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作颂曰。
汝婆罗门何所喜 虽有四脚毛衣好
负重着道令汝知 锥刺火烧终不动
尔时豆主。复说偈言。
独生千秋杖 头着四寸针
能治败态驴 何忧不可伏
尔时驴闻复嗔即说颂曰。
安立前二足 双飞后两蹄
折汝前版齿 然后自当知
尔时豆主闻驴此颂。复说偈言。
蚊虻毒虫螫 唯仰尾自防
当截汝尾却 令汝知辛苦
尔时驴复以偈答曰。
从先祖已来 行此[怡-台+龙]悷法
今我故承习 死死终不舍
尔时豆主知此弊恶不可苦语。便更称誉以颂答曰。
音声鸣彻好 面白如珂雪
当为汝取妇 共游林泽中
驴闻软爱语。即复说颂曰。
我能负八斛 日行六百里
婆罗门当知 闻妇欢喜故
颂曰。
性爱和柔 贤愚亲附 情贪粗犷
人畜远虑 外违常策 内顺常御
万代扬名 千龄久住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八
诫勖篇第四十八(此有六部)
述意部诫马部诫学部诫盗部诫罪部杂诫部。
述意部第一
夫以立像表真化俗彝训。寄指筌月出道常规。但以妄想倒情沿流固习。无思悛革随业飘沦。是以涅槃经云。为善清升譬同爪土。为恶沉滞喻等地尘。良由六贼俱至十使交缠。或比行厕画瓶。或拟危城坯器。故将崩朽宅三火常然。逃隐空聚五刀常逐。井河引喻。逼形器于刹那。屠肆牛羊。切性命于漏刻。亦如鼠入脂角。至穷何趣。况复五浊交横四山常逼。而能安忍不生忧悔。所以大圣垂训。法喻所归止在诫约。身心无沿逸欲。鉴举力励专怔省过。但见临死眼光失落。眷属丛聚对颜难救。呜呼洟泗慨彼沉沦。既属斯苦何不自诫。过由我生改不藉他。犹有微善宅报在人。又逢遗法亲见三宝。脱生恶道对目莫知。由此悲痛无由怠堕矣。
诫马部第二
如中阿含经云。时有调马师。名曰只尸。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观世间甚为轻浅。犹如群羊。世间唯我堪能调马狂逸恶马。我作方便须臾令彼态病悉现。随其态病方便调伏。佛告调马师。聚落主。汝以几种方便调伏于马。马师白佛言。有三种法调伏恶马。何等为三。一者柔软。二者粗涩。三者柔软粗涩。佛告聚落主。汝以三种方便调马。犹不调者当如之何。马师白佛。有不调者便当杀之。所以者何。莫令辱我。调马师白佛言。世尊是无上调御丈夫。为以几种方便调御丈夫。佛告聚落主。我亦以三种方便调御丈夫。何等为三。一者一向柔软。二者一向粗涩。三者柔软粗涩。佛告聚落主。所谓一向柔软者。如汝所说。此是身善行。此是身善行报。此是口意善行。此是口意善行报。是名天。是名人。是名善趣化生。是名涅槃。是为柔软。第二一向粗涩者。如汝所说。是身恶行。是身恶行报是。口意善恶行。是口意恶行报。是名地狱。是名畜生。是名饿鬼。是名恶趣。是名堕恶趣。是名如来粗涩教也。第三彼柔软粗涩俱者。谓如来有时说身善行。有时说身善行报。有时说口意善行。有时说口意善行报。有时说身恶行。有时说身恶行报。有时说口意恶行。有时说口意恶行报。如是名天如是名人。如是名善趣。如是名涅槃。如是名地狱。如是名畜生饿鬼。如是名恶趣。如是名堕恶趣。是名如来柔软粗涩教。调马师白佛言。世尊。若以三种方便调伏众生。有不调者当如之何。佛告聚落主。亦当杀之。所以者何。莫令辱我。调马师白佛言。若杀生者。于世尊法为不清净。世尊法中亦不杀生。而今言杀其义云何。佛告聚落主。如来法中亦不杀生。然如来法中以三种教授。不调伏者。不复与语。不教不诫。岂非死耶。调马师白佛。实尔世尊。不复与语。永不教诫。真为死也。以是之故。我从今日离诸恶不善业也。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又法句喻经云。佛问象师。调象之法有几。答曰。有三。何谓为三。一者刚钩钩口着其羁靽。二者减食常令饥瘦。三者捶杖加其楚痛。由铁钩钩口故以制强口。由不与食饮故以制身犷。由加捶杖故以伏其心。佛告居士。吾亦有三用调一切。亦以自调得至无为。一者以至诚故制御口患。二者以慈贞故伏身刚强。三者以智慧故灭意痴盖。持是三事度脱一切离三恶道。
诫学部第三
如增一阿含经云。一偈之中便出生三十七品及诸法义。迦叶问言。何等是。时尊者阿难便说此偈。
诸恶莫作 诸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
所以然者。诸恶莫作。戒具之禁清白之行。诸善奉行。心意清净。自净其意。除邪颠倒。是诸佛教。去愚惑想。云何迦叶。戒清净者。意岂不净乎。清净者。则不颠倒。以无颠倒愚惑想灭。诸三十七道品果便得成就。以成道果。岂非诸法乎。
诫盗部第四
如杂阿含经云。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国人间止一林中。时彼比丘有眼患。受师教云。应嗅钵昙摩华。时彼比丘受师教已。往至钵昙摩池侧。于池岸边逆风而坐。随风嗅香。时有天神主此池者。语比丘言。何以盗华。汝今便是盗香贼也。
尔时比丘说偈答言。
不坏亦不夺 远住随嗅香
汝今何故言 我是盗香贼
尔时天神复说偈言。
不求而不舍 世间名为贼
汝今人不与 而自一向取
是则名世间 真实盗香贼
时有一士夫。取彼藕根重负而去。尔时比丘为彼天神而说偈言。
如今彼士夫 断截分陀利
拔根重负去 便是奸狡人
汝何故不遮 而言我盗香
如彼天神说偈答言。
狂乱奸狡人 犹如乳母衣
何足加其言 且堪与汝语
袈裟污不现 黑衣黑不污
奸狡凶恶人 世间不与语
蝇脚污素帛 明者小过现
如墨点珂贝 虽小悉皆现
时彼比丘复说偈言。
善哉善哉说 以义安慰我
汝可常为我 数数说斯偈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我非汝买奴 亦非人与汝
何为常随汝 数数相告语
汝今当自知 彼彼饶益事
诫罪部第五
如阎罗王五使经云。佛告诸比丘。人生世间。不孝父母。不敬沙门。不行仁义。不学经戒。不畏后世者。其人身死当堕地狱。主者持行白阎罗王言其过恶。此人不孝等种种诸过。无有福德。不恐畏死。唯王处罚。阎罗王常先安徐以忠正语。为现五使者而问言。第一汝不见。世人始为婴儿。僵卧屎尿不能自护。口不知言不知好恶。汝见以不。人答已见。王言。汝自谓不如是。然人神从行终即有生。虽尚未见常当为善自端三业。柰何放心快志造过。人答。愚暗不知。王言。汝自愚痴纵意作恶。非是父母师长君天沙门道人等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一天使也。
第二阎王复问。子为人时。天使次到。汝能觉不。人答不觉。王曰。汝不见世人年老发白齿堕羸瘦偻步低行起居任杖不。人答有是。王曰。汝谓独免可得不老。凡人已生法皆老耄。常当为善端身口心奉行经戒。柰何自恣。人答。愚痴故尔。王曰汝自以愚痴作恶。非是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二天使也。
第三阎王复问。子为人时。岂不见世间男女身有疾病身体苦痛坐起不安命近忧促众医不疗不。人答言有。王曰。汝可得不病耶。人生既老法皆当病。闻身强健当勉为善奉行经戒端身口意。奈何自恣。人答。愚暗故尔。王曰。汝自以为愚作恶。非关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三天使也。
第四阎王复问。子为人时。岂不见世间诸死亡者。或藏其尸。或弃捐之。至于七日肌肉坏败。狐狸百鸟皆就食之。凡人已死身恶腐烂。汝岂不见。人答言有。王曰。汝谓独勉可得不死耶。凡人已生法皆当死。闻在世间常为善事。敕身口意奉行经戒。奈何自恣。人答。愚暗故尔。王曰。汝自作恶。非是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四天使也。
第五阎王复问。子为人时。不见世间弊人恶子为吏所捕取案罪所刑法加之。或断手足。或劓耳鼻。或烧其形悬头日炙。或屠割支解种种毒痛不。人答言有。王曰。汝谓为恶独可解耶。眼见世间罪福分明。何不守善敕身口意奉行经戒。云何自快。人答。愚暗故尔。王曰。汝自用心作不忠正。非是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今是殃罪。要当自受。是为阎王现第五天使也。
佛说经已。诸弟子等皆受教诫。各前作礼。欢喜奉行。
杂诫部第六
大法句经偈云(总十一诫)
诫信。
士有信行 为圣所誉 乐无为者
一切缚解 比方世利 惠信为明
是财上宝 家产非常 欲见诸真
乐听讲法 能舍悭妒 此之谓信
无信不习 好驳正言 如拙取水
掘泉扬泥 贤夫习智 乐仰清净
如善取水 要冷不扰 信不染他
莫如斯载 如大象调 自调最胜
信财戒财 惭愧亦财 闻财施财
慧为七财 生有此财 不问男女
终以不贪 贤者识真
诫死。
所以非常 谓兴衰法 夫生辄死
此灭为乐 如河驶流 往而不返
人命如是 逝者不还 生者日夜
命自刀削 寿之消尽 如荥阱水
常者皆尽 高者亦堕 合会有离
生者有死 众生相刻 以丧其命
随行所堕 自受殃祸 虽寿百岁
亦死过去 为老所厌 病倏至际
是日已过 命则随减 如少水鱼
斯有何乐 老则色衰 所病自坏
形败腐朽 命终其然 是身何用
常漏臭处 为病所困 有老死患
非有子恃 亦非父兄 为死所迫
无亲可怙 昼夜慢惰 老不止淫
有财不施 不受佛言 有此四蔽
为自侵欺
诫杀。
为仁不杀 常能摄身 是处不死
所适无患 不杀为仁 慎言守心
是处不死 所适无患 彼乱已整
守以慈仁 见怒能忍 是为梵行
至诚安徐 口无粗言 不嗔彼所
是谓梵行 垂拱无为 不害众生
无所娆恼 是谓梵行 常以慈哀
净如佛教 知足知止 是度生死
普爱贤美 哀加众生 常行慈心
所适者安 昼夜念慈 心无克伐
不害众生 是行无仇 卧安寤安
不见恶梦 天护人爱 不毒不兵
水火不丧 在所得利 死升梵天
受乐自然 仁无乱志 慈最可行
愍伤众生 此福无量
诫意。
恶言骂詈 憍倰篾人 兴起是行
疾怨兹生 逊言顺辞 尊敬于人
弃结忍恶 疾怨自灭 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斩身 由其恶言
争为少利 如掩失财 从彼致诤
令意向恶 心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恶 罪苦自追 心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善 福乐自随
随乱意行 拘愚入冥 自大无法
何解善言 随正意行 开解清明
不为嫉妒 敏达善言 愠于怨者
未常无怨 不愠自除 是道可宗
不好责彼 务自省身 如有知此
永灭无患
诫邪。
以真为伪 以伪为真 是为邪见
不得真利 知真为真 见伪知伪
是为正见 必得真利 壁屋不密
天雨则漏 意不思正 邪法为穿
壁屋善密 雨则不漏 摄意惟正
邪匿不生 鄙夫染人 如近臭物
渐悉习非 不觉成恶 贤夫染人
如近香熏 进智习善 行成皎洁
正念常兴 邪法自灭 自制正法
善名日增 当思念道 强守正行
健者得度 吉祥无上 克己调心
行不放逸 施戒忍勤 定慧常明
生不为恼 死而不戚 祸福路分
升沉殊趣
诫愚。
愚着生死 莫知正法 愚蒙无智
如居暗室 触事昏驰 寒暑不辩
虽久修习 犹不知法 虽复施行
为身招患 快心作恶 自致重殃
愚所望处 不谓适苦 临堕厄地
乃知不善 愚憃作恶 不能自解
殃追自焚 罪成炽然 愚人乐寝
忧戚长兴 昏昏暗室 如蚕处茧
愚人乐恶 至死不休 虽与善言
反谓怨仇 罪犹未熟 愚将为观
至其熟时 自受大殃 愚好财色
昼夜无厌 如焦谷山 注水不盈
愚多造过 触处被嗔 虽加杖捶
犹不自止
诫恶。
深观善恶 心知畏忌 畏而不犯
终吉无忧 故世有福 念思绍行
善致其愿 福禄转胜 信善作福
积善不厌 信知阴德 久而必彰
喜法卧安 心悦意清 圣人演法
慧常乐行 贤人智者 斋戒奉道
如星中月 照明世间 弓师调角
水人调船 工匠调木 智者调身
譬如厚石 风不能移 智者意重
毁誉不倾 譬如深泉 澄静清明
慧人闻道 心净欣然 断除五阴
静思智慧 能自拯济 显理澄真
抑制情欲 志乐无为 览受正教
冀法常存
诫缚。
去离忧患 脱于一切 缚结已解
消散自安 心净得念 无所贪乐
已度枯涸 如雁弃池 量腹而食
无所积藏 虚心无想 远近无碍
度身而衣 不求余长 省事无为
无所羁靽 制想从正 如马调御
舍憍弃慢 为天所敬 不怒如地
不动如山 真人无垢 生死世绝
心以休息 言行亦止 从正解脱
寂然归灭 弃恶无著 破坏三界
情色永绝 是谓上智 在聚若野
处染不染 应真所叹 莫不蒙祐
常乐空闲 众人不逮 快哉上士
天人钦仰
诫诵。
虽诵千言 不行何益 不如一闻
勤修得益 虽诵千言 句义不正
不如一要 闻可灭意 虽诵千言
不义何益 不如一义 闻行得度
虽诵千言 不敬何益 不如一行
欣乐奉修 虽诵千言 我心不灭
不如一句 舍憍放逸 虽诵千言
求名逾着 不如一说 弃执离着
虽诵千言 不欲除罪 不如一文
去离生死 虽诵千言 色情逾固
不如一解 心境忘怀 虽诵千言
不求出世 不如一寤 绝离三界
虽诵千言 不存悲智 不如一听
自他两利
诫行。
人寿百岁 悭贪逾盛 不如一日
割舍财色 人寿百岁 乐不持戒
不如一日 净心守戒 人寿百岁
多忿不忍 不如一日 含喜不嗔
人寿百岁 怠惰不勤 不如一日
策励身心 人寿百岁 情欣放逸
不如一日 归心空寂 人寿百岁
昏暗识心 不如一日 洞寤无明
人寿百岁 拙御身心 不如一日
巧便运致 人寿百岁 常怀怯弱
不如一日 勇猛慧力 人寿百岁
不起善愿 不如一日 发行四弘
人寿百岁 不生一智 不如一日
慧性聪利
诫口。
杂阿含经。诸天说偈云。
士夫生世间 斧在口中生
还自斩其身 斯由其恶言
应毁便称誉 应誉而便毁
其罪口中生 死则堕恶道
颂曰。
建志诫心愚 高慕欣明俦
相与立弘誓 舍俗慕闲丘
萧散人物外 晃朗免绸缪
寂寂求诚真 斖斖励心柔
警策修三业 激切澄四流
兴心愿弘誓 救溺运慈舟
嘉期归妙觉 善会涅槃修
存心八正道 立志三祇休
感应缘(略引四验)
晋沙门释支遁周沙门释亡名周沙门释道安齐沙门释僧范。
晋剡沃洲山有支遁字道林。本姓关氏。陈留人。或云河东林虑人。幼有神理聪明秀彻。晋王羲之睹遁才藻惊绝罕俦。遂披衿解带留连不能已。仍请住灵嘉寺。意存相近。又投迹剡山。于沃洲小岭立寺行道。僧众百余常随禀学。时或有堕者。遁乃着坐右铭。以勖之曰。勤之勤之。至道非孜。奚为淹滞。溺丧神奇。茫茫三界。眇眇长羁。烦劳外凑。冥心内驰。殉赴钦渴。缩邈忘疲。人生一世。涓若露垂。我身非我。云云谁施。达人怀德。知安必危。寂寥清举。洁累禅池。谨守明禁。雅说玄规。绥心神道。抗志无为。寥朗三蔽。融冶六疵。空洞五阴。虚豁四支。非指喻指。绝而莫离。妙觉既陈。又玄其知。婉转平任。与物推移。过此以往。勿思勿议。
周渭滨沙门亡名法师。自诫云。夫以回天倒日之力。一旦草凋。岱山磐石之固。忽焉烬灭。定知世相无常浮生虚伪。譬如朝露其停几何。大丈夫生当降魔死当饲虎。如其不尔徒生何益。不如修禅定足以养志。读诵经足以自娱富贵名誉徒劳人耳。乃弃其簪弁剃其须发。衣纳杖锡听讲谈玄。战国未宁安身无地。自厌形骸甚于桎梏。思绝苦本莫知其津。大乘经曰。如说行者。乃名是圣。不但口之所言。小乘偈曰。
能行说为正 不行何所说
若说不能行 不名为智者
所以颜回好学勤改前非。季路未修惧闻后语。功劳智扰役神伤命。为道日损何用多知。誓欲枯木其形死灰其虑。降此患累以求虚寂。乃作绝学箴。亦名息心赞拟夫周庙。其铭曰。
法界内有如意宝人焉。九缄其口而。铭其膺曰。古之摄心人也。诫之哉。诫之哉。无多虑无多知。多知多事。不如息意。多虑多失。不如守一。虑多志散。知多心乱。心乱生恼。志散妨道。勿谓何伤。其苦悠长。勿言何畏。其祸鼎沸。滴水不停。四海将盈。纤尘不拂。五岳将成。防末在本。虽小不轻。关尔七窍。闭尔六情。莫窥于色。莫听于声。闻声者聋。见色者盲。一文一艺。空中小蚋。一技一能。日下孤灯。英贤才艺。是为愚弊。舍弃淳朴。耽溺淫丽。识马易奔心猿难制。神既劳役。形必损毙。邪径终迷修途永泥。英贤才能。是曰惛懵。洿拙羡巧。其德不弘。名厚行薄。其高速崩。涂书污卷。其用不常。内怀矜伐。外致怨憎。或谈于口。或书于手。要人令誉。亦孔之丑。凡谓之吉。圣以之咎。赏悦暂时悲忧长久。畏影畏迹逾剧逾走。端坐树阴迹灭影沈。厌生患老随思随造。心想若灭生死长绝。不死不生无相无名。一道虚寂万物齐平。何胜何劣。何重何轻。何贵何贱何辱何荣。澄天愧净皦日惭明。安夫岱岳固彼金城。敬诒贤哲斯道利贞。
周京师大中兴寺释道安。姓姚氏。冯翊故城人。识寤玄理早附法门。神气高朗挟操清远。乃作遗诫九章以训门人。其词曰。
敬谢诸弟子等。夫出家为道至重至难。不可自轻。不可自易。所谓重者。荷道佩德萦仁负义。奉持净戒死而有几。所谓难者。绝世离俗永割亲爱。回情易性不同于众。行人所不能行。割人所不能割。忍苦受辱捐弃躯命。谓之难者。名曰道人。道人者。仁也。行必可履。言必可式。被服出家动为法则。不贪不诤不谗不匿。学间高远志在玄默。是为名称参位三尊出贤入圣。涤除精魂故。得君主不望其报父母不望其力。普天之人莫不归[捐-口+(口/└)]。捐妻减养供奉衣食。屈身俯仰不辞劳役恨者。以其志行清洁通于神明。惔怕虚白可奇可贵。故自荒流道法遂替。新学之人未体法则。弃邪着正望其真实。以小黠为智。以小恭为足。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退自推观良亦可悲。计今出家。或有年岁。经业未通文字不决。徒丧一世无所成名。如此之事不可深思。无常之限非旦即夕。三涂苦痛无强无弱。师徒义深故以申示。有情之流可为永诫(其一曰)卿已出家永违所生。剃发毁容法服加形。辞亲之日上下洟零。割爱崇道意倰太清当遵此志经道修明。如何无心故存色声。悠悠竟日经业不成。德行日损秽迹遂盈。师友惭耻凡俗所轻。如是出家徒自辱名。今故诲励宜当专精(其二曰)卿已出志弃俗辞君。应自诲励志果清云。财色不顾与世不群。金玉不贵惟道为珍。约己守节甘苦乐贫。进德自度又能度人。如何改操趋走风尘。坐不暖席驰务西东。剧如徭役县官所牵。经道不通戒德不全。朋友嗤弄同学弃捐。如是出家徒丧天年。今故诲励宜各自怜(其三曰)卿已出家永辞宗族。无亲无疏清净无欲。吉则不欢凶则不哭。超然从容豁然离俗。志存玄妙轨真守朴。得度广济普蒙添福。如何无心仍着染触。空静长短铢两斗斛。与世诤利何异僮仆。经道不明德行不足。如是出家徒自毁辱。今故诲示宜自洗浴(其四曰)卿已出家号曰道人。父母不敬帝王不臣。普天同奉事之如神。稽首致敬不计富贫。尚其清修自利利人。减割之重一米七斤。如何怠慢不能报恩。倚纵游逸身意虚烦。无戒食施死入太山。烧铁为食融铜灌胭。如斯之痛法句所陈。今故诲约宜改自新(其五曰)卿已出家号曰息心。秽杂不着唯道是钦。志参清洁如玉如冰。当修经戒以济精神。众生蒙祐并度所亲。如何无心随俗浮沉。纵其四大恣其五根。道德遂浅世事更深。如是出家与世同尘。今故诫约幸自开神(其六曰)卿已出家捐世形躯。当务竭情泥洹合符。如何扰动不乐闲居。经道损耗世事有余。清白不履反入泥涂。隙影之命或在须臾。地狱之痛难可具书。今故戒励宜崇典谟(其七曰)卿已出家不可自宽。形虽鄙陋事行可观。衣服虽粗坐起令端。饮食虽疏出言可餐。夏则耐暑冬能忍寒。能自守节不饮盗泉。不肖之聚足不望前。久处私室如临至尊。学虽不多可齐上贤。如是出家足报二亲。宗族知识一切蒙恩。今故诫汝宜各自敦(其八曰)卿已出家性有昏明。学无多少要在专精。上士坐禅中士诵经下士修龛塔寺经营。岂可杀日一无所成。立身无闻可谓唐生。今故诲汝宜自端情(其九曰)卿已出家永违二亲。道法革性俗服离身。辞亲之日乍悲乍欣。邈尔绝俗超出埃尘。当修经道制己履真。如何无心更染俗因。经道已薄行无毛分。言非可贵德非可珍。师友致累恚恨日殷。如是出家损法辱身。思之念之好自将身。
齐邺东大觉寺释僧范。姓李。平乡人也。戒德清高守禁无亏。尝宿他寺意欲闻戒。至于十五日说戒之夜。众议共停说戒乃为法集。有僧升座将欲竖义。叙云。坚论法相深会圣言。布萨常闻击难为胜。忽见一神形高丈余貌甚雄峻。壅耸惊人来到座前。问竖义者。今是何日。答曰。是布萨日。神即以手拓之。曳之下座委顿垂死。次问上座。问答同前。拓还将死倰害二三上座已。神还掉臂而出。当时道俗共睹非一。范师既见斯异。乃自勤力兼策大众。至于一生无敢说欲。纵有病重不堪胜舆。请僧就病人所恭敬说戒。阖境僧尼承斯惩诫。至布萨日亦不亏法(右四诫出梁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九
忠孝篇第四十九不孝篇第五十
忠孝篇(此有五部)
述意部引证部太子部睒子部业因部。
述意部第一
窃闻。孝诚忠敬。高迈董[黑 敢]之贤。反慢尊亲。罪过王寄之逆。是以木非亲母。供则响溢千龄。凡非圣僧。敬则光逾万代。理应倾心顶戴。获福无边。何得起慢高心反生轻侮也。所以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代。终身尽孝。寔建国之美。故念子路见于孔丘曰。由事二亲之时。常食藜藿之食。为亲负米。百里之外。亲没之后。南游于楚。从车百乘积粟万钟。累茵而坐。列鼎而食。犹愿食藜藿之食为亲负米。不可复得。每感斯言。虽存若亡。父母之恩。云何可报。慈深河海。孝若涓尘。永慕长号。痛贯心首。俗称乳哺生我肉身。一世之恩尚复难报。况复如来大悲普洽等同一子。拔除三涂得离四生长。辞八苦永御三乘。静思恩重。岂同凡俗内心崩溃如焚如灼。情切于理痛甚刀割。历劫瞻敬长荐珍羞。亦未能报须臾之恩。故涅槃经云。佛有一味大慈悲。愍念众生如一子。众生不知佛能救。毁谤如来及法僧。
引证部第二
如末罗王经云。人问世尊。何等为父母力。佛言。谓受父母身体。乳哺育养之恩。或从地积珍宝。上至二十八天。悉以施人。不如供养父母。是为父母力。
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法与凡夫人得大功德成大果报。一供养父母。二供养一生补处菩萨。施此二人获大功德受大果报。若复有人。以父着左肩上。以母着右肩上。至千万岁。衣被饭食床榻卧具病瘦医药。即于肩上放屎尿。犹不能得报恩。当知父母恩重。施育之时将护不失时节。供养孝顺。
又地狱经云。为人弟子说师僧过者。设师有实命终必入地狱啖其舌根。若得好食美果等。不与父母师僧先自食啖。堕饿鬼中。后生为人贫穷。若人含毒向师长入铁杙地狱。后生毒蛇中。若恶心学父母师长语入融铜地狱。后生为人謇吃。
又萨婆多论云。宁破塔坏像不说他粗罪。若说则破法身。不问前比丘有罪无罪。皆不得说。
又敬师经云。一日三时应参师进止。若参师来不见时。应持土块草木以为记验。天时若热日别三时以扇扇师。若有比丘于彼师所或和尚边。不生敬心道说长短。于将来世别有一小地狱。名为拒扑。当经是中。堕彼处已一身四头身体俱燋。于彼狱处复有诸虫。名曰钩嘴。常啖舌根。若从他闻一四句偈。于各千千劫取彼和尚阿阇梨等。荷担肩上。或时背负顶戴。亦未能报也。
又毗昙论云。若病人及与说法师近佛诸菩萨施者得大果报。
又六度集经云。昔者菩萨身为鹤鸟。生子有三。时国大旱无以食之。自裂腋下肉以济其命。三子疑曰。斯肉气味与母身气相似无异。得无吾母以身肉饲吾等乎。三子怆然有悲猛之情。又曰。宁殒吾命不损母体也。于是闭口不食。母睹不食而更索焉。天神叹曰。母慈慧难喻。子孝希有也。诸天祐之。愿即从心。佛告诸比丘。鹤母者吾身是也。三子者舍利弗目连阿难是也。菩萨慈慧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又四十二章经云。佛言。饭凡人百。不如饭一善人。饭善人千。不如饭持五戒者一人。饭持五戒者万人。不如饭一须陀洹。饭须陀洹百万人。不如饭一斯陀含。饭斯陀含千万人。不如饭一阿那含。饭阿那含一亿人。不如饭一阿罗汉。饭阿罗汉十亿人。不如饭辟支佛一人。饭辟支佛百亿人。不如以三尊之教度其一世二亲。教亲千亿人。不如饭一佛举愿求佛。举愿求佛欲济众生也。饭善人福最大深重。凡人事天地鬼神。不如孝其亲矣。二亲最神也。
又杂宝藏经云。昔过去久远。雪山之中有一鹦鹉。父母都盲。常取好果先奉父母。当于尔时有一田主。初种谷时而作愿言。所种之谷要与众生而共啖食。时鹦鹉子以彼田主先有施心。常取其谷以供父母。田主行谷见有虫鸟揃谷穗处。嗔恚懊恼便设罗网捕得鹦鹉。鹦鹉尔时语田主言。田主。先有好心布施。故敢来取。如何今者而见网捕。田主问言。取谷为谁。鹦鹉答言。有盲父母愿以奉之。田主语言。自今以后常于此取勿生疑难。畜生尚尔。孝养父母。岂况于人。佛告比丘。昔鹦鹉者。今我身是。时田主者。舍利弗是。盲父母者。今我父母净饭王摩耶夫人是。由昔孝养今得成佛。
太子部第三
如报恩经云。佛告阿难。过去久远无量无边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入涅槃后。于像法中波罗柰国王名罗阇。其王统领六十小国。王有太子作小国王。有一大臣名罗睺罗。心生恶逆杀害大王并二太子。王最小子作边国王。仁性调善天神敬爱。生一太子名须阇提。年始七岁。聪明慈孝。王甚爱念。时神语王。罗睺大臣谋夺国位。收杀父王并杀二兄。军马不久当来杀王。今可逃避王闻是语心惊毛竖。仰而问曰。卿是何人。但闻其声不见其形。所宣实不。即报王言。我是大王守宫殿神。以王福德正法治国不枉人民故先相告。王宜速出衰祸不久正尔当至。王闻是已即入宫中。便自思惟。欲投他国。时向邻国有其二道。一道计行七日乃到。一道计行十四日至。王即寻办七日粮食抱儿而去。夫人随后。时去匆匆心意荒错迷惑误着十四日道。其路崄难复无水草。初发唯将一人食粮。而于今者三人共食。数日粮尽前路犹远。王与夫人举声大哭。怪哉苦哉。我从生来未曾闻有如是苦恼。何其今日身自更之。穷厄并至。举身投地自悔言。我等宿世作何恶行今受此祸。思已大哭闷绝躄地。复自思念。不可三人并命此死。宜杀夫人取肉活身并续子命。念已拔刀欲杀夫人。其子见王欲杀其母。前捉王手问其因缘。王即洟泣悲泪满目。微声语子。欲杀汝母取其血肉以续余命。若不杀者亦当自死。我身亦尔。今者死活竟何所在。为活子命欲杀汝母。子白父言。王若杀母俱亦不食。何处有子啖于母肉。既不啖肉子当俱死。王今宜可杀子取肉济父母命。王闻子言。即便闷绝踠转躄地。而语子言。子如吾目。何处有人自挑目食。吾宁丧命。终不杀子啖其肉也。子又语父言。若断子命肉则臭烂。未得几日。唯愿父母。宜可日日就子身上割肉三斤分作三分二分奉父母一分自食以续身命。父随子言。割肉三斤支命进路。二日未到身肉转尽。骨节相连余命未断。即便倒地。父母见已寻前抱持举声大哭。而作是言。我等无状横啖汝肉。使汝苦痛。前路犹远未达所在。汝肉已尽。今者并命聚尸一处。子谏父言。已啖子肉进路至此。计前里程余一日在。子身今者舍命在此。仰愿父母莫如凡人并命一处。可于子身诸支节间悉割余肉。用济父母可达所在。父母随言。割得少肉分作三分。一分与儿。二分自食。食已别去。子起立住看父母去。父母尔时举声大哭随路而去。父母去远不见太子。恋其父母目不暂舍。良久躄地。身体血出蚊虻唼食。楚毒苦痛不可复言。余命未断发声立誓。愿宿世殃恶从是除尽。自今已往更不敢作。今我身肉供养父母。愿我父母常得余福。卧安觉安。不见恶梦。天护人爱。县官盗贼阴谋消灭。触事吉祥。余身血肉施此诸虫皆使饱满。令我来世得成佛道。施以法食除汝饥渴生死重病。发是愿时。天地大动日无精光。帝释见已即便化作师子虎狼。恐怖太子欲来[齿 尃]啮。太子语言。汝欲啖我随意取食。何为见怖。释即语言。我非师子虎狼之属。是天帝释。故来试卿。太子闻已欢喜无量。释问太子。汝于今者难舍能舍。能以身肉供养父母。如是功德愿作何等。天王人王梵王魔王耶。太子答言。我不愿此欲求佛道度脱一切。天王释言。佛道长远。久受勤苦。然后乃成。汝云何能受如是苦。太子答言。假使热轮在我顶上。终不以苦退于佛道。天帝释言。汝唯空言。谁当信汝。太子寻即立誓愿言。若我欺诳天帝释者。令我身疮始终莫合。若不尔者。令我平复血变为乳。太子誓已。即时身体平复如故。血白为乳。身体形容端正倍常。帝释即赞言。若得佛道愿先度我。尔时父母到邻国已。向彼国王具说上事。吾子孝养身肉供养其事如是。邻王闻已感其慈孝。即与兵众遣还归国。往伐罗睺。父将兵众顺道还过与子别处。即自念言。吾子死矣。当收身骨还归本国。举声悲哭随路求觅。遥见太子身体平复端正倍常。即前抱持悲喜交集。语太子言。儿今活耶。尔时太子具以上事向父母说。父母欢喜共载大象还归本国。太子福德慈孝力故伐得本国。父王即立太子为王。佛告阿难。尔时父者。今现我父悦头檀是。尔时母者。今现我母摩耶夫人是。太子者今我身是。时帝释者今阿若憍陈如是。
睒子部第四
如睒子经云。过去世时。迦夷国中有一长者。无有儿子。夫妻丧目。心愿入山求无上道。修清净志信乐空闲。时有菩萨名一切妙见。心作念言。此人发意微妙。眼无所见。若入山者必遇枉害。菩萨寿终愿生长者家。名之为睒。至孝仁慈奉行十善。昼夜精进奉事父母。如人事天。年过十岁。睒子长跪白父母言。本发大意欲入深山求志空寂无上正真。岂以子故而绝本愿。父母取语便即入山。睒以家中财物皆施贫者。便至山中以草为屋。施作床褥。不寒不热。常得其宜。入山一年。众果丰美食之皆甘。泉水涌出清而且凉。池华五色鸟兽音乐。慈心相向无复害意。睒至孝慈蹈地恐痛。天神山神常作人形昼夜慰劳。睒着鹿皮衣提瓶取水。麋鹿众鸟亦复往饮。不相畏难。时有迦夷国王。入山射猎。王见水边群鹿引弓射之。箭误中睒胸。睒被毒箭举声大呼言。谁持一箭射杀三道人。王闻人声即便下马往到睒前。睒谓王言。象坐牙死。犀坐角亡。翠为毛终。麋鹿为皮肉。我今无事正坐何等死耶。王问睒言。卿是何等人。被鹿皮衣与禽兽无异。睒言。我是王国人。与盲父母俱来学道二十余年。未曾为虎狼毒虫所见枉害。今我为王所射杀。登尔之时山中暴风切起吹折树木。百鸟悲鸣。师子熊罴走兽之辈。皆大号呼。日无精光流泉为竭。众华萎死雷电动地。时盲父母惊起相谓曰。睒行取水经久不还。将无为毒虫所害。禽兽号呼不如常时。风起树折必有灾异。王时怖惧大自悔责。我作无状。本欲射鹿箭误相中射杀道人。其罪甚重。坐贪小肉而受重殃。我今一国珍宝之物。宫殿妓女丘墎城邑以救子命。时王便以手挽拔睒胸箭。深不得出。飞鸟走兽四面云集号呼动山。王益慞怖。三百六十节。节节皆动。睒语言。非王之过。自我宿罪所致。我不惜身命。但怜盲父母。年既衰老两目复盲。一旦无我亦当终殁。无瞻视者以是懊恼。非为毒痛。王复重言。我宁入泥犁百劫受罪。使睒得活。若子命终我不还国。便住山中供养卿父母。如卿在时。勿以为念。诸天龙神皆当证知。不负此誓。睒闻王誓。心喜悦豫。虽死不恨。以我父母仰累大王。供养道人现世罪灭得福无量。王言。卿语我父母处。及卿未死使我知之。睒即指示。从此步径。去此不远自当见一草屋。我父母在中。王徐徐行。勿令我父母怖惧。以善权方便解寤其意为我上谢。无常今至。当就后世。不惜我命但念父母。年老两目复盲。一旦无我无所依仰以是懊恼。用自酷毒死自常。分宿罪所致无得脱者。今自忏悔。愿罪灭福生。世世相值不相远离。愿父母终保年寿。勿有忧患。天龙鬼神。常随护助灾害消灭。王领此言便将数人。径诣父母所。王去之后睒便奄绝。鸟兽号呼绕睒尸上口舐胸血。盲父母闻声以益憎怖。王行既疾触动草木。肃有人声。父母惊言。此是何人非我子行。王言。我是迦夷国王。闻道人在山学道故来供养。父母言。大王善来。劳屈威尊远临草野。王体安不。宫殿夫人太子官属国民皆安善不。风雨和调五谷丰足邻国不相侵害不。王答道人言。蒙道人恩皆自平安。王问讯盲父母言。来在山中劳心勤苦。树木之间飞鸟走兽无侵害不。山中寒暑随时安不。盲父母言。蒙王厚恩常自安隐。我有孝子名睒。常与我取果蓏泉水常自丰饶。山中风雨和调无有乏短。我有草席可坐果蓏可食。睒行取水旦欲来还。王闻伤心泪出。且言。我罪恶无状入山射猎。见水边群鹿引弓射之。箭误中睒故来相语。父母闻之举身自扑。如大山崩。地乃为动。王便自前扶牵。父母号哭仰天自说。我子孝慈蹈地恐痛。有何等罪而射杀之。向者风起树木百鸟一时悲鸣。疑我子死。其母啼呼。父言。且止。人生必死不可得却。今且问王射睒何许。今为死活。王说睒言。父母感绝。我一且无子俱亦当死。
依杂宝藏经云。王便悲泣而说偈言。
我为斯国王 游猎于此山
但欲射禽兽 不觉中害人
我今舍王位 来事盲父母
与汝子无异 慎莫生忧苦
盲父母以偈答王言。
我子慈孝顺 天上人中无
王虽见怜愍 何得如我子
王当见怜愍 愿将示子处
得在儿左右 并命意分足
于是王将父母向儿所。椎胸懊恼号啕而言。我子慈仁孝顺无比天神山神树神河池诸神。皆向说偈言。
释梵天世主 云何不佐助
我之孝顺子 使见如此苦
深感我孝子 而速救济命
又睒子经云。愿王牵我二人往临尸上。王即牵盲父母往到尸上。父抱其脚。母抱其头。仰天大呼。母便以舌舐睒胸疮。愿毒入我口。我年已老目无所见。以身代子。睒活我死。死不恨也。睒若至孝天地所知者。箭当拔出毒药当除。睒当更生。于是第二忉利天王座即为动。以天眼见二道人抱子呼哭。乃闻第四兜术天宫皆动。释梵四天王即从第四天王如人屈伸臂顷。来下睒前以神药灌睒口中。药入睒口箭自拔出。更活如故。父母惊喜。见睒已死更活两目皆开。飞鸟走兽皆大欢喜。风息云消日为重光。泉水涌出众华五色。树木华荣倍于常时。王大欢喜不能自胜。礼天帝释还礼父母及与睒子。愿以国财以上道人。睒曰王欲报恩者。王且还国安隐人民皆令奉戒。王勿复射猎夭伤虫兽。现世身不安隐。寿尽当入泥犁中。人居世间。恩爱暂有。别离久长。不可常保。王宿有功德今得为王。莫以得自在故而自放逸。王自悔责。从今已后当如睒教。从者数百皆大踊跃奉持五戒。王辞还宫。令国中诸有盲父母如睒比者。皆当供养。不得捐舍。犯者重罪。于是国中皆如王教。奉持五戒十善。死得生天无入三恶。
佛告阿难。宿世睒子者我身是也。盲父者今父王悦头檀王是。盲母者夫人摩耶是。迦夷国王者阿难是也。时天帝释者弥勒是。使我疾成无上正真道者。皆由孝德也。
业因部第五
如杂宝藏经云。佛言。若人于父母所作少供养。获福无量。少作不顺罪亦无量。我于过去久远世时。生波罗柰国为长者子。字慈童女。其父早丧与母共居。家贫卖薪日得两钱奉养于母。方计转胜。日得四钱以供于母。遂复渐差日得八钱供养于母。后人投趣获利转多。日得十六钱奉给于母。众人见其聪明福德。皆来劝之入海采宝。闻已白母。母见慈孝谓不能去。戏语之言。听汝入海。儿即结伴克日已定辞去。母即抱儿啼哭而言。不待我死何由得去。儿已许他恐负言信。便自掣出绝母头发伤数十根。遂去入海多得宝还。至于中路徒伴在前。童女独后失伴错道。到一山上见琉璃城。饥渴往趣有四玉女。擎四如意珠作唱伎乐。出城来迎。四万岁中受大快乐。复生厌心舍之而去。见玻[王 (黎-(暴-(日/共))+(恭-共))]城有八玉女。擎八如意珠作乐来迎。八万岁中极大欢喜。后厌舍去。至白银城有十六玉女。擎十六如意珠如前来迎。十六万岁受大快乐。后复舍去。至黄金城有三十二玉女。擎三十二如意珠如前来迎。三十二万岁受大快乐。后厌舍去。到一铁城。入见一人头戴火轮。舍着童女头上而去。时慈童女即问狱卒。我戴此轮何时可脱。狱卒答言。世间有人作罪福业。如汝入海经历诸城。然后当来代汝受罪。若无代者终不堕地。复问。我昔作何罪福。狱卒答言。汝昔两钱供养母故。得琉璃城四如意珠及四玉女。四万岁中受其快乐。四钱供母。得玻[王 (黎-(暴-(日/共))+(恭-共))]城八如意珠及八玉女。八万岁中受诸快乐。八钱供母。得白银城十六如意珠十六玉女。十六万岁受于快乐。以十六钱供养母故得黄金城。有三十二如意珠三十二玉女。三十二万岁受大快乐。以绝母发今得铁城火轮之报。有人代汝乃可得脱。复问狱卒。今此狱中颇有受罪如我比不。答言。无量不可称计。闻已念言。我会不免。愿使一切应受苦者尽集我。身作是念已铁轮即堕。狱卒见已铁叉打头。寻即命终生兜率天。佛告比丘。昔慈童女今我身是。以是因缘。于父母所少作善恶获报无量。是故应勤供养父母。又成实论云。如来于诸圣人及父母等。起善恶业则受现报。又文殊问经。佛说偈云。
日月照诸华 无有恩报想
如来无所取 不求报亦然
颂曰。
入朝辅王 立志存忠 居家事亲
敬诚孝终 况佛大恩 普济无穷
酬恩报德 岂堕虔躬
感应缘(略引一十五验)
舜子有事父之感郭巨有养母之感丁兰有刻木之感董永有自卖之感陈遗有燋饭之感姜诗有取水之感吴逵有供葬之感萧固有延葬之感吴冲有哀恸之感王虚之有疾愈之感伯俞有泣娘之感石奢有代死之感孝妇有养姑之感雄和有投水之感王千石有坟墓之感。
舜父有目失始时微微。至后妻之言。舜有井穴之。舜父在家贫厄。邑市而居。舜父夜卧梦见一凤皇自名为鸡。口衔米以哺。已言鸡为子孙视之是凤皇。黄帝梦书言之。此子孙当有贵者。舜占犹也。比年籴稻谷中有钱。舜也乃三日三夜仰天自告过。因至是听常与市者声故。一人。舜前之目霍然开。见舜感伤市人。大圣至孝道所神明矣。
又郭巨。河内温人。甚富。父没分财。二千万为两分。弟已独取母供养住。自比邻有凶宅无人居者。共推与居无患。妻生男。虑养之则妨供养。乃令妻抱儿已掘地欲埋之。于土中得一釜黄金。金上有铁券。曰赐孝子郭巨。
又丁兰。河内野王人也。年十五丧母。刻木作母。事之供养如生。兰妻夜火灼母面。母面发疮。经二日妻头发自落。如刀锯截。然后谢过。兰移母大道。使妻从服三年拜伏。一夜忽如风雨。而母自还。邻人所假借。母颜和即与。不和即不与(郑缉之孝子传曰。兰妻误烧母面。即梦见母痛。人有求索许不先白母。邻人曰。枯木何知。遂用刀斫木母流血。兰还悲号。造服行丧。廷尉以木感死。宣帝嘉之拜太中大夫者也)
又董永者(郑缉之孝子感通传曰永是千乘人)少偏孤与父居。乃肆力田亩。鹿车载父自随。父终自卖于富公以供丧事。道逢一女。呼与语云。愿为君妻。遂俱至富公。富公曰。女为谁。答曰。永妻。欲助偿债。公曰。汝织三百匹。遣汝一旬乃毕。女出门谓永曰。我天女也。天令我助子偿人债耳。语毕匆然不知所在(右此四验出刘向孝子传)
陈遗。吴人。少为郡吏。母好食枪底燋饭遗在役常带囊。每煮食录其燋贻母。后孙恩乱聚得数斗。常带自随。及败多有饿死者。遗得活。母昼夜泣忆遗。目为失明。耳为无闻。遗还入再拜号泣。母目溪明(右此一验出宋躬孝子传)
姜诗。字士游。广汉雒人。母好饮江水。儿常取水溺死。妇痛惜。恐母知诳云行学。岁岁作衣投于江中。俄而泉涌出于舍侧。味如江水甘美。且出鲤鱼一双(右此一验出东观汉记)
吴逵。吴兴人也。孙恩乱后兄弟嫂从有十三丧。家贫壁立冬无被裤昼则佣赁夜还作塼夫妻执事无食自暇。期年办七墓十三棺。送耳佣直以供葬事。邻人乃悉折以为赙一。无所取躬。耕偿之晋。义熙三年。太守张崇礼辟之。
又萧固。字季异。东海兰陵人。何十四世孙。旧居沛。何倍长陵因家关中。少有孝谨遭丧六年。鴙鹊游狎其庭。獐鹿入其门墙。征聘不就。固子芝。字英髦。孝心醇至。除尚书郎。有雉数十余啄宿其上。常上直送至路。雉飞鸣车侧(右此二验出郑缉之传)
吴中书郎咸冲至孝。母王氏失明。冲暂行。敕婢为母作食。乃取蛴螬虫蒸食之王氏甚以为美。不知是何物。儿还。王氏语曰。汝行后婢进吾一食。甚甘美极。然非鱼非肉。汝试问之。既而问婢。婢伏实是蛴螬。冲抱母恸哭。母目霍然开明(右此一验出祖台志怪)
王虚之。庐陵西昌人。年十三丧母。三十丧父。二十年盐酢不入口。病着床。忽有一人来问病。谓之曰。君病寻差。俄而不见。又所住屋夜有光。庭中橘树隆冬三实。病果寻愈。咸以至孝所感(右此一验出宋躬之孝子传)
韩伯俞有过。其母笞之泣。母曰。他日未尝泣。今何泣也。对曰他日俞得笞常痛。今母力衰不能使痛。是以泣也。
又石奢。楚人。事亲孝。昭王时为令尹。行道遥见有杀人者。追之乃其父也。奢纵父而还自系狱。使人言于王曰。夫以父立政不孝。废法纵罪不忠。请死赎父。遂因自刎(右此二验出说苑录)
汉书载。东海孝妇养姑甚谨。姑曰。妇养我勤苦。我已老。何惜余年久累年少。遂自缢死。其女告官云。妇杀我母。官收系之。拷掠治毒。孝妇不堪楚毒。自谋伏之。时于公为狱吏。曰此妇养姑十余年。以孝闻彻。必不杀也。太守不听。于公争不得理。抱其狱辞哭于府而去。自后郡中枯旱三年后太守至。思求其所咎。于公曰。孝妇不当死。前太守枉杀之。咎当在此。太守即时身祭孝妇之墓。未返而大雨焉。长老传云。孝妇名用青。青将死。车载十丈竹竿以悬五幡。立誓于众曰。青若有罪愿杀血当顺下。青若枉死血当逆流。既行刑已其血青黄。缘幡竹而上极标。又缘幡而下云尔。
揵为符先泥和。其女者名雄泥和。至永建元年为县功。曹县长赵祉遣泥和拜檄谒巴郡太守。以十月乘船于城湍。堕水死尸丧不得。雄哀恸号啕。命不图存。告弟贤及夫。命勤觅父尸。若求不得。吾欲自沈觅之。时雄年二十七。有子男贡年五岁贳三岁。又为作绣香囊一枚。盛金珠环预婴二子。哀号之声不绝于口。昆族私忧。至十二月十五日父丧。未得。雄乘小船。于父堕处哭数声竟自投水中。旋流没底。见梦告弟。至二十一日与父俱出。投期如梦与父相持。并浮出江。县长表言。郡太守萧登承上尚书。遣户曹掾为雄立碑。图像其形令知志孝(右二验出搜神记)
唐慈州刺史大原王千石。性自仁孝以沉谨见称。尤精内典信心练行。贞观六年父忧居丧过礼。一食长斋柴毁骨立。庐于墓左负土成坟。夜中常诵佛经宵分不寝。每闻击磬之声非常清彻兼有异香延及数里。道俗闻者莫不惊异(右一验出冥报拾遗)
不孝篇第五十(此有四部)
述意部五逆部妇逆部弃父部。
述意部第一
夫以立忠立孝。所以扬名于后代。行逆行乖。所以受报于来苦。孝逆升沉善恶胡越。故大慈愍阇王之凶勃。誉罗云之善征。将恐不孝毒火无由而灭。恶逆重暗开了未期。譬如牢狱重囚具萦众苦。抱长枷穿大械。带金钳负铁锁。捶扑其躯脓疮秽烂。周遍形骸臭恶缠匝。而欲以此状求见慈父恳诚难睹也。
五逆部第二
如智度论云。佛弟子提婆达多。是佛堂弟。出家学道诵得六万法聚。精进修行满十三年。其后为供养故。来至佛所求学神通。佛告憍昙。汝观五阴无常可以得道。亦得神通。而不为说取通之法。出求舍利弗目揵连。乃至五百阿罗汉皆不为说。言汝当观五阴无常。可以得道。可以得通。是时阿难未得他心智。如佛所言。以授提婆达多。提婆达多受学通法已。入山不久便得五通。得五通已自念。谁当与我作檀越者。如王子阿阇世有大王相。欲与为亲厚。到天上取天食。还郁单越取自然粇米。至阎浮林中取阎浮果。与王子阿阇世。或自变其身作象宝马宝以惑其心。或作婴孩种种变态以动其心。王子意惑。于柰园中大立精舍。四种供养。并种种杂供无物不备。以给提婆达多。日日率诸大臣。自送五百釜羹饼。提婆达多大得供养。而徒众鲜少。自念我有三十相减佛未几。直以弟子未集。若七众围绕与佛何异。如是思惟已生心破得五百弟子。舍利弗目揵连说法教化僧还和合。尔时提婆达多便生恶心。推山压佛。金刚力士以金刚杵而遥掷之。碎石迸来伤佛足指。华色比丘尼呵之。复以拳打尼。尼即时眼出而死。作三逆罪。与恶邪师富兰那外道等亲厚。断诸善根心无悔恨。复以恶毒着指爪中。欲因礼佛以中伤佛。欲去未到。于王舍城中地自然破裂。火车来迎生入地狱。提婆达多身有三十相。而不能忍伏其心。为供养利故而作大罪生入地狱。又涅槃经云。善星比丘。虽复读诵十二部经获得四禅。乃至不解一偈一句一字之义。亲近恶友退失四禅。退四禅已生恶邪见。作如是说。无佛无法无有涅槃。沙门瞿昙善知相法。是故能知他人心。乃至尔时如来即与迦叶往善星所。善星比丘遥见我来。见已即生恶邪之心。以恶心故生身陷入阿鼻地狱。
又如智度论说。郁陀罗伽仙人得五神通。日日飞到国王宫中食。王大夫人。如其国法捉足而礼。夫人手触即失神通。从王求车乘驾而出。还其本处。入树林间更求五通。乃至为鸟急鸣以乱其意。舍树至水边求定。复闻鱼斗动水之声。此人求禅不得。即生嗔恚。我当尽杀鱼鸟。此人久后思惟得定。生非有想非无想处。于彼寿尽下生作飞狸。杀诸鱼鸟作无量罪。堕三恶道。又云。有一比丘坐得四禅。生增上慢谓得阿罗汉。恃是而止不复求进命欲终。时见有四禅中阴相来。便生邪见。谓无涅槃佛为欺我。恶邪生故即失四禅中阴便见阿鼻地狱泥犁中阴相来。命终即生阿鼻地狱。佛为说偈云。
多闻持戒禅 未得无漏法
虽有此功德 此事不可信
又未生怨经云。调达嫉佛徒众。还告太子未生怨曰。汝父国宝以贡佛僧。国藏空竭。可早图之即位为王。吾兴师往征佛也。子可为王。吾当为佛。两得其所不亦善乎。则敕势臣夺其印绶。付王狱禁。王意怡然照之宿殃。心无恐惧。重信佛言。王曰。吾有何过而罪我乎。皇后贵人率土巨细莫不哀恸。王顾哭者曰。佛说天地日月须弥山海有成必败。盛者即衰。合会有离。生者必死。轮转无际。身尚不保。何国之常。王谓太子曰。汝每有疾吾为燋心。欲以身命救危代汝。亲之仁恩唯天为上。汝怀何心忍为逆恶。夫杀亲者死入太山。吾是汝尊。以国惠汝。吾欲至佛请作沙门。太子曰。汝莫多云。吾获宿愿岂有赦哉。敕狱吏曰。绝其饷食以饿杀之。瓶沙王向佛所在稽首重拜曰。子有天地之恶。吾无丝发之愆。仰天呼曰。痛乎。天岂有斯道哉。举国巨细靡不哀恸。后谓太子曰。大王桎梏处在牢狱。坐卧须人欲见大王。宁不可乎。太子曰可。后净身澡浴以蜜𪎊涂身。入见大王。面貌瘦瘠不识本形。后曰。佛说荣乐无常罪苦有常。王曰。狱吏绝饷饥渴日久。身有八十户。户有数百种虫。扰吾腹中。血肉消尽寿命且穷。言之哽咽息绝复连。后曰。具照斯艰。妾以糗蜜涂身可就食之。当惟佛诫无忽忧心。王食毕已。向佛所在哽咽稽首。佛说荣福难保如幻如梦。诚如尊教。吾不惧死唯恨不面禀佛清化。与秋露子目连大迦叶讲尊道奥。王谓后曰。如目连等。众垢已除得六神通。尚为贪嫉梵志所捶。岂况吾哉。为恶殃追。人犹影响。佛时难遇神化难闻。禀其清化诚亦难值。吾今死矣迁神远逝。夫欲建志莫尚佛教。汝慎守之防来祸矣。后闻王诫重更哀恸。尔时太子诘狱吏曰。绝王食久不死何为。对曰。皇后入狱身涂糗蜜。贡以延命。太子曰。自今莫令后见王身。王饥势起向佛所在稽首。即为不饥。夜时为明。太子闻令塞窗牖。削其足底无令得起而睹佛明。有司即削足底。其痛无量。念佛不忘。佛遥为王说经曰。夫善恶行殃福归身。可不慎矣。瓶沙对曰。若当支解寸斩于体终不念恶。世尊重曰。吾今为佛。大千日月天神鬼龙靡不稽首。宿之余殃于今不释。岂况凡庶具照宿殃。王即叉手向佛遥稽首。今日命绝永赞神化。喐咿鲠咽斯须息绝。举国臣民靡不躄踊。呼天奈何。瓶沙大王即得道迹上生天上。三道门塞诸障灭矣。
述曰。阇王后悔殷诚重忏。具如涅槃。不可备录。据迹似实约权俱化。故依菩萨本行经云。佛告阿阇世王。杀父恶逆之罪。用向如来改悔故。在地狱中当受世间五百日罪。便当得脱。唯当自责改往修来。莫用愁忧。王闻欢喜。不能自胜。
又杂宝藏经云。昔迦默国鸠陀扇村中有一老母。唯有一子。其子勃逆不修仁孝。以嗔母故举手向母。挝打一下。即日出行。遇逢于贼折其一臂。不孝之罪寻即现报。苦痛如是。后地狱苦不可称计也。
又百缘经云。佛在世时。舍卫城中有一长者婆罗门。妇产一男儿。容貌弊恶身体臭秽。饮母乳时能使乳败。若饮余者亦皆败坏。唯以酥蜜涂指令舐。得济躯命。因为立字。名曰得饱。后渐长大求佛出家。佛告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而行乞食亦不获得。便自悔责。入其塔中见少坌污。即便扫洒。时到乞食即便丰足。心怀欢喜白众僧言。从今以往众僧塔寺听我扫洒。僧即听许。后于一日眠不觉晓。舍利弗见佛塔中有少尘坌。即便扫之时。黎军支便从眠寤。见舍利弗扫竟。心怀怅恨语舍利弗。汝扫我地令我今者饥困一日。时舍利弗闻是语已。而告之言。我今自当共汝入城受请。可得饱满汝勿忧也。闻已心泰。受请时到共舍利弗入城受请。正值檀越。夫妇斗诤竟不得食。饥饿而还。时舍利弗于第二日复更语言。我于今朝。当自将汝受长者请令汝饱足。时到将往。其上中下座皆悉得食。唯此一人独不得食。高声唱言。我不得食。尔时主人都无闻者。饥困而还。尔时阿难闻已深怜。于第三日语言。我于今朝随佛受请。为汝取食足使饱满。然阿难受持如来八万四千诸法藏门未曾漏脱。今故为此黎军支比丘取其饮食。忽然不忆空钵而还。于第四日阿难复为取食还其所止。道逢恶狗所[齿 齐]啮。饮食弃地空钵而还。于第五日大目揵连复为取食。中道为金翅鸟王见为搏啮。合钵将去置大海中。复不得食。于第六日时舍利弗复为取食。到彼房门门自然闭。复以神力入其房内踊出其前。失钵堕地至金刚际。复以神力申手取钵。其口复齽。竟不能食。时日已过口辄自开。于第七日竟不得食。极生惭愧。于四众前餐沙饮水。即入涅槃。时诸比丘见是事已怪其所由。请佛说本因缘。佛告比丘。乃往过去无量世中有佛出世。号曰帝幢。将诸比丘游行教化。时有长者。名曰瞿弥。见佛及僧深生信敬。请来供养日日如是。便经父亡。母故惠施。子吝不听。乃至计食与母。母故分减施佛及僧。子闻嗔恚。即便捉母闭着空室锁户弃去。至七日头母极饥困。从子索食。儿答母曰。何如餐沙饮水足活。今者何为索食。语已舍去。竟不得食。母便去世。其子命终入阿鼻狱。受苦毕已还生人中饥困如是。然由往昔供养佛故。今得值我出家得道。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又新婆沙论云。昔有暴恶者。令母执器自[(壳-一)/牛]牛乳。[(壳-一)/牛]便过量。母止之言。余者可留以乳犊子。其人既闻忽生嗔忿。以手掬乳散其母面。随着母身。乳滴多少。恶业力故。即令彼人身上还生尔所白癞。
妇逆部第三
如杂宝藏经云。昔有一妇。禀性佷悷不顺礼度。每所云为常与姑反。后作方计教其夫主自杀其母。其夫愚痴。即用妇语。便将其母至旷野中。结缚手足将欲加害。罪逆之甚感彻上天。云雾四合为下霹雳霹杀其儿。母即还家。其妇开门谓是夫主。问言。杀未。姑答已杀。至于明日方知夫死。不孝之罪现报如是。后入地狱受苦无量。
弃父部第四
如杂宝藏经。尔时世尊而作是言。恭敬宿老有大利益。而常赞叹恭敬父母耆长宿老。不但今日。我于过去久远。有国名弃老国。彼国土中有老人者。皆远驱弃。有一大臣。其父年老。依如国法应在驱遣。大臣孝顺心所不忍。乃深掘地作一密窟。置父着中随时孝养。
尔时天神捉持二蛇。着王殿上而作是言。各别雄雌汝国得安。若不别者汝身及国。七日之后悉当覆灭。王闻是已心怀懊恼。即与群臣参议斯事。各自陈谢称不能别。即募国界。谁能别者。厚加爵赏。大臣归家往问其父。父答子言。此事易别。以细软物停蛇着上。其躁娆者当知是雄。住不动者当知是雌(故律云白叠试蛇去住不同也)即如其言。果别雄雌。天神复问言。谁于睡者名之为寤谁于寤者名之为睡。王与群臣复不能辩。大臣问父此是何言父言。此名学人。于诸凡夫名为觉者。于诸罗汉名之为睡。即如其言以答天神。又复问言。此大白象有几斤两。群臣共议无能知者。大臣问父。父言。置象船上着大池中。画水齐船。深浅几许。即以此船置石着中。水没齐画则知斤两。即以此智。以答天神。又复问言。以一掬水多于大海。谁能知之。群臣共议又不能解。大臣问父。此是何语。父言。此语易解。若有人解信心清净。以一掬水施于佛僧及以父母困厄病人。以此功德数千万劫受福无穷。海水极多不过一劫。推此言之。一掬之水百千万倍多于大海。即以此言用答天神。天神复化作饿人。连骸拄骨而来问言。世颇有人饥穷瘦苦剧于我不。群臣思量复不能答。复以状问父。父答子言。世间有人。悭贪嫉妒不信三宝。不能供养父母师长。将来之世堕饿鬼中。百千万岁不闻水谷之名。身如大山腹如大谷。咽如细针发如锥刀。缠身至脚。举动之时支节火然。如此之人剧汝饥苦百千万倍。即以斯言用答天神。天神又化作一人。手脚杻械项后着锁。身中火出举体燋烂。而又问言。世颇有人苦剧我不。群臣率尔无知答者。大臣复问其父。父即答言。世间有人。不孝父母。逆害师长。叛于夫主。诽谤三尊。将来之世堕于地狱。刀山剑树火车炉炭。陷河沸屎刀道火道。如是众苦无量无边不可计数。以此方之剧汝困苦。百千万倍。即如其言以答天神。天神又化作一女人。端正瑰玮逾于世人。而又问言。世间颇有端正之人似我者不。群臣默然无能答者。臣复问父。父时答言。世间有人信敬三宝孝顺父母。好施忍辱精勤持戒。得生天上端正殊特。过于汝身百千万倍。以此方之如瞎猕猴。复以此言以答天神。天神又以一栴檀木方之正等。又复问言。何者是头。群臣智力无能答者。臣又问父。父答言。易知。放着水中。根者必沈。尾者必举。即以此言用答天神。天神又以二白草马形色无异。而复问言。谁母谁子。群臣亦复无能答者。复问其父。父答言。与草令食。若是母者必推草与子。如是所问悉皆答之。天神欢喜。大遗王珍奇财宝。而语王言。汝今国土我当拥护。令诸外敌不能侵害。王闻是已极大踊悦。而问臣言。为是自知有人教汝。赖汝大智国土获安。既得珍宝又许拥护。是汝之力。臣答王言。非臣之智。愿施无畏。乃敢具陈。王言。设汝今有万死之罪犹尚不问。况小罪过。臣白王言。国有制令不听养老。臣有老父不忍驱遣。致犯王法藏着地中。臣来应答。尽是父智。非臣之力。唯愿大王。一切国土还听养老。王即叹美心生喜悦。奉养臣父尊以为师。济我国家一切人命。如此利益非我所知。即便宣令普告天下。不听弃老仰令孝养。其有不孝父母不敬师长。当加大罪。
尔时父者我身时也。尔时大臣者舍利弗是。尔时王者阿阇世是也。尔时天神者阿难是也(故俗云养老乞言即其是也)
又杂宝藏经云。昔者世尊语诸比丘。当知往昔波罗柰国。有不善法流行于世。父年六十与着敷罽使守门户。尔时兄弟二人。兄语弟言。汝与父敷罽使令守门。屋中唯有一敷罽。小弟便截半与父而白父言。大兄与父非我所与。大兄教父使守门屋。兄向弟言。何不尽与敷罽截半与之。弟答兄言。适有一敷罽不截半与。后更何处得。兄问弟言。欲更与谁。弟言。岂可得不留与兄耶。兄言。何以与我。弟言。汝当年老。汝子亦当安汝置于门中。兄闻此语惊愕曰。我亦当如是耶。弟言。谁当代汝。便语兄言。如此恶法宜共除舍。兄弟相将共至辅相所。以此言论。向辅相说。辅相答言。实尔。我等亦共有老。辅相启王。王可此语。宣令国界。孝养父母。断先非法。不听更尔。
又优婆塞戒经云。是五逆罪。杀父则轻。杀母则重。杀阿罗汉重于杀母。出佛身血重于杀阿罗汉。破僧复重出佛身血。
颂曰。
君爱忠臣 父怜孝子 况佛大慈
拔苦乐彼 不荷其恩 害亲存己
一坠幽涂 累劫终始
感应缘
(如是五逆及恶心向三宝现遭殃咎者无量并散在诸篇今略述二三不孝现报之验也)周王彦伟齐何君平隋妇养姑。
周时有人。姓王。字彦伟。河南人。为性凶恶好游猎。父母孤养怜爱极重。每谏不许共恶人交游。复抑不听射猎。恐损身命不存系嗣。伟不从父训常猎不止。兼逐恶人常为粗过。父母既见不止凶行。罚杖五十。身疮不得出。以恨父母。伺夜眠之后。密以土袋压父母口。加身坐上望气不出。意令遣死无有疮瘢。将为卒亡不猜己身。忽见有鬼来入堂内震动家内。大小并觉翻伟床前。伟便仰卧。土袋已在伟腹。父母苏觉。遂挽儿腹上土袋。不能去身。伟复见鬼压土袋上。极困垂死。唱叫救命。合家大小及以邻人。并力挽之必竟不移。伟声不出。但得以手叩头。合掌而卒。
齐何君平。相州人。母裴氏。少年诞平后更不孕。父母怜爱剧同眼目。父母怜重。平长大不多教学问。纵暴自游。年至二十。父母怜爱不听别室。父因使出行。经年方还。父行去后母怜共私。父还到舍共母杀父。埋之后园。诳他道父未还。天雷霹父尸出。然后霹平身。身上具题因缘。亲邻告官。闻彻天听。敕杀裴氏。暴尸不听收理(右二见李归心录也)
隋大业中河南人。妇女养姑不孝。姑两目盲。妇以蚯蚓为羹以食之。姑怪其味。窃藏一脔留以示儿。儿还见之。欲送妇向县。未及而雨雷震失其妇。俄而妇从空落。身衣如故。而易其头白狗头。言语不异。问其故。答云。以不孝姑为天神所罚。夫以送官。时乞食于市。后不知所在(右一验出冥报记)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
报恩篇第五十一背恩篇五十二
报恩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重恩三宝慈荫四生。化育十方等同一子。机无细而不临。智有来而必抚。遂使优填刻像郁尔浮光。斯匿铸形超然避席。自兹厥后灵瑞倍兴。嘉声弥盛靡草从风。念则罪减福生。敬则德隆终古。良由如来长我法身父母养我生身。既修长寿之因。不存蜉蝣之命。恩义深重特须思报恩也。
引证部第二
如正法念经云。有四种恩甚为难报。何等为四。一者母。二者父。三者如来。四者说法师。若有供养此四种人得无量福。现在为人之所赞叹。于未来世能得菩提。
又大般若经(第四百四十三云)若有问言。谁是知恩能报恩者。应正答言。佛是知恩能报恩者。何以故。一切世间知恩报恩无过佛故。
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知返复者。此人可敬。小恩尚不忘。何况大恩。设离此间百千由旬。犹近我不异。我常叹誉。若有众生不知返复者。大恩尚不忆。何况小恩。彼非近我。我不近彼。正使被僧伽梨在吾左右。此人犹远。是故比丘当念念返复。莫学无返复。
又舍利弗问经云。佛言。夫受戒。随其力辨。可以为施。不限多少。文殊师利白佛言。云何如来说父母恩大不可不报。又言师僧之恩。不可称量。其谁为最。佛言。夫在家者。孝事父母在于膝下。莫以报生长与之等。以生育恩深故言大也。若从师学开发知见。次恩大也。夫出家者。舍其父母生死之家。入法门中受微妙法。师之力也。生长法身出功德财养智惠命。功莫大也。追其所生乃次之耳。
又中阴经。佛问弥勒。阎浮提儿生堕地。乃至三岁母之怀抱为饮几乳。弥勒答曰。饮乳一百八十斛。除母腹中所食四分。东弗于逮儿生堕地。乃至三岁饮乳一千八百斛。西拘耶尼儿生堕地。乃至三岁饮乳八百八十斛。北郁单越儿生堕地坐着陌头。行人授指[口 束]指七日成人。彼土无乳。中阴众生饮吸于风(古人用其小斗准今唐斗一斗当旧三斗故乳似多)
又难报经云。左肩持父右肩持母。经历千年便利背上。犹不能报父母之恩。
又增一阿含经云。孝顺供养父母功德果报。与一生补处菩萨功德一等。
又佛说古来世时经阿那律比丘自说宿命云。吾昔在波罗柰国。谷米勇贵人民饥馑。我负担草卖以自活。彼有缘觉名曰和理。来游其国。我早出城欲担负草。尔时缘觉着衣持钵入城分卫。至于中道吾负草还。于城门中复与相遇。空钵而出。和理缘觉遥见吾来。即自念言。吾早入城。此人出城。今负草还。想朝未食。吾当随后往诣其家。乞以遏饥。我时担草自还其舍。下草着地。顾见缘觉追吾之后如影随形。我时心念。朝出城时见此缘觉入城分卫。而空钵还。想未获食。吾当断食以奉施之。即持食出长跪授之。道人愍受。其缘觉曰。今谷米饥贵人民虚饿。分为二分。一分着钵。一分自食。尔为应法耳。施主报之。唯然圣人。白衣居家徐炊食之。早晚无在。道人愿受。加哀一门。时彼缘觉悉受饭食。吾因是德七返生天为诸天王。七返在世人中之尊。因此一施为诸国王。长者人民群臣百官所见奉事。四辈道俗所见供养。自来求吾吾无所忘。
又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云。佛在忉利天欢喜园中波利质多罗树下。三月安居四众围绕。身毛孔中放千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摩耶夫人闻已乳自流出。若审是我所生悉达多者。当令乳汁直至于口。作此语已两乳直出。犹白莲华。而便入如来口中。摩耶见喜踊跃怡悦。如华开荣。一心五体投地专精正念。结使消伏。佛为说法得须陀洹果。佛在天上种种利益。不可具述。尔时世尊夏三月尽。将欲还下阎浮。放五色光照曜显赫。时天帝释知佛当下。即使鬼神作三道宝阶。中央阎浮檀金。左用琉璃。右用马脑。栏楯雕镂极为严丽。佛语摩耶。生死之法会必有离。我今应下还阎浮提。不久亦当入于涅槃。摩耶垂泪说偈。尔时世尊与母辞别。下蹑宝阶。梵天王执盖。及四天王侍立左右。四部大众歌呗赞叹。天作伎乐充塞虚空。散华烧香导从来下阎浮提。其王波斯匿等一切大众集在宝阶稽首奉迎。佛还只桓处师子座。四众围绕。欢喜踊跃不可具说。
又观佛三昧经云。父王白佛。当往忉利天为母说法。佛言。当如轮王行法问讯檀越。时持地菩萨入首楞严定。从金刚际作金刚华。华华相次。四龙各持七宝台。持地为佛作三道宝阶。世尊至已入宫。白毫相光化作七宝盖覆母上。作七宝床奉令坐。
又六度集经云。昔者菩萨为大理家积财巨亿。常奉三尊慈向众生。观市睹鳖心悼之焉。问价贵贱。鳖主知菩萨有普慈之德。答曰。百万。菩萨答曰。大善。将鳖归家。临水放之睹其游去悲喜誓曰。众难命全如尔今也。广起弘愿。诸佛赞善。鳖于后夜来啮其门。怪门有声便出见鳖。语菩萨曰。吾受重润身得获全。无以答恩。水居之物知水盈虚。洪水将至必为巨害矣。愿速严舟临时相迎。答曰。大善。明晨诣门如事启王。王以菩萨宿有善名信用其言。迁下处高。时至鳖来洪水至矣。可速下载。寻吾所之可获无患。船寻其后。有蛇趣船。菩萨曰取。鳖云大善。又睹漂狐。曰取。鳖云亦善。又睹漂人博颊呼天哀济吾命。曰取。鳖曰慎无取也。凡人心伪。鲜有终信。背恩追势好为凶逆。菩萨曰。虫类尔济。人类吾贱。岂是仁哉。吾不忍为也。于是取之。鳖王悔哉。遂之丰土。鳖辞曰。恩毕请退。答曰。吾获如来无所著至真等正觉者。必当相度。鳖曰。大善。鳖退蛇狐各去。狐以穴为居。获古人伏藏紫磨名金百斥。喜曰。当以报彼恩矣。狐还白曰。小虫受润获济微命。虫穴居之物求穴以自安。获金百斤。斯穴非塳非家非劫非盗。吾精诚之致。愿以贡贤。菩萨深惟。不取徒损无益于贫民。可以布施众生获济。不亦善乎。寻而取之。漂人睹焉曰。分吾半矣。菩萨即以十斤惠之。漂人曰。尔掘塳劫金罪应奈何。不半分之吾必告有司。答曰。贫民困者吾欲等施。尔欲专之不亦偏乎。漂人遂告有司。菩萨见拘无所告诉。唯归命三尊悔过自责。慈愿众生早离八难。莫有怨结如今吾也。蛇狐会曰。奈何斯事。蛇曰。吾将济之。遂衔良药开关入狱。见菩萨状颜色有损怆而心悲。谓菩萨言。以药自随。吾将𫜬太子。其毒尤甚莫能济者。贤者以药自闻傅即瘳矣。菩萨默然蛇如所云。太子命欲将殒。王令曰。有能济兹。封之相国吾与参治。菩萨上闻。傅之即瘳。王喜问其所由。本末自陈。王怅然自咎曰。吾暗甚哉。即诛漂人大赦其国。封为相国执手入宫。并坐谈论佛法遂致太平。佛告诸沙门。理家者是吾身。国王者弥勒是。鳖者阿难是。狐者秋露子是。蛇者目连是。漂人者调达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又新婆沙论云。昔揵驮罗国迦腻色迦王有一黄门。常监内事暂出城外。见有群牛数盈五百。来入城内问驱牛者。此是何牛。答言。此牛将去其种。于是黄门即自思忖。我宿恶业受不男身。今应以财救此牛难。遂偿其价悉令得脱。善业力故。令此黄门即复男身。深生庆悦寻还城内。伫立宫门。附使启王请入奉现。王令唤入怪问所由。于是黄门具奏上事。王闻惊喜厚赐珍财。转授高官令知外事。
颂曰。
盛哉能仁 悲救为先 乘机讣感
鞠养慈怜 狐金蛇赏 阉人身全
知恩报德 幽冥应焉
感应缘(略引四验)
宋时吴子英宋时有人念佛免难宋时勃海陈裴唐并州石壁寺僧。
宋吴子英者。舒乡人。善入水捕得赤鲤鱼爱其色好持归不杀。养之池中。数饲以米谷。食之一年长丈余。遂生角有翅。子英怖拜谢之。鱼言。我来迎汝。上我背与汝俱升天。岁来归见其妻子。鱼后迎之。如此有七十人。故吴中门户。并作神鱼子英祠(右此一验出列仙传)
宋有一国。与罗刹相近。罗刹数入境食人无度。王与罗刹约言。自今已后国中家。各专一日当分送往。勿复枉杀。有奉佛家。唯有一子。始年十岁。次当充行。父母哀号。便至心念佛。爰及宗亲助子属想。便送此儿辞别舍之。以佛威神力大鬼不得近。明日见子尚在欢喜同归。于兹遂绝。国人嘉庆慕焉(右一验出幽冥录)
宋酒泉郡太守。到官无几辄卒死。后有勃海陈裴。见使此郡。裴忧愁不乐。就卜者占其吉凶。卜者曰。远诸侯放伯裘能解此者则无忧。裴仍不解此语。卜者报曰。但去自当解之。裴既到官。侍医有王侯平。有史侯董俟等。裴心窹曰。此所谓诸侯矣乃远之。即卧思放伯裘之义。不知何谓。至夜半后有物来上裴被上。裴觉以被冒取之。其物跳踉訇訇作声。外人闻持火入欲杀之。魅乃言曰。我实无恶意。但欲试府君耳。听一相赦当深报府君恩。府君曰。汝为何物而忽于犯太守。魅曰。我本百岁狐也。今变为魅。垂垂化为神。而正触府君威怒。甚遭困厄。听一放我。我字伯裘。若府君有急难。但呼我字。则自解矣。裴乃喜曰。卜真放伯裘之义。即便放之。小开被忽然有赤光如震电。从户出。明日夜有敲户者。裴问曰谁。答曰。伯裘。问曰。何为。答曰。白事。问曰。白何事。答曰。北界有贼。发奴也。裴案发则验。每事先以语裴。于是境界无毫毛之奸。而咸曰。圣君出。后经月余主簿李音共裴侍婢私通。既而惊惧虑伯裘来白。遂与诸侯谋杀裴。却为傍无人。便使诸侯持杖。直入欲格杀之。裴惶怖即呼伯裘来救我。即有物如申一匹绛课。然作声音。侯伏地失魂。乃以次缚取之拷问来意。故皆伏首。后月余日与裴辞曰。今得为神矣。当上天去。不得复与府君相见往来。遂去不见也(右此一验出搜神异记)
唐并州石壁寺有一老僧。禅诵为业。精进练行。贞观末有鸽。巢其房楹上哺养二鶵。法师每有余食常就巢哺之。鸽鶵后虽渐长羽翼未成。乃并学飞俱坠地而死。僧并收瘗之。经旬后僧夜梦。二小儿白之曰。儿等为先有少罪遂受鸽身。比来闻法师读法华经及金刚般若经。既闻妙法得受人身。儿等今于此寺侧十余里某村某姓名家托生为男。十月之外当即诞育。僧乃依期往视。见此家一妇人同时诞育二子。因为作满月斋。僧呼为鸽儿。两儿并应之曰诺。一应之后岁余始言(右此一验出冥报拾遗)报恩事广不可具述。
背恩篇第五十二(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四生沉溺必假舟航。六趣昏迷本凭奖导。是故三宝大慈俯应苍民。曲垂提引令脱苦难。况复违背重恩。岂不永沈苦海。是故妇人鸩毒夫蒙王赏。樵人害熊现报臂落。良由违恩业重现受交报。故智度论云。知恩者生大悲之根本。开善业之初门。人所爱敬。名誉远闻。死得生天。终成佛道。不知恩者甚于畜生也。
引证部第二
如百喻经云。昔有一妇荒淫无度。欲情既盛嫉恶其夫。每思方策规欲残害。种种设计不得其便。会值其夫骋使邻国。妇密为计。造毒药丸欲用害夫。诈语夫言。尔今远使虑有乏短。今我造作五百欢喜丸。用为资粮以送于尔。尔若出国至他境界。饥困之时乃可取食。夫用其言。至他界已未及食之。于夜暗中止宿林间。畏惧恶兽上树避之。其欢喜丸忘置树下。即以其夜值五百偷贼。盗彼国王五百匹马并及宝物来止树下。由其逃突尽皆饥渴。于其树下见欢喜丸。诸贼取已各食一丸。药毒气盛五百群贼一时俱死。时树上人至天明已。见此群贼死在树下。诈以刀箭斫射死尸。收其鞍马并及财宝驱向彼国。时彼国王多将人众寻迹来逐。会于中路值于彼王。彼王问言。汝是何人何处得马。其人答言。我是某国人。而于道路值此群贼共相斫射。五百群贼。今皆一处死在树下。由是之故我得马及以珍宝来投王国。若不见信。往看贼之创痍杀害处所。是王即遣亲信往看。果如其言。王时欣然叹未曾有。既还国已厚加爵赏。封以聚落。彼王旧臣咸生妒嫉。而白王言。彼是远人未可信伏。如何卒尔宠遇过厚。至于爵赏逾越旧臣。远人闻已而作是言。谁有勇健能共我试。请于平原校其技能。旧人愕然无敢敌者。后时彼国大旷野中有恶师子。截道杀人。断绝王路。时彼旧臣详共议之。彼远人者。自谓勇健无能敌者。今复若能杀彼师子为国除害。真为奇特。作是议已便白于王。王闻是已给赐刀仗寻即遣之。尔时远人既受敕已。坚强其意向师子所。师子见之奋迅虓吼腾跃而前。远人惊怖即便上树。师子张口仰头向树。其人怖急失所捉刀落师子口。师子寻死。尔时远人欢喜踊跃。来白于王。王倍宠遇。时彼国人率尔敬服。咸皆赞叹。
又诸经要集云。有人入林伐木。迷惑失心。时值大雨日暮饥寒。恶虫毒兽欲侵害之。是人入石窟中。有一大熊见之怖出。熊语之言。汝勿恐怖。此舍温暖。可于中宿。时连雨七日。常以甘果美水供给此人。七日雨止。熊将此人示其道径。熊语人言。我是罪身多人怨家。若有问者莫言见我。人答言尔。此人前行见诸猎者。问汝从何来。见有众兽不。答言。见一大熊于我有恩。不得示汝。猎者言。汝是人党以人类相观。何以惜熊。今一失道何时复来。汝示我者。我与汝多分。此人心变。即将猎者示熊处所。猎者杀熊。即以多分与之。此人展手取肉。二肘俱堕。猎者言。汝有何罪。答曰。是熊看我如父视子。我今背恩将是罪报。猎者恐怖不敢食肉。持施众僧。上座是罗汉语诸下座。此是菩萨。未来出世当得作佛。莫食此肉。即时起塔供养。王闻此事敕下国内。背恩之人无令住此(新婆沙论云时上座观肉是菩萨肉共取香薪焚烧其肉收其余骨起窣堵波礼拜供养如事塔佛也)
又九色鹿经云。昔者菩萨身为九色鹿。其毛九种色角白如雪。常在殑伽河边饮食水草。常与一乌为知识。时水中有一溺人随流来下。或出或没。仰头呼天。山神树神诸天龙神。何不愍我。鹿闻下水救之语言。汝可骑我背捉我角。负出上岸。溺人下地绕鹿三匝。向鹿叩头。乞为大家作奴。给其使令采取水草。鹿言。不用且各自去。欲报恩者莫道我在。此人贪我皮角必来杀我。时国王夫人夜梦见九色鹿。即诈病不起。王问何以。答曰。我昨夜梦见非常之鹿。其毛九种色。其角白如雪。我思欲得其皮作坐褥其角作拂柄。王当为我得之。王若不得我将死矣。王募国中。若有能得当分国而治。赐其金钵盛满银粟。赐其银钵盛满金粟。溺人闻之。欲取富贵。念言。鹿是畜生死活何在。往至王所言知鹿处。王大欢喜言。汝若能得其皮角来者。报之半国。溺人面上即生癞疮。溺人言。大王。此鹿虽是畜生大有威神。王宜多出人兵乃可得耳。王即大出人众。径到殑伽河边。乌在树头见人兵来。即呼鹿言。知识且起。王兵来至。鹿故熟眠卧不觉。乌下啄耳。鹿方惊觉。四向顾望无复走地。便往趣王车边。傍臣欲射。王曰莫射。此鹿非常。将是天神。鹿言。大王。且莫射我。我前活王国中一人。鹿复长跪问王言。谁道我在此。王便指示车边癞面人是也。鹿即仰头视此人面。眼中泪出不能自胜。此人前溺在水中。我不惜身命。自投水中负此人出。约不相导。人无反复。不如出水中浮木也。王有愧色。汝受其恩柰何反欲杀之。即下于国中。若有驱逐此鹿者。当诛五族。众鹿数千皆来依附。饮食水草不侵禾稼。风雨时节五谷丰熟。人无疾病其世太平。时九色鹿我身是他。乌者阿难是也。国王者今父王悦头檀是也。时王夫人者今孙陀利是也。时溺人者调达是也。我虽有善心向之。故欲害我。难有至意。
又雀王经云。昔者菩萨身为雀王。慈心济众。由护身疮有虎食兽。骨刺其齿困饥将终。雀王入口啄骨。日日若兹。雀口生疮身为瘦瘠。骨出虎活。雀飞登树说佛经曰。杀为凶虐其恶莫大。虎闻雀诫。厉声勃然恚曰。尔始离吾口。而敢多言。雀睹其不可化即速飞去。佛言。雀王者是吾身。虎者是调达身。
又杂宝藏经云。时提婆达。心常怀恶欲害世尊。乃雇五百善财婆罗门。使持弓箭。诣世尊所挽弓射佛。所射之箭变成诸华。五百婆罗门见是神变皆大怖畏。即投弓箭礼佛忏悔。佛为说法皆得须陀洹道。复白佛言。愿听我等出家学道。佛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体。重为说法得阿罗汉道。诸比丘白佛言。世尊神力。甚为希有。提婆达多常欲害佛。然佛常生大慈佛言。非但今日如是。于过去时。波罗柰国有一商主。名不识恩。共五百贾客入海采宝。得宝还返到渊洄处。遇水罗刹而捉其船不能得前。众商人等极大惊怖。皆共唱言。天神地神日月诸神。谁能慈救济我也。有一大龟背广一里。心生悲愍来向船所。负载众人即得度海。时龟小睡。不识恩者欲以大石打龟头杀。诸商人言。我等蒙龟济难活命。杀之不祥不识恩也。不识恩曰。我停饥急谁能念恩。辄便杀龟而食其肉。即日夜中有大群象蹋杀众人。尔时大龟我身是也。尔时不识恩者。提婆达多是也。五百商人者。五百婆罗门出家得道是也。我于往昔济彼免难。今复拔其生死之患也。
又佛说栴檀树经云。佛告阿难。谛听执受。时维邪梨国有五百人。入海采宝。置船步还。经历深山日暮止宿。豫严早发。四百九十九人皆引去。一人卧熟失辈。仍遇天雨雪失去径路。穷厄山中啼哭呼天。有大栴檀香树。树神谓穷人言。可止留此。自相给衣食到春可去。穷人便留。至于三月启树神言。受恩得全身命。未有微报顾有二亲。今在本土。实思得还。愿乞发遣。树神言善。便自从意。以金一饼赐之。去此不远当得还邑。穷人临去问树神言。此树香洁世所希有。今当委还。愿知其名。神言。不须问也。穷人复言。依阴此树积历三月。若到本国当宣树恩。神便报言。树名栴檀。根茎枝叶治人百病。其香远闻世之奇异。人所贪求不须道也。穷人还至国中亲族欢喜。后无几间国王病头痛。祷祀天地山水诸神。痛不消差。名医省视。唯得栴檀香以护病得愈。王即募求民间无有。便宣令国中得栴檀香者。拜为封侯。妻以王女。时穷人闻赏禄重。便诣王所白言。我知栴檀香处。王便令匠臣将穷人往伐取香树。至到树所。使者见树洪直。枝条茂盛华果煌煌。以希见故心不忍伐。不伐者则违王命。踌躇[褒-保+(非/(乏-之))]回不知云何。树神空中言曰。便伐。但置其根。伐已以人血涂之。肝肠覆其上。树自当生还复如故。使者闻神言如此。便令人伐之。穷人住在树边。树枝跢地标杀穷人。使者便与左右议言。向者树神言。当得人血肝肠以祠树心。不知当以谁赛。此人今死。便以当之。则屠割之。取其肝血如神所敕。树即更生如本无异。车载伐树以还国中。医即进药王病得愈。举国欢喜。王命国中人民其有病者。皆出香给病皆得愈。举国欣欣遂致太平。阿难退坐稽首质言。是穷人。何无反复。违树神重誓。佛报曰。乃往昔维卫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