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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段

《法苑珠林》 · 唐·释道世

28566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有父子三人。其父奉行斋戒未曾懈怠。大儿常于中庭空中烧香供养十方诸佛。小弟愚痴不知三尊。辄以衣覆香上。兄谓弟言。此事大重。何以犯之。弟起恶言。誓断兄两足。兄复起念当拍杀弟。父言。汝二子诤使我头痛。大儿报言。愿得我身为药令父平损。口不妄言。故世世受罪。弟兴恶意欲断兄足。后果将人往断树身。兄欲拍杀弟。今作树神。果因树为体拍杀弟身。时国王头痛者其父也。奉斋精进故得尊贵。时言使我头痛者。后果头痛。各受其殃。佛言。罪福报应如影随形。

  颂曰。

  大悲愍济  德重乾坤  恩深父母

  义越君尊  忠孝尽命  犹难报恩

  如违厥理  交丧其魂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一

善友篇第五十三恶友篇第五十四择交篇第五十五

善友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理之所穷唯善与恶。顾此二途条然易辩。幽则有罪福苦乐。显则有贤愚荣辱。爱荣憎辱趣乐背苦。含识所必同也。今爱荣而不知慕贤。求福而不知避祸。譬犹播植秕粺而欲岁取精粮。驱驾驽蹇而望腾超夐绝。不亦惑哉。如鸟兽虫虺之智。犹知因风假鹜托迅附高以成其事。奚况于人而无托友以就其善乎。故所托善友则身存而成德。所亲暗蔽则身瘁而名恶也。故玄轨之宗。出于高范。切瑳之意。事存我友。又如[口  集]牛之虻飞极百步。若附鸾尾则一翥万里。此岂非其翼工之所托迅也。亦同凡夫溺丧极趣不越人天。若凭大圣之威。则高升十地同生净域也。

引证部第二

  如涅槃经云。阿难比丘。说半梵行名善知识。佛言。不尔。具足梵行乃名善知识。又云。善知识者。如法而说如说而行。云何名为如法而说如法而行。自不杀生。教人不杀生。乃至自行正见。教人行正见。若能如是则得名为真善知识。自修菩提。亦能教人修行菩提。以是义故名善知识。自能修行信戒布施多闻智慧。亦能教人修行信戒布施多闻智慧。复以是义名善知识。善知识者。有善法故。何等善法。所作之事不求自乐。常为众生而求于乐。见他有过不讼其短。口常宣说纯善之事。以是义故名善知识。善男子。如空中月从初一日至十五日渐渐增长。善知识者亦复如是。令诸学人渐远恶法增长善法。善男子。若有亲近善知识者。本未有定慧解脱解脱知见。即便有之。未具足者。则得增广。又云。善友当观。是人贪欲嗔恚愚痴思觉。何者遍多。若知是人贪欲多者。则应为说不净观法。嗔恚多者。为说慈悲。思觉多者。教令数息。着我多者。当为分析十八界等。闻已修行次第获得四念处。观身受心法。得是观已次第复观十二因缘。如是观已次得暖法。从得暖法乃至渐得罗汉辟支佛果。菩萨大乘佛果等依此而生。更无疑滞。自利利他。不加水乳。是名真善知识法师之位。若不具此非善知识。加水之法不可依承。故佛性论引经偈云。

  无知无善识  恶友损正行

  蜘蛛落乳中  是乳转成毒

  是故要须真实利益众生。先自调伏然后教人。无寡闻失。无退行失。无散乱失。无轻慢失。无颠倒失。无贪求失。无嗔恚失。无邪行失。无著我失。无小行失。具此十法名善知识。故庄严论偈云。

  多闻及见谛  巧说亦怜愍

  不退此丈夫  菩萨胜依止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世尊。又共长老难陀至于一卖香邸。见彼邸上有诸香裹。见已即告长老难陀作如是言。难陀。汝来取此邸上诸香裹物。难陀尔时即依佛教于彼邸上取诸香裹。佛告难陀。汝于漏刻一移之顷捉持香裹。然后放地。尔时长老难陀闻佛如此语已。手执此香于一刻间。还放地上。尔时佛告长老难陀。汝今当自嗅于手看。尔时难陀闻佛语已。即嗅自手佛语难陀。汝嗅此手作何等气。白佛言。世尊。其手香气微妙无量。佛告难陀。如是如是。若人亲近诸善知识。时常共居随顺染习。相亲近故必定当得广大名闻。尔时世尊。因此事故。而说偈言。

  若有手执沉水香  及以藿香麝香等

  须臾执持香自染  亲附善友亦复然

  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若人亲近恶知识  现世不得好名闻

  必以恶友相亲近  当来亦堕阿鼻狱

  若人亲近善知识  随顺彼等所业行

  虽不现证世间利  未来当得尽苦因

  又四分律。亲友意者。要具七法方成亲友。一难作能作。二难与能与。三难忍能忍。四密事相告。五互相覆藏。六遭苦不舍。七贫贱不轻。如是七法人能行者。是亲善友。应亲附之。又庄严论佛说偈云。

  无病第一利  知足第一富

  善友第一亲  涅槃第一乐

  又迦罗越六向拜经云。善知识者有四辈。一外如怨家内有厚意。二于人前直谏于外说其善。三病瘦悬官若为其怔忪忧解之。四见人贫贱心不弃捐当念欲富之善。知识者复有四辈。一为吏所捕将归藏匿于后解决之。二有病瘦消损将归养视之。三知识死亡棺殓视之。四知识已死复念其家。

  又生经云。佛告诸比丘。往古久远不可计时。于他异土时有四人。以为亲厚共止一处。时有猎师。射猎得鹿。欲来入城。各共议言。吾等设计从其猎师当索鹿肉。知谁获多。俱即发行。一人陈辞。其言粗犷而高自大。咄男子。当惠我肉。欲得食之。第二人曰。唯兄施肉令弟得食。第三人曰。仁者可爱。以肉相与。吾思食之。第四人曰。亲厚损肉唯见乞施。吾欲食之。俱共饥渴。时猎师观察四人言辞。各随所言以偈报之。先报第一人曰。

  卿辞甚粗犷  云何相与肉

  其言如刺人  且以角相施

  报第二人曰。

  此人为善哉  谓我以为兄

  其辞如枝体  便持一膊与

  报第三人曰。

  可爱敬施我  而心怀慈哀

  其辞如腹心  便以心肝与

  报第四人曰。

  以我为亲厚  其身得同契

  此言快善哉  以肉皆相与

  于时猎师随其所志言辞粗细。各与肉分。于是天说颂曰。

  一切男子辞  柔软归其身

  是故莫粗言  衰利不离身

  尔时佛告诸比丘。第一粗辞则所欣释子是。第二人者𩙥陀和梨是。第三人者黑优陀是。第四人者今阿难是。天说偈者则吾身是。尔时相遇今亦如是。

  又佛本行经云。佛告诸比丘。我念往昔久远之时。波罗柰国有一乌王。其乌名曰苏弗多罗(隋言善子)而依住彼波罗柰城。与八万乌和合共住。善子乌王有妻。名曰苏弗窒利(隋言善女)时彼乌妻共彼乌王行欲怀妊。时彼乌妻忽作是念。愿我得净香洁饮食现今人王之所食者。而彼乌妻思是饮食。不能得故宛转迷闷。身体憔瘁。羸瘦颤掉。不自安故。问其妻言。汝今何乃宛转于地身体憔瘁。羸瘦颤掉不能自安。彼时乌妻报乌王言。善哉圣子。我今有娠乃作是念。愿得清净香洁肴膳如王食者。时善子乌告其妻言。异哉贤者。如我今日何处得是香美饮食。王宫深邃不可得到。我若入者于彼手边必失身命。彼妻又复报乌王言。圣子今者。若不能得如是饮食。我死无疑。并其胎子亦必无活。善子乌王复告妻言。异哉贤者。汝今死日必当欲至。乃思如是难得之物。善子乌王作是语已。忧愁怅怏思惟而住。复作是念。如我意者。如是香洁清净饮食如王食者。实难得也。尔时乌王群众之内乃有一乌。见善子乌心怀愁忧不乐而住。见是事已诣乌王所白乌王言。异哉贤者。何故忧愁思惟而住。善子乌王。于时广说前事因缘。彼乌复白善子王言。善哉圣子。莫复愁忧。我能为王觅是难得香美肴膳王所食者。是时乌王复告彼乌作如是言。善哉善友。汝若力能为我办得如此事者。我当报汝所作功德。尔时彼乌。从乌王所居住之处。飞腾虚空至梵德王宫。去厨不远坐一树上。观梵德王食厨之内。其王食辨有一妇女备具肴膳。食时将至。专以银器盛彼饮食欲奉与王。尔时彼乌从树飞下。在彼妇女头上而立啄鹐其鼻。时彼妇女患其鼻痛。即翻此食在于地上。

  尔时彼乌即取其食将与乌王。乌王得已即将与妻。其妻得已寻时饱食。身体安隐如是产生。尔时彼乌日别数往。夺彼食取将与乌王。时梵德王屡见此事。作如是念。奇哉怪异。云何此乌数数常来秽污我食。复以觜(下准)爪伤我妇女。而王不能忍此事故。寻时敕唤网捕猎师。而语之言。卿等急速至彼乌处。生捕将来。其诸猎师闻王敕已。启白王言。如王所敕不敢违命。猎师往至以其罗网捕得此乌。生捉将来付梵德王。时梵德王语其乌言。汝比何故数污我食。复以觜爪伤我妇女。尔时彼乌语梵德王。善哉大王。听我向王说如此事令王欢喜。时梵德王心生喜悦。作如是念。希有斯事。云何此乌能作人语。作是念已告彼乌言。善哉善哉。汝必为我说斯事意令我欢喜。尔时彼乌。即以偈颂。向梵德王而说之曰。

  大王当知波罗柰  有一乌王常依止

  八万乌众所围绕  悉皆取彼王处分

  彼乌王妻有所忆  我向大王说其缘

  乌妻所思香美膳  如是大王所食者

  是故我今数数来  抄拨大王香美食

  今者为彼乌王故  致被大王之所系

  善哉唯愿大圣王  慈悲怜愍放脱我

  我为乌王彼妻故  数来抄拨大王食

  我念从此一生来  未曾经造如此事

  今为大王一敕已  于后不敢更复为

  时梵德王。既闻彼乌如此语已。心生喜悦。作如是言。希有此事。人尚不能于其主边有如是等爱重之心如此乌也。作是语已。其梵德王。而说偈言。

  若有如是大臣者  彼应重答食封禄

  须似如是猛健乌  为主求食不惜命

  其梵德王说此偈已。复告乌言。善哉汝乌。于今已去常来至此取香美食。若其有人遮断于汝不与食者。来语我知。我自与汝已分所食。而将去耳。佛告诸比丘。汝等当知。彼乌王者我身是也。彼时为主偷食乌者。即忧陀夷比丘是也。梵德王者。此即输头檀王是也。于时比丘忧陀夷。令彼欢喜为我取食今亦复尔。令净饭王心生欢喜。又复为吾而将食来。颂曰。

  澡身沐德  炉冶心坚  冰开春日

  兰败秋年  慧人成哲  愚友增缠

  将升宝地  愿值善缘

恶友篇第五十四(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惟夫大圣垂化正摄群心。善恶二门用标宗极。善类清升恶称俯坠。良由业惑未倾牢笼三界。情尘不静拥翳五烧。滞八倒之沉沦。劳四生之维絷。是故随顺邪师信受恶友。致使烦惑难摄乱使常行。心马易驰情猴难禁。修福念善罕自无闻。造罪营愆日就增进因此轮回生死不绝。大圣愍之岂不痛心也。

引证部第二

  如尸迦罗越六向拜经云。恶知识者有四辈。一内有怨心外强为知识。二于人前好言语背后说人恶。三有急时于人前愁苦背后欢喜。四外如亲厚内兴怨谋。恶知识复有四辈。一小侵之便大怒。二有倩使之便不肯行。三见人有急时避人走。四见人死亡弃之不视。又涅槃经云。菩萨摩诃萨。观于恶象及恶知识等无有二。何以故。俱坏身故。菩萨摩诃萨。于恶象等心无怖惧。于恶知识生怖畏心。何以故。是恶象等唯能坏身不能坏心。恶知识者二俱坏故。是恶象等唯坏一身。恶知识者坏无量善身无量善心。是恶象等唯能破坏不净臭身。恶知识者能坏净身及以净心。是恶象等能坏肉身。恶知识者坏于法身。为恶象杀不至三恶。为恶友杀必至三恶。是恶象等但为身怨。恶知识者为善法怨。是故菩萨。常当远离诸恶知识。

  又增一阿含经。世尊说偈云。

  莫亲恶知识  亦莫从愚事

  当近善知识  人中最胜者

  人中无有恶  习近恶如识

  后必种恶根  永在暗中行

  又中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七怨家。法而作怨家。第一不欲令怨家有好色。虽好沐浴名香涂身。然为色故。嗔恚覆心而作怨家。第二不欲令怨家安隐睡眠虽卧床枕覆以锦绮。然故忧苦不舍。嗔恚覆心而作怨家。第三不欲令怨家而得大利。虽应得利而不得利应。不得利而得其利。彼此二法更互相违嗔恚覆心而作怨家。第四不欲令怨家有朋友。若有亲朋舍离避去。因嗔覆心而作怨家。第五不欲令怨家有称誉彼恶名丑声周闻诸方。因嗔覆心而作怨家。第六不欲令怨家极大财富。彼大富人傥失财物。因嗔覆心而作怨家。第七不欲令怨家身坏命终往至善处。彼身口意恶行已。命终必至恶处。生地狱中而作怨家。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佛告。诸比丘言。我念往昔久远世时。于雪山下有二头鸟。同共一身。在于彼住。一头名曰迦楼荼鸟。一头名忧波迦楼荼鸟。而彼二鸟。一头若睡一头便寤。其迦楼荼有时睡眠。近彼寤头有一果树。名摩头迦。其树花落。风吹至彼所寤头边。其头尔时作如是念。我今虽复独食此华。若入于腹二头俱时得色得力并除饥渴。而彼寤头遂即不令彼头睡寤。亦不告知。默食彼华。其彼睡头于后寤时。腹中饱满欬哕气出。即语彼头作如是言。汝于何处得此香美微妙饮食而啖食之。令我身体安隐饱满。令我所出音声微妙。彼寤头报言。汝睡眠时。此处去我头边不远。有摩头迦华果之树。当于彼时一华堕落在我头边。我于尔时作如是念。今我但当独食此华。若入于腹俱得色力并除饥渴。是故我时不令汝寤。亦不语知。即食此华。尔时彼头闻此语已。即生嗔恚嫌恨之心。作如是念。其所得食。不语我知。不唤我觉。即便自食。若如此者。我从今后所得饮食我亦不唤彼寤语知。而彼二头至于一时游行经历。忽然值遇一毒药华。便作是念。我食此华。愿令二头俱时取死。于时语彼迦楼荼言。汝今睡眠我当寤住时迦楼荼闻彼忧波迦楼荼头如是语已。便即睡眠。其彼忧波迦楼荼头寻食毒华。迦楼荼头既寤已。咳哕气出。于是即觉有此毒气。而告彼头作如是言。汝向寤时食何恶食。令我身体不得安隐。命将欲死。又令我今语言粗涩。欲作音声障碍不利。于是寤头报彼头言。汝睡眠时我食毒华。愿令二头俱时取死。于时彼头语别头言。汝所为者一何太猝。云何乃作如是恶事。即说偈曰。

  汝于昔日睡眠时  我食妙华甘美味

  其华风吹在我边  汝反生此大嗔恚

  凡是痴人愿莫见  亦愿莫开痴共居

  与痴共居无利益  自损及以损他身

  佛告诸比丘。汝等若有心疑。彼时迦楼荼鸟食美华者。莫作异见。即我身是。彼时忧波迦楼荼鸟食毒华者。即此提婆达多是也。我于彼时为作利益。反生嗔恚。今亦复尔。我教利益。反更用我为怨仇也。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世尊。与彼难陀入迦毗罗婆苏都城。入已渐至一卖鱼店。尔时世尊见彼店内茅草铺上有一百头臭烂死鱼。置彼草铺。见已告彼长老难陀作如是言。难陀。汝来取此鱼铺一把茅草。其彼难陀而白佛言。如世尊教。作是语已即于彼店鱼铺下。抽取一把臭恶茅草。既执取已。佛复告言。长老难陀。少时捉住还放于地。难陀白言。如世尊教。即把草住。尔时难陀捉得彼草。经一时顷便放于地。尔时佛复告难陀言。汝自嗅手。尔时难陀即嗅其手。尔时佛复告难陀言。汝手何气。长老难陀报言。世尊。唯有不净腥臭气也。尔时佛告长老难陀。如是如是。若人亲近诸恶知识。共为朋友交往止住。虽经少时共相随顺。后以恶业相染习故。令其恶声名闻远至。尔时世尊。因斯事故。而说偈言。

  犹如在于鱼铺下  以手执取一把茅

  其人手即同鱼臭  亲近恶友亦如是

  颂曰。

  峨峨王舍城  郁郁灵竹园

  中有神化长  巧诱入幽昏

  善人慕授福  恶友乐仇怨

  善恶升沉异  薰莸别路门

择交篇第五十五(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经说善知识者。不得暂离。恶知识者。不得暂近。但凡夫识心譬同素丝。随缘改转受色有殊。境来熏心。心应其境心境相乘善恶业现。故知三宝所资在物为贵。其德既弘其功亦大。愿捐弃恶友亲近善人。非直自行得成。亦使幽显归心也。

引证部第二

  如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云山根底曲山壅中有向阳处。众鸟云集便共议言。我等今日当推举一鸟为王令众畏难不作非法。众鸟议言。善谁应为王。有一鸟言。当推鸧鹄。有一鸟言。此事不可。何以故。高脚长颈众鸟脱犯啄我等脑。众咸言尔。复有一鸟言。当推鹅为王。其色绝白众鸟所敬。众鸟复言。此亦不可。颜貌虽白项长且曲。自项不直。安能正他。是故不可。又复众言。正有孔雀。衣毛彩饰观者悦目。可应为王。复言不可。所以者何。衣毛虽好而无惭愧。每至舞时丑形出现。是故不可。有一鸟言。土枭为王。所以者何。昼则安静夜则勤伺守护我等。堪为王者。众咸可尔。有一鹦鹉。在一处住。有多智慧。作是念言。众鸟之法夜应眠息。昼则求食。是土枭法。夜则不眠。昼则多睡。而诸众鸟围侍左右。昼夜警宿不复眠睡。甚为苦事。我今设语。彼当嗔恚拔我毛羽。正欲不言。众鸟之类长夜受困。宁受拔毛不越正理。便到众鸟前。举翅恭敬白众鸟言愿听。我说如前。意见尔时。众鸟即说。偈答。

  黠慧广知义  不必以年耆

  汝年虽幼小  智者宜时说

  尔时鹦鹉闻众鸟说。即说偈言。

  若从我意者  不用土枭王

  欢喜时睹面  常令众鸟怖

  况复嗔恚时  其面不可观

  时众鸟咸言。实如所说。即共集义。此鹦鹉鸟聪明黠慧堪应为王。便拜为王。佛告诸比丘。彼时土枭者。今阐陀比丘是。鹦鹉鸟者。今阿难是。

  又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如过去世时有群鸡。依棒林住。有狸侵食雄鸡。唯有雌在。后有乌来覆之。共生一子。子作声时翁说偈言。

  此儿非我有  野父聚落母

  共合生一子  非乌复非鸡

  若欲学翁声  复是鸡母生

  若欲学母鸣  其父复是乌

  学乌似鸡鸣  学鸡作乌声

  乌鸡二兼学  是二俱不成

  又智度论云何布施生尸波罗蜜。菩萨思惟。众生不知布施后世贫穷。以贫穷故劫盗心生。以劫盗故而有杀害。以贫穷故不足于色。色不足故而行邪行。以贫穷故为人下贱。下贱畏他而生妄语。如是等贫行十不善道。若行布施。生有财物不为非法。何以故。五欲充足无所乏短故。如提婆达多。本生曾为一蛇。与一虾蟆一龟。在一池中。共结亲友。其后池水竭尽饥穷困乏。无所控告。时蛇遣龟以呼虾蟆。虾蟆说偈以遣龟言。

  若遭贫穷失本心  不惟本义食为先

  汝持我声以语蛇  虾蟆终不到汝边

  若修布施后生有福无所短乏。则能持戒无此众恶。是为布施能生尸罗波罗蜜。若能布施以破悭心。然后持戒忍辱等易可得行。如文殊师利。在昔过去久远劫时。曾为比丘。入城乞食。得满钵。百味欢喜丸。城中有一小儿。追而从乞。不即与之。乃至佛图手捉二丸。而要之言。汝若能自食一丸。以一丸施僧者。当以施汝。即相然可。以一欢喜丸布施众僧。然后于文殊师利许受戒发心作佛。如是布施能令受戒发心作佛。颂曰。

  善恶自相违  明暗不同止

  圣人愍迷徒  乘机入生死

  慕德祛嚣烦  惩心见真理

  择交恶自终  出苦方有始

感应缘(略引三验)

  魏沙门释超达魏沙门释僧朗齐沙门释道丰。

  魏荥阳释超达。未详氏族。元魏中行业僧也。多知解善咒术。帝禁图谶尤急。所在搜访。有人诬达。乃收付荥阳狱。时魏博陵公检勘穷劾。达以实告。公遂大怒。以车轮系颈严防卫之。自知无活专念观音。至夜四更忽不见轮。唯见守者皆大昏睡。因走出外将欲远避。以系狱囚久。脚遂[恋-心+足]急不能远行。至晓虏骑四出追之。达急伏卧草中。兵骑蹋草悉皆靡遍。对逼不见仰看虏面。悉以皮障目。达一心服死唯专诚称念。夜中虏去寻即得脱。又有僧明道人。为北台石窟寺主。魏氏之王天下。每疑沙门为贼。官收数百僧。并五系缚之。僧明为魁首以绳急系。从头至足。克明斩决。僧明大怖。一心念观世音。至于半夜觉绳小宽。私心欣幸精诚弥切。及晓索绳都断。既因得脱。逃逸奔山。明旦狱监来觅不见唯有断绳在地。知为神力所加。非关人事。即以奏闻。帝信道人不反遂总释放。

  魏凉州释僧朗。魏虏攻凉州。城民少。逼僧上城。举城同陷。收登城僧三千人。王军将至魏主所。谓曰。道人当坐禅行道。乃复作贼登城。罪极刑戮。明日当杀。至期食时。赤气数丈贯日直度。天师寇谦之为帝所信。奏曰。上天降异正为道人。实非本心。官抑令上。愿不须杀。帝遂放之。犹散配役徒。唯朗等数僧别付帐下。从驾东归。及魏军东还。朗与同学思慕本乡。中路共叛。然严防守更无走处。东西绝壁莫测浅深。上有大树傍垂岸侧。遂以鼓旗竿绳系树悬下。时夜大暗。崖底纯棘无安足处。欲上崖头复恐军觉。投计慞惶捉绳悬住。势非及久。共相谓曰。今厄顿至。唯念观音。以头扣石一心专注。须臾光明从日处出通照天地。乃见棘中有得下处。因光至地还忽冥暗。方知圣力非关天明。相庆感遇便泰稍眠。良久天晓。始闻军众警角将发。而山谷重叠裴回万里。不知出路。候月而行。路值大虎出在其前。相顾而言。虽免虏难虎口难脱。朗语僧曰。不如君言。正以我等有感所以现光。今遇此虎。将非圣人示吾路耶。于是二人径诣虎所。虎即前行。若朗小迟虎亦暂住。至晓得出。而失虎踪。便随道自进。至于七日达于仇池。又至凉汉出于荆州。不测所终。

  齐相州鼓山释道丰。未详氏族。世称得道之流。与弟子三人居相州鼓山中。不求利养。或云。练丹黄白医疗占相世之术艺无所不解。齐高来往并邺。常过问之。应对不思随事标答。帝曾命酒并蒸肫。敕置丰前令遣食之。丰聊无辞让极意饱啖。帝乃大笑。亦不与言。驾去后谓弟子曰。除却床头物。及发撒床见向者蒸肫酒等犹在。都不似啖嚼处。时石窟寺有一坐禅僧。每日西则东望山颠。有丈八金像现。此僧私喜谓睹灵瑞。日日礼拜。如此可经两月。后在房卧。忽闻枕间有语。谓之曰。天下更何处有佛。汝今道成即是佛也。尔当好作佛身莫自轻脱。此僧闻已便起郑重。傍视群僧犹如草芥。于大众前侧手指胸云。儞辈颇识真佛不。泥龛画佛语不出唇。智虑何如。儞见真佛不知礼敬。犹作本日欺我。悉堕阿鼻。又眼睛已赤噭呼无常。合寺知是惊禅。及未发前舆诣丰所住。即谓曰。汝两月已来常见东山上现金像耶。答曰。实见。又曰。汝闻枕间遣作佛耶。答曰。实然。丰曰。此风动失心耳。若不早治。或狂走难制。便以针针之三处。因即不发。及丰临终谓弟子曰。吾在山久。汝等有谷汲之劳。今去无以相遗。当留一泉与汝。既无陟降辛苦努力勤修道业。便指窖傍去一方石。遂有悬泉澄映不盈不减。于今现存(右三验出梁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二

眷属篇第五十六校量篇第五十七

眷属篇(此有四部)

  述意部哀恋部改易部离着部。

述意部第一

  窃寻眷属萍移新故轮转。去留难卜聚会暂时。良由善恶缘别升沉殊趣。善如难陀弃荣欲而从道。罗云舍王位而断结。如旃檀林旃檀围绕。随应而度。调御之美于兹可见。恶如调达破僧阇王害父。常怀毒意常结怨仇。既同棘刺之林。亦类蚖蛇之种。善恶路分祸福可睹也。

哀恋部第二

  如须摩提长者经云。佛在世时。舍卫城有大长者子。名须摩提。是人命终。父母宗亲及诸知识。一时号哭哀悼躄踊。称怨大唤闷绝于地。或有唤父母兄弟者。或有呼夫主大家者。如是种种号啕啼哭。又有把土而自坌者。又有持刀断其发者。譬如有人毒箭入心苦恼无量。或有以衣自覆而悲泣者。譬如大风鼓扇林树枝柯相枨。又如失水之鱼宛转在地。又如斩截大树崩倒狼藉。以如是楚毒而加其身。尔时世尊知而故问阿难。彼诸大众何故哀号悲泣如是。阿难具以白佛。唯愿世尊。为度一切。可往至彼。诸佛世尊不以无请而有不说。我今为彼诸人劝请于佛。世尊以大慈悲愿往至彼。

  尔时如来受阿难请。即往其家。是时彼诸人等。遥见世尊。各各以手拭面前来迎佛。既至佛所头面礼足。悲哀鲠塞不能发言。正欲长叹。以敬佛故不敢出息。噎气而住。尔时佛告长者父母等。汝等何故悲泣懊恼着此幻法。是诸人等同时发言。而白佛言。世尊。是城中唯有此。人聪明智慧端正殊妙。年既盛壮。于诸人中为无有上。又复多饶财宝仓库盈溢。车马衣服奴婢使人。如是悉备无所乏短。一旦命终。是故我等。悲泣恋慕不能自胜。善哉世尊。愿为我等方便说法得离诸恼。从今已后更不复受如是诸苦。

  尔时世尊告长者父母宗亲知识及诸大众。汝等曾见有生不老病死不。诸人白佛言。未曾见也。佛复告诸大众。汝等欲离生老病死忧悲苦恼者。莫复念是恩爱之缚。标心正见归命三宝。所以者何。于诸世间无过佛者。能导盲冥愚痴之众。佛所说法即是良药。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十方世界中  生者无不死

  生死往来道  唯法能除灭

  无有十方刹  命终能济者

  唯佛能除断  是故归命佛

  若人作不善  好行十恶者

  心常怀憍慢  不敬于三宝

  不能净持戒  懈怠不精进

  如是诸人等  皆名之为死

  无常计有常  不净计有净

  实苦而言乐  无我计有我

  众生生死中  深着于倒见

  千万亿劫中  不知生死本

  若有人能解  真实大法者

  能知此非常  最为大苦本

  若人见垢浊  断际三毒本

  必能得成就  无上之大法

  尔时长者诸眷属等闻佛所说。悲苦皆息并获道果。又法句喻经云。昔有婆罗门。少年出家。学至六十不能得道。婆罗门法六十不得道。然后归家娶妇为居家。生得一男端正可爱。至年七岁书学聪慧。才辩出口有逾人之操。卒得重病一宿命终。梵志怜惜不能自胜。伏其尸上气绝复苏。亲族谏喻夺尸殡敛。埋着城外。梵志自念。我今啼哭。计无所益。不如往至阎罗王所先乞索儿命。于是梵志沐浴斋戒。赍持华香发舍而去。所在问人。阎罗王所治处为在何许。展转前行。行数千里至深山中。见诸得道梵志。复问如前。诸梵志问曰。卿问阎罗王所治处欲求何等。答曰。我有一子。辩慧过人。近日卒亡。悲穷懊恼不能自解。欲至王所求乞儿命。还将归家养以备老。诸梵志等。愍其愚痴即告之曰阎罗王所治之处。非是生人所可得到也。当示卿方。宜从此西行四百余里有大川。其中有城。此是诸天神案行世间停宿之城。阎罗王常以四月四日案行必过此城。卿持斋戒往必见之。梵志欢喜奉教而去。到其川中见好城郭。宫殿屋舍如忉利天。梵志诣门烧香翘脚。祝愿求见阎罗王。王敕守门人引见之。梵志启言。晚生一男欲以备老。养育七岁近日命终。唯愿大王。垂恩布施还我儿命。阎罗王言。所求大善。卿儿今在东园中戏。自往将去。梵志即往。见儿与诸小儿共戏。即前抱之。向之啼泣曰。我昼夜念汝食寐不甘。汝宁不念父母辛苦以不。小儿惊唤逆呵之曰。痴𫘤老翁不达道理。寄住须臾名人为子。勿妄多言不如早去。今我此间自有父母。邂逅之间唐自手抱。梵志怅然涕泣而去。即自念言。我闻瞿昙沙门知人魂神变化之道。当往问之。于是梵志即还佛所。时佛在舍卫只桓为大众说法。梵志见佛稽首作礼。具以本末向佛陈之。实是我儿不肯见名。反谓语我为痴𫘤老翁。寄住须臾认我为子。永无父子之情。何缘乃尔。佛告梵志。汝实愚痴。人死神去便更受形。父母妻子因缘合居。譬如寄客起则离散。愚迷缚着计为己有。忧悲苦恼不识本根。沉溺生死未央休息。唯有慧者不贪恩爱。觉苦舍习勤修经戒。灭除识想生死得尽。梵志闻已豁然意解。即于座上得罗汉道。

  又大法炬经云。佛言。一切众生皆悉随其形类而置名字。如鸟雀等。而彼饿鬼众生之中。无有决定差别名字。勿谓天定天也。人定人也。饿鬼定饿鬼也。如一事上有种种名。如一人上有种种名。如一天乃至饿鬼畜生有种种名。亦复如是。亦有多饿鬼全无名字。于一弹指顷转变身体作种种形。云何可得呼其名也。彼中恶业因缘未尽故。于一念中种种变身。

改易部第三

  如法句喻经云。昔佛在舍卫国。为天人说法。时城中有婆罗门长者。财富无数。为人悭贪不好布施。食常闭门不喜人客。若有其食时。辄敕门士坚闭门户。勿令有人妄入门里乞丐求索。尔时长者欻思美食。便敕其妻令作饭食教杀肥鸡。姜椒和调煮之令熟。饭食饤饾即时已办。敕外闭门。夫妻二人坐一小儿。着聚中央便共饮食。父母取鸡肉着儿口中。如是数数初不有废。佛知此长者宿福应度。化作沙门。伺其坐食现出坐前。便祝愿云。但言多少布施可得大福。长者举头见化沙门。即骂之言。汝为道人而无羞耻。室家坐食何为唐突。沙门答曰。卿自愚痴不知羞耻。今我乞士何故惭羞。长者问曰。吾及室家自共娱乐何故惭羞。沙门答曰。卿杀父妻母。供养怨家不知惭耻。反谓乞士何不惭羞。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所生枝不绝  但用食贪欲

  养怨益丘塳  愚人当汲汲

  虽狱有钩鍱  慧人不谓牢

  愚见妻子饰  深着爱其牢

  慧说爱为狱  深固难得出

  是故当断弃  不亲欲能安

  长者闻偈惊而问之。道人何故说此。答曰。案上鸡者是卿先世时父。以悭贪故常生鸡中为卿所食。此小儿者往作罗刹。卿作贾客大人乘船入海。舟辄失流堕罗刹国中为罗刹所食。如是五百世。寿尽来生为卿作子。以卿余罪未毕故来欲相害耳。今是妻者。是卿先世时母。以恩爱深固今还与卿作妇。今卿愚痴不识宿命。杀父养怨。以母为妻。五道生死轮转无际周旋五道。谁能知者。唯有道人见此睹彼。愚者不知岂不惭耻于是长者𢠁然。毛竖如畏怖状。佛现威神令识宿命。长者见佛即识宿命。寻则忏悔谢过便受五戒。佛为说法得须陀洹道。又杂宝藏经云。佛时游行到居阿罗国。便于中路一树下坐。有一老母名迦旦遮罗。系属于人井上汲水。佛语阿难。往索水来。阿难承佛敕即往索水。尔时老母闻佛索水。自担罐往。既到佛所放罐着地。直往抱佛。阿难欲遮。佛言莫遮。此老母者。五百身中曾为我母。爱心未尽是以抱我。若当遮者沸血从面门出而即命终。既得抱佛。呜其手足。在一面立。佛语阿难。往唤其主。其主来至头面礼佛却住一面。佛语主言。放此老母使得出家。若出家者当得罗汉。主便即放。迦叶佛时出家学道故得罗汉。尔时为徒众主骂诸圣尼为婢。今属于他。五百身中常为我母。遮我布施常生贫贱。

  又贤愚经云。舍卫国中有豪富长者。唯无子息。每祷祀神祇求索一子。精诚款笃妇便怀妊。日月满足生一男儿。其儿端正世所希有。父母宗亲共相合集。诣大江边饮食自娱。临河不固失儿堕水。寻时搏撮竟不能得。父母怜念绝气复苏。其儿功德竟复不死。至河水中随水沉浮。时有一鱼吞此小儿。虽在鱼腹犹复不死。时有小村而在下流。有一富家亦无子姓。种种求索困不能得。而彼富家常令一奴捕鱼贩卖。其奴捕得吞小儿鱼。割腹看之得一小儿。面貌端正得已欢喜。我家由来祷祠求索。精诚报应故天与我。即便摩抆乳哺养之。时彼上村父母追索此是我儿于彼河失。今汝得之。愿以见还。时彼长者而答之曰。我家由来祷祠求子。今神报应赐我一儿。君之亡儿竟何所在。纷纭不了诣王求断。于是二家各引道理。王闻其说靡知所如。即为二家共养此儿。至儿长大各为娶妇。安置家业二处异居。此妇生子即属此家。彼妇生儿即属彼家。时二长者各随王教。其儿长大俱为娶妇。供给所须无有乏短。其儿白二父母请求出家。父母心爱不能距逆。即便听许。即往佛所求索入道。佛即听之。赞言善来。头须自堕即成沙门。字曰重姓。佛为说法得尽诸苦。即于座上成阿罗汉。阿难白佛。不审世尊。此重姓比丘。本造何行种何善根。而今生世堕水鱼吞而故不死。佛告阿难。汝且听之。吾当为说。过去久远有佛世尊号毗婆尸。集诸大众为说妙法。时有长者来至会中。闻受三归受不杀戒。复以一钱布施彼佛。由是之故世世受福无有乏短。佛告阿难。尔时长者今重姓比丘是也。由施一钱九十一劫常富钱财。至于今世二家供给。受不杀戒故堕水鱼吞不死。受二自归故今值我世得阿罗汉道。又佛说长者子懊恼三处经云。尔时舍卫城有大富长者。财宝无数家无亲子。恐终后没官。夫妇祷祠归命三宝。精勤不懈便得怀躯。妇人黠者有五事应知。一知夫婿意。二知夫婿念不念。三知所因怀躯四别知男女。五别知善恶。是妇报长者。我已怀躯。长者欢喜。月满生男。加五乳母供养抱持。长大索得好妇。其儿夫妇行园。园中有树。名曰无忧。华色鲜白絮弱绯色。妇语夫言。欲得此华。夫便上树为取此华。树枝细劣即时摧折。儿便堕死。父母闻之奔趣抱头。摩挲占视永绝不苏。父母悲哀五内摧伤。众客见之亦代哀痛。佛与阿难。因入城见愍独一子而堕树死。佛告长者。人生有死。物成有败。对至命尽不可避藏。捐去忧念勿复忧戚。佛语长者。此儿本从忉利天上寿尽来生卿家。卿家寿尽便生龙中。金翅鸟王即取啖之。三处父母一时共啼哭。为是谁子。佛即说偈言。

  天上诸天子  为是卿子乎

  为在诸龙中  龙神之子耶

  时佛自解言  非是诸天子

  亦非为卿子  复非诸龙子

  生死诸因缘  无常譬如幻

  一切不久立  譬若如过客

  佛语长者。死不可离。去不可追。长者白佛。此儿宿命罪福云何。佛言。此儿前世好喜布施。尊敬于人。缘此福德生豪富家。喜猎伤害。令身命短。罪福随人如影随形。长者踊跃逮得法忍。

离着部第四

  如十住毗婆沙论云。于此家中父母兄弟妻子眷属车马等物。增长贪求无有厌足家是难满如海吞流。家是无足如火焚薪。家是无息觉观相续。家是苦性如怨诈亲。家是障碍能妨圣道。家是斗乱共相违诤。家是多嗔呵责好丑。家是无常虽久失坏。家是众苦驰求守护。家是疑处犹如怨贼。家是颠倒贪着假名。家是伎人种种妄饰。家是变异贪必离散。家是假借无有实事。家如眠梦富贵则失。家如朝露须臾变灭。家如蜜滴其味甚少。家如棘丛欲刺伤人。家如铁虫觉观常唼。如是等患不可具述。是故在家菩萨当如是观知其家过。在家妻子眷属奴婢财物等不能作救作归。非我善友。是故宜当急舍离之。又无始已来一切众生。于六道中互为父子。亲疏何定。故偈云。

  无明蔽慧眼  数数生死中

  往来多所作  更互为父子

  贪着世间乐  不知有胜事

  怨数为知识  知识数为怨

  是故我方便  莫生憎爱心

  若起憎爱心  不能通达法

  又大菩萨藏经云。舍利子。若有众生味着男女妻妾诸女色欲。当知即是味着砾石之雹。即是味着利刀之刃。则是味着大热铁丸。即是味着坐热铁床。即是味着热铁几蹬。舍利子。若有味着华鬘香涂。即是味着热铁华鬘。亦是味着屎尿涂身。舍利子。若有摄受居处舍宅。当知摄受大热铁瓮。若有摄受奴婢作使。当知摄受地狱恶卒。若有摄受象马驼驴牛羊鸡豕当知摄受地狱之中黑驳猪狗。又是摄百逾缮那禁卫之卒。取要言之。若有摄受妻妾男女诸女色欲。当知即是摄受一切众苦忧愁悲恼之聚。舍利子。宁当依附千逾缮那量大热铁床。极热遍热猛焰洞然。于彼父母所给妻妾诸女色欲。乃至不以染爱之心远观其相。何况亲附抱持之者。何以故。舍利子。当知妇人是众苦本。是障碍本。是杀害本。是系缚本。是忧愁本。是怨对本。是生盲本。当知妇人灭圣慧眼。当知妇人如热铁华散布于地足蹈其上。当知妇人于诸邪性流布增长。舍利子。何因缘故。名为妇人。所言妇者。名加重担。何以故。能使众生受重担故。能使众生持于重担有所行故。能使众生荷于重担遍周行故。能令众生于此重担心疲苦故。能令众生为于重担所煎迫故。能令众生为于重担所伤害故。舍利子。复以何缘名之为妇。所言妇者。是诸众生所输委处。是贪爱奴所流没处。是顺妇者所输税处。是妇媚者所迷惑处。是妇胜者所归投处。是屈妇者所凭仗处。妇自在者所放逸处。为妇奴者所疲苦处。随妇转者所欣仰处。舍利子。以如是等诸因缘故。名是诸处以之为妇。

  又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三种子。何等为三。有随生子。有胜生子。有下生子。何等为随生子。谓子父母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子亦随学不杀等。是名随生子。何等为胜生子。若父母不受不杀等。子能受不杀等。是名胜生子。何下生子。若子父母不受不杀等。子亦不能受不杀等。是名下生子。又五无返复经云。闻如是。一时佛在舍卫国。与千二百五十比丘俱。时有一梵志。从罗阅只国来欲得学问。便到舍卫国见父子二人耕田。毒蛇螫杀其子。其父犹耕如故不看。其子亦不啼哭。梵志问曰。此是谁儿。耕者答言。是我之子。曰是卿之子何不啼哭。耕者答曰。人生有死。夫盛有衰。善者有报。恶者有对。愁忧啼哭无益死者。卿今入城。我家某处愿过语之。吾子已死。持一人食来。梵志自念。此是何人而无返复。儿死在地情不愁忧。反更索食。此人不慈无复此比。梵志入城诣耕者家。见死儿母即便语之。卿儿已死。其夫寄信。持一人食来。梵志曰。何以不念子耶。儿母即为梵志说譬喻言。儿来托生我亦不呼。儿今自去非我能留。譬如行客因过主人。客今自去何能得留。我之母子亦复如是。去来进止非我之力。随其本行不能救护。

  复语其姊。卿弟已死何不啼哭。姊复说譬喻向梵志言。譬如巧师入山斫木。缚作大筏安置水中。卒逢大风吹破筏散。随水流去。前后分张不相顾望。我弟亦尔。因缘和合共一家生。随命长短死生无常。合会有离我弟命尽各自所随不能救护。

  复语其妇。卿夫已死何不啼哭。妇说喻向梵志言。譬如飞鸟暮宿高树。同止共宿。伺明早起。各自飞去。行求饮食。有缘即合。无缘即离。我等夫妇亦复如是。无常对至随其本行不能救护。

  复语其奴。大家已死何不啼哭。奴复说譬喻言。我之大家因缘和合。我如犊子随逐大牛。人杀大牛。犊子在边不能救护大牛之命。愁忧啼哭无所补益。梵志闻已心感自责不识东西。我闻此国孝顺奉事恭敬三宝。故从远来欲得学问。既来到此了无所益。更问行人。佛在何许。欲往问之。行人答言。近在祇洹精舍。梵志即到佛所稽首作礼却坐一面。合掌低头默无所说。佛知其意。谓梵志曰。何以低头愁忧不乐。梵志曰。所愿不果违我本心。是故不乐。佛语梵志。有何所失愁忧不乐。梵志对曰。我从罗阅只国来欲得学问。既来到此见五无返复。佛问梵志。何等五无返复。梵志曰。我见父子二人耕田下种。儿死在地。父亦不愁居家大小都无愁悲。是为大逆。佛言不然。不如卿语。此之五人最为返复。知身非常身非己有。往古圣人不免斯患。何为凡夫大啼小哭无益死者。世俗之人无所识知。生死流转无有休息。梵志心开意解。我闻佛说。如病得愈。盲者得视。如暗得明。于是梵志即得道迹。一切死亡不足啼哭。灭死防生非愁忧法。死者身归于土。生者种持产业。欲为亡者。请佛及僧烧香供养。读诵经书日日作礼。复能布施三宝。最是为要。梵志稽首为佛作礼。欢喜奉行。

  颂曰。

  眷属多孜扰  染着乱心神

  亲疏未可定  何得偏憎怜

  干城无片实  渴鹿诤焰尘

  息心上空响  废念心源真

感应缘(略引七验)

  晋居士杜愿晋居士董青建宋居士袁廓宋居士卞悦之唐沙门释慧如唐居士王会师唐居士李信。

  晋杜愿字永平。梓橦涪城人也。家巨富有一男名天保。愿爱念。年十岁。泰元三年暴病而死。经数月日家所养猪生五子。一子最肥。后官长新到。愿将以作礼捉就杀之。有一比丘忽至愿前谓曰。此豚是君儿也。如何百余日中而相忘乎。言竟忽然不见。四顾寻视见在天西腾空而去。香气充布弥日乃歇。

  晋董青建者。不知何许人。父字贤明建元初为越骑校尉。建母宋氏孕建时。梦有人语云。尔必生男。体上当有青志。可名为青建。及生如言。即名焉。有容止美言笑。性理宽和家人未尝睹其愠色。见者咸异之。至年十四而州迎主簿。建元初皇储镇樊汉为水曹参军。二年七月十六日寝疾。自云必不振济。至十八日。临尽起坐谓母曰。罪尽福至缘累永绝。愿母自割不须忧念。因七声大哭声尽而绝。将殡丧斋前。其夜灵语云。生死道乖勿安斋前。自当有造像道人来迎丧者。明日果有道人来名昙顺。即依灵语向昙顺说之。昙顺曰。贫道住在南林寺造丈八像。垂成贤子乃有此感应。寺西有少空地。可得安丧也。遂葬寺边。三日其母将亲表十许人墓所致祭。于墓东见建。如生云。愿母割哀还去。建今还在寺住。母即止哭而还。举家菜食长斋。至闰月十一日。贤明梦见建云。愿父暂出东斋。贤明便香汤自浴斋戒出东斋。至十四夜于眠中闻建唤声。惊起见建。在斋前如生。时父问汝往在何处。建云。从亡来住在练神宫中。满百日当得生忉利天。建不忍见父母兄弟哭泣伤恸。三七日礼诸佛菩萨请四天王。故得暂还。愿父母从今以后勿复啼哭祭祠。阿母已发愿求见建。建不久当命终。即共建同生一处。父寿可得七十三。命终之后当三年受罪报。勤苦行道可得免脱。问曰汝从夜中来。那得有光明。建曰。今与菩萨诸天共下。此其身光耳。又问云。汝天上识谁。建曰。见王车骑张吴兴外祖宋西河。建曰。非但此一门中生。从四十七年以来至今七死七生。已得四道果。先发七愿愿生人间。故历生死。从今永毕得离七苦。建临尽时见七处生死。所以大哭者与七家分别也。问云。汝皆生谁家。建曰。生江吏部羊广州张吴兴王车骑萧吴兴梁给事董越骑等家。唯此间生十七年。余处正五三年耳。自今以后毒厉岁多。宜勤修功德。建见世人死多堕三涂。生天者少勤精进可得免度。发愿生天亦得相见。行脱差异无相值期。又问云。汝母忧忆汝垂死。可令见汝不。建曰。不须相见。益怀煎苦耳耶。但依向言说之。诸天已去不容久住。惨有悲色忽然不见。去后竹林左右犹有香气。家人亦并闻余香焉。建云。所生七家江概羊希张永王玄。宋谟萧惠明梁季父也。贤明遂以出家名法藏也。

  宋袁廓字思度。陈郡人也。元徽中为吴郡丞。病经少日奄然如死。但余息未尽。棺榇之具并备。待毕而殓。三日而能转动视瞬。自说云。有使者称教。唤廓随去。既至有大城池。楼堞高整阶闼崇丽。既命廓进。主人南面陛森然。威饰冠自。执刀者点廓坐。坐定温凉毕设酒炙果粽葅肴等。廓皆尝进。种族形味不异世中。酒数巡行。主人谓廓曰。身主簿不幸。合任有阙。以君才颖故欲相屈。当能顾怀不。廓意亦知是幽途。乃固辞。凡薄非所克堪。加少穷孤兄弟零落。公私二三乞蒙恩放。主人曰。君当以幽显异方故有辞耳。此间荣禄资待身口服御。乃当胜君世中。勤勤之怀甚贪共事。想必降意副所期也。廓复固请曰。男女藐然并在龆龀。仆一旦恭任。养视无托。父子之恋理有可矜。廓因流洟稽颡。主人曰。君辞让乃尔。何容相逼。愿言不获深为叹恨。就案上取一卷文书。句点之。既而廓谢恩辞归。主人曰。君不欲定省先亡乎乃遣人将廓行。经历寺署甚众。末得一垣城门楯并黑囹圄也。将廓入中斜趣一隅。有诸屋宇骈填衔接。而甚陋弊。次有一屋。见其所生母羊氏。在此屋中容服不佳。甚异平生。见廓惊喜。户边有一人。身面疡痍形类甚异。呼廓语。廓惊问其谁。羊氏谓廓曰。此王夫人汝不识耶。王夫人曰。吾在世时不信报应。虽复无甚余罪。正坐鞭挞婢仆过苦。故受此罚。亡来楚毒殆无暂休。今特少时宽隙耳。前唤汝姊来望以自代。竟无所益徒为忧聚。言毕洟泗。王夫人即廓嫡母也。廓姊时亦在其侧。有顷使人复将廓去。经涉衖陌。闾里整顿似是民居。末有一宅竹篱茅屋。见父披被着巾凭案而坐。廓入门。父扬手遣廓曰。汝既蒙罢可速归去。不须来也。

  廓跪辞而归。使人送廓至家而去。廓今太子洗马是也。

  宋居士卞悦之。济阴人也。作朝请居在潮沟。行年五十未有子息。妇为取妾。复积载不孕。将祈求继嗣。千遍转观世音经。其数垂竟妾便有娠。遂生一男。元嘉十八年已五岁(右四验出冥祥记)

  唐京城真寂寺沙门慧如。少精勤苦行。师事信行。信行亡后奉尊其法。隋大业中因坐禅修定。遂七日不动。众皆叹异之。以为入三昧也。既而慧如开目洟泣交流。僧众怪问之。答曰。火烧脚痛待视疮毕乃说。众皆怪问。慧如曰。被阎罗王请行道七日满。王问。须见先亡知识不。如答欲见二人。王即遣唤一人。唯见龟来舐慧如足。目中泪出而去。更一人者云。罪重不可唤令就见之。使者引慧如至狱门。门闭甚固。使呼守者。有人应声。使者语慧如。师急避道莫当门立。如始避而门开。大火从门流出。如锻星迸。着如脚被之。举目视门。门已闭讫。竟不得相见。王施绢三十匹。固辞不许。云已遣送后房。众僧争往房视之。则绢在床矣。其脚烧疮大如钱。百余日乃愈。至武德初年卒。真寂寺即今化度寺是(右一验出冥报记之)

  唐京都西市北店有王会师者。其母先终。服制已毕。至显庆二年内。其家乃产一青黄母狗。会师妻为其盗食。乃以杖击之数下。狗遂作人语曰。我是汝姑。新妇杖我大错。我为严酷家人过甚。遂得此报。今既被打羞向汝家。因即走出。会师闻而洟泣抱以归家。而复还去。凡经四五。会师见其意正乃屈请市北大街中。正是己店北大墙。后作小舍安置。每日送食。市人及行客就观者极众。投饼与者不可胜数。此犬常不离此舍。过斋时即不肯食。经一二岁莫知所之。

  唐居士李信者。并州文水县之太平里人也。身为隆政府卫士。至显庆年冬。随例往。朔州赴番。乘赤草马一匹并将草驹。是时岁晚凝阴风雪严厚。行十数里马遂不进。信以番期逼促挝之数十下。马遂作人语。谓信曰。我是汝母。为生平避汝父将石余米乞女故获此报。此驹即是汝妹也。以力偿债向了。汝复何苦敦逼如是。信闻之惊愕流洟不能自胜。乃拜谢之。躬驮鞍辔谓曰。若是信娘当自行归家。马遂前行。信负鞍辔随之至家。信兄弟等见之悲哀相对。别为厂枥养饲有同事母。屈僧营斋。合门莫不精进。乡闾道俗咸叹异之。时工部侍郎温无隐。歧州司法张金停俱为丁艰。在家闻而奇之。故就信家顾访。见马犹在。问其由委。并如所传(右二验出冥报拾遗)

校量篇第五十七(此有七部)

  述意部施田部十地部福业部罪业部杂行部方土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睿知一揆图度万端。业行黑白受报升降。大小方音长短别域。德有隐显行有浅深。是以群圣降迹缘感斯应。或标奇显相。或韬形晦迹。轨辙虽殊弘道罔异。若不校量罕知优劣也。

施田部第二

  如菩萨本行经云。佛告须达。过去世时有一婆罗门。名曰比蓝。端正无比聪慧第一。财富无量不可忆数。比蓝财宝所有皆悉非常。我不用之。欲施穷乏。即设大坛。人民云集皆来至所。时比蓝欲澡自手倾于军持。而水不出。大用愁忧。今我大祠将有何过而水不出。即时天人于虚空中语比蓝言。汝施大好无能过者。但所施人尽是邪伪倒见之徒。不堪受汝恭敬之施。以是之故水不能出。于是比蓝闻天人语意便开解。即作誓言。今我所施用成无上正真之道。审如所愿者。今我泻水当堕我手。作誓愿已便倾澡瓶水即堕手。诸天赞言。如汝所愿成佛不久。尔时比蓝布施贫乏衣服饮食。十二年中尽用布施无所藏积。佛告须达。尔时比蓝婆罗门者。今我身是。而我所施亦好其心亦好。受者不好。所施虽多获报甚少。而今我法真妙清净弟子真正。所施虽少获报甚多。于十二年所作布施。及阎浮提一切人民。计其功德不如布施一须陀洹人。其福甚多过出其上。施百须陀洹并前福报。不如施一斯陀含人。施百斯陀含并前福报。不如施一阿那含人。施百阿那含并前福报。不如施一阿罗汉。施百阿罗汉并前功德。不如施一辟支佛。施百辟支佛百阿罗汉百阿那含百斯陀含百须陀洹。及施阎浮提人所得功德。不如起塔僧坊精舍衣食等供养过去来今四方众僧给其所须。计其功德过前所作功德。将前所作福德。不如施佛一人。功德甚多不可复计。虽供养佛并前施功德。不如有人一日之中受三自归八关斋若持五戒。所得功德逾过于前。百千万倍不可为喻。复以持戒之福。并合集前一切功德。不如坐禅慈念众生经一食顷。所得功德逾过于前百千万倍。复合前功德。不如闻法执在心怀思惟四谛。比前功德最尊第一无有过上。于是须达闻法踊跃。身心清净得阿那含道。

十地部第三

  如金刚三昧不坏不灭。经云。佛告弥勒菩萨。我今为汝说菩萨所行功德地法。初地菩萨犹如初月光明未显。然其明相皆悉具足。二地菩萨如五日月。三地菩萨如八日月。四地菩萨如九日月。五地菩萨如十日月。六地菩萨如十一日月。七地菩萨如十二日月。八地菩萨如十三日月。九地菩萨如十四日月。十地菩萨如十五日月圆满可观明相具足。其心澹泊安住不动。不没不退。住首楞严三昧。又无性摄论释云。谓于初地达法界时。遍能通达一切地者。若于初地正通达时。速能通达后一切地。此种类故。如有颂曰。

  如竹破初节  余节速能破

  得初地真智  诸地疾当得

福业部第四

  依增一阿含经云。一阎浮提人福德等一转轮圣王福。一轮王福等一东弗于逮人福。一东弗于逮人福等一俱耶尼人福。一俱耶尼人福等一郁单越人福。一郁单越人福等一四天王福。一四天王福等一三十二天王福。一三十二天王福等一帝释福。一帝释福等一炎摩天福。如是展转校量乃至非想天福。不可思量。

  又正法念经云。如三十三天受五欲乐。喻如金轮王所受之乐。比于天乐十六分中不及其一。所受天身无有骨肉。亦无污垢。不生嫉妒。其目不眴。衣无尘垢。无有烟雾。亦无大小便利之患。其身光明能有远照。转轮圣王都无此事。于已妻子不偏摄受。离于嫉妒饮食自在。无有睡眠疲极等苦。转轮圣王等都无此事。此诸天等初生之时。歌舞音乐无有教者。不从他学。以善业故自然皆知。退时善业尽故一切皆忘。忉利下天尚有大乐。况上天乐难可为比。如是展转校量从下向上。乃至非想非非想天不可为比。

罪业部第五

  如十轮经云。佛言。若有刹利旃陀罗王。于三宝所起于恶心。一切诸佛所不能救。譬如压油。一一麻中皆生诸虫。以压油轮而压取之。即便油出。此压油人于其日夜。为应定杀几所众生。若复有人以是十轮而压油者。一轮一日一夜压油千斛。如是乃至满于千年。是压油人得几所罪。地藏菩萨言。甚多世尊。无能知是人罪量。其数多少唯佛知之。佛言。譬如十轮之罪等一淫女舍罪。其舍有千女皆为求欲。如是十淫女舍其罪等一酒家。如是十酒家等一屠儿舍。如是十屠儿舍罪等一刹利旃陀罗居士。旃陀罗十轮中等于一王轮一日一夜罪。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十轮罪等一淫舍  十淫罪等同一酒

  十酒罪等一屠儿  十屠坊罪等刹家

杂业部第六

  如树提伽经偈云。

  何物高于空  我慢高于空

  何物重于地  戒德重于地

  何物多草木  乱想多草木

  何物疾于风  意念疾于风

  何物得生天  十善得生天

  何物服人身  五戒服人身

  何物落地狱  十恶落地狱

  何物堕畜生  抵突堕畜生

  何物坚金刚  无著坚金刚

  何物软鹤毛  心柔软鹤毛

  何物香旃檀  持戒香旃檀

  何物明日月  佛光明日月

  何物安于山  坐禅安于山

  何物动于地  三界动于地

  何物最清净  泥洹最清净

  何物最秽浊  生死最秽浊

  何物最为高  家和最为高

  何山最为明  须弥最为明

  何国最为乐  舍卫最为乐

  何国饶人民  迦夷国饶人

  何物戏深山  麋鹿戏深山

  何物乐丛林  狐貉乐丛林

  何物堕风尘  沙砾堕风尘

  何物戏深渊  鲤鱼戏深渊

  又杂阿含经云。有天子说偈问佛云。

  何戒何威仪  何得何为业

  慧者云何住  云何往生天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远离于杀生  持戒自防御

  害心不加生  是则生天路

  远离不与取  与取心欣乐

  断除贼盗心  是则生天路

  不行他所爱  远离于邪淫

  自受知止足  是则生天路

  自为己及他  为财及戏笑

  妄语而不为  是则生天路

  断除于两舌  不离他亲友

  常念和彼此  是则生天路

  远离不爱语  软语不伤人

  常说淳美言  是则生天路

  不为不成说  无义不饶益

  常顺于法言  是则生天路

  聚落若空地  见利言我有

  不行此贪想  是则生天路

  慈心无害想  不害于众生

  心常无怨结  是则生天路

  苦业及果报  二俱生净信

  受持于正见  是则生天路

  如是诸善法  十种净业迹

  等受坚固持  是则生天路

  时释提桓因说偈问佛云。

  何法命不知  何法命不觉

  何法锁于命  何法为命缚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色者命不知  诸行命不觉

  身锁于其命  爱缚于命者

  又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手捉团土大如梨果。告诸比丘。云何我手中团土为多。大雪山中土石为多。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手中少少耳。彼雪山土石甚多。乃至算数不得为比。佛告诸比丘。如是众生知四圣谛苦集灭道者。如我所捉团土。不如实知者。如大雪山土石。尔时世尊以爪甲擎土告诸比丘。于意云何。我甲上土为多。此大地土多。诸比丘白佛言。世尊。甲上土甚少少耳。此大地土甚多。乃至算数不可为比。佛告诸比丘。若诸众生形可见者。如甲上土。其形微细不可见者。如大地土。如陆地。如是水性亦尔。得人道者如甲上土。堕非人者如大地土。如是生中国者。如甲上土。生边地者。如大地土。如是成圣慧眼者。如甲上土。不成圣者。如大地土。如是知法律者。如甲上土。不知法律者。如大地土。如是知有父母者。如甲上土。不知有父母者。如大地土。如是知受斋戒者。如甲上土。不知受斋戒者。如大地土。如是从地狱畜生饿鬼命终生人中者。如甲上土。从地狱命终还生地狱畜生饿鬼者。如大地土。如是众生从地狱畜生饿鬼命终生天上者。如甲上土。还生地狱畜生饿鬼者。如大地土。如是从天命终还生天上者。如甲上土。从天命终还生地狱畜生饿鬼者。如大地土。

方土部第七

  如起世经云。阎浮提洲有五事胜瞿陀尼弗婆提郁单越阎摩世一切龙及金翅阿修罗。何等为五。一勇健。二正念。三佛出世处。四是修业地。五行梵行处。瞿陀尼洲有三事胜阎浮提洲。一饶牛。二饶羊。三饶摩尼宝。弗婆提洲有三事胜。一洲宽大。二普含诸渚。三洲甚胜妙。郁单越洲有三事胜。一彼人无我我所。二寿命最胜。三有胜上行。阎摩世中有三事胜。一寿命长。二身形大。三有自然衣食。一切龙及金翅鸟有三事胜。一寿命长。二身形大。三宫殿宽博。阿修罗中有三事胜。一寿命长。二形色胜。三受乐多。四天王天有三事胜。一宫殿高。二宫殿妙。三宫殿有胜光明。三十三天有三事胜。一长寿。二色胜。三多乐。余上四天及魔身天等同三十三天。有前三胜。阎浮提有五事胜。余诸天如上所说颂曰。

  恶多难算  善少可陈  人天盖寡

  浊趣如尘  贵贱交易  贫富异因

  校量优劣  乐苦升沉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三

机辩篇第五十八愚戆篇第五十九

机辩篇(此有三部)

  述意部菩萨部罗汉部。

述意部第一

  惟夫三藏浩汗七众纷纶。设教备机焕然通解。闻苦集则哀切追情。听灭道则喜舍启寤。清泠音韵郁若芝兰。峻旨宫商开导耳目。所以马鸣迪其幽宗。龙树振其绝绪。提婆折其名数。罗汉总其条理。并翊赞妙典俘剪外学。迷津见衢长夜逢晓。继释典之高范。表师资之训术。属于斯也。可谓盛哉。祇园若在。鹿苑如瞻。诚未证果趣佛迩也。

菩萨部第二(略列二三余散别篇)

  马鸣菩萨传云。佛去世后三百余年(摩耶经六百年)出自东天竺桑岐多国。婆罗门种也。弱状奇誉。以文谈见称。天竺俗法论师文士。皆执胜相以表其德。马鸣用其俗法。以利刀贯杖铭云。天下智士其有能以一理见屈一文见胜者。当以此刀自刎其首。常执此刀周游诸国。文论之士莫能抗之者。是时韵陀山中有一罗汉。名富楼那。外道名理无不绾达。于是马鸣诣而候焉。见其端坐林下。志气眇然若不可测。神色谦退似而可屈。遂与言沙门说之。敢有所明。要必屈汝。我若不胜便刎颈相谢。沙门默然。容无负色。亦无胜颜。扣之数四曾无应情。马鸣退自思惟。我负矣。彼胜矣。彼安无言故无可屈。吾以言之。虽知言者可屈。自吾未免于言。真可愧耳。退谢其屈便欲刎首。沙门止之。汝以自刎谢我。当随我意剃。汝周罗为我弟子。即以理伏。落发投簪受具足戒。坐则文宣佛法。游则阐扬道化。作庄严佛法诸论百有万言。大行天竺。举世推宗。以为造作之式。虽复西河之乱孔父。身子之疑圣师。篾以过也。其后龙树染翰之初著论之始。未尝不稽首马鸣作自归之偈。谦讥凭其冥照以自寤焉。今天竺诸王势士。皆为之立庙宗之若佛。评有之曰。

  龙树菩萨传并付法藏传云。有一大士。名曰龙树(依传云。佛去世后七百年内出现于世。依奘法师传云。西梵正音名为龙猛。旧翻讹略。故曰龙树。佛去世后三百年出现于世。寿年七百岁。故人错称佛灭后七百年出世)天聪奇寤事不再问。建立法幢摧伏异道。托生南天竺国。出梵志种。大豪贵家。始生之时在于树下。由龙成道。因号龙树。少小聪哲才学超世。本童子时处在襁抱。闻诸梵志诵四韦陀论。其典渊博有四万偈。各三十二字。皆即照了达其句味。弱冠驰名擅步诸国。天文地理星纬图谶。及余道术无不综练。朋友三人天姿奇秀。相与议曰。天下理义开寤神明。洞发幽旨增长智惠。若斯之事吾等悉达。更以何方而自娱乐。复作是言。世间唯有追求好色纵情极欲。最是一生上妙快乐。宜可共求隐身之药。事若斯果此愿必就。咸言善哉。斯言甚快。即至术处求隐身法。术师念曰。此四梵志才智高远生大憍慢。草芥群生。今以术故屈辱就我。然此人辈研穷博达所不知者。唯此贱术。若授其方则永见弃。且与彼药使不知之。药尽必来。师咨可久。即便各授青药一丸。而告之曰。汝持此药以水磨之用涂眼睑。形当自隐。寻受师教各磨此药。龙树闻香即便识之。分数多少锱铢无失。还向其师具陈斯事。此药满足有七十种。名字两数皆如其方。师闻惊愕问其所由。龙树答言。大师当知。一切诸药自有气分。因此知之。何足为怪。师闻其言叹未曾有。即作是念。若此人者闻之犹难。况我亲遇而惜斯术。即以其法具授四人。四人依方和合此药。自翳其身游行自在。即共相将入王后宫。宫中美人皆被侵掠。百余日后怀妊者众。寻往白王庶免罪咎。王闻是已心大不悦。此何不祥为怪乃尔。召诸智臣共谋斯事。时有一臣即白王言。凡此之事应有二种。一是鬼魅。二是方术。可以细土置诸门中令人守卫断往来者。若是方术其迹自现。设鬼魅入必无其迹。人可兵除。鬼当咒灭。王用其计依法为之。见四人迹从门而入。时防卫者骤以闻王。王将勇士凡数百人。挥刀空中斩三人首。近王七尺内刀所不至。龙树敛身依王而立。于是始寤欲为苦本败德危身污辱梵行。即自誓曰。我若得脱免斯厄难。当诣沙门受出家法。既出入山至一佛塔。舍离欲爱出家为道。于九十日诵阎浮提所有经论。皆悉通达。更求异典都无得处。遂向雪山见一比丘。以摩诃衍而授与之。读诵爱乐恭敬供养。虽达实义未获道证。辩才无尽善能言论。外道异学咸皆摧伏。请为师范。即便自谓一切智人。心生憍慢甚大贡高。便欲往彼瞿昙门入。尔时门神告龙树曰。今汝智慧犹如蚊虻。比于如来非言能辩。无异萤火齐辉日月。以须弥山等葶苈子。我观仁者非一切智。云何欲此门而入。闻是语已赧然有愧。时有弟子白龙树言。师常自谓一切智人。今来屈辱为佛弟子。弟子之法咨承于师。咨承不足非一切智。于是龙树辞穷理屈。心自念言。世界法中津涂无量。佛经虽妙句义未尽。我今宜可更敷演之。开寤后学饶益众生。作是言已独处静室水精房中。大龙菩萨愍其若此。即以神力接入大海。至其宫殿开七宝函。以示诸方等深奥经典。无量妙法授与龙树。九十日中通解甚多。其心深入体得实利。龙之心念而问之曰。汝今看经为遍未耶。龙树答言。汝经无量不可得尽。我所读者足满十倍过阎浮提。龙王问言。忉利天上释提桓因所有经典。倍过此宫百千万倍。诸处比此易可称数。尔时龙树既得诸经。豁然通达善解一相。深入无生二忍具足。龙知寤道还送出宫。时南天竺王。本甚邪见。承事外道毁谤正法。见其龙树是一切智人。共大论师论难不逮。稽首礼敬剃除须发。而就出家。如是所度无量邪见。王家常送十车衣钵。终竟一日皆悉都尽。如是展转乃至无数广开分别摩诃衍义。造忧波提舍论十万偈庄严佛道。大慈方便如是等论。各十万偈。令摩诃衍先宣于世。造无畏论满十万偈。中论出于无畏部中。凡五百偈。其所敷演义味深邃。摧伏一切外道胜幢。是时有一小乘法师。见其高明常怀忿嫉。龙树菩萨所作已辨。将去此土问法师云。汝今乐我久住世不。答曰。仁者实不愿也。即入闲室经日不现。弟子咸怪。破户看之。遂见其师蝉蜕而去。天竺诸国并为立庙。种种供养。敬事如佛焉。

罗汉部第三

  如智度论云。舍利弗于一切弟子中智慧最为第一。如佛偈说。

  一切众生中  唯除佛世尊

  欲比舍利弗  智慧及多闻

  于十六分中  犹尚不及一

  舍利弗智慧多闻。年始八岁诵十八部经。通解一切义。是时摩伽陀国有龙王兄弟。一名姞利。二名阿伽罗。降雨以时国无荒年。人民感之。常以仲春之月大集龙处为设大会。作乐谈义终此一日。自古及今斯集未替。此日常法敷四高座。一为国王。二为太子。三为大臣。四为论士。尔时舍利弗。以八岁之身问众人言。此四高座为谁敷之。众人答言。为国王大子大臣论士。是时舍利弗。观察时人无胜己者。便升论床结跏趺坐。众人疑怪。或谓愚小无知。或谓智量过人。虽复嘉其神异而犹各怀自矜。耻其年小不自与语。皆遣年少传言问之。其答厝旨辞理超绝。时诸论师叹未曾有。愚智大小一切皆伏。王大欢喜。即命有司封一聚落。常以给之。王乘象舆振铃告令。宣示一切十六大国无不庆悦(如四分律云。舍利弗具足四辩。一法辩。二义辩。三词辩。四了了辩。若具此辩而外道不伏者。无有是处。又胜思惟论云。菩萨有七种德。皆依乐说辩才。何等为七。一种种乐说辩才。二无滞乐说辩才。三坚固乐说辩才。四了了乐说辩才。五不怯弱乐说辩才。六相应乐说辩才。七任放乐说辩才。此八地菩萨得也)是时吉古师子。名拘律陀。姓大目揵连。是舍利弗友。二人才智德行互同。行则俱游。住则同止。少长交契结要始终。后俱厌世出家学道。作梵志弟子。情求道门久而无征。以问于师。师名讪阇耶。而答之言。自我求道弥历年岁。不知道果。非其人耶。他日师疾。舍利弗在头边立。大目连在足边立。二人惴惴。其师将终乃愍而笑。二人同心俱问笑意。师答之言。世俗无眼为恩爱所侵。我见金地国王死。其大夫人自投火[卄/积]求同一处。而此二人行报各异生处殊绝。是时二人笔受师语。欲以验其虚实。后有金地商人远来摩伽陀国。以疏验之果如师语。乃抚然叹曰。我昔非其人耶。为是师隐我耶。二人誓曰若先得甘露。要毕相报(故佛本行经云。是时舍利弗见马宿比丘入城乞食。城内一切人民各共评论说偈云。

  巧摄诸根识 进止常寂定 含笑出美言 此必释种子。

  尔时舍利弗即请云。汝大师德术亦胜汝耶。尔时阿湿波逾跋多。隋云马宿。即说偈报云。

  如芥对须弥 牛迹比大海 蚊虻并金翅 我与彼亦然 假使声闻度彼岸 成就诸地犹弟子 于彼师边不入数 与彼世尊威德别。于是舍利弗复闻说偈云。

  诸法因缘生 亦从因缘灭 吾师大沙门 常说如是法舍利弗闻已。即得见谛得法眼净。舍利弗既得须陀洹果。复向目连亦说是偈。目连闻舍利弗说。亦得须陀洹果。于是舍利弗目连二人。将五百眷属同诣佛所。皆得阿罗汉果。依四分律及余经等。皆云千二百五十人。至于佛所得阿罗汉果)依论问曰。何以名舍利弗。答曰。是母所作字。伽陀国是中有大城。名王舍城。王名频婆娑罗。有婆罗门论师。名摩陀罗。王以其人善能论故。赐封一邑。去城不远。是摩陀罗。遂有居家。妇生一女。眼似舍利鸟眼。即名此女为舍利。次生一男。膝骨粗大名拘𫄨罗(秦言大膝)既有居家畜养男女。所学经书皆已陈故不复业新。是时南天竺有一婆罗门大论议师。字提舍。于十八种大经皆悉通利。是人入王舍城。头上戴火以铜鍱鍱腹。人问其故。便言我所学经书甚多恐腹破裂。是故鍱之。又问。头上何故戴火。答言。以大暗故。众人言曰。日出照明。何以言暗。答曰。暗有二种。一者日光不照。二者愚痴暗故。今虽有日明而愚痴犹黑。众人言。汝但未见婆罗门摩陀罗论师。汝若见者腹当缩明当暗。是婆罗门径至鼓边打论议鼓。国王闻之。问是何人。众臣答言。南天竺有一婆罗门。名提舍。是大论师欲求论处。故打论鼓。王大欢喜。即集众人而告之曰。有能难者与之论议。摩陀罗闻之自疑。我以陈故不复业新。不知我今能与论不。俯仰而来。于道中见二特牛方相抵触。心中作想。此牛是我彼牛是彼。以此为占知谁得胜。此牛不如。便大愁忧。而自念言。如此相者我将不如。欲入众时。见有母人挟一瓶水正在其前。躄地破瓶。复作是念。是亦不吉。甚大不乐。既入众中见彼论师。颜貌意色胜相具足。自知不如。事不获已。与共论议。论议既交便堕负处。王大欢喜。大智明人远入我国。复欲为之封一聚落。诸臣议言。一聪明人来便封一邑。功臣不赏但宠语论。恐非安国全家之道。今摩陀罗论议不如。应夺其封以与胜者。若更有胜人复以与之。王用其言。即夺与后人。是时摩陀罗语提舍言。汝是聪明人我以女妻汝。男儿相累。今欲远出他国以求本志。提舍纳其女为妇。其妇怀妊梦见一人。身被甲胄手执金刚。摧破诸山而在大山边立。觉已白其夫言。我梦如是。提舍言。汝当生男摧伏一切诸论议师。唯不胜一人。常与作弟子。舍利怀妊。以其子故母亦聪明。大能论议。其弟拘𫄨罗与姊谈论。每屈不如。知所怀子必大智慧。未生如是。何况出生。即舍家学道至南天竺。不剪指爪读十八种经书。皆令通利。是故时人名为长爪梵志。姊子既生。七日之后裹以白氎以示其父。其父思惟。我名提舍。逐我名字。字为忧波提舍(忧波秦言逐提舍是星名)是为父母作字。众人以其舍利所生。皆共名之为舍利弗(佛言子也)又舍利弗者。世世本愿于释迦佛所作智慧第一弟子。字舍利弗。是为本愿因缘以名舍利弗。

  问曰。若尔者。何以不言忧波提舍但言舍利弗。答曰。时人贵重其母。于众女人中聪明第一。以是因缘故称舍利弗。

  又佛本行经云。佛于舍婆城。于其中间有一大树。名尸奢波。其树荫下多有一切诸婆罗门止息其下。诸婆罗门遥见阿难来欲到边。各相告言。汝辈当知。此是沙门瞿昙弟子。于诸聪明多闻之中最第一者。作是语已。阿难便至。白言仁者。今请观此树合有几叶。尔时阿难观其树已。而报彼言。东枝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如是南枝西枝北枝皆言。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作是语已遂即舍去。尔时彼诸婆罗门辈。阿难去后取百数叶隐藏一边。阿难回已。诸婆罗门于是复问。仁者阿难。汝复来耶。乞更观此树有几多叶。尔时阿难仰观树已。知婆罗门等所摘藏叶若干百数。便即报彼婆罗门言。东枝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如是南枝西枝北枝。亦言合有若干百叶若干千叶。作是语已便即过去。尔时彼等婆罗门辈。生希有心未曾有之。各相谓言。此之沙门甚大聪明有大智慧。诸婆罗门以此因缘心得正信。得正信已其后不久悉各出家成罗汉果(略述一二余备经文)

  颂曰。

  枢机巧对辩  善诱令心伏

  八水润蕉芽  三明启瞽目

  来问各不同  詶答皆芬郁

  冀舍四龙惊  亦除二鼠逐

  意树发空华  心莲吐轻馥

  喻此沧海变  譬彼庵罗熟

  妙智方缛锦  词深同雾縠

  善学乖梵爪  真言异鍱腹

感应缘(略引四验)

  秦太守赵正晋沙门释僧睿晋沙门支孝龙晋沙门康僧渊。

  秦符坚臣武威太守赵正。立志忠政大弘佛法。符坚初败群锋互起。戎妖纵暴民流四出。而得传译大部盖由赵正之力矣。又有正字文业。洛阳长水人。或曰济阴人。年至十八为伪秦著作郎。后迁至黄门郎武威太守。为人无须而瘦。有妻妾而无儿。时谓阉人。然而性度敏达学兼内外。性好讥谏无所回避。符坚末年宠惑鲜卑惰于治政。因歌谏曰。

  昔闻孟津河。千里作一曲。此水本自清。是谁搅令浊坚动容曰。是朕也。又歌曰。

  北园有一枣。布叶垂重荫。外虽饶棘刺。内实有赤心。

  坚笑曰。将非赵文业耶。其调戏机捷皆此类也。后因关中佛法之盛。愿欲出家。坚惜而未许。及坚死后方遂其志。更名道整。因作颂曰。

  佛生何以晚  泥洹一何早

  归命释迦文  今来投大道

  后遁迹商洛山专精经律。晋雍州刺史郗恢。钦其风尚逼共同游。终于襄阳。春秋六十余矣。

  晋长安有释僧睿。魏郡长乐人也。博通经论机辩难及。姚兴姚嵩特加礼遇。兴问嵩曰。睿公何如。嵩答。实邺卫之松柏。兴敕见之。欲观其才器。睿风韵[穴/注]流含吐彬蔚。兴大赏悦。即敕给俸恤吏力人舆。兴后谓嵩曰。此乃四海标领。何独邺卫之松柏耶。于是美誉遐布远近归德。什所翻经睿并参正。昔竺法护翻正法华经。至受决品云。天见人人见天。什译经至此乃言曰。此语与西域义同。但在言过质。睿曰。将非人天交接两得相见。什喜曰。实然。其领标出皆此类也。什叹曰。吾传译经论得与子相值真无所恨矣。着大智论十二门论中论等诸序。并着大品法华维摩思益自在王禅经等序。皆传于世。睿弘赞经法。常回此业愿生安养。于是临终之日入房。洗浴烧香礼拜还床。面向西方合掌而卒。是日同寺咸见五色香烟从睿房出。春秋六十七矣。

  晋淮阳有支孝龙。淮阳人。少小风姿见重。加复神采卓荦高论。适时无人能抗。陈留阮赡颖川庾凯。并结知音之交。世人呼为八达。时或嘲之曰。大晋龙兴天下为宗。沙门何不全发肤去袈裟释梵服披绫罗。龙曰。抱一以逍遥。唯寂以致诚。剪发毁容。改服变形。彼谓我辱我弃彼荣。故无心于贵而逾贵。无心于足而逾足矣。其机辩适时皆此类也。故孙绰为之赞曰。

  小方易拟  大器难像  桓桓孝龙

  克迈高广  物竞宗归  人思效仰

  云泉弥漫  兰风旴响

  晋康僧渊。本西域人。生于长安。貌虽胡人语实中国。容止详正志业弘深。晋成之世与康法畅支敏度等俱过江。畅亦有才思善为往复。着人物始义论等。畅常执麈尾。行每值名宾辄清谈尽日。庾元规谓畅曰。此麈尾何以常在。畅曰。廉者不求。贪者不与。故得常在。渊亦机辩逾过于畅。时琅邪王茂弘。以见渊鼻高眼深。每戏弄之。渊曰。鼻者面之山。眼者面之渊。山不高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时人以为名答。

愚戆篇第五十九(此有三部)

  述意部般陀部杂痴部。

述意部第一

  夫愚戆者。是众病之本。障道之源。致使昏滞三有沉溺四流。六情常闭三毒常开。问者口爽发语成狂。洪痴不得振其翼。名爱不得逞其足。采善心于毫芒。拔凶顽于虎口。鱼鲁不辩菽麦。何知愚惑之甚罪莫大焉。

般陀部第二

  如善见律云般陀者。此言路边生。何以故。般陀母本是大富长者家女。长者唯有此一女。怜爱甚重。作七层楼安置此女。遣一奴子供给所须。奴子长大便与私通。即共奴筹量。我今共汝叛往余国。如是三问奴子。奴子言不能去。女语奴言。汝若不去我父母知必当杀汝。奴答言。我若往他方贫无钱宝。云何生活。女语奴言。汝随我去。我当偷取珍宝共汝将去。奴答言。若如是者我共汝去。此女日日偷取珍宝与奴。将出在外藏。算计得二人重担。遣奴前出在外共期。此女假着婢服反钥户而出。共奴相随远到他国。安处住止。一二年中即怀胎欲产。心自念言。我今在此若产无人料理。思念忆母欲得还家。共婿筹量。奴婿不去。云若归必当杀我。婿入山斫樵不在。于后闭户而去。婿还不见其妇。即问比邻。见我妇不。答言。汝妇已去。其夫即逐至半路及。其妇已生一男儿。夫语妇言。汝为欲产故去。汝今已产何须去耶。妇闻即还。其后未久。以复怀胎。欲产复叛。至半路中复生一男。其婿追逐半路共还。其二儿并于路边生。故便字为般陀。般陀兄弟与诸同类共戏。二儿力大打诸同类。同类詈言。汝无六亲眷属。孤单在此。何敢打我。儿闻此呵还家啼泣。问母此事。其母默然不答。其儿啼哭不肯饮食。母见不食慈念二儿便语其实。二人闻已便语母言。送我外家不能住此。其母不许。二儿啼泣不已。母共婿筹量即共往送到父门外。遣人通知。父母闻已答言。使二儿入汝不须相见。长者即遣人迎二儿入。入已以香汤洗浴着衣璎珞。抱取二儿置两膝上。问言。汝母在他方云何生活。不甚贫乏耶。二儿答言。他方贫穷卖樵自活。母闻慈念即以囊。盛金遣送与女。语言。汝留二儿我自养活。汝将此金还先住处好自生活。不须与我相见。二儿年大为其取妇。翁婆年老临欲终时。以其家业悉付二儿。其翁婆命终。其兄以家事付弟出家。出家不久即得罗汉。其弟厌俗。后往兄所来欲出家。兄即度之。兄教一偈。四月不得。忘前失后。兄呵念言。此人于佛法无缘。当遣还家。即牵袈裟驱令出门。门外啼泣不欲还家。尔时世尊以天眼观看众生。见周罗般陀应可度缘。往至其所问何以啼。般陀具答世尊兄驱因缘。佛知非声闻能。度是以牵出。世尊安慰其心。即以少许白氎与周罗般陀。汝捉此[叠  毛]向日而[如/毛]。当作是念。取垢取垢。世尊教已则入聚落。受毗舍佉母请。世尊临中观般陀将得道果。即说偈言。

  入寂者欢喜  见法得安乐

  先无恚最乐  不害于众生

  世间无欲乐  出离于爱欲

  若调伏我慢  是为第一乐

  尔时周罗般陀。遥闻此偈即得阿罗汉果。又增一阿含经云。朱利般特。佛教执扫彗令诵。诵扫忘彗。诵彗忘扫。乃经数日始得扫彗。复名除垢。般特思念。灰土瓦石。若除即清净也。结缚是垢。智慧能除。我今以智慧彗扫除诸结缚。

  又新婆沙论云。兄授伽陀一偈。经四月诵不得。兄诃摈出。尔时世尊见啼愍之。即以神力转彼所诵伽陀。更为授之。寻时诵得。过四月所用功劳。复别授以除尘垢颂。而语之言。今日苾刍从外来者。汝皆可为拭革屣上所有尘垢。小路敬诺如教奉行。至日暮时有一苾刍。革屣极为尘垢所著。小路拭之。一只极净。一只苦拭而不能净。即作是念。外物尘垢暂时染着。犹不可净。况内贪欲嗔痴等垢。长夜染心何由能净。作是念时。彼不净观及持息念便现在前。次第即得阿罗汉果。问小路何缘如此暗钝。答尊者小路。于昔迦叶波佛法中。具足受持彼佛三藏。由法悭垢覆蔽其心曾不为他。受文解义及理废忘。由彼业故今得如是极暗钝果。有说。彼尊者曾于婆罗痆斯城作贩猪人。缚五百猪口。运置船上度至彼岸。及下船时。气不通故。猪皆已死。由彼业力如是暗钝。有说。彼尊者昔余生中。曾闭塞瞿陀兽窟门。令不得出。在中而死。由彼业故暗钝如是。

  又处处经云。佛言。昔者朱利槃特比丘。学问经于二十四年。唯得五言然解垢不忧。何以故。由本宿命。更见五百佛悉通知众经。但由闭藏经道不肯教人。后被病二十四日。临死时乃悔呼人教之。有是一福故知五言。何况乃具足教人。得福不可计也。

  又法句经云。佛在世时有一比丘。字朱利般特。新作出家禀性暗塞。佛令五百阿罗汉日日教之。三年之中不得一偈。国中四辈并知愚冥。佛愍伤之授与一偈。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得度世。汝今年老方得一偈。人皆知之不足为奇。今当为汝解说其义。豁然心开得阿罗汉道。时波斯匿王请佛及僧。于正殿会。佛欲现般特威神。与钵令特随后而行。门士识之留不听入。卿为沙门一偈不可。受请何为。吾是俗人由尚知偈。岂况沙门无有智慧。施卿无益不须入门。般特即住门外。佛坐殿上行水已毕。般特擎钵申臂遥以授佛。王及群臣夫人太子众会四辈。见臂来入不见其形。怪而问佛。是何人臂。佛言。是贤者般特比丘臂也。即便请入威神倍常。王白佛言。闻尊者般特本性愚钝方知一偈。何缘得道。佛告王曰。学不必多行之为上。贤者般特解一偈义。精理入神。身口意寂。净如天金。虽复多学不行徒丧识想有何益哉。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虽诵千章  句义不正  不如一要

  闻可灭意  虽诵千言  不义何益

  不如一义  闻行可度  虽多诵经

  不解何益  解一法句  行可得道

  同闻此偈二百比丘得阿罗汉道。王及群臣夫人。太子莫不欢喜。

  又法句喻经云。昔有一国名多摩罗。去城七里有精舍。五百沙门常处其中读诵行道。有一老比丘名摩诃卢。为人暗塞。五百道人传共教之。数年之中不得一偈。众共轻之不将会同。常守精舍敕令扫除。后日国王请诸道人入宫供养。摩诃卢比丘自念言。我生世间暗塞如此。不知一偈人所薄贱。用是活为。即持绳至后园中大树下欲自缢死。佛以道眼遥见如是。化作树神半身人现而诃之曰。咄咄比丘。何为作此。摩诃卢即具陈辛苦。化神诃曰。勿得作是且听我言。汝往迦叶佛时卿作三藏沙门。有五百弟子。自以多智轻慢众人。吝惜经义初不训诲。是以世世所生诸根暗钝。但当自责。何为自贱。于是世尊现神光像。为说偈言。

  自爱身者  慎护所守  希望欲解

  学正不寐  身为第一  当自勉学

  利乃诲人  不倦则智  学先自正

  然后正人  调身入慧  必还为上

  身不能利  安能利人  心调体正

  何愿不至  本我所造  后我自爱

  为恶自更  如刚钻珠

  摩诃卢比丘见佛现身光相。悲喜悚栗。稽首佛足。思惟偈义。即入定意得阿罗汉道。自识宿命无数世事。三藏众经即贯在心。佛语摩诃卢。着衣持钵就王宫食。在五百道人上坐。此诸道人是卿先世五百弟子。还为说经令得道迹。并使国王明信罪福。即受佛教径入王宫在于上坐。众人心悉怪其所以。各护王意不敢诃谴。念其愚痴不晓达嚫心为之疲。王便下食手自斟酌。摩诃卢即为达嚫。音如雷震清辞雨下。座上道人惊怖自悔。皆得罗汉。为王说法莫不解释。群臣百官皆得须陀洹道。

杂痴部第三

  打蚊。

  十诵律云。佛为诸比丘说本生经云。过去有秃头染衣人。共儿持衣诣水边浣衣已捩晒持归。尔时大热眼暗。道中见一树。便以衣囊枕头下睡。有蚊子来唼其头血。儿见已父疲极睡卧。便发恶骂云。是弊恶微陋蚊子。何以故。来唼我父血。即持大棒欲打蚊子。蚊子飞去棒着父。头即死。时此树神便说偈言。

  宁与智者仇  不与无智亲

  愚为父害蚊  蚊去破父头

  打蝇。

  贤愚经云。

拼音由机器标注,多音字与生僻字可能读错,仅供诵读参考。 原文取自 NiuTrans/Classical-Modern 开源语料;个别篇目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历代有异说,本页不作考订。 全站白话进度 1004/81320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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