。
又阿育王经云。昔阿恕伽王使道人说法。时以步障遮诸妇女。使其听法。尔时法师为诸妇女说法。常说施论戒论生天之论。有一妇女。分犯王法。发幕向法师前问法师言。如来大觉于菩提树下觉诸法时觉悟施戒耶。更悟余法耶。法师答言。佛觉一切有漏法皆苦。犹若融铁。此苦因从习而生。犹如毒树。修八正道以灭苦习。是女人得闻此语获得须陀洹道。以刀系颈往到王所。而白王言。我今日犯王重法。愿王以法治我。王问言。汝犯何事。答言。我破王禁制至道人所。譬如渴牛不避于死。我实渴于佛法。是以默突听法。王问言。汝听法时颇有所得不。答言。得法见四真谛。解阴入界及以诸大。皆知无我。遂得法眼。王闻是语踊跃欢喜。即为作礼。便唱令言。自今已后不听作障隔。乐听法者听直至法师所对面听法。叹言。奇哉。我宫内乃出人宝。以是因缘。当知听法有大利益。
又杂宝藏经云。尔时般遮罗国。以五百白雁献波斯匿王。王令送着只桓精舍。众僧食时人人乞食。雁见僧众来在前立。佛以一音说法众生各得类解。当时群雁亦解僧语。闻法欢喜。鸣声相和还于池水。后毛羽转长飞至余处。猎师以网都覆杀之。一雁作声诸雁皆和。谓听法时声。乘是善心生忉利天。生天之法。法有三念。一念本所从来。二念定生何处。三念先作何业得来生天。便自思惟。自见宿因更无余善。唯佛僧边听法。作是念已五百天子即时来下在如来边。佛为说法悉得须陀洹。波斯匿王遇到佛所。常见五百雁罗列。佛前。是日不见。便问佛言。此中诸雁向何处去。佛言。欲见诸雁者。先雁飞去他处。为猎师所杀。命终生天。今此五百诸天子等。着好天冠端正殊特者。是今日听法皆得须陀洹。王问佛言。此诸群雁以何业缘堕于畜生。命终生天今日得道。佛言。昔迦叶佛时。五百女人尽共受戒。用心不坚毁所受戒。犯戒因缘堕畜生中作此雁身。以受戒故得值如来闻法获道。以雁身中听法因缘生于天上。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沙门昼夜诵经。有狗伏床下一心听经。不复念食。如是积年。命尽得人形。生舍卫国中作女人。长大见沙门分卫。便走自持饭与沙门欢喜。后作比丘尼。得应真道。
颂曰。
王猷外厘 神道内绥 皇觉正法
斯极宗师 敬承玄教 崇德振辉
师弟说授 芳叶秀滋 四谛感悟
三达熙怡 启境金牒 开训神机
空有齐[车 犬] 玄门洞微 遣于无遣
至道非弥
感应缘(略引九验)
宋沙门竺道生宋居士费崇先魏沙门天竺勒那齐沙门释僧范隋沙门释昙延隋沙门释慧远隋沙门释法彦唐沙门释道宗唐沙门释道慧。
宋长安龙光寺有竺道生。本姓魏。钜鹿人也。少小出家聪锐神异。年在志学便登法座吐纳宫商。道俗高伏。年至具戒器鉴日深。性度机警神气清穆。初入庐山幽栖七年以求其志。常以入道之要慧解为本。故钻仰群经斟酌杂论。万里随法不惮疲苦。后与慧睿慧严同游长安。从什公受业。关中僧众咸谓神寤。后还都止青园寺。宋太祖文皇帝深加叹重。后太祖设会。帝亲同众御于地筵。下食良久众咸疑日晚。帝曰。始可中耳。生曰。白日丽天。天言始中。何得非中。遂取钵食。于是一众从之。莫不叹其枢机得衷。后校阅真俗研思因果。乃立善不受报顿悟成佛。又着二谛论佛性当有论法身无色论佛无净土论应有缘论等。笼罩旧说妙有渊旨。而守文之徒多生嫌嫉。与夺之声纷然竞起。又六卷泥洹先至京都。生剖析经理洞入幽微。乃说一阐提人皆得成佛。于时大本未传。孤明先发独见忤众。于是旧学以为邪说。机愤滋甚。遂显大众摈而遣之。生于大众中正容誓曰。若我所说反于经义者。谓于现身即表癞疾。若与实相不相违背者。愿舍寿之时据师子座。言竟拂衣而逝。初投吴之虎丘山。旬日之中学徒数百。其年夏雷震。青园佛殿龙升于天光影西壁。因改寺名曰龙光。时人叹曰。龙既已去。生必行矣。俄而投迹庐山销影岩岫。山中僧众咸共敬服。后涅槃大本至于南京。果称阐提悉有佛性。与前所说合若符契。生既获斯经。寻即讲说。以宋元嘉十一年冬十一月庚子。于庐山精舍升于法座。神色开明德音浚发。论义数番穷理尽妙。观听之众莫不悟悦。法席将毕。忽见麈尾纷然而坠。端坐正容隐几而卒。颜色不异似若入定。道俗嗟骇远近悲洟。于是京邑诸僧内惭自疾追而信服。其神鉴之至征瑞如此乃葬庐山之阜。初睿公及严观同学齐名。故时人评曰。生睿发天真。严观霔流得。慧义彭享进。寇渊于默塞。生及睿公独标天真之目。故以秀出群士矣。初关中僧肇始注维摩。世咸玩味。生乃更发深旨显畅新异。及诸经义疏世皆宝焉。王微以生比郭林宗。乃为之立传。旍其遗德。时人以生推阐提得佛。此语有据。顿悟不受报等时亦宪章。宋太祖尝述生顿悟义。有沙门僧弼等皆设巨难。帝曰。若使逝者可兴。岂为诸君所屈。龙光寺又有沙门宝林。初经长安受学。后祖述生公诸义。时人号曰逝玄。生着涅槃记。及注异宗论檄魔文等。林弟子法宝亦学兼内外。着金刚后心论等。亦祖述生义焉。近代又有释慧生者。亦止龙光寺。蔬食善众经。兼攻草隶。时人以同寺相继。号曰大小二生(右此一验出梁高僧传)
宋费崇先者。吴兴人也。少颇信法。至三十余精勤弥笃。至泰始三年受菩萨戒。寄斋于谢慧远家。二十四日昼夜不懈。每听经常以鹊尾香炉置膝前。初斋三夕见一人容服不凡。径来举炉将去。崇先视膝前炉。犹在其处。更详视此人见提去甚分明。崇先方悟是神异。自惟衣裳新濯了无不净。唯坐侧有唾壶。既使去壶。即复见此人还炉坐前。未至席顷犹见两炉。既至即合为一。然则此神人所提者盖炉影乎。崇先又当闻人说。福远寺有僧钦尼。精勤得道。欣然愿见未及得往。属意甚至。尝斋于他家。夜三更中忽见一尼容仪俨若。着赭布袈裟正立斋席之前。食顷而灭。及崇先后观此尼。色貌被服即窗前所睹者也(右此验出冥祥记)
元魏时有中天竺沙门勒那。魏云实意。是西国人。不知氏族。遍通三藏妙入总持。以魏永平之初来游东夏。宣武皇帝每请讲华严经。披阅精勤毋废一日。正处高座。忽有一人持笏执名者。形如大官。云奉天帝命来请法师讲华严经。意曰。今此法席尚未停止。待讫经文当来从命。虽然法事所资独不能建。都讲香火维那梵呗。咸皆须之。可请令定。使者如所请。见讲诸僧。既而法事将了。又见前使云。奉天帝命故来下迎。意乃含笑熙怡告众辞诀。奄然卒于法座。都讲四人亦同时殒。魏境道俗闻见斯异无不嗟叹。
齐邺东大觉寺沙门僧范。姓李。平乡人也。善解群书时称府库。晚年出家经论谙委。言行相辅祥征屡降。尝有胶州刺史杜弼。于邺显义寺请范冬讲。至华严六地。忽有一雁飞下从浮图东顺行入堂。正对高座伏地听法。讲散徐出。还顺塔西尔乃翔逝。又于此寺夏讲。雀来在座西南伏听终于九旬。又曾处济州。亦有一枭。飞来入听讲讫便去。又有一僧怀忿加毁骂云。伽斗汝何所知。当夜有神打而几死。自非道洽冥符能感应如是。以天保六年三月二日卒于大觉寺。年八十矣。
隋京师延兴寺释昙延。姓王。蒲州万泉人也。世家豪族宦历齐周。而姓协书籍乡邦称叙。探[(阜-十+止) 责]玄旨洞晓无差。欲着涅槃大疏。恐滞凡情每祈诚寤寐。愿得嘉征。乃于夜梦有人被白服乘于白马。鬃尾拂地而道授经旨。延手执马鬃与之请论。寤后惟曰。此必马鸣菩萨授我义端。执鬃知其宗旨。抵事可观耳。虽感此瑞犹恐不合理。更持经疏。于陈州治仁寿寺舍利塔前。烧香誓曰。延以凡度仰测圣心。铨释已了具如别卷。若幽致微达。愿示明灵。如无所感誓不传授。言讫涅槃卷轴并放光明。通夜呈祥。道俗称庆。塔中舍利又放光明。三日三夜晖光不绝。上烛天汉下照山河。合境望光皆来谒拜。既感征祥众伏传受。君臣重德罕有斯人。以隋开皇八年八月十三日。终于延兴寺。春秋七十有三。
隋京师净影寺释慧远。姓季。炖煌人。后居上党之高都焉。三藏备通九流洞晓。天纵疏朗仪止冲和。讲导为业天下同归。昔在清化先养一鹅。听讲为务。开皇七年敕召入京。鹅在本寺栖宿廊庑。昼夜鸣呼众共愍之。附使达京至净影寺大门放之。鸣叫腾跃注入远房。依前驯听不避寒暑。但闻法集钟声不问旦夕。皆入讲堂静声伏听。僧徒梵散出堂翔鸣。若值白黑布萨鸣钟。终不入听。时共异之。若远常途讲解。依法潜听。中间及余语便鸣翔而出。信知道籍人弘。灵鸟嘉应。不可非其身未证法辄升法座。定堕地狱。此亦别时之意。不得雷同总废也。以开皇年中卒于净影寺。
隋西京真寂道场释法彦。姓张。寓居治州志隆大法。而聪明振响冠远侪伦。虽三藏并通。偏以大论驰美。游涉法会莫敢抗言。开皇十六年。下敕以彦为大论众主。住真寂寺。镇长引化仁寿造塔。复召送舍利于汝州。四年又敕送舍利沂州善应寺。掘其深丈余。乃得金沙。涛汰成纯。凡有二升。光曜夺日。又感黄牛。自至塔前屈膝前足两拜而止。回身又礼文帝。比景像一拜。及入石函于时三万许人。并见天云五色长十余丈阔三四丈。四绕白云状如罗绮。正当基上空中。自午至未方乃歇灭。后降五色云从四方来。状同前瑞。又感玄鹤五头从西北来回旋塔上乃经四度去复还来。复感白鹤于上裴回久之乃逝。又感五色蛇盘屈函外可三尺头向舍利。惊终不怖。如此数度。刺史郑善果以表奏闻曰。
臣闻。敬天育物。则乾象着其能。顺地养民。则坤元表其德。是以陶唐砥躬弗懈。伏气呈祥。夏后水土成功。玄圭告锡。方知天时人事影响若神伏惟陛下。秉图揖让。受命君临。区宇无尘声教尽一。含弘光大慈愍无边。天佛垂鉴降兹荣瑞。塔基六处并得异砂。炫曜相晖俱同金宝。牛为礼拜。太古未经。云腾五色。于今方见。又感蛇形杂采盘旋塔基。鹤扬玄素裴回空际。虽轩皇景瑞空传旧章。汉帝庆征徒书简策。自非德隆三宝道冠百王。岂能感斯美庆致招灵异。帝乃大悦。着于别记。以大业三年卒于所住。春秋六十矣。
唐西京胜光寺释道宗。俗姓孙氏。莱州即墨人也。三藏通明大论尤精。每讲大论天雨众华。旋绕讲堂飞流户内。既不委地。久之还去。合众惊嗟希睹斯瑞。武德六年卒于所住。春秋七十有一。
唐蒲州仁寿年释道慧。俗姓张氏。河东虞乡人也。神气高邈器度虚简。善通机会鉴达治方。虽通群典偏以涅槃摄论为栖神之宅也。至贞观二年冬月。有请讲涅槃。预知将终苦不受请。前人不测郑重延之。不免来意赴请登座。发题告诸四众。悲叹而言。自惟去圣遥远微言隐绝。庸愚所传不足师范。但以信心归向自当识悟。今席讲说止于云何偈后。但世界法尔不久当终。时日既促愿各用心。逐文依叙。恰至偈初。即觉失念无疾而终。春秋七十有五。即以其年十二月。送往王城子午谷中南山之阴。阖境同号若丧考妣。当夜降雪。周三四里。乃扫路通行陈尸山岭经夕忽有异华。绕尸周匝备地涌出。可五百枝。长二尺许。上发鲜荣似款冬华。而形相全异。大众惊恸悲庆諠山。乃折入城示诸耆宿。乃内水瓶。至来年五月犹不萎瘁。自非宿祐所资。岂感冥祥嘉应也。晋州有人。性爱畋猎。初不奉信。有传慧感。乃造山觅唯睹空处。自悔哀哭曰。生不蒙开信死不逢瑞。独何无感。必有神道愿示微祥。言讫地涌奇华。还长二尺。欣慰嘉应发心永固(右此八验出唐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五
见解篇第十七(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心识运变厥理无常。解惑相翻圣人何迹。澄神虚照应机如响。所谓寂灭不动感而遂通。悟道缘机然后神化。是以文字应用弥纶宇宙。圣变随方该罗法界。非六通之至圣。孰能垂化于五道者也。
引证部第二
如分别功德论云。如来所以广为四部各说第一者。乃为将来遗法之中。四姓出家见解不同。共相是非自称为尊余人为卑。如是之辈不可称计故。预防于未然开其自足之路。如光明之中日为其最。星宿之中月为其最。川流之中海为其最。六天之中波旬以为其最。色界十八天之中净居以为其最。九十六部之中释僧以为其最。九十六道之中佛道以为其最。如五百声闻弟子之中。神解各别不可具列(略列一二十人余之不尽备在广本)
第一如拘邻比丘。初化受法善来之首故称第一。如憍梵钵提比丘。善护讥嫌藏身天上故称第一。故功德论云。牛脚比丘以二事不得居世间。何者此比丘脚似牛甲。食饱则齝。以是二事不得居世。若外道见谓诸沙门食无时节生诽谤心。是以佛遣上天在善法讲堂坐禅。善觉比丘常为众僧作使至天上。佛涅槃后迦叶鸣椎大集众僧。命阿那律遍观世间。谁不来者。阿那律即观世界尽来。唯有憍梵比丘今在天上。即遣善觉命召使来。善觉到三十三天。见在善法讲堂入灭尽定。禅指觉之曰。世尊涅槃已十四日。迦叶集众。遣我相命可下世间至众集所。憍梵答曰。世间已空我宁忍还。欲取涅槃。即以衣钵付于善觉。还归众僧。便取涅槃。以是因缘。善护其身安处天上。故称第一也。
第二论云。忧留毗迦叶所以称第一者。乃宿世已来兄弟三人。常有千弟子相随。今遇佛得度俱得罗汉。四事供养。由此而兴将护圣众。故供养中第一也。
第三论云。舍利弗所以称智慧第一者。世尊方欲知身子智慧多少者。以须弥为砚。以四大海水为墨。以四天下竹木为笔。满四天下人为书师。欲写身子智慧者。犹不能尽。况凡夫五通而能测量耶。故称智慧第一也。
第四论云。大目揵连所以称神足第一者。世尊正说。三灾流行人民大饥。欲反大地取地下肥以供民命。佛止不听。恐损众生。又欲一手执众生一手反地。佛复不许。故知神足第一也。
如密迹金刚力士经云。目连承佛圣旨。西方有一世界名光明幡。佛名光明王。现在说法。目连到彼听佛语。见其身长四十里。诸菩萨身长二十里。其诸菩萨所食钵器。其高一里。目连行钵际上。时诸菩萨白世尊曰。唯然大圣。此虫从何而来。被沙门服行钵际上。于时彼佛言。诸族姓子。慎勿发心轻慢此贤。所以者何。今斯少年名大目连。是释迦文佛声闻弟子中神足第一。时光明佛告大目连。吾土菩萨及诸声闻。见卿身小咸发轻慢。仁当显神足力承释迦文威德。目连稽首足下。绕佛七匝踊身在空。广现神足已复住佛前。诸菩萨叹未曾有。佛言。欲试释迦文佛音响远近。故到此土。仁者不宜试如来音响。如来音响无限。无远无近。广远无量。不可为喻。世尊告曰。云何以汝神力到此世界。故是世尊释迦文佛威德所立。当遥礼释迦文佛。自当至彼。假使卿身以己神足欲还本国。一劫不至。目连右膝着地。向于东方礼释迦文佛。叉手自归屈申臂顷即时得至。故知目连神足中第一也。
第五论云。阿那律所以称第一者。时佛为大会说法。那律坐眠。佛见谓曰。今如来说法。汝何以眠耶。夫眠者。心意闭塞与死何异。那律惭愧克心自誓不敢复眠。不眠遂久。眼便失明。所以然者。凡有六食。眼有二食。一视色。二睡眠。五情亦各二食。得食者六根乃全。以眼失食故丧眼根。佛命耆域治之曰。不眠不可治。已失肉眼无所复睹。五百弟子各弃驰散。倩人贯针扪摸补衣。线尽重贯无人可倩。左右唱曰。谁求福者与我贯针。世尊忽然到前取来。吾与汝贯。问曰。是谁。曰我是佛也。曰佛已福足。复欲求福耶。曰福德可得厌耶。那律思惟。佛尚求福。况于凡人邪。心中感结驰向佛视。以至心故忽得天眼。重复思惟便得罗汉。凡得罗汉皆有三眼。一肉眼。二天眼。三慧眼。三眼视者。恐肉眼乱天争功精粗。以杂观故。专用天眼观大千界精粗悉睹。故言天眼第一也。
第六论云。迦旃延所以称善分别义第一者。将欲撰集法藏。心中惟曰。为人问愦闹精思不专。故隐地中。七日纂集大法已讫呈佛。称曰善哉。圣所印可。以为一藏。此义微妙降伏外道。故称第一。又佛称仁者辩才析理解义第一也。
第七论云。所以称婆拘罗寿命极长者。以曩昔曾供养六万佛于诸佛所常行慈心。蜎飞蠕动有形命类。常加慈愍。无有毫牦杀害之想。佛告阿难。如我今日正寿八十者。如来随世欲适众生不现其异。故寿八十。婆拘罗者受前宿世慈心之福故。年寿加倍一百六十。往昔毗婆尸如来出世时有长者。居明贞修禀性良谦。请佛及僧九十日四事供养。有一比丘来求索药。长者问曰。何所患苦。答曰。头痛。长者答曰。此必膈上有水。仰攻其头。是以头痛。即施一呵梨勒果。因服病除。缘是福报。九十一劫未曾病患。阿难问婆拘罗。何以不为人说法。为无四辩智慧而不说耶。答曰。我于四辩捷疾之智非为不足。直自乐静不喜愦闹。故不说法。故长命省事第一也。
第八论云。所以称优波离持律第一者。是五百释子剃发师不轻不重泯然除尽。佛命善来即成沙门。佛即受戒得阿罗汉。次受五百释子戒。优波离为上座。诸释子言。此我家仆何缘礼之。佛言。不尔。法无贵贱先达为兄。俯仰不已制意为礼。即时天地大动。诸天于上赞曰。善哉善哉。今日诸释降伏贡高。此意难胜故地为动。当五百释子为道时。亦有九万九千人出家为道。优波离自从佛受戒已来未曾犯如毫牦。故称持律第一。又祇园精舍北有一比丘。得病经六年不差。波离往问。何所患苦欲何所须。曰我有所须以违佛教。故不可说。曰但说无苦。曰我唯思酒五升病便除愈优波离曰。且住。我为汝问佛。还即问佛。有比丘病须酒为药。不审可得饮不。世尊曰。我所制法除病苦者。优波离即还索酒与病比丘。病即除愈。重与说法得罗汉道。佛赞波离。汝问此事。使病比丘得蒙除差。又使得道。若不得度后堕三涂无有出斯。乃为将来比丘能设禁法。使知轻重得济危厄。汝真持律。以律付汝。勿令漏失。不可示以沙弥白衣。复称第一也。
第九论云。所以称难陀比丘端正第一者。余诸比丘各各有相。舍利弗有七相。目连有五相。阿难有二十相。唯难陀有三十相。难陀金色。阿难银色。衣服光曜。金楼履屣执琉璃钵。入城乞食。其有见者无不欣悦。自舍如来余诸弟子无能及者。故称端正第一。柰女请佛。于外见难陀爱乐情深。接足为礼以手摩之。虽睹美姿寂无情想。形影相感则失不净。柰女不达疑有欲心。佛知其意。告柰女曰。勿生疑心。难陀劫后七日当得罗汉。以是言之。知心不变故称第一。
第十论云。所以称婆陀比丘解人疑滞第一者。三世诸佛皆共八万四千以为行法。众生得道不必遍行众行。随其所悟处以为宗趣。何者众生结使不同。病有多少。垢有厚薄。是故如来设教若干。或有一药治众病。或有众药治一病。犹六度相统。一行为主众行悉从。一行不专众病随起。随病所起对药应之。若计常起以无常对之。若计有心起以空心对之。当其无常领行。万行皆无常也。犹施造八万。八万皆为施所造也。亦犹如来八音中一音统八响。一响统百教。一教统百义。一一相领至千万亿。一音报万亿。其变如是。略说统行其喻亦尔。此比丘专以略说为主。故称第一也。
第十一论云。所以称天须菩提着好衣第一者。五百弟子中有两须菩提。一王者种。一长者种。其天须菩提出王者种所言天者。为五百世中常生天上。化应声闻下生王家。食福自然未曾匮乏。佛还本国。佛敕出家。约身守节粗衣恶食。草蓐为床。大小便为药。此比丘闻佛切教退欲还家。佛受波斯匿王请。即诣佛所辞退而还。阿难语曰。君且住一宿须菩提曰。道人屋舍如何可止。且至白衣家寄止一宿明当还归。阿难曰。但住。今当严办。即往王所。种种座具幡华香油严饰皆备。此比丘便于中止宿。以适本心意便得定。思惟四谛至于后夜即得罗汉。阿难白佛。天须菩提已得罗汉飞在虚空。佛语阿难。夫衣有二种可亲不可亲。若着好衣益其道心。此可亲近。若损道心。此不可亲近也。是故阿难。或从好衣得道。或从五纳弊恶得道。所悟在心不拘形服也。是故言之。天须菩提着好衣第一也。
第十二论云。所以称罗云持戒不毁第一者。或云。罗云喜妄语好嗔。佛舍轮王之位而作沙门。东西行乞不可羞耶。以嫌如来故作妄语。若有人问如来所在。实在祇园而云在昼暗园。实在昼暗园而言在祇园。反复妄语诳于来人。阿难白佛。罗云妄语。佛唤罗云来。卿实妄语耶。对曰实尔。我所以舍圣王位者。以不可恃怙皆归无常。正使帝释梵王皆不可保。况复圣王而可恃耶。佛语罗云。我前后舍此不可称计。而汝今时方恨我耶。佛语罗云。汝取水来。罗云即盛满钵水授与如来。如来执钵水谓罗云曰。汝见此水不。对曰已见。佛言。此水满钵无所减者。喻持戒完具无所损落。复泻半弃谓罗云曰。汝见此水不。对曰见之。佛言。此水失半。喻戒不具足。复泻水尽示罗云曰。见此空钵不。答曰已见。佛言。犯戒都尽喻如空钵。复以钵覆地示曰。汝见此不。答曰已见。佛言。已犯戒尽当堕地狱。喻钵口向地也。罗云自被约敕以后。未曾复犯如毫厘戒。故称持戒第一也。忍行亦为第一。故舍利弗将罗云入舍卫城乞食。时有婆罗门。见罗云在后行。即兴恶意打罗云头破。血流污面。罗云即生恶念。要当方便报此怨家。舍利弗已知心念。为其拭血。谓罗云曰。当忆汝父。昔为王时人来索眼。即挑眼与。截手截足亦不悔恨。若为象时以牙与人亦不厌倦汝今云何起此恶念。罗云闻说即自克责。我今云何恶心向彼。即忍如地。不起害心如毛发许。时打罗云者堕无择地狱中。以是因缘持戒忍行最为第一也。
第十三论云。所以称般陀比丘暗钝然能变形第一者。良由佛教使诵扫帚得帚忘扫得扫忘帚。六年之中专心诵此。意遂解悟。而自思惟曰。帚者彗。扫者除。彗者即喻八正道。粪者喻三毒垢也。以八正道彗扫三毒垢。所谓扫帚义者。止谓此耶。深思此理心即开解得阿罗汉道。复有婆罗门。名曰梵天。亦名世典。博览群籍图书秘谶。天文地理无不关练。故名世典。自以德高命共论议。谓般陀曰能与我共论耶般陀曰。我尚能与汝父祖梵天共论。何况汝盲无目人乎。梵志寻言即语曰。盲与无目有何等异。般陀默然不对。无以相詶。即以神足相答腾空去地四丈九尺。结跏趺坐。梵志仰瞻敬情内发。时舍利弗知其辞匮现变相答。若不往屈梵志不度。即以神足作般陀形。便使般陀本形不现。化形问曰。汝为是天是人乎。答曰。是人。又问。人为是男子不。曰是男子。又问。男子与人有何等异。答曰。不异。又问。人者统名。男子据形。何得不异。向言盲者。谓不见今世后世善恶之报。无目者谓无智慧之眼以断结使也。梵志心解即得法眼净。以是因缘。般陀变形为第一也(此之罗汉且偏据一长云第一若论实德神解并皆第一也)如增一阿含经云。时世尊于十五日说戒时。诸比丘僧及五百比丘众。从只桓没诣阿耨达池。时龙王至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坐。观众空无。舍利弗今无此坐。佛告目连言。汝速至舍利弗所以我声告。目连承教往舍卫城。语舍利弗言。佛呼汝来。阿耨达龙王欲得相见。舍利弗自解只支带着目连前。谓目连曰。汝有神足举此衣带结。目连执带不能移动。尽力欲举地皆大动。舍利弗便举目连着东弗于逮。又以带缠须弥山。目连便举动须弥山。舍利弗复以此带缠如来座。目连遂不能动。舍带还龙王所。遥见舍利弗。已在前至结跏趺坐系念在前。目连白佛言。我不失神足耶。何以故。舍利弗后没先至。佛曰。不退。舍利弗有大智慧。佛告目连。众多比丘无恭敬心。于汝言。舍利弗神足胜汝。汝可于此众中现其威力。对曰。承教。即于座起往须弥山顶。以一足蹈山顶。举一足着梵天上。蹴须弥山使地六返震动。时诸比丘叹未曾有。目连说偈。时六十比丘因此漏尽意解。
又文殊师利般涅槃经云。佛告跋陀罗菩萨。此文殊师利。有大慈悲生于此国。多罗聚落梵德婆罗门家。其生之时家内屋宅化如莲华。从母右胁出。身紫金色。堕地能语。如天童子。有七宝盖随覆其上。九十五种诸论议师。无能詶对。唯于佛所出家学道。住首楞严三昧。佛涅槃后四百五十岁。当至雪山为五百仙人宣扬十二部经。教化令住不退已至本生地。于空野泽尼拘律陀树下结跏趺坐入首楞严三昧。身诸毛孔出金色光。遍照十方世界。度有缘者。身如紫金山。正长丈六。圆光严显面各一寻。于圆光内有五百化佛。一一化佛有五化菩萨。以为侍者。佛告跋陀波罗。是文殊师利。有无量神通变现不可具记。若有众生但闻文殊师利名。除却十二亿劫生死之罪。若礼拜供养者。生生之处常生佛家。若未得见当诵持首楞严称文殊师利名。一日至七日。文殊必来至其人所。若有宿业障者。梦中得见。梦中见者。于现在身若求声闻。以见文殊师利故得须陀洹乃至阿那含。若出家人见者。以得见故一日一夜成阿罗汉。若有深信方等经典。是法王子。于禅定中为说深法。乱心多者。于其梦中为说实义。令其坚固于无上道得不退转。我灭度后一切众生。其有得闻文殊师利名者。见形像者。百千劫中不堕恶道。若有受持读诵文殊师利名者。设有重障不堕阿鼻极恶猛火。常生他方清净国土。值佛闻法得无生忍。
又贤愚经云。佛在王舍城鹫头山中。时波罗柰王名波罗摩达王。有辅相生一男儿。相好备满。身色紫金。姿容挺特。辅相见子倍增怡悦。其母素性不能良善。怀妊已来恤矜苦厄悲润黎庶。等心护养。父召相师令占相之。相师见喜因为立字。号曰弥勒。其儿殊称合土宣闻。国王闻惧恐大夺位。闻其未长当预除灭。即敕辅相。闻汝有子容相有异。汝可将来。吾欲得见。时宫内人及父知王欲图。甚怀汤火(余经权计即报王言近遣向南天国外舅家养来奉示王)其儿有舅名波婆梨。在波婆富罗国。为彼国师。聪明高博智达殊才。五百弟子常逐咨禀。于时辅相怜爱其子。惧被其害。密计遣人乘象送之。舅见弥勒睹其色好。加意爱养敬视在怀。其年渐大教使学问。一日咨受胜余终年。学未经岁月普通经书。时波婆梨见其外甥学既不久通达诸书。欲为作会显扬其美。遣一弟子至波罗柰。语于辅相说儿所学。索于珍宝欲为设会。其弟子往至于中道。闻人说佛无量德行。思慕欲见。即往趣佛。未到中间为虎所啖。乘其善心生第一四天。波婆梨自竭所有为设大会。一切都集。设会已讫大施哒嚫。人得五百金钱。财物罄尽。有一婆罗门名劳度叉。最于后至。独不得食。唯与五百金钱劳度叉言。闻汝设施云何空尔。若必拒逆不见给者。汝更七日头破七段。时波婆梨恐有恶咒及余蛊道。事不可轻深以为惧。前使弟子终生天者。遥见其师愁瘁无赖。即从天下来到其前。问其师言。何故愁忧。师具广说。天白师言。劳度叉者。未识顶法。愚痴迷网恶邪之人。竟何所能而乃忧此。今惟有佛最解顶法。无极法王。特可归依。时波婆梨闻天说佛。即重问之。佛是何人。天即说佛功德智慧不可称计今在王舍城鹫头山中。时波婆梨闻叹佛德自思。必是我书所记沸星下现。天地大动当生圣人。今悉有此。即敕弥勒等十六人。往看相好。心念难之。我师波婆梨为有几相。我师年几。我师是何种姓。我师有几弟子。若答知数斯必是佛。汝等必为弟子。遣一人语我消息。时弥勒等进趣王舍近到鹫山。见佛光明种种神异众相赫然。益以欢喜。即奉师敕遥以心难。佛遥答之。一一无差。深生敬仰。头面礼讫。佛为说法。其十五人得法眼净求索出家。佛言善来。须发自堕法衣在身。重为说法成阿罗汉。十六人中。时有一人字宾祈寄。是波婆姊子。即遣往白消息。还到本国。具以闻见广为说之。波婆闻喜。即从坐起长跪合掌。向王舍城诚心请佛。唯愿屈神来见接济。如来遥知。屈申臂顷来到其前。礼已举头见佛惊喜。佛为说法逮阿那含。于时世尊寻还鹫山(唯弥勒一人不取小果誓发大愿志趣菩提也)佛告诸比丘。于未来世。此阎浮提土地方正。平坦广博无有山川。地生耎草犹如天衣。尔时人民寿八万四千岁身长八丈。端正殊妙。人性仁和具修十善。彼时当有转轮圣王。名曰胜伽(晋言具也)彼时有婆罗门。家生一男儿。字曰弥勒。身色紫金三十二相众好毕满光明殊赫。出家学道成最正觉。广为众生转尊法轮。其第一会度九十三亿众生之类。第二会度九十一亿。第三大会度九十亿。如是三会说法得蒙度者。悉我遗法种福众生。皆得在彼三会之中。阿难白佛。不审从何造起。名为弥勒。佛言。过去久远习慈三昧。定意柔软更无害心。故字弥勒(梵云弥勒。此曰慈氏弥勒者。亦是姓也。余经云。过去有佛已字弥勒。值佛立愿同名弥勒。字阿逸多者。此云无胜。智过于人。故云无胜也)
颂曰。
贤人轨宗度 弱丧升虚迁
师通资自发 神光照有缘
应变各殊别 圣录同灵篇
乘干因九五 逸响亮三千
法鼓振玄教 龙飞应人天
恬智冥徼妙 缥渺咏重玄
盘纡七七纪 嘉运莅中幡
挺此四八姿 映蔚华林园
感应缘(如生肇之流澄安之类硕德众多附在别篇不繁重录且略引二验)
晋沙门鸠摩罗什宋沙门释法显。
晋长安有鸠摩罗什。此云童寿。天竺人也。家世国相。什祖父达多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父鸠摩罗琰聪明有懿师。将嗣相位乃辞避出家。东度葱岭。龟兹王闻其弃荣。甚敬慕之。自出郊迎请为国师。王有妹年始二十。才悟明敏过目必能。一闻则诵。且体有赤黡。法生智子。诸国娉之并皆不许。及见琰心欲当之。乃逼以妻焉。既而怀什。什在胎中。其母慧解倍常。闻雀梨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之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请斋听法。什母忽自通天竺语。难问之辞必穷渊致。众咸叹之。有罗汉达摩瞿沙曰。此必怀智子。为说舍利弗在胎之证。及什生之后还忘前言。顷之什母乐欲出家。夫未之许。遂更产一男。名弗沙提婆。后因出城游观。见冢间枯骨异处纵横。于是深惟苦本定求离俗。誓求落发不咽饮食。至六日夜气力绵乏。疑不达旦。夫乃惧而许焉。以未剃发故犹不尝进。即敕人除发。乃下饮食。次旦受戒。仍业禅法专精匪懈学得初果。什年七岁亦俱出家。从师受经日诵千偈。偈有三十二字。凡三万二千言。诵毗昙既过。师授其义。即自通达无幽不畅。时龟兹国人。以其母王女利养甚多。乃携什避之。什年九岁随母度辛头河。至罽宾国遇名德法师盘头达多。即罽宾王之从弟也。渊粹有大量才明博识独步当时。三藏九部莫不该练。从旦至中手写千偈。从中至暮亦诵千偈。名播诸国远近师之。什至即崇以师礼。从受杂藏中长二含凡四百万言。达多每称什神俊。遂声彻于王。王即请入。集外道论师共相攻难。言气始交。外道轻其年幼。言颇不逊。什乘隙而挫之。外道折伏愧惋无言。王益敬异。日给鹅腊一双糠面各三升苏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其见尊崇如此。至年十二。其母携还龟兹。诸国皆[身 甹]以好爵。什并不顾。时什母将什至月氏北山。有一罗汉见而异之。谓其母曰。常当守护。此沙弥若至三十五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若戒不全无能为也。止可才明俊又法师而已。什进到沙勒国。顶戴佛钵心自念言。钵形甚大何其轻耶。即重不可胜失声下之。母问其故。答云。儿心有分别钵有轻重耳。遂停沙勒一年。其冬诵阿毗昙。于十门修智诸品。无所咨受而受备达其妙。又于六足诸门无所滞碍。沙勒国王有三藏沙门名喜见。谓其王曰。此沙弥不可轻。王宜请令。初开法门凡有二益。一国内沙门耻其不逮必见勉励。二龟兹王必谓出我国而彼尊之。是尊我也。必来交好。王许焉。即设大会请什升座说转法轮经。龟兹王果遣使酬其亲好。什以说法之暇。乃寻访外道经书。善学韦陀舍多论。多明文辞制作问答等事。博览四韦陀典及五明诸论。阴阳星算莫不毕尽。妙达吉凶言若符契。为性率达。什初学小乘。后专务方等。乃叹曰。吾昔学小乘。如人不识金以鋀石为妙。因广求义要。受诵中百二论及十二门论等。顷之随母。进到温宿国。即龟兹之北界。时温宿有一道士。神辩英秀振名诸国。手击王鼓而自誓言。论胜我者斩首谢之。什既至以二义相捡。即迷闷自失稽首归依。于是声满葱左誉宣河外。龟兹王躬往温宿迎什还国。广说诸经。四远学宗莫不能抗。时王女为尼。字阿竭耶末帝。博览群经特深禅要。云已证二果。闻法喜踊。乃更设大集请问方等经奥。什为析辩诸法皆空无我。分别阴界假名非实。时会听者莫不悲感。追悼皆恨悟之晚矣。至年二十受戒于王宫。从卑摩罗叉学十诵律。有顷什母辞往天竺。谓龟兹王白纯曰。汝国寻衰吾其去矣。行止天竺进登三果。什母临去谓什曰。方等深教应大阐真丹传之东土。唯尔之力但于自身无利。其可如何。什曰。大士之道利彼亡躯。若必使大化流传能晓悟曚俗。虽复身当炉镬苦而无恨。于是留住龟兹止乎新寺。后于寺侧故宫中初得放光经。始就披读。魔来蔽之。唯见空牒。什知魔所为誓心逾固。魔去字显。仍习诵之。复闻空中声曰。汝是智人何用读此。什曰。汝是小魔宜时速去。我心如地不可转也。停住三年。广诵大乘经论洞其秘奥。龟兹王为造金师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令什升而说法。什曰。家师犹未悟大乘。欲躬往迎礼不得停此。俄而大师盘头达多不远而至。王曰。大师何能顾。达多曰。一闻弟子所悟非常。二闻大王弘赞佛道。故冒涉艰危远萃神国。什得师至欣遂本怀。为说德女问经。多明因缘空假昔与师俱所不信。故先说也。师谓什曰。汝于大乘见何异相而欲尚之。什曰。大乘深净明有法皆空。小乘偏局多滞名相。师曰。汝说一切皆空。甚可畏也。安舍有而爱空乎。如昔狂人令绩师绩缕极令细好。绩师加意细若微尘。狂人犹恨其粗。绩师大怒。乃指空示曰。此是细缕狂人曰。何以不见。师曰。此缕极细我工之巧。犹且不见。况他人耶。狂人大喜。以付织师。师亦效焉。皆蒙上赏而实无物。汝之空法亦由此也。什乃连类而陈之。往复苦至。经一月余日方乃信服。师叹曰。师不能达反启其志验于今矣。于是礼什为师言。和尚是我大乘师。我是和上小乘师矣。西域诸国咸伏什神俊。每至讲说。诸王皆长跪座侧令什践而登焉。其见重如此。什既道流西域名播东川时符坚僭号关中。有外国前部王及龟兹王弟。并来朝坚。坚引见。二王说坚云。西域多产珍奇。请兵往定以求内附。至坚建元十三年岁次丁丑正月。太史奏云。有星见外国分野。当有大德智人入辅中国。坚曰。朕闻。西域有鸠摩罗什。襄阳有沙门道安。将非此耶。即遣使求之。至十七年二月。鄯部王前部王等。又说坚请兵西伐。十八年九月坚遣骁骑将军吕光陵江将军姜飞。将前部王及车师王等。率兵七万西伐龟兹及乌耆诸国。临发坚饯光于建章宫。谓光曰。夫帝王应天而治。以子爱苍生为本。岂贪其地而伐之。正以怀道之人故也。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朕甚思之。贤哲者国之大宝。若克龟兹即驰驿送什。光军未至。什谓龟兹王白纯曰。国运衰矣。当有勍敌。日下人从东方来。宜供承之勿抗其锋纯不从而战。光遂破龟兹杀纯。立纯弟震为主。光既获什。未测其智量。见其年齿尚少。乃凡人戏之。光还中路置军于山下。将士已休。什曰。不可在此。必见狼狈。宜徙军陇上。光不纳谏。至夜果大雨洪潦暴起。水深数丈。死者数千。光始密而异之。什谓光曰。此凶二之地不宜淹留。推运揆数应速言归。中路必有福地可居。光从之。至凉州闻符坚已为姚苌所害。光三军缟素大临城南。于是窃号关外称年太安。太安二年正月姑臧大风。什曰。不祥之风当有奸叛。然不劳自定也。后方验什之言也。什停凉积年。吕光父子既不弘道。故蕴其深解无所宣化。符坚已亡竟不相见。及姚苌僭有关中。亦挹其高名虚心要请。吕以什智计多解。恐为姚谋不许东入及苌卒子兴袭位。复遣敦请。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薤。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隆军大破。至九月隆上表归降。方得迎什入关。以其年十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语言相对则淹留终日。研微造昼则穷年忘倦。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兴少崇三宝。锐志称集。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既览旧经义多纰僻。皆由先度失旨故。不与梵本相应。兴使沙门僧[契-大+石]僧迁法钦道流道常道标僧睿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仇校。其杂文异旧者。义皆圆通。众心惬伏莫不欣赞。兴以佛道冲邃其行唯善。信为出苦之良津。御世之洪则。故托意九经游心十二。乃着通三世论以勖示因果。王公已下并钦赞厥风。大将军常山公显左将军安城侯嵩。并笃信缘业。屡请什于长安大寺讲说新经续出大小乘经论凡有三百九十余卷。名在别传。并畅显神源挥发幽致。于时四方义士万里必集。盛业久大于今式仰。诸方道俗英贤之徒。如释慧远等。学贯群经栋梁遗化。而时去圣久远疑义莫决。乃封以咨什。凡觐国王必有赞德。见佛之仪以歌叹为贵。经中偈颂皆其式也。但改梵为秦失其藻蔚。虽得大意殊隔文体。有似嚼饭与人。非徒失味。乃令呕哕也。什尝作颂赠沙门法和云。心山育明德。流熏万由延。哀鸾孤桐上。清音彻九天。
凡为十偈。辞喻皆尔。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所比也。今在秦地深识者寡。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着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经。出言成章无所改删。辞喻婉约莫非玄奥。什为人神情映彻傲岸出群。应机领会鲜有俦匹。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虚己善诱终日无倦。姚主尝谓什曰。大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若一旦后世。何可使法种无嗣。于是杯度比丘在彭城。闻什在长安乃叹曰。吾与此子戏别三百余年。杳然未期迟有遇于来生耳。什未终省觉四大不愈。口云。愿凡所宣译传流后世。咸共弘通。今于众前发诚实誓。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燋烂。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岁晋义熙五年也。即于逍遥园。依外国法以火焚烧。薪灭形碎唯舌不灰。
宋江陵新寺有释法显。姓龚。平阳武阳人。志行明敏仪轨整肃。常慨经律舛阙志欲寻求。以晋隆安三年与同学慧景道整慧应慧嵬等。发自长安西度流沙。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四顾茫茫莫测所之。唯视日以准东西。人骨以标行路耳。屡有热风恶鬼。遇之必死。显任缘委命直过险难。有顷至葱岭。葱岭冬夏积雪。有恶龙吐毒风雨沙砾。山路艰危壁立千仞昔有凿石通路。傍施梯道。凡度七百余所。又蹑悬緪过河数十余处。皆汉时张蓦甘父所不至也。次度雪山。遇寒风暴起。慧景龄颤不能前。语显曰。吾其死矣。卿可前去。勿得俱殒。言绝而卒。显抚之泣曰。本图不果命也奈何。复自力孤行。遂过山险。凡所经历四十余国。将至天竺。去王舍城三十余里有一寺。逼瞑过之。显欲诣耆阇崛山。寺僧谏曰。路甚艰阻且多黑师子。亟经啖人何由可至。显曰。远涉数万誓到灵鹫。身命不期出息非保。岂可使积年之诚既至而废耶。虽有险难吾不惧也。众莫能止。乃遣两僧送之。显既至山日将曛夕。遂欲停宿。两僧危惧舍之而还。显独留山中烧香礼拜。翘感旧迹如睹圣仪。至夜有三黑师子。来蹲显前舐唇摇尾。显诵经不辍。一心念佛。师子乃低头下尾伏显足前。显以手摩之。祝曰。若欲相害待我诵竟。若见试者可便退矣。师子良久乃去。明晨还返。路穷幽梗。止有一径通行。未至里余忽逢一道人。年可九十。容服粗素而神气俊远。显虽觉其韵高。而不悟是神人。后又逢一少僧。显问曰。向耆年是谁耶。答云。头陀迦叶大弟子也。显方大惋恨。更追至山所。有横石塞于室口。遂不得入。显流泪而去。进至迦施国。国有白耳龙。每与众僧约令国内丰熟。皆有信效。沙门为起龙舍并设福食。每至夏坐讫。龙辄化作一小蛇。两耳悉白。众皆咸识是龙。以铜盂盛酪置龙于中。从上座至下行之。遍乃化去。年辄一出。显亦亲见。后至中天竺。于摩竭提邑波连弗阿育王塔南天王寺。得摩诃僧祇律。又得萨婆多律抄杂阿毗昙心线经方等泥洹经等。显留三年学梵语梵书。方躬自书写。于是持经像寄附商客到师子国。显同旅十余。或留或亡。顾影唯己。常怀悲慨。忽于玉像前。见商人以晋地一白团绢扇供养。不觉凄然下泪。停二年。复得弥沙塞律长杂二含及杂藏。并汉土所无。既而附商人大舶循海而还。舶有二百许人。值黑风水入。众皆惶惧。即取杂物弃之。显恐弃其经像。唯一心念观世音。及归命汉土众僧。舶任风而去得无伤坏。经十余日达耶婆提国。停五月复随他商东适广州。举帆二十余日。夜忽大风令舶震惧。众咸议曰。坐载此沙门使我等狼狈。不可以一人故令众俱亡。共欲推之。法显檀越励声呵商人曰。汝若下此沙门亦应下我。不尔便当见杀。汉地帝王奉佛敬僧。我若至彼告王必当罪汝。商人相视失色俯仰而止。既水尽粮竭。唯任风随流。忽至岸见藜藿菜。依然知是汉地。但未可测何方。即乘船入浦寻村。见猎者二人。显问。此是何地耶。猎人曰。此是青州长广郡牢山南岸。猎人还以告太守李嶷。嶷素信敬。忽闻沙门远至。躬自迎慰。显持经像随还。顷之欲南归。青州史刺请留过冬。显曰。贫道投身于不返之地。志在弘通。何期未果不得久停。遂南造京师。就外国禅师佛驮跋陀。于道场寺翻译经律论等百余万言。流布教化咸使见闻。有一家失其姓名。居近朱雀门。世奉正化。自写一部读诵供养。无别经室与杂书共屋。后风火忽起延及其家。资物皆尽。唯泥洹经俨然具存。煨烬不侵卷色无改。京师共传咸叹神妙。其余经律。后至荆州卒于新寺。春秋八十有六。众咸恸惜。其游履诸国别有大传(右二验出梁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六
宿命篇第十八(此有四部)
述意部引证部习气部五通部。
述意部第一
夫业行参差。宿缘之途非一。寿命修短。明昧之理无常。良由业因善恶。致使报有冥爽。或有忆识多劫。或有缘念累代。或有但记一生。或有唯知现在。所以凡圣殊隔宿命延促。虽复托神感圣。习气尚存。除惑见理。戏心犹在。自非位登十地行满三祇。奚能永断习因感兹胜报也。
引证部第二
第一天趣中。依婆沙论云。亦有生处得智知他心等。然微细故不别说之。如上天报中已具说之。亦同下傍生鬼趣中述。故婆沙论云。所以者何。非田器故。有胜睹相闻语智等。所覆损故有他心通及愿智等。所映蔽故。评曰。应作是说。于四趣中生处得智。各知五趣。于理无违。
第二问人趣亦有本性念生智类。应能知他心等。何故不说。答应说而不说者。当知此义有余。复次少故不说。谓人趣中得此智者。极少有故。而不说之。如婆沙论说。此皆从不恼害业能生此智。若有众生能护身口不恼他者。在母胎时。其必宽容。不为冷热二触母腹不净恶血所困。至出胎时。又复不为产门逼迫令心错乱。以是因缘觉了惺寤念知前事。今不知者良由违前法故。忘失错乱故。不能知也。问曰。各知几趣耶。答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