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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段

《清稗类钞》 · 清·徐珂

29222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明日获胜,则披红鼓吹迎之归,随拜折奏请赏给神威将军、神威无敌大将军、天佑助威将军、天佑助威大将军、武成永固大将军诸封号。败则牵之以回营,每炮棍责一百或八十,多至八百一千。即诸炮受封后,再出战败,杖责亦如前。

  杖钟乾隆某年,车驾南巡至松江,办差官吏欲运方塔下大钟以至杭州行宫.行至石桥,不能过,乃命杖此钟二百,弃之寺后。

  易字宜雨光绪时,高州大旱,民咎地方官吏姓名之不能致雨。盖守高州者杨子晴太守霁,以为晴霁皆不雨之义也。镇道县诸官姓名,又多晴霁不雨之意。诸官以名不易更,相率易其字为宜雨之意,以冀甘霖立沛。杨性最倔强,顾以众怒难犯,乃易子晴为子和。

  娼家魇术娼家魇术,在在有之。北方妓家必供白眉神,又名祅神,朝夕祷之。至朔望,则用手帕蒙神首,刺神面,视子弟奸猾者,佯怒之,撒帕着子弟面,将坠于地,令拾之,则悦而无他意矣。

  木匠厌胜凡雇匠筑室者,必厚遇之,礼貌必优厚,饮食必丰腆。否则将为所暗算,恐其有厌胜之术也。

  吴锡孺衣冠拜火宜兴吴锡孺司李晋剡所居之巷失火,时已夜阑,将延烧其宅。吴起视从容,还内,取朝衣冠带,整束而出,于光焰烛天中鞠躬四顿首焉。

  塞某散晦气侍郎塞某性拘忌,每遇人谈有死丧二字,必作喷嚏以啐散之。出行遇柩,即往戚友家解衣帽,扑散数次,以为将晦气散于他人之家,与己无与矣。

  大人高升某将军过盛京,副都统某为设燕,酒半,将上烧烤。依故事,管厨人带大帽,手擎托盘,盛烧猪至将军前,行半跪礼,已而置盘高呼曰:「大人高升。」即持刀砍猪头使落。将军恶之,大怒,推翻筵席而起,酒馔碗碟一时迸碎,宾主尽失色,将军遂拂衣登轿去。

  撤城发科曾文正驻军祁门,议撤城之半为碉,以资守御,舆情不协,文正批其牍曰:「撤尽东南城,永远发科名。西北留一截,科名永不绝.」众乃翕然。刘霞仙与人书,尝讥曾伯涵 「 文正原字。」 锐志功名,意气自豪。文正为人作墓铭,亦喜道人家科第事。如科名赓续等语,常见之于文字中。为其子侄命名,亦以「甲科鼎盛」四字排列。而其弟忠襄公统领安庆全军,犹禀请销差回籍应试也。

  继禄求免天坠光绪乙巳夏,有言六月十九日天将下坠者。语闻于内务府大臣继禄,继忧之。六月初,即分送传单云,届时速念《高王经》,庶免斯厄,否则人类必绝.十六日,继告诫家人,令悉茹素,更延僧道至邸,昼夜诵经,谓为众生解免灾难,已而叩首无算。及过期无恙,犹自谓善祷所致也。

  诹吉登台谭鑫培每岁新正演剧,必诹吉日登台,且必先演《定军山》一剧。以他剧皆由左出场, 「 谓之上场门.」 独此剧由右出场,右为东方,主生气者也。所饰戏中之黄忠,又着绛甲,色近红,北方以红为祥,故岁首必演此剧。

  打天斋萍乡居民设偶有皮肤之病,如跌打,如损伤,如肿痛,如糜烂,以及种种之关于外科者,若至旬日不愈,即请亲朋提一筐,背一袋,沿户乞米粒,多者一升,少者一碟一瓯不等,此外线香若干,视贫富以分多寡。如是者多日,积至米粒三四担,以至十余担,即以其半或三分之二磨粉,制成汤圆,置之锅中,稍煮至半生半熟时,藏于竹具,择壮有力者数人,立于屋上,向四面抛掷,附近之男女群来抢拾,谓之抢天斋.掷完,一哄而散,谓病者从此可庆再生矣。当抢拾时,如精神疲倦者,不敢插身人丛中,则所得甚少,其数不满二五以上,必又存而抛弃之,谓得之反足以招病,称之曰打天斋.打菩萨萍乡居民如有感冒以至呕吐、头痛、头晕、四肢畏寒、遍体发热,以及口中谵语、面目红肿经数日不愈者,即于寺观迎杨四将军像至家,置厅事。又请一道士,花衣纱帽,口念齐东集,跪而叩首。如是者半日。日暮,以壮有力者二人,肩负将军左右簸动,任意播弄,口中作牛鸣,呼呼不已。此外杂以铜锣声,并携一小水缸,徒步出门,至水畔有枯树之处,道士对缸作法。当火光烛天时,凡见有飞蛾虫蚁等来,即捕拿一二,置缸中,谓为病者之魂魄。既毕,仍喧嚷返家,但相戒同往之人不得回顾,谓回顾则魂魄来而复去也。称之曰打菩萨.鸡蛋卜疾病安徽太湖之人有疾病,则以鸡蛋三枚问卜,以定吉凶,吉则医之,凶则听之。

  采药招魂采药之风,盛行于怀宁之石碑。无论贫富之人,一经染病,不先延医,但舁木偶至药肆采药。药肆略诘病源,遂将药名一一报告。木偶一动,即隐示需用此药。归而悉煎之,不问药性。间有因此而戕身者,转诿之于命数。如不效,则至夕又舁木偶于途,明火狂奔,鸣锣高喊以招魂。

  与将死之人换衣京师习惯对于将死之人,每不待其气绝,即为之换衣,左支右撑,使病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问其故,则曰:「不如是,则不能衣,将裸体以见阎罗老子矣。」

  草人黑龙江之达呼尔人,家中父子兄弟有若干,其西壁草人亦若干,微具眉目,囊其半身,死则去之,生则增之,谓祖宗也。巴尔呼人亦然。最忌动摇,触之则主人病。病则祭以肉,举家分肥。故馋者恒阴撼壁上草人,冀以得食。

  喊夜湘中有喊夜之俗,喊夜者每言某夜见何鬼,以何法制之;某夜见何怪,以何法制之。于是迷信者,咸愿出资求其驱除鬼怪。某乡此风尤盛,需索甚苛,而某甲思有以试之。某夜,于路旁竹丛中扎一草人,以长数丈之绳,一端系草人上,一端立而自持之。候喊夜者过,将绳猛拉之,喊夜者闻竹丛振振作声,又隐一物,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乃大声叱曰:「何物妖魔,还不速去,行将使翦刀法矣。」某拉如故。喊夜者曰:「尔岂真不畏耶?行将使飞刀法矣。」某拉之仍如故。喊夜者惧而急奔。某知其无术也,乃作鬼声狂逐之。喊夜者大号,狂奔数里,某乃止。翌日,遇喊夜者,某故问其夜来何所见,喊夜者曰:「见一竹子鬼,已下翦刀法制之矣。」某甲笑曰:「此鬼却未死,然汝已将跑死矣。」喊夜者知受其愚,乃哀求勿声张。某甲狂笑,遍告乡邻,自是喊夜者不敢如前需索矣。

  京谚京谚:「雨木架,达官怕。」盖谓雪积林木,结冰如架也。相传顺治甲申春,曾有此异,明社以屋。光绪庚子春亦然,遂兆拳匪之乱.宣统庚戌冬,雪深数尺,都中居人又见此异。辛亥春,即患鼠疫,而满洲、蒙古、云南又有强敌进兵,官民惶骇。《汉书‧五行志》:「长老名木冰为木介。介者甲,甲,兵之象也。」谚之木架,实木介之误也。

  湘中童谣湘有童谣,传自明季,其辞曰:「张打铁,李打铁,打把翦刀送姊姊。姊姊留我歇,我不歇,我要回去学打铁.打铁一,苏州羊毛好做笔.打铁两,两个娃娃拍巴掌。打铁三,三两银子换布衫。打铁四,四口花针好挑刺。打铁五,五个椶子过端午。打铁六,六月不见早禾熟。打铁七,七个果子甜蜜蜜。打铁八,八个娃娃砌宝塔。打铁九,后花园里好饮酒。打铁十,十个癞子戴斗笠。打铁十一年,拾个破铜钱.娘要打酒吃,仔要还船钱.」仔,小儿也,或曰,张、李者,即献忠、自成之谶。其打铁一以下,均暗兆顺治以后年号,然乎?

  江宁童谣道、咸间,江宁童谣有「蝴蝶飞过墙,江南作战场」之语.又曰:「太平天子朝元日,南北分疆作战场。」至咸、同间粤寇之乱,而语悉验。

  骆文忠平石达开之童谣粤寇石达开之扰四川也,朝命两湖总督骆文忠公秉章督师援剿。穆宗登极,调文忠督四川。时方携湘兵随征,而以记名道黄忠壮公醇熙、记名按察使萧壮果公启江分统之。忠壮、壮果先后阵亡。文忠率所部以同治壬戌四月擒达开于紫打,蜀乱始平。先是,蜀中谣云:「四川地土薄,硝磺用不着。若要太平时,除非马生角。」「萧」俗书作「肖」,萧、黄同剿石逆,犹加二字于「石」旁也。治贼无效,故曰用不着。「角」「各」音近,马生角,「马」旁「各」字,指文忠之姓也。

  京师多童谣光绪乙酉、丙戌间,京师多童谣.时侍郎王文锦密陈于两宫,谓将有西狩之兆。文锦固夙精天文家言也,且请移跸西苑以禳之,遂诏修仪鸾殿而迁居焉。然庚子之变,文锦已前死,不及见矣。

  石碑回文诗宝山石瓮者,东莞八景之一也。在东莞常平乡,距宝山三里,有地名胡口涧。宣统朝,筑广九铁路,道此,凿山,发见石碑。碑有文,每行十字。文云:「道本无涯际人愈好愈奇,人思维系入扣算要知除,有边日期口急须莫佛金,处半堤木金水合改子丹,据字垂大愿人火人还九,凭会柳誓嘻笑八也西转,证赴杨洪嘻笑九把方为,引华着刦齐同九刀八立,少中赵归璧完乃提面妙,移来济船免巽离眼着玄,不点半字上会同合丁机.」

  掘地者以碑送邑署,有研究之者得其读法,盖螺旋文之六字诗也。每句末一字,与下句连成,读末一字之半。兹译其语如下:大道本无涯际,示人愈好愈奇。可知金丹九转,专为五妙玄机.几个合同会上,一字半点不移。多少引证凭据,处处有人思维.丝丝入除扣算,莫要佛子还西。四方八面着根,艮离巽兑船济。齐来中华赴会,二字半边日期。其口急急莫改,文人也把刀提。是乃完璧归赵,甫着杨柳垂堤。是木金水合火,八八九九同齐.齐刼洪誓大愿,原人笑笑嘻嘻。

  其语似谣似谶,可解而不可解。然有释之者曰:「五妙,谓汉、满、蒙、回、藏五族也。合同会,谓三合会、同盟会也。中华,谓改帝国为中华民国。革命志士初在海外,至是乃相率而归也。文人提刀,谓宣统辛亥革命,从军者多文人也。完璧归赵,谓隆裕后率宣统帝以政权还之汉族也。」

  古谶应今事古谶云「天罗地网」,上有电线,下有铁道也。「一条路上来,一条路上去」,电车也,铁道也。「只听见说话,勿看见人」,电话、留声机器也。「日行千里,夜走八百」,捷驶快车也。「自说自话」,演说家也。「让你着天飞」,飞艇也。「顺风耳朵」,无线电也。「高帽子」,朝冠也。「千里眼」,望远镜也。「放吸相」,放大照相也。「人举人」,选举也。「像煞是个人」,蜡人也。

  天安门之谶京师天安门,即明之承天门.李闯入京时,拔箭射「天」字不中,投弓大訽.左右慰之曰:「有天命者任自为。」李大怒,欲杀之。盖其时本朝在满洲,国号后金,年号天命,闯误以为指本朝也。后果成谶语,故易「承天」为「天安」焉。

  王亶望联谶顺、康间,苏妓有卿怜者,以色艺著称.及笄,为浙抚王亶望所得,嬖之甚。绣闼中悬一联曰:「色即是空空即色,卿须怜我我怜卿。」王后以贪败,或谓为色空空色之谶也。

  吹箫不用竹之谶大兵入关,张献忠为肃武亲王豪格所殪。相传献忠曾于塔中拆出一碑,文曰:「造者余化龙,拆者张献忠。吹萧不用竹,一箭贯当胸。」献忠覩之,恒不悦。一日,乘马巡行,王望见之,援弧一发,献忠应声而落,其徒亟奔救,死矣。人始悟所谓「吹箫不用竹者」,盖肃武亲王之「肃」也。

  廿厘钱之谶康熙时铸钱,轮廓最阔,质纯而肉好。时沿用顺治圜法,其背右刊满文,左刊汉文。文为地名,钱为某地所铸,即刊某地名一字于背。如江苏为苏字,省名也;宣化为宣字,府名也。雍正以后,始全用满文。其后,民间有集其钱以为廿厘钱者。盖钱背有汉文地名,而其数最多者,厥惟康熙时,都凡二十种.复次其文,缀为五言四句,以音韵谐之,曰:「同福临东江,宣原苏蓟昌,宁河南广浙,台桂陕云漳。」有以第一句之「福临」,谓指开国而言者,盖此二字为世祖御名也。第二句首以「宣」字,隐指国运至宣统而终.第三句有「河南」二字,第四句终以「漳」字,为隆裕后率宣统帝退位以组织政府,全权授与袁世凯,为其兴于河南漳水之兆也。

  王用和字谶王鼎,字用和,丹麓子。器度端重,聪慧性成。喜读书,师与讲习,便了了,行文亦时露新颖.八岁学吟诗,有「无情风雨过,花落不成春」之句。客有谈及红颜薄命者,则举《大学》集注中「夭夭,少好貌」一语为证,以为「夭」字读作上声,即殀义也。十二岁即殇,识者谓为谶焉。

  丁飞涛诗谶少年诗必避萧瑟语,丁飞涛仪部澎尝咏蝶云:「爱尔飘扬意,依人冉冉飞.高低惜芳草,浩荡弄春晖。有梦长为客,无家尚忆归.故园风物变,杨柳未应稀。」五六二句,群叹其有神采。柴绍炳见之,愀然曰:「飞涛少年登第,风云路阔,忽作此酸楚语,当非佳祥。」已而果被谪出塞。久之归里,故宅已售之他人,百物更变,惟垂柳数株,翳绿如昔,人谓为诗谶也。

  田玉娥诗谶童筠,山阴人。游毛西河之门,工诗文。幼聘姑女田玉娥,未婚,而童以事北上。田送之,诗曰:「钱塘相送远,过此是杭州。月杵舂乡梦,霜砧捣客愁。渡头千树老,江上一帆秋。无限临歧意,东西水自流。」后童竟不归,田亦夭亡。

  贺希白语谶获嘉贺希白孝廉行素,于康熙甲辰下第归,乃搜家藏廿一史、十三经暨诸子百氏之书,罗列几案,寝馈其中,尝累数日不出。乙巳夏,避暑城东亦在园,偶感风露,急入城,遂殁.月前,忽书于壁曰:「出生平所读书,再一披阅,与之作别.」不谓遂成语谶也。生平嗜读,卒用以老。尝自言人当多识古贤豪行事,稍知趋向,庶不汩没流俗。

  尚之信字谶康熙丙辰二月,尚之信约众谋逆,送伪印于吴三桂,自称暂管辅德将军。丁巳五月,反正归朝,自称暂管平南亲王。识者谓其前后两衔,俱以「暂」字冠首,于义为斩头,祸形已兆矣。

  高宗诗谶乾隆庚辰,高宗亲制《岁朝图》,御题诗有「榑木初辉少海红」句。又识云:「庚辰元旦试笔,得长律二首,书之帧端,以迓新韶嘉庆.」是年十月,仁宗诞生,于是「少海初辉」句已成佳谶。迨乙卯正位青宫,丙辰内禅受玺,两字纪元,适名嘉庆,可谓巧矣。

  痴和尚语谶痴和尚,不知所从来,或云沈姓,或云孙姓。冬夏一衲,与人言,无庄语,间且谩骂,然事后多奇验。不饮酒,惟好食肉,无多寡皆尽.张大木耽禅悦,多方外交,乐与晋接。时圣祖春秋高,理密亲王再废,主鬯未卜,意和尚前知,作禅语探之曰:「佛将成道,谁能受衣盋者?」瞪目曰:「何问为!衣盋久已付汝。」未几,世宗登极,计其时,御名已藏正大光明殿扁后矣。

  王少宰母蒋太君尤重之,供养宅中。一日忽曰:「今夕我欲卧太夫人床上。」告之,太夫人曰:「和尚放颠,必有所为。」即迁别室,让榻与之。夜半,栋折榱崩,举室惊起。太夫人曰:「吾有压厄,和尚感我恩,故以身代。」方抢攘间,和尚从瓦砾堆中闯然出曰:「谁作恶剧,妬我卧此,竟拆屋去矣。我梦未醒,无已,当另觅一觉耳。」

  和尚旋居松江西林寺之万佛阁,衲外无他物,惟挟一竹笥,缄之甚固,每出,必告常住曰:「慎视我箧,勿私启。」后有一游方僧来,闻其语,窃发之,仅一敝袱,包一小狗,目尚未瞬,似初出腹,急缄之。和尚归,即怒骂曰:「戒若等勿启,今违之,此地不可居矣。」即跃秀野桥湍流中。视之,死矣。三日不流,亦不仆,第四日不知所在。复启笥审之,并小狗亦渺。群谓狗乃畜生道中得悟者也。

  黄仲则诗谶武进黄仲则少尹景仁,风仪俊爽,秀冠江东,客死安邑。人传其过平遥绝句云:「疑是晋卿灵未泯,九原风雨逐人来。」词虽警绝,信为诗谶。

  董耕云画谶董耕云,名椿,为青浦五峰太史之子。工画山水,及入都,又受其宗人文恭公诰之指,授艺益进.纂修四库馆书成,议叙,得县尉,分发陕西。旋署某县事,卒于官。生平酷爱三秦风景,楮墨间时及之,不意竟终于陕,人谓为画谶也。

  洪稚存字谶洪稚存太史亮吉遣戍时,一日,自巴里坤赴伊犂,行至一地,马忽掣缰奔逸,从削崖陡下,双轮齐覆,辕马压身几死。历一小时许,始遇救得苏.及抵前汛,问失事处地名,则苏吉也。叹曰:「落凤、柏人,类皆前定,乃竟不爽如此。」

  赵云崧口头谶赵云崧观察翼与洪稚存生同里,长同官京师,晚年同致仕。归阳湖,居密迩,朝夕过从,固极相得也。赵尝戏语洪曰:「君他日当为吾志墓。」洪曰:「如此,则君当早逝,待吾下笔.」赵笑曰:「迟余死,正以延君寿,反相促耶?」后洪果先卒。赵深悔失言,常举以告人,谓为口头谶。

  江秋史碑谶扬州江秋史侍御为安庆守恂子,乾隆庚子进士,博雅能诗,嗜古碑帖,凡周、秦、两汉、魏、晋、六朝、唐、宋、元、明之金石文字,搜罗殆遍。乾隆壬子,金匮钱梅溪在京师,与之过从。时秋史方奉父讳,一日,以高二三寸许之青田石一块,琢为汉碑式,极古雅,上刻云:「君讳德量,字量殊,江都人,太守君之元子也。举进士,官御史。世精古文,金石竹素,靡不甄综.乃于乾隆五十七年霜月之灵,刊兹嘉石,以传亿载」云云。其明年癸丑,秋史将服阕,卒于京师,知之者咸以为碑谶也。

  失隆庆之谶嘉庆丙辰,秦蓉庄都转购得族人旧宅,曰宝仁堂。土中掘得一小碣,上有六字,曰:「得隆庆,失隆庆.」此屋盖建于明隆庆初,至乾隆乙卯冬,始有成议,至嘉庆丙辰交价,故曰「失隆庆」也。

  毕秋帆语谶毕秋帆为两湖总督八年,忽以事降山东巡抚,心转喜之。未几,复任两湖,乃愀然不乐,谓人曰:「吾将终老于斯乎?」已而苗匪起事,领兵堵御,殁于当阳。

  红羊刼谶粤西某邑令贾某,在粤寇洪秀全家,搜获邪教书二本,入教人名册十九本,命书一张。洪生于嘉庆辛未八月十六日未时,未属羊,正应红羊刼之谶。

  包裕诗谶临桂陈继昌,初字哲臣,嘉庆癸酉以第一人举于乡,名守壡。 「 古文「叡」字。」 迨庚辰春,以梦更名继昌,字莲史。是科捷会状,盖三试皆元也。邑故因山为城,东北曰伏波门,有山曰伏波,山下有洞,濒江,曰还珠。明正德丁卯,云南按察司副使包裕有石刻诗云:「岩中石合状元征,此语分明自昔闻。巢凤山锺王世则,飞鸾峰毓赵观文。应知奎聚开昌运,会见胪传现庆云。天子圣神贤哲出,庙廊继步策华勋。」后注云:「伏波岩 「 即还珠洞。」 有石如柱,向离石二尺许,谶云:岩石连,出状元。」陈大魁之岁,石果将连,盖滴乳积渐黏属也。陈名与字之四字,见于包诗后四句者凡三,亦奇。其初应童子试,县府院试亦皆第一,时谓之大小三元。

  道光宇宙之谶陈莲史应嘉庆庚辰科会状时,其廷试策首颂扬处,有「道光宇宙」字,逾年而宣宗登极,纪元曰道光。

  蔡二梅赋谶蔡二梅上舍寿昌甫成童,以《白桃花赋》得名。旋贡太学,即往粤东寻亲.比归,而乔梓相继殂。有一子,亦殀.二梅尝自谓出墙枝开最先,其受风霜也早,花亦易陨.此言竟成谶语.耆英字谶耆英性豪侈,家有园,曰成趣。其厅事悉以奇石嵌壁,引水自屋角出,散注四隅,四时作瀑布声。承尘皆名人诗画,纵横点缀.园有巨石,高可三丈,上镌「介于石不终日」六字,为耆所自书,曰:「此石得之西城某王府,镌资且数千金。」未旬日,耆即以《江宁条约》被谴.咸丰年号之谶粤寇洪秀全起事于广西桂平县之金田村,时道光庚戌之六月也。其后蔓延十六省,陷六百余城,为祸甚烈。至同治朝始平,盖历十五年之久矣。当文宗即位改元咸丰之时,有童谣云:「一人一口起干戈,二主争山打破头.」

  粤寇僭号之谶咸丰壬子,江南乡试题为「道之以政」一章。有某生于是科中式,其文收束处作颂扬体云:「行见德礼之化,声教四讫。东西南北,来享来王;俊秀造选,汝为汝翼,稽首而上太平天子之颂也。」是时粤寇之难初萌,而彼中之国号、王号等字样,均已一一见于文中。

  同治年号之谶穆宗登极,改元同治,虽仅御宇十三年,卒成中兴之盛。当改元时,有纪其事之诗,中有云:「一国干戈净,三台气象新。」盖上句指「同」字,下句指「治」也。

  女字之谶同治朝,太监安得海之至德州也,呵斥官吏,索供张无厌。其在舟中,品竹传歌,连宵达旦,且敢陈设龙衣,招摇震炫,两岸观者如堵。及自泰安逮捕至省,有候补令何某伴送之,在逆旅中,按牙谱曲,燕饮甚欢,并言回京后当令超迁不次。又言曾求帝御书,帝书「女」字与之。「女」乃「安」字无头,意者非佳谶耶,而不知即应于目前也。果不久而为丁文诚公宝桢奏请就地正法矣。

  王涛赋谶宝应王涛,幼聪慧,为文恒不起草。同治甲子中秋夕,挈奴掉舟游射湖,月镜当空,湖光如雪,酌酒临流,兴致闲适,婆娑月中,口哦所赋诗。奴忽见其行水上,如履平地,渐远,不知所之,盖已随屈大夫游矣。其兄泓哭之恸.一日,检遗箧,得《归涛赋》一篇,中有曰:「喜溢流之茫洋,悲康衢之陂陀。追伍公于胥江,招屈子于汨罗.署阳侯而击鼓,导洛女以放歌。路漫漫兮浩淼,天不旦兮奈何!」盖早为之谶矣。

  馆会闲云之谶京师有松江会馆,在前门外大蒋家胡同,初名云闲会馆.道、咸以来之僦居其中者,自乡会试士子外,类皆闲曹旅宦、寄居眷属。或曰:「云闲会馆四字,逆读之,则为馆会闲云,殆皆无心出岫之闲云乎?」因改「云闲」为「松江」。自是不十载,即稍稍有致身通显著矣。

  杨叔峤联语诗钟之谶杨叔峤京卿锐为光绪戊戌被难六君子之一。初以其兄病殁京师,北上运匶,因与康广仁等五人审,后遂及于难.其所居大门有联曰:「月中渐见山河影,天上新承雨露恩。」上句为宋苏东坡《八月十三玩月》诗,「渐」字乃三点水加一「斩」字,而杨竟于八月十三日弃市。

  叔峤初官内阁侍读,尝与同僚结社,为诗钟。一日,以鹤膝格咏「来」「霸」二字。叔峤得句云:「抽刃我思来叔壮,拔山人笑霸王愚。」其后戊戌之难,上下两句皆应,殆语谶也。

  林暾谷诗谶侯官林暾谷京卿旭为光绪戊戌被难六君子之一。初颇事冶游,欢场中时有身世之感,有《与陈石遗丈大兴里饮罢过宿有叹》诗云:「往日矜夸一任谩,远来共醉事殊难.高楼罢酒天初雨,短榻挑灯夜向阑.流落倾城同一叹,忖量终岁得多欢.此怀恐逐晨钟尽,留遣回肠报答看。」是夜座中所述,矜奇俶诡,足凄断也。又有《戊戌元日江亭即事》云:「倚阑云起乱鸦呼,黯黯西山望未无.乍入暗虚催夕景,还连风色落平芜。主忧避殿当元日,臣职操兵见啬夫。如我闲官神所笑,何祥欲问自疑迂。」此以是年元旦日蚀,偕友诣江亭观音大士问签而作。相传签诗中有「巴蜀湘闽」等字,含有四章京被祸语意,当时固不觉.而诗中「主忧避殿」、「臣职操兵」各语,诗谶分明,已见围攻颐和园、孝钦后训政、德宗禁处瀛台诸兆矣。又《直夜》云:「凤城六月微凉夜,省宿无眠思欲殚。月转觚棱成曙色,风摇烛影作清寒。依违难述平生好,寂寞差欣咎眚宽。身锁千门心万里,清辉为照倚阑干。」呈《太姨丈》云:「闻命书思既竭才,池亭起早独徘徊。寒生晓梦知方雨,雷转秋阴喜渐开.救伪未妨行督责,乘时自合仗雄才。先生平日吾师事,试问如何区画来?」此二诗,为参与新政时所作,去被逮不及十日,暾谷为章京才十日而难作也。诗意清凄,似《云栖谒莲池大师塔》之作,而踧踖不宁处过之,曰「无眠」,曰「思欲殚」,曰「依违」,曰「差欣咎眚宽」,曰「既竭力」,曰「犹徘徊」,曰「如何区画」,其自知力小任重,自忧自危者至,而终不得脱也。「身锁」二句思其妇,「寒生」二句尚望事机可转.言为心声,哀哉!

  李连樱之谶京师某园有李树一,与樱树相隔寻丈,忽枝干交插,两树合抱。都人呼之曰李连樱,咸谓若不斩此,国无太平之日。未几,而遂有权阉李莲英用事矣。

  王上有白之谶醇贤亲王墓近万寿山,山势环抱,墓如坐椅中,泉水绕前,后有银杏树两株,高矗如盖.俗谓银杏为白果,或造谶语曰:「王上有白,乃皇字也,当数世为天子。」时光绪戊戌,孝钦后正以围颐和园事恶德宗,聆此言,思有以破坏之,遣人督木工锯银杏,其中多蛇,悉被伤毁。旋有一蛇出,长尺许,金色红头,又有一稍大,亦红头,均昂然不动。焚香祝之,始去。至庚子,拳乱作,其人固头戴红巾,而口诵符咒者也。

  红灯照之谶自光绪甲午中日之役后,某邑北乡浚河获残碑一,字漫漶不可辨,惟二十字可读,文曰:「这苦不算苦,二四加一五。红灯照满街,那时才算苦。」至庚子,拳匪作乱,其徒党有女子曰红灯照者出,乃始悟为谶也。

  徐小云语谶光绪庚子春,海盐徐小云尚书与钱塘汪柳门侍郎鸣銮同在朝。侍郎一日与尚书宴饮,谈及时事,辍箸太息,谓将决意告退,当避暑于西湖。并述且过「子游子」「弃甲曳兵而」二句,盖谓过夏即走也。洎八月,拳匪难作,尚书被诛,而谶应矣。

  刘可毅名谶武进刘葆桢检讨可毅,光绪戊子会元,于会试前自更此名,同人莫之知也。及榜发首捷,报录至青厂武阳会馆,馆人曰:「吾武阳无此刘可杀也。」由是人辄以可杀戏呼之,刘每忽忽不乐,常揽镜自照曰:「吾名讵真成谶耶?」庚子拳匪乱作,葆桢先已出京,俄复折回,乱后,踪迹杳如,传闻于通州遇害矣。

  张文襄语谶张文襄枋政时,一日以尚未叫起,在退值室闲坐。某亲王曰:「我今日手甚冷。」文襄曰:「王爷手冷,即应烘。」 「 「烘」与「薨」同音。」 王犹不知其为戏语也。一章京适以白事入内,闻而微笑,王顿悟曰:「我命值班苏拉取一火盆来,大家烘,可好?」文襄曰:「我不烘。」王笑曰:「中堂年高,自然让中堂先烘。」文襄果于是年薨,成谶语矣。

  陋室铭之谶唐刘禹锡任和州刺史,作《陋室铭》。光绪季年,德馨 「 此与抚江西之德馨为二人。」 牧和州,其名与《陋室铭》中语恰合。

  马荐葵诗谶马照临,字荐葵,性倜傥,嗜吟咏。某年冬,应郡试,居淝城甚久。一夕,诣包孝肃祠坐月,得句云:「浩气空随流水去,娟娟寒月照何人?」次日,携稿呈其师。师见之,惊曰:「子其欲骑长鲸以追青莲乎?何败兴乃尔!」立命笔,易「空随」为「不随」。荐葵犹作豪语以应之曰:「信如是,某之愿也。」未几,试毕归,渡巢湖,中流遇风,舟覆,果落水死,此诗谶也。

  金川门碑谶江宁金川门历久闭塞,粤寇未乱时,将军某曾一开之,旋闭塞如故。光绪戊申,端忠愍开府两江,倡筑宁省铁路,由此门以达督署。辟门后,在门外开沟筑路,浚泥至七尺许,发现石碑,四旁剥蚀,长可六尺,阔四尺。谛视之,石有二,上下对合。匠人以铁镵劈开,下方石面刊有隶字云:「此路变成铁,大清江山灭。」旁有「诸葛武侯书」五字。时南汇黄芷安在旁亲睹之,同观者皆愕然。或以省垣庞杂之地,易起谣言,遂舁入督署秘其事。

  宣统年号之谶宣统帝嗣位,年号既定,有引以为忧者,曰:「日宣三德,历算三统,皆暗含「三」字。日月星为三光,「光」字下似「九」字,三三为九。且「统」字偏旁之「充」,远视之几与「色」字相类。今之天下,危机四伏,窥窃神器者所在皆有,统治全国之期,恐至三年而将不腊也。」

  城门名谶京师于元为上都,明与国朝因之。或于正东西三门之命名,作一解云:「曰正阳,曰崇文,曰宣武,皆昔时旧称.而元之亡也,年号至正,则为正门之占验焉。明社之亡,年在崇祯。今者国祚之移,号曰宣统.盖崇祯时以文臣庸暗而亡,宣统时以发难于武人而亡也。」

  端忠愍诗谶长白锺子英郎中灵尝客端忠愍幕,尝为人言忠愍督两江时,一日昼寝,梦中得句云:「天津桥上杜鹃嗁,嗁罢楼头日已西。千载不消亡国恨,梦魂长绕蜀山陂。」一时不解所谓,忠愍亦自恐其不祥。及宣统辛亥秋蜀中乱事起,忠愍奉命入蜀,为乱兵所戕,诗乃成谶。子英又述忠愍之断句,如「碧梧叶落天如洗,黄菊花残雁始归」,「惊心塞北新寒早,回首江南旧梦非」,「野花烂漫春三月,芳草芊绵貉一邱」,「天意苍茫凭气数,诗心哀怨志温柔」,多系萧瑟之音,不类开府兼圻者之口脗。言为心声,宜不得其死也。

  陆文烈文谶陆韬厂为陆文烈公锺琦之子,光绪某年,蹈海死,文烈自为文以祭之,中有云:「汝与汝弟光熙书,谓汝处前日之苦境则生,处今日之乐境则死。汝真以我今日之境为乐境乎,抑恐汝父他日之死于乐境而故为是说乎?」宣统辛亥,革命事起,文烈果殉义于山西巡抚任所。

  并头花之兆宫中所莳之花,凡开并头者,宫人群以为瑞,相戒不折,以为得幸之兆。

  尚书大学士之兆进士释褐,有授翰林院庶吉士者,必入庶常馆肄习。到馆日,人各持《尚书》一部、《大学》一部以进,由教习庶吉士以朱笔标月日于简端,俾各挟以归,若蒙童入塾受书状,为将来得以尚书晋大学士之吉兆也。

  王文简诗兆顺治己亥,王文简客京师,听刘体仁吏部操琴,赠以诗云:「与君更作他年约,黄鹄山中访戴行。」及壬寅,竟相遇于宋戴颙故居之京口黄鹄山,始悟前诗之兆。

  旗竿被焚之兆康熙甲寅二月,两广总督辕门前之旗竿,白昼飞火,忽焚其右,焦灼过半。是年孙延龄叛,窃踞桂林,大军攻之,屡为所挫。

  梅着花之兆康熙己未,施愚山侍讲家寄云楼下之老梅,忽着花四枝,两枝指城南,一枝指南邻,一枝向宅中。是年,愚山以少参政改侍讲,同荐者,高咏则为其南邻,孙编修卓、茅编修荐馨则皆居城中也。咏,字阮怀。

  苞谷李树蟾蜍之兆西藏及苗匪邪教未起事之前,川中所种苞谷,根下宛如人首,眉目毕具,李树忽生刀豆。一日早起,成都北门忽闭不得开,视之,有大蟾蜍百万填塞,日高始散。

  潮过唯亭之兆苏州城东三十里,有唯亭镇,海潮过此,预卜大魁,谚云:「潮过唯亭出状元。」彭尚书芝庭居唯亭,门临葑溪。雍正丁未,有人于溪头罾上得一石首鱼,鱼为海产,盖乘潮而至也。是年,彭果大魁天下。

  虫荒之兆乾隆乙亥,江以南虫荒,四府不登。其冬,苏州葑门、盘门外红灯四集,有人马之声。次年春,瘟疫大作,死者枕藉。

  槐树鹊巢之兆每会试年,内阁大堂西槐树,鹊结一巢,则中书得鼎甲一人。乾隆乙未,结数巢,状元吴锡龄,榜眼汪镛,探花沈清藻,会元严福,果皆由中书通籍。

  福文襄死兆福文襄王康安将薨前一日,发兵之际,大雾迷漫。王怒,命以枪炮轰之,顷刻雾开天朗,无纤云点缀,空中震雷忽起,击营前大石如粉。王不怿,次日遂薨。驻兵之地,名背子坡,前为打狗河。「背子」与「贝子」同音,王本命又属戌也。

  齐息园死兆天台齐息园宗伯召南主讲杭州敷文书院时,每当山雨欲来,云气滃起,必识其处。及霁,使僮往锄之,辄得一石,上有古篆「云」字,积久至盈箧.最后得一石,上有「天台丈人」四字,状若雕刻。自此遂不复见,而齐亦不久归道山矣。其后山长马秋药履泰课士,尝以云起石为题,令咏其事。

  蒋砺堂重至会经堂之兆蒋砺堂相国以乾隆戊戌入泮,时方十龄.后入翰林,道光乙酉大拜。偶于旧簏检得童试卷之浮签,有「蒋攸铦,年十岁,厢蓝旗金文渊佐领下,身小,面白无须,习《易经》,坐东文场余字第二号」三十三字。此号在聚奎堂后会经堂席舍中也。次年丙戌,典试礼闱,复至会经堂。此纸之出,若为之先兆。相国因令顺天学官将是年满洲、蒙古、汉军入泮诸生姓名注明旗籍,汇为一册,装池而什袭之,而乞曹卢英诸相题以诗。

  雪中榴开之兆宝应卞颂臣制军宝第,幼年读书于南门城楼,早出暮归,率以为常。城楼有寺曰观音楼。老僧湛图怜其贫,时啖以虀粥。太夫人贳屋城隅,纺绩以佐中馈,又为人澣衣。庭侧有石榴一株,久不着花,是年冬,严寒,积雪旬日,忽绛英照人,则石榴花吐艳也。里人大骇,以为不祥,制军亦窃窃忧之。太夫人顾而笑曰:「吾家衰落,至汝辈而已极,纵有不祥,更无有不祥如今日者。吾闻土旺则木滋荣,意者汝将光大门闾乎?」次年,制军举于乡.及贵,太夫人特命于里第建一厅,颜曰榴瑞堂,以示不忘。

  早立登基之兆咸丰癸丑三月,粤寇破扬州,将北窥淮海,东窜里下河一带。淮安、山阳、盐城之民倡以枣、栗、灯笼、鸡子犒寇,盖寓「早立登基」之意以谀之也。

  烽烟太平之兆江宁城中火星庙有铁炉一座,上有「烽烟太平」四字。粤寇洪秀全据江宁时,侈为祥瑞,令数百人舁之,徧行城中,然后取以入府。

  伐椒之兆宝应城东门有屋一区,故刘氏产也。王文勤公凯泰幼时读书其家,偶食椒,见其青葱可爱,因以一枝插地上曰:「若吾他年读书有成,则此枝当活。」阅三十余年,高过屋檐。文勤以道光丙午登贤书,庚戌成进士,同治时由编修擢浙臬,俄移粤藩,遂迁闽抚,而此屋亦为其所有,其树更盛。久之,或言椒不留子,苞一启,子即堕落,恐不利于子孙,乃议伐之。其次媳为俞曲园之长女,力阻之,不可。未及二年,文勤自台湾归,卒于福州,妻刘夫人则先文勤二月而卒。

  猪头落地之兆富阳宋绍唐,乾隆时富人也,仆从以百计。至光绪初,其宅附近屠肆之架,所悬猪头忽落地,跳而行。市人逐之,亦不顾,直入徐门而止。于是徐姓衰落,今且饔飧不继矣。

  留辫之兆吴兴有廖北江者,曾游学日本。濒行,翦发辫以与妻,谓可作纪念。既二年,以肺疾死于医院。院中人惧传染,火葬之。其友揣其遗箧及临终之函以归.妻痛甚,取衣冠与遗发,招魂葬之,人称之为发冢.廖喜读鄞人周齐曾囊云《发冢铭》,其文为乾隆时钞本,鄞志中亦载之,第起讫不完,廖尝就皇父鹏九架上所藏旧本钞之。死后,或检其遗箧,则此文尚存,且有文书后,中有云:「斩除烦恼丝,笑我亦髠顶。」是语竟成谶也。

  秦声之兆内廷向演昆曲,光绪时则尚秦声,即梆子腔也,说者知有六飞西幸之事矣。

  帝王树之兆京西有潭柘寺,中有银杏一株,数百年物也,俗以帝王树呼之。每易一朝,则生一干。咸丰时所生者,为旁檐所碍,止而不长.同治时所生者,忽为大风吹折其梢。旋于折梢之一干旁,复生一枝一干,两歧并出,适符光绪、宣统两朝入继大统之兆。

  失街亭洪羊洞碰碑之兆宣统辛亥八月十九日武昌兵变,翌日,都人始知之。而西安市场某戏园,适于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三日,邀谭鑫培至园奏技,观客云集,后至者不得座,杂立人丛中,阗咽无容足地。其所演剧目为《失街亭》、《洪羊洞》、《碰碑》。或曰:「此非佳兆也。」

  李肯堂生平逢九数李绳武,字肯堂,广东韶州人。本窭人子,以居积起家,至暮年而素封矣。生平所值,多是九数。盖其父于四十九岁生绳武,至六十九岁而卒。绳武十九岁始出学贾.五十九岁归老于家。生九子九女。六十九岁时,其继室年三十九,又生一子。未几,其第四子卒,仍为九子。子各娶一妇,无娶妾者,女之夫亦无娶妾者。九子九妇,九女九壻,有孙十九人,外孙男女二十九人。光绪乙亥正月初九日,其九十生日也。

  吉梦恶梦睡时依身体内外之刺激,感觉中惹起半意识之状态,曰梦。古代东西各国,多视为不可思议之神权。近依哲学及生理学之条件推测,谓梦之成立,由感觉中枢之神经细胞因睡停止作用,蓄积势力,故脑髓之一部分兴奋甚强,影响于血管,使血液集于其处,而成幻象及错觉也。

  《周礼‧占梦》「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郑注:「聘,问也。」俞曲园谓聘犹《月令》聘名士之聘,曰礼来之也。下文云:「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注曰:「赠,送也。」恶梦可以赠之使去,则吉梦亦可聘之使来。

  太宗翔凤楼之梦崇德丙子六月,太宗御翔凤楼,偶假寐,梦人请曰:「和硕颖亲王萨哈璘乞赐一牛。」如是者再。寤,以问希福等,皆奏曰:「此皇上悼念所致。」上曰:「不然,当别有故。」于是希福检会典,凡亲王薨,初祭,例赐一牛,颖亲王初祭未用牛也。上乃命致祭如礼.萨,为太祖孙,礼烈亲王代善第三子也。

  俞望屺母梦魁光余杭俞望屺大令生时,其母梦有魁光绕屋,因名魁,后改名甡.宰长沙,有吏才。一日,指空中曰:「有魁光引我,吾逝矣。」未几卒。

  赵函乙梦兜鍪神人赵函乙,合肥人,顺治丁亥进士。督学江西,一日,行洪州道上,梦有冠兜鍪之神人,引至一败庙,指黄幕中而语曰:「此君前身也。」次日,至追贤坪,见道侧有古庙,已颓落,入视之,宛如梦中。土人云:「是宋时密都统庙.都统名佑,合肥人,与元将血战死,庙食三百年矣。」赵嗟异,因重新其庙,自为之记。

  陆丽京因梦寻太和山陆丽京尝游岭南,时前进士知临清州事金堡遯迹浮屠,南雄陆太守世楷为辟丹崖精舍,縆铁锁以上,丽京依之。一夕,梦至琳宫,丹梯碧瓦中,有神建龟蛇之旐。寤,对寺僧言状。僧,楚产也,乃曰:「此太和山也。」丽京遂易道士衣,往访,竟不知所终.陆次山诗梦仁和陆次山刺史玑尝仕蜀,及归之前夕,梦一丽人搴帷入,曰:「仰君名久矣,今将南旋,有诗,请续之。」诵云:「空山期故人,花落满床雨。」次山曰:「此不可续者也,敢谢不敏。」固请,应声曰:「我将渡巴江,归心一春苦。」其人曰:「可矣。」问其姓氏,俯首不答,微颔而去。次山寤,乃语人曰:「明朝卢刺史尔惇之女,色艺双绝,后随父殉张献忠难,埋玉城西,岂其人耶?」

  笪重光梦其父顺治朝,句容笪重光将应乡试,梦其父告曰:「汝科名在朝天宫羽士某笔头也,盍订交焉。」及醒,不解所谓.逾日,梦如前。异之,乃诣宫投刺。一见,欢若平生,棋酒琴诗,往还无虚日。及九月写榜,执笔者即朝天宫羽士也。唱名至笪重光,羽士应声落笔.监临蹙额,怪其姓之音与「鞑」同,触本朝忌,请易之,使者亦以为然。羽士曰:「其名已缮榜矣。」监临叱曰:「汝知笪字作何写?」曰:「竹旦耳。」众曰:「命也!」逾年,成进士,后官侍御。

  邓肯堂梦神示字邓林梓,字肯堂,常熟人。顺治丁酉,将赴省试,祈梦于韦苏州庙.梦示以「中式力田」四字。肯堂窃意是科可中,但当从此知止,归老田间,无望甲科矣。迨榜发,邑中中陈溯潢。溯潢父名式,「力田」者,合之为「男」字,言中者式男,邓无分也。

  乔梦蛟童试前之梦乔进士梦蛟年十四五时,将应童试,忽梦一人如俗画张仙像者,谓之曰:「汝欲登第,须与董含同榜。」惊寤,遂识于简端。乔长董一纪,时董虽生,尚未命名也。后每试,必检董名,不可得。及董入泮,喜曰:「果有是名,有是人矣。」顺治辛卯,乔中式,戊戌成进士,董于甲午乡荐,疑梦不足据。及辛丑,乔补殿试,董适于是科捷礼闱,遂与之同赴殿试焉。

  管世俊梦中状元遂宁李如石,名实。令长洲时,有贤声。明亡,隐于上清江,子静从之,教授生徒,躬耕自给.村人管世俊方弱冠,往受业焉。一日,世俊对静大笑,实问之,世俊曰:「我夜梦大哥中榜眼,我中状元,故笑。」实劝勉之。未几,世俊死,以为前梦不验。顺治辛卯,静举于乡,又十年辛丑,成进士,廷试果第二。是科状元乃溧阳马世俊。既而世俊之父来贺,实言及前梦,则曰:「亡子原为马姓,随母来者。」实益异之。然不三四年,而溧阳马世俊亦死。

  周计百梦金圣叹周计百司李某郡,读才子书,慕金圣叹之为人,遣使賷舟车费往迎之。圣叹适为唐诗选,未赴也,然已心许之。至明年,计百梦一人,披发跣足,耸身案上,蒙面而泣曰:「我圣叹也。」晨起,谓客曰:「圣叹休矣。」遣使再至吴门,始知梦中之夕,即圣叹绝命之晨,时为顺治辛丑也。狱具,圣叹与十七人俱傅会逆案坐斩,家产籍没入官。

  蒋伊两梦顺治进士蒋伊求嗣于苏州之云岩,梦有僧指执锡杖之二童为之子,因举长子,名之曰陈锡.后为云贵总督。晚年尝曰:「吾命中尚应得一子。」久之,梦其中堂曝锦被,有龙蟠于中。适佃户曹某送租,并携其女至,甫十余岁,裹旧锦衣而嬉笑。见之大惊,遂留纳之,生文肃公。

  毛瘫子梦中足直天长有养济院,留养群丐,毛瘫子实主之。毛有妻有妾,某岁除夕,妻妾置酒饮之。毛夜半睡熟,梦一金甲者攫其衣领起曰:「上帝直汝矣。怜尔一废人,能脱三人死。」乃又以一手曳其足,曰:「直。」毛大惊,循墙走。妻惊起,以火视,曰:「谁耶?」曰:「我。」曰:「何为走也?」乃告之梦。曰:「走犹梦乎?」曰:「醒也。」曰:「何时活三人者?」曰:「昨也。」

  先是,毛于除日乞市例钱而归,大雨雪,而负之行者冻且惫.路过一铺递所,稍休,乃坐毛于几而拂雪。毛忽讶曰:「此中何有呵呵声,鬼啸耶?」命一匄入视之。出,曰:「穴窥一室,有三人。一老者,僵卧息绝;一微喘;呵呵者,一壮者也。」曰:「何为?」曰:「以小事而讼,县役索钱,寘于此。」于是毛命匄曰:「疾与酒。」匄从穴进酒,毛令之曰:「壮者先饮。」又令曰:「壮者食,喘者倚。」而二人倚酒起矣。又令曰:「二起者挟息绝者而微饮之。」顷之,鼻有声,亦起而坐。于是匄欲负毛以归,曰:「未也。」又问三人者曰:「室能炊乎?」曰:「无薪。」毛又出所乞之米与钱,为买薪数束,纳于穴而归.归而遂有梦之异。时毛方语梦于妻,未几而天曙,群匄到门,相顾大惊,遂拥毛入市。而毛则扬扬步出里巷门,过市廛,一市大惊,因语梦于市。

  王丹麓试梦王丹麓一日检书,得同梦方。时念张广平处京师,特千里致书,相期试梦。闻者笑之。

  吴子云梦诵文康熙初,桐城秀才吴子云方于春夜玩月,梦空中有人声曰:「今年乡试,吴子云当中四十九名。」诵其文,琅琅然,题为「君子之于天下也」一章。吴虽不甚记忆,而觉其文甚佳,因预作此题文以备试。乃入场,果此题,因书宿构.发榜,果中如其数。旋中进士,入翰林。

  张文端梦竹竿桐城张文端公英得子迟,祈梦于京师前门之关帝庙.梦关帝以竹竿与之,旁无枝叶,颇不喜。有解者贺曰:「公得二子矣。」问何故,曰:「孤竹君二子,此传记也。破「竹」字为两「个」字,此字法也。」已而果然。

  陈香泉梦游园康熙时,陈香泉太守奕禧时梦游园林,水竹山石,极幽雅之致,墙外有寺有塔,心甚乐之,如是者有年。比守南安,则衙斋正如梦境,遂卒于官。

  陈香泉梦至一楼陈香泉颇以书名,其幼时梦至一楼,满贮隃糜,一神人谓之曰:「供尔一生挥洒。」自是书学大进.佟国相梦关羽佟国相抚甘肃,以事出巡,按站行。至伏羌县,梦神呼云:「速走,速去!」佟不以为意。次晚,梦如初,且云:「欲报我恩,但记「荆波宛在」四字可耳。」佟惊起,亟走,三日而伏羌县沉为湖,卒不解救者为何神。后至建昌,野渡,有关羽庙,上书「荆波宛在」四字。佟入拜谒,为修葺之。

  汪山樵梦杨贵妃康熙时,苏州有汪山樵者,名俊,选授陕西兴平县.宿马嵬驿,梦一女子容貌绝世,明珰翠羽,投牒而言曰:「妾有墓地为人所侵,幸明府哀而察之。」汪惊醒,询土人,则曰:「此间惟有杨娘娘墓道,唐时改葬后,基址原有数十亩,宋、明以来为樵牧所侵,渐无余地。」汪为清理之,果有旧碑记,存墓侧土中,题「大唐贵祀杨氏墓」。乃为别置界石,并买树百株植其上,春秋设二祭焉。

  张芹沚屡梦其妾莱芜张四教,字芹沚,顺治丙戌进士。以部郎居京师,买一婢,年十四,姿首甚丽。询家世,曰:「东乡艾氏女也。」适简山西提学,因纳为妾,携之行。至一驿,晚步驿圃中,有雉起草间,感之而孕。到官十月,张以试事将按他郡,妾泣告曰:「弱质托体君子,今将娩矣。君事毕,当速归,冀可相见。」张慰之而去。去数日,妾生一子而殁.预留书,与张为诀,词极哀艳,多非人世语.又自画小像一帧,留奁箱中。张归,见之,惋叹而已。

  自是,夜必见梦于张,休咎必以告。又时时来,自乳其子。张悬像别室,食必亲荐.一日,羹污其上,夜梦妾怒,诘曰:「奈何污我?」旦视之,画已失,张怅怏弥日。致画师数辈,为言姿态曲折,彷佛追写,卒不肖。偶谒中丞,见屏风画美人绝肖,屡目之。中丞曰:「颇爱此乎?」张因自言其故,中丞即赠焉。携归,食奠如常,见梦亦如昔矣。常语张曰:「君不利宦途,稍迁,即宜为退休计。」及秩满,迁榆林道参议,遂乞归.陈云起梦其弟杭州陈云起,名之柽,与弟丹雨同学.而丹雨才更优,文名噪甚,云起不及也。丹雨早死。康熙癸卯,云起入棘闱,文思艰涩,比午,不能成一艺。忽昏睡,梦丹雨进席舍,促之曰:「速起,吾为兄构此七艺。」云起强执笔,不假思索,俄顷完卷。誊真时犹觉丹雨在侧,忘其死也。是秋得售。甲辰会试,丹雨复至如前,遂得联捷。云起每为人言之,不讳也。

  颜敏梦乘官舫康熙丁巳,宁藩缺出,或劝裁缺布政司颜敏夤缘。颜曰:「吾十年前在西秦时,元旦假寐,梦乘官舫,舫有「月临波作案,云倚树为屏」一联。出观两岸,绅士稠杂,皆云迎方伯公者,行已至广西界矣。时当补粤藩,他非所望也。」阅二载,以旧例引见,果开藩粤西,寻没于任。

  张光豸梦白帽子康熙戊午,南宫张光豸赴乡试,初以父病不欲往,强之乃行。至旅店,梦有人赠以白帽子,心恶之,决归计。未行而父书至,病良已,犹以为慰己,乃勉终场,遂不及榜出而径归,父果大愈。已而捷报至,则领乡解矣。明晨,贺客麕至,一客忽云:「邑中自明兵部尚书白圭领解后,久无继者。君能继之,故见之梦兆。」光豸始恍然。

  汤文正梦登高山汤文正公斌于官左春坊左庶子时,夜梦登高山,已陟其半,忽一人自后越之,先登。文正鼓勇继之,遂至山巅.有一室,空无所有,惟壁悬《麻姑仙坛记》既觉,不知所谓.康熙癸亥腊月,阁学出缺,特用右坊王庶子鸿绪.甲子二月,阁学复出缺,文正遂继擢。子官日,适某督抚疏内有蔡姓名经者,宛平王文靖公熙笑云:「蔡京,宋奸臣,胡同其音。」高阳李文勤公霨曰:「此《麻姑仙坛记》中所云蔡京耳。」文正闻之悚然。

  陆淳夫梦易名陆祖禹,字淳夫,年十八,为诸生,旋以饩满邀岁荐.康熙庚午,主司已取中,欲魁其经,以姓名稍涉嫌疑,抑置副榜。先是,淳夫尝梦人告之曰:「易而名,则得中式。」至是,梦果验。

  陆清献梦杨忠愍康熙时,平湖陆清献公陇其罢嘉定令,里居。一日,坐书室,似梦非梦,见责衣二隶持刺相邀,视之,乃明杨忠愍公继盛帖也,大惊而醒。顷之,假寐,神魂飘荡,见二隶在前引路,至一处,宫殿巍奂.隶入禀,忠愍出,肃入,分宾主礼坐定。忠愍极赞清献之居官清正。茶罢,忠愍忽云:「有嘉定治民张某,讼公枉法受银十二两,请公对簿。」清献即起立,隶引至法堂。顷之,忠愍升殿,喝隶拘张某至。张坚称老爷在任,曾受民银十二两,清献辩为无.张云:「康熙某年,儿子援例求老爷出结,某引儿子拜门生,送二杯二缎,用银十二两。」清献云:「杯缎有之,乃贽也,何得云赃?」忠愍乃谓清献云:「朝廷尚收其俊秀捐银,知县自应出结.虽云贽礼,亦不为赃.公以银两送还,此案便结.」清献允之。忠愍乃起,揖之曰:「公清廉正直,为人所挤,上帝悯之,此位不久属公矣。」命二隶仍送之还。清献醒,为人道其事。不逾年,果卒。

  蒋退庵梦罗汉康熙癸酉冬十一月,金坛蒋退庵上舍进梦登楼梯之半,力竭,而暗中有人挈之。既上,见月明如昼,左右皆佛像。母孙宜人素衣挟蒲团立,见之,诧曰:「儿何为来此?」佛前两罗汉侍,拜其左。右以手招之曰:「彼粥饭僧耳,何足为汝师!」乃拜其右,祷曰:「某半生落拓。」祷未竟,忽旁一人答曰:「五载为郎。」退庵默思曰:「我未为郎也。」复自续一语云:「万事在心。」罗汉乃命检一蒲团,随宜人去。既寤,意忽忽不怿,作佛前自忏诗五章。十二月二十五日赴友人宴,暮归,与同寓友饮酒甚欢,赋诗数首。漏三下就寝,忽呕秽,不能语,黎明,卒矣。

  胡任舆梦人授诗康熙辛酉,朱竹垞检讨主试江南,领解者为胡任舆。胡尝梦一人授以诗,有「手弄双丸小天下」之句,而久困公交车。至甲戌会试,题为「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章。试后,谒其房师赵恒夫于寄园,恒夫曰:「子必大魁也。」及廷对,果第一。

  郑集闱中得梦兰溪郑孝廉集有旧疾,康熙戊子,入闱复发,倦甚,梦中闻人语云:「子中式,须待一千五百年。」醒而大恚。明早,得《孟子》题,乃「由尧舜至于汤」三节也。大喜,挥毫如意,是科遂与乡荐.徐文穆梦抉目钱塘徐文穆公本少祈梦于西湖之于坟,见于忠肃命武士抉其一目,悬之柱石,遂惊寤。后入相,方悟「目」配「木」,乃「相」字也。

  闵夏声梦其父闵夏声大令望为孝廉玮之子,屡踬小试。玮殁后,已无意科举矣。康熙癸巳春,忽梦玮告曰:「尔今科当中。某题文字三篇,不可不熟读也。」觉而异之。即检书箧,果得玮遗稿,遂日夕诵之。届期,借范某监照录科,是秋竟捷,选浙之富阳令。时又值乡举,调入帘。闵自思此事久废,恐屈人才,乃请同里名士朱东村饰为仆从入,代阅卷。主考喜闵卷不妄荐.榜发,惟闵房得人最盛,元卷亦出其房。揭晓后,新贵谢师,闵备述所以,令与朱相见。

  王企靖梦至一湖雄县王少司寇企靖尝梦月夜至一湖,四岸皆若琉璃所筑,中亘独木桥,桥上立一少年,朗吟一律云:「若要西归亦不难,何须抵死梦邯郸。休夸肘后黄金印,试认囊中白雪丹。五岭风烟迷去就,三吴羽檄报平安。波涛转眼琉璃界,只许今宵月下看。」时康熙丁酉九月朔也。

  李文贞梦神赠诗李文贞公光地未贵时,祈梦于九龙滩庙神,赠诗一联云:「富贵无心想,功名两不成。」意颇恶之。后中康熙戊戌进士,而大拜,方知「戊戌」两字,皆似「成」而非「成」,「想」字去「心」,恰成「相」字。

  钱禹侯梦人赠儿仁和钱禹侯,名世英,玙沙方伯琦之祖也。尝载米十余艘过巢湖,已泊矣,而大风起,湖中他客舟尽覆。禹侯募人拯一生者,予米十石,一死者,予五石。闻者皆踊跃,全活无算,而舟中米为之空。一日,邻妇刘氏梦有大官张轩盖,抱一儿,传呼入室,唶曰:「误矣,尚在左壁。」人喧马腾,争往钱氏屋。及旦,妇来告梦异,语未竟而屿沙生。

  范浣浦梦齐第五雍正癸卯,世宗登极,连开乡会恩科。先一岁,范浣浦咸梦见泥金捷报,有「齐第五」三字。及乡试,题乃「子华使于齐」一节;会试,乃「道之以德,齐之以礼」一节,皆「齐」字在第五也。遂联捷入翰林。

  香虞臣梦贾似道侍女香虞臣都护格曾任杭州镶白旗协领,署在畚箕兜,相传为贾似道别墅。一日,午睡,见一女子跪榻前,呼大人曰:「妾乃故宋贾平章侍女梅姬也,久淹于此,如见怜,乞焚楮帛,呼贱名,送出涌金门外,始得逍遥自在,感德莫名。今大人将远行,故敢昧渎.」挥之不去,遂觉.虞臣不信,夜复梦如故,遂依言送之。旋擢广州副都统.顾侠君选元诗有梦长洲顾侠君,名嗣立。康熙壬辰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筑堂于宅之北,闾邱坊之南。垒石为山,望之平远也;捎沟为池,即之蕴沦也。登者免攀陟之劳,居者无尘(土盍)之患。于是插架以储书,叉竿以立画,置酒以娱宾客,极朋友昆弟之乐。暇取元一代之诗甄综之,得百家焉,业布之通都矣,侠君乃梦有客愉愉,有客瞿瞿,一一十十,容色则殊,或俛而拜,或立而盱。觉而曰:「是其为元人之徒欤?将林有遗材而渊有遗珠欤?」乃借钞于藏书者,复得百家焉。未已也,博观乎书画,旁搜乎碑碣,真文梵夹,靡勿考稽,又不下百家,而元人之诗乃大备矣。

  康康山梦童子授如意乾隆时,杭州北郭有康康山者,名焘,读书励行,以孝闻,绝意进取。画人物山水,皆师法元人。年三十,祷于于忠肃公祠,梦童子授一如意,背篆「石舟」二字而寤,遂更字石舟焉。后馆广陵巨室,遇黄山老僧,熟视康山久,叩姓名,神色愕眙。康山诘之再,则曰:「曩有石舟禅师,视予年齿较长,工诗善画,结茅黄山莲蕊峰下,有石如舟形,师因以自号,化去几四十年矣。先生状貌酷似,字又同,得毋前生为吾石舟师乎?」又问康山生年月日,则石舟涅盘之日也。相与嗟异。所梦至是乃验,因洒然有出世之想。黄山僧别去,康山携瓢笠亲访其处。土人导之往,指所谓石舟者,语良是。佛龛久毁,无有知石舟师名字者。向所识之黄山僧,不可踪迹矣。康山凡三至,无所遇,倦而归,遂终老于北郭。

  陈鲁斋梦人赠句乾隆时,钱塘陈鲁斋太守士璠出守瑞州,将启行,梦人赠句云:「路回碧落三千里,笔泻银河十二时.」醒而不解。抵瑞州,则郡廨后有碧落山,而京师距江右正三千里;是年太岁在亥,十二时,亥也,旋卒于官。

  姚氏二女见梦于其兄鄞县民姚精者,为叛夷所杀,掠其二女。二女见梦于其兄,当以明日自沈江中,丧后日当至,可候之。果如所梦,得二女之尸于水。

  童二树梦道士山阴童二树布衣钰,晚年以与修《甘泉县志》,客死扬州。初,二树少时尝卧病,梦一道士相招,却之,乃去。及病于甘泉志馆,则梦其人又来,为着五铢衣,牵白鹤,使骑之。及寤,遂自知病不可愈矣,然犹强起画梅,未就而卒。

  全谢山梦陆茶坞全谢山之交陆茶坞也,马嶰谷为之介,一见即倾倒。茶坞尝曰:「谢山无终老山林之理。」谢山游岭外,一病几死,病中梦过茶坞之水木明瑟园,与之坐紫藤花下,啜莼羹。茶坞复以酒嬲之饮,谢山曰:「此伏波曳足壶头时,不复与君抗也。」醒而异之,以为侥幸生还,一践此景,而茶坞乃竟先谢山而卒。

  齐息园有三梦齐息园平生不多作梦,每梦则必有异。

  一,应乡举时,尝游西湖,至于忠肃祠,倦而憩于廊下,见若有隶役者,执刺相迓,遂入中庭。忠肃出位揖之,使就宾位。有顷,忽谓之曰:「尔之事在我,我之事在尔。」息园因请曰:「公在明景泰时,专听独任,千载无两,而易储之事,默不一谏,何也?」忠肃曰:「耿耿此心,淹没数百载,微子问,余固将有言。子他日第详检皇史宬,便知我心迹耳。」言讫而寤。及乾隆丙辰入翰林,修《明史》纲目,英、代两宗之事,实任纂述,因请开皇史宬,尽取诸书疏阅之。乃着《易储十论》,以暴忠肃之冤。

  一,在上书房时,一日,面忽发赤,如中酒状。其夜,梦游天台,与司马承祯谈玄甚久,寤而不知其所谓.越三日,暮,出禁门,马逸不止,颠焉,脑裂而殒,赖蒙古太医治之,始得苏.既思梦中遇承祯之地,乃坠马坡也。

  一,乾隆丁丑春,将赴杭,渡江之夕,梦至天竺,观音大士遣侍者乞题额,口占二语应之。觉而犹记其辞,书之,藏诸箧.既至万松岭,将军富德来谒,曰:「余有求于先生,其许我乎?」息园曰:「诺.」富曰:「某一子,疾甚剧,家人祷于天竺,始得生。今将往祭,诸物备矣,独缺联句,愿得先生之笔以为重。」息园遂取所藏者示之,富大惊愕。自是每晤,必致敬礼,称为老佛焉。

  梁文定解梦会稽梁文定公国治病笃时,梦至一处,宫殿巍峨,坐客皆不识.谈久,忽思吸烟,苦无火,或指一殿曰:「此中有火。」中坐一神招文定曰:「且缓吸烟,我有一联,君对之。」因书「三代之英汝继泰」七字。文定惊而醒,召诸门生来视病,为解之,皆辞不能。良久曰:「我不起矣。「三」者,三中堂宝也;「英」者,英中堂廉也;「泰」者,伍中堂弥泰也。三人官与我同而俱死矣,我其继之乎?速办后事可也。」越三日而果薨。

  钱文敏梦墨两丸武进钱文敏公维城,尝于乾隆戊午应顺天乡试,至都,场前梦至正阳门外,见一人貌岸然,支布帐,陈墨若干于其下。先有一髯买墨,文敏亦就而买之。售墨者熟视文敏,予墨两丸,继予髯一丸,遂醒。后谒座主孙文定公嘉淦,则俨然售墨者也。次一同年来谒,则髯至焉,是为无锡李时乘。盖墨两丸者,两榜,李则以一榜终于东平州牧也。

  钱文敏梦天榜钱文敏公初名辛来,以其尊人梦辛弃疾而生故也。改名后,乃字幼安,号稼轩,以识其梦。乾隆乙丑春闱前四月,梦行天榜,状元为李某,己为探花,榜眼不着姓名。后榜发,文敏果为状元,官至刑部左侍郎,赠尚书,而李某则在二甲,以知县用。

  钱文敏梦哀哀哀钱文敏公以少司寇丁艰归,梦见一大碑,上书「哀哀哀」三字,心甚恶之,语其弟竹初明府。竹初曰:「三口为品,兄将来当着一品衣耳。」未几卒,诏赠尚书衔,赐葬立碑,其梦乃验。

  周立五梦易头宜兴储同人,名欣。崇拜周立五备至,谓其德足以敦天下之鄙,其学足以正天下之诐,其文章足以起天下之衰。立五,名启嶲,亦宜兴人。弱冠时颧未高,两颐逼而秃,面有槁色,乡人笑之曰:「此黄冠相耳。」立五若勿闻也。年三十二,犹困童子试,偕其父旅荆南,宿南城外仓桥侧,梦中见一雉冠绛衣人,右手操刀,左手提一人头,须髯如戟,至榻前易头去,以手所提头函其颈.大惊,持父足疾呼。及举手摩之,头如故,凛凛者累日。未几,颧渐高,两颐骨渐丰,须鬑鬑然日益长.越年余,又梦一白须老者,冠缁冠,执长尾麈,随一金甲人,语曰:「吾来易而腹。」语讫,金甲人抽所佩刀启其腹,出其脏腑,涤而复纳之。既纳,以方竹笠覆于腹,复取钉椎钉四角,而梦中闻响声丁丁,窃怪其无痛也。钉毕,白须老者挥麈拂而祝曰:「清虚似镜,原本无尘.」忽钉与笠豁然有声,遂寤。自是文学日进,历试两闱皆获售,官至侍讲学士。

  梦于忠肃示字有三人祈梦于于忠肃祠,两人无梦,一人梦忠肃谓曰:「凉往观外照墙,则知之。」其人醒,告二人。二人炉其有梦,伪溲焉者,即于夜间取笔,向墙上书「不中」二字。天尚未明,写「不」字不堪连接。次晨,三人同往视之,乃「一个中」三字,果得梦者中矣。

  周某梦于忠肃宜兴周某,少时至于忠肃祠祈梦,夜梦一皂隶来摸其臀,与之狎,愤怒,大叫而醒。以为忠肃不能御下,何足敬也,遍告亲友。后成进士,选湖南龙阳县令,十余年,卒于任所。

  陈某梦于忠肃海宁秀才陈某尝祈梦于于忠肃祠,梦忠肃开正门延之。陈逡巡,忠肃曰:「汝异日为我门生,例宜正门入。」坐未定,侍者启汤溪县城隍禀见,即见一神峨冠来,忠肃命陈与抗礼,曰:「渠属吏,汝门生,汝宜上坐。」陈皇恐而坐。闻城隍神与忠肃语甚细,不可辨,但闻「死在广西,中在汤溪,南山顽石,一活万年」十六字。城隍神告退,忠肃命陈送之至门,城隍曰:「向与于公之言,君颇闻乎?」曰:「但闻十六字。」神曰:「志之,异日当有验也。」入见忠肃,言亦如之。惊而醒,以梦语人,咸莫解其故。

  陈家贫,其表弟李实选广西某府通判,欲与偕,陈不可,曰:「梦中神言死在广西,若同行,恐不祥。」通判解之曰:「神言始在广西,乃始终之始,非死生之死也。若既死在广西矣,又安得中在汤溪乎?」陈以为然,偕至广西。通判署有西厢房,封锁甚秘,人莫敢开.陈开之,中有园亭花石,遂移榻焉,月余无恙。中秋,在园酣饮而醉,歌曰:「月明如水照楼台.」闻空中有人拊掌笑曰:「月明如水浸楼台.易「照」字,更不佳?」陈大骇。仰视之,有一老翁,白藤帽,葛衣,坐梧桐枝上。陈悸,急趋卧室。翁下地,以手持之,曰:「无怖,世有风雅之鬼如我者乎?」问翁何神,曰:「勿言,吾且与汝论诗。」陈见其须眉古朴,不异常人,意渐解。入室,互相唱和。翁所作字皆蝌蚪形,不能尽识.问之,曰:「吾少年时俗尚此种笔画,今颇欲以楷法易之。缘手熟,一时未能骤改。」所云少年时,乃娲皇前也。自此每夜辄来,情甚狎。通判之僮常见陈持杯向空处对饮,急白通判。通判亦觉陈神气恍惚,责曰:「汝染邪气,恐死在广西之言验矣。」陈大悟,与通判谋,归家避之。甫登舟,翁先在,旁人莫见也。经江西,翁谓之曰:「明日将入浙境,吾与汝缘尽矣,不得不倾吐一言。吾修道一万年,未成正果,以少檀香三千斤刻一元女像耳,今向汝乞之,否则将借汝之心肺。」陈大惊,问翁修何道,曰:「斤车大道。」陈悟「斤车」二字,合成一「斩」字,愈骇,曰:「俟归家商之。」同至海宁,告其亲友,皆曰:「忠肃所谓南山顽石者,得毋此怪耶?」次日,翁至,陈曰:「翁家可住南山乎?」翁变色骂曰:「此非汝所能言,必有恶人教汝。」陈以其语语友,友曰:「然则曳之入忠肃祠可也。」如其言。将至,翁失色反走。陈两手挟持之,强掖以入。翁长啸一声,冲天去,自此怪遂绝.后陈冒籍汤溪,竟成进士,会试之房师乃状元于振也。

  赵笠亭梦于忠肃赵笠亭祈梦于于忠肃祠,梦见忠肃凭几坐,几燃烛二枝,上有绿字,书「冠冕通南极,文章列上台」二句,以为大吉兆。后竟以疾亡。将殡,其门人相率临奠,设筵告祭,筵前烛二枝,绿字所书即此二句。

  张文和梦其父乾隆丙辰正月元日,大学士张文和公廷玉梦其父文端公英独坐室中,手持一卷。文和问爷看何书,曰:「新科状元录。」问状元何名,举左手示文和,文端曰:「汝来此,吾告汝。」文和至左,曰:「汝已知之矣,何必多言。」文和惊醒,卒不解。及殿试揭晓,则状元为金德瑛,盖移「玉」字至「英」字之左,验矣。

  梁兆榜甲名定于梦中广东梁观察兆榜有族叔素奉佛,其妻方娠,梦观音大士语之云:「汝生子可名兆榜,将来为三甲第八名进士。」惊醒,果生一男,夫妇甚喜,以兆榜名之,即为之捐监,以待入场。及年长,顽蠢异常,不能识字,留监照无用,乃以与族侄,使下场,即观察也,果于乾隆庚午、辛未连捷。

  观察会试出侍郎双某门.将殿试,双欲为送表联于读卷官,观察辞曰:「门生先有梦兆,已定为三甲第八名进士,殿试前列,似难以人谋也。」双不信。及殿试榜发,则二甲六十八名,双愈笑其诞,观察亦疑梦之不足凭矣。是科进呈十卷,第一名为某相国之子,上改拔杭州吴鸿为状元。嫌二甲八十名太多,命分二十卷置三甲,于是观察仍为三甲第八名进士。双叹曰:「《易》称「圣人先天而天不违」,斯言信矣。」

  王介眉梦陈寿钱塘王介眉侍讲延尝梦至一室,有一叟,身短发白,坐于榻。一人颀而黑,揖而语曰:「余陈寿也,黜刘帝魏,遂贻口实。」指榻上人曰:「赖彦威先生以《汉晋春秋》正之。汝为先生后身,勉而成之,毋废乃业.」时介眉方撰编年纪事一书也。因有纪梦诗云:「惭无《汉晋春秋》笔,敢道前身是彦威。」即指此事。及书成,乃名之曰《补通鉴纪事本末》。

  鲍倚云梦为人作书赋诗鲍倚云生平屡有梦,乾隆甲戌之早春,病中梦为人书榜联,中有「文章丽奠笙钟日」之句。放笔作大字,纸尽,落「日」字。四月初五夜,梦至一显者家,飞楼邃宇,丹碧隐现,宾客多海内知名士,华筵高会,灯月交辉.主人出吴绫数尺,命作诗。鲍成七言长歌二十余韵,中有「面隔桃花人外娇,画衣舞破春风媚」二语,为座客所称赏.顷之,有女郎含羞来谢,意态娴婉,至可念也。

  萨载梦判两囚乾隆丙子,苏州府前石碑忽倒,观者如堵。盖两童抛球,误出碑上,一童爬取,碑倒,一压死,一折左腿,老妇负之归.时苏守萨载公出,回署知其事,传书役谓之曰:「昨夜本府梦上官委余用朱笔判两囚罪,一囚判「斩」字,再判一囚,有老妇再四哀求,乃判减等。兹闻老妇负之归,则与梦悉符矣。」此童滕姓,乃疳药之裔。及壮,恣行不法,人呼之曰海鬼。以母控忤逆发遣,适合减等之意。萨后官至江督。

  吴香亭梦金牌吴香亭玉纶中乾隆辛巳进士。先于戊寅除夕,梦灶神引至一处,列坐十神,而九神起立,开铁柜,示以金牌,中有古篆二十余字可辨。送吴登舟,岸上鸣金伐鼓,见波涛汹涌中,一蛇缘楫而上,一蛇从空而降。寤,以告其兄玉衡。玉衡谓其必中,意谓蛇者巳也,金属羊,其岁适万寿开科,乃取金牌中字改名玉纶.辛巳,遂报捷。

  崔凤集梦草桥乾隆庚辰,宁河崔凤集将赴乡试,祈梦,梦见一诗,有「功名祇在草桥头」句。醒而不解。及启程,行至草桥,时方演《红梨记》赵解元故事,是科果领解。

  纪文达梦递文书纪文达公昀谪戍塞外,见兵役递文书,而翌日对人言:「梦中递文书,恐误时刻,鞭马狂奔,今日髀肉尚痛。」众皆粲然。文达作诗云:「一笑挥鞭马似飞,梦中驰去梦中归.人生事事无痕过,蕉鹿何须问是非。」

  周玉井梦入云栖丈室周莲,号玉井,海宁人,乾隆乙酉举人,官中书。尝梦入云栖丈室,见坏衣断拂之老僧数百,皆在室中,惟一座尚虚,中有一人顾之曰:「后四十年,君当来此。」遂寤。殁后,有以其时考之者,良合。

  德某梦子中解元乾隆癸卯江西乡试,首题为「学而优则仕」一节。周力堂制军之文甚古奥,房考张某苦不能句读,怒而批抹之,黜之矣。至夕,归寝,张忽呓语不止,自披其颊曰:「如此佳文,而汝不知,尚忝然作房考乎?」因自骂自击不止。仆以为中风,急请众房考来检视。得所抹周卷,读之,俱不甚解,乃曰:「试荐之。」正主考为礼部侍郎任兰枝,阅而惊曰:「此奇文,通场所无,可冠多士。」副主考德某阅文而倦,假寐于几。伺其醒,告之,德问何字号,任曰:「男字第三号。」德曰:「不必阅文,竟定为解元可也。」任问故,曰:「我寝方酣,忽见金甲神向我贺,曰:「汝第三儿子中解元矣。」今得男字三号之卷,非其验耶?」言毕,阅文,亦大加叹赏,遂定为第一。

  程在山梦古衣冠吴县程在山有逸园在西碛山下,居二十余载矣。晚年尝梦古衣冠者相访,自言为昆山城隍,任满将去,欲荐君自代。既醒,笑以语家人。已而自悔失言,谓妖梦不足凭,诫勿妄传。久之,众亦忘矣。迨疾革,处分后事毕,将瞑,忽张目曰:「吾此时魂魄已离身矣,所见仍为山中风景,固无章服加身,亦无鬼役相迓,可知吾未尝为冥官,尔等勿为吾之前梦所惑也。」乃一笑而逝。

  罗两峰梦入花之寺罗遯夫,名聘,号两峰.好游,足迹半天下,所至辄与其贤豪长者相结合。又好释氏书,通禅理。尝梦入一寺,榜曰花之寺,髣髴前生即其主僧,后遂号花之寺僧,且镌印识之。

  龚定庵梦龙首人身龚孝拱为定庵子,生而有异征,相传为嘉兴三塔寺前之潭中毒龙降世。寺未建时,潭广袤可百亩,岁溺人无算。有高僧过其处,设坛诵经三日,潭水无风而浪,夜见梦于僧,曰:「大师何故见苦?」僧言:「汝害人多,吾当为民除害。」再四哀求,则云:「汝能使潭水立涸,吾可建寺其上,导汝皈依佛法。」龙颔之而去。翌日,大风昼晦,尘沙蔽目,潭水果涸。僧乃募建此寺,门内塑韦驮像,状狰狞可怖,即龙也。

  定庵夫人何氏尝入寺求子,初入寺,见韦驮向身直扑,惊踣于地,后遂有孕。定庵客扬州,亦梦一男子龙首人身,排闼而入。烛之,无所见。未几,得家书,报生一子。其堕地时,啼声甚厉。有皮蒙其面,揭之,始见眉目。生数日,有一僧叩门求见,家人不可,僧曰:「抱新公子出,吾有语语之。否则吾将盗之去,如聂隐娘故事。」老仆白主母,谓此僧欲一视公子,非恶意,盍抱以出示。及见,僧与之耳语,云:「生非其时,出非其地,可怜可怜.异日慎勿游三塔寺可也。」语毕,掉臂而去。

  佛行方梦神促之起佛行方,名智,杭州之满洲驻防也,由协颂迁成都副都统.乾隆戊申,征廓尔喀,调驻藏大臣。嘉庆丙辰,调哈密吐鲁番办事大臣。以老告休,回杭,年八十余矣。先是,鞔鼓桥下有一小神堂,行方奉差,清晓过之,倦而熟睡,梦神促醒之。及贵,因创建为香火院。

  张古余监试得梦徐少鹤侍郎少负博洽名,作文喜用僻书难字。嘉庆甲子举于乡,题为「谨权量」四句,文中所用之字,读者多结舌不能下。相传是科内监试张古余太守于第二场梦神告之曰:「此卷所用者,乃《尔雅》注疏,君记之。」既醒,自笑以为监试官向不阅卷,何有斯梦。次日方送荐卷入,忽闻二主考相语曰:「卷中出比所用,乃《山海经》;对比,则杜撰矣,当黜之。」古余闻之,忽悟,乃前白曰:「恐是《尔雅》注疏。」因述梦中所闻。翻《尔雅》阅之,信,遂中式。

  高封翁梦大将军嘉庆戊辰,高翰卿鹾尹宝森赴金陵乡试,封翁期之切,入闱日,虔祀梓潼神。旋与二三老友饮福酒,微醺而卧,一人谓曰:「尔欲令郎中式耶?非大将军不可。」醒而意索然。及报捷,始悟,盖是科典试为帅仙舟中丞也。

  叶维庚梦中玩月秀水叶太史维庚,嘉庆甲戌进士,由翰林出宰江左。己卯秋试,调入帘。八月十五夜,梦有人邀至一处玩月,示以东坡催试官考校之作及《水调歌头》词,俾和之。和毕,复引至一官署,游览殆徧。问其地,曰:「澄江。」亦不知其在何省也。遂醒。后丁内艰,由宝应令量移江阴,忽忆前梦,盖江阴一名澄江也。故其《留别宝应绅士》诗中有「料得下车圆旧梦,澄江真个月分明」之句。次年,卒于澄江。

  蒋以暄梦四十一苏州蒋以暄尝于韦苏州庙祈梦,梦至一巨第,门首墙上有真草隶篆四行,每行三字相同,乃四十一也。真书一行下,旁注「悲」字;草书一行下,旁注「去」字;隶书一行下,旁注「存」字;篆书一行下,旁注「喜」字。醒后不解何义.未几,其父容斋殁,时为乾隆丙申,丙申乃四十一年也,真书一行乃验。服甫阕,以暄亦殁,年四十一岁,至是而草书一行又验。以暄生前耽吟咏,多散佚。殁,后友人检其遗稿,仅存四十一首,至是而隶书一行又验。嘉庆庚辰,以暄胞侄泰阶由起居注主事,加三级,恭遇覃恩,貤赠以暄朝议大夫,距以暄殁已四十一载,至是而篆书一行又验矣。

  刘孟涂入某之梦桐城刘开,字孟涂,尝游浙,过某邑,有人候于途,卒然问曰:「君得非桐城刘先生耶?」要至家,具盛馔。酒半,告以有母孀且老,前夕梦其父语之曰:「三日,有桐城刘先生过吾门,非先生文不能传尔母,当固请之。」既复与游山,见一古墓,有碑,题曰:「宋处士刘开之墓」孟涂乃(上雔下双)然自失。

  黎襄勤梦帝锡铜符黎襄勤公治河十三年,安澜无事。道光甲申春,薨于位。先于癸未冬,得梦甚异,有诗纪之。将卒时,坐而假寐,白气弥空,家无余财,众目所覩,咸以为襄勤之清节,生天必矣。其诗之序云:「道光三年,岁在癸未嘉平月二十一日封篆之期,予方苦病,缠绕数月,夜卧多不成寐。是夕忽睡着,梦帝锡予铜符,篆文如古钱形,长约三寸许,宽约二寸。梦中读之,不甚记忆,上有「天雷」二字,下有「不但千金」四字,余字不甚了了。」

  光朝魁梦榜上有名桐城光律元布政聪谐有弟朝魁,本名聪讷,应嘉庆丙子顺天乡试获售。道光乙酉春,忽贻律元书于京师,言梦见春榜第二十二名者为光朝魁,欲改名以应之。以其屡困春闱也,重违其意,遂代为请改。次年丙戌,以第六十六名进士殿试二甲,即用知县.律元亦以为适然,且名次固未合也。后为鄂抚杨懋恬言之,杨曰:「梦境迷离,安知不视六为二?且草写「六」字,下二笔连锋,尤与「二」似,不然,何重两字而不误也?」

  程春海梦中怀砚郴州五盖山至峻,巅有峰尤高,戴龙湫,湫下坎,产石若端溪。郴人取而砺,不知可为砚材也。刺史曾钰识而宝之,以为胜端溪下岩.道光丁亥秋,程春海侍御在长沙,一夕,忽梦造曾室,室尽砚,邀赏之,遂怀一去。觉而寓书于曾以为笑,时绝不知有得砚事也。曾答书,则谓果得砚,故且诧我梦,我亦自诧。其腊小除,曾饷砚二,启视之,皆梦中所见也。曾有诗至,乃赋长歌答之。

  何子贞梦食馒头何子贞太史少尝梦至一处,见案以盘盂盛馒头甚多,即取一食之。又取其一,忽有人攘臂夺之,遂不得食。视其人,不识也。及嘉庆庚辰,陈莲史以己卯解元中式第一名贡士魁天下,子贞晤之,即梦中所见也,怅然曰:「吾其不能与此人争乎!」道光乙未,子贞以第一人领解,次年成进士,则会状皆非元也。

  何子贞梦弟僧服道光己亥,何子贞典闽试,归途,于行馆中梦其仲弟子毅言别,留之不可,视其身,已僧服矣。觉而泣曰:「吾弟其不幸乎?」于是朝暮哭。及入都复命,驰诣其父文安公私第。时子毅果前卒,家人以其远归,不即告,而子贞已哭失声,遂不能秘.问何以知之,乃言所梦。

  郑修楼信梦郑修楼,名天爵。道光乙酉拔贡,朝考一等,用知县,分发江苏一载矣。同僚有小故忤上官者,皆被议.郑惧得罪,乃改教职归.旋中道光丁酉科第四名举人,历任平和学教谕.洊升延平府学教授,不赴。是时家居,粤寇将至,家人请偕往,曰:「吾不往也。」生平恬静寡欲,以书名家,素信梦,屡有梦征。任平和时,将府试,预有梦,告假归里,同寅异之。未几,漳州失守。升教授时,离家仅百里,亦不往。未几,延平被围。晚年兼学画,画甚工,益杜门谢客,惟外邑诸生始一见之。

  王立斋梦羊道光丁酉江南乡试,唐黼卿再与分校,所居左经房,与王立斋比邻。一日,立斋忽喘息来,谓黼卿曰:「君所阅有羊字号卷耶?可速检呈。」询其故,则曰:「此卷当得元。」问何以知之,曰:「顷疲倦,隐几假寐,恍惚过君门,庭户一新,巍然若大庙.既入,闻柜内有声甚厉,蓦然一羊跳出,龙变化之象也,意元卷必为君得之。」黼卿亟觅荐卷底簿,果有羊字号卷,已先日呈进,然犹疑信参半。及填榜拆封,解元为江阴郑经,果即羊字号卷也。经,字守庭。

  赵季渊梦恽某赵季渊官独石口,道光庚子,其子枚生捷京兆,得信喜甚。翌年为辛丑,夜梦其业师恽某,问曰:「小儿幸徼一第,尚能捷南宫否?」恽曰:「子何不详读《聊斋志异》。」及醒,随手取阅,适见一条云:「汤公名聘,辛丑进士。」是科,枚生果联捷。

  魏芸阁梦观天榜魏芸阁初名然乙,道光辛巳举行恩科乡试,魏于是年正月,梦观天榜,其第一名则仁和魏士龙也。寤而求之仁和学籍,无其人,乃自改名士龙以应之。是科不中。至甲辰恩科乡试,果以第一人中式,距得梦之岁二十四年矣。

  曹文正梦桂文敏桂文敏公芳以少司农、军机大臣奉命出外鞫案,中途授漕督,因即赴任。行至荆州,患病。其大父尝督两湖,父尝官湖北督粮道,皆没于楚。都人闻其病,皆危之,以其先人于楚不利也。

  文敏在都时,与曹文正公同掌翰林院事,而彼此过访,未尝登堂。病时,文正梦文敏来访,坐厅事,告云:「吾物化矣。吾祖父俱不利于楚,何故也?」文正曰:「君尊人岂官楚乎?」文敏曰:「吾曾有家书烦君携寄,乃忘之耶?」言已,复曰:「吾今约君往履安寺,彼地绝佳,可乐矣。」文正不欲往,文敏起坐,牵其衣。文正坚退,文敏曰:「可相待二十年。」文正惊寤。次日,文敏之凶问至。因追忆寄书事,乃典试湖北时,尝为文敏寄家书,事不诬也。后文正没,恰符二十年之数。

  汤贞愍梦点名汤贞愍公贻汾尝权浙江三江营守备,方卸事,欲回省,夜梦一骑持文书以呈,请速往摄篆,问何地,曰:「至自知之。」旋有人控马至,扶策而上。有蓝旗二,跨刀之卒四,前导。约半日程,见数千人跪迎于道左,类皆断头折足者。旋抵一署,武士林立。升公座,一吏捧册唱名,其人即跪道旁者。点毕退堂,而暖阁以后皆墙壁,无旋身处。顾见旁一老吏,似曾相识,因问此何所。吏方欲言,而前骑吏已白新任到矣。霍然而醒,细思老吏状貌,乃督院兵房某也。

  陈右铭梦为神所戏义宁陈右铭中丞宝箴倜傥负才略,遭世多故,慨然有澄清之志。尝应礼部试,祈梦神祠,夜梦随李愬入蔡,雪月交映,旌斾飞扬,立马指挥,意气闲俊。醒而大喜。及下第归,至上蔡,风雪大作,夜二鼓,始投逆旅,委顿殊甚。自是雪泞连旬,资粮皆尽,典衣鬻马,仅得南还,乃知为神所戏,不复谈兵矣。

  左文襄功名符梦左文襄未遇时,尝得一梦,则领解也,春闱报罢也,参戎幕也,典兵权也,膺方面也,得封爵也,平边乱也,复提兵万里,扫荡边氛,返故镇也。及蘧然而觉,乃知为梦。是岁秋试举于乡,其后入幕治兵,凡所经历,皆与梦中所见,若合符节。

  邹鸣鹤梦洪水邹中丞鸣鹤未遇时,梦至一处,如衙署。有人自内出,乃同学某也,云在此掌禄籍。邹请代查禄寿,某入内良久,出以片纸书「官居四品,洪水为灾」八字付之。道光辛丑,任开封府知府,中牟决口,黄水灌城,危在顷刻。因举前梦告人,自恐不免,然竟获无恙。后任粤抚,被劾而归.粤寇扰江左,在江宁办理团练,城破殉难,照道员例赠恤.人始知四品乃道员,洪水,洪秀全也。

  余见韦梦王十朋上海余见韦,名文荣.晚年登第,梦王十朋以侍生帖来谒.时年已老,私念他日岂能得鼎甲乎。后列三甲,除知县,又梦十朋以治生帖来拜,不解其故。旋选授乐清令,始悟前梦。至县,修其墓,访其子孙,又梦十朋来谢.未几,猎人以虎皮送至,云是十朋墓所获也。

  樊萼楼梦其妾湖北樊希棣,字萼楼。死而复苏.有妾姚氏,素婉娈,善事其嫡。平日尝言:「妇人嫁为人妻,则事舅姑如事父母,礼也。今我为人妾,不敢侵主妇之职,则惟有事主父主母如事父母耳。」以故萼楼夫妇极爱怜之。萼楼仕黔中,以寇盗盘互,寄其孥于蜀,姚亦从焉。俄而病死,萼楼在黔,未知也。一夕,见姚冉冉至户外,欲入,又不敢入,即于户外扱地而拜。视其衣,则袿裳鲜明,讶曰:「汝何得衣此?」遂无所见。越数日而家书至,姚死矣。其后黔乱粗定,家人自蜀还黔,萼楼语其妻曰:「姚死,汝以盛服敛之,非礼也。」妻曰:「不然。」萼楼笑曰:「汝毋我诳.」因历言其簪珥袿裳。妻不能隐,乃曰:「吾痛之甚,故稍假之耳,君何从知此?」萼楼乃告以梦中所见焉。

  章采南梦焦袁熹同治时,粤东学使以章鋆为最着。章文名素盛,极廉洁,卒于任所。或曰,实署中人不便其所为,害之,卒亦莫能明也。相传章试海南,甫至,梦有自称焦袁熹者,谓之曰:「汝场中宜出「去三年不返」题.」醒颇恶之,后果验。盖焦氏「去三年不返」文,人颇熟诵,而焦亦为广东学使,卒于海南,又此语恰可为学使卒任所之唁辞,章竟应之也。章,字采南,鄞县人。

  陈宰臣梦授书安陆陈宰臣学博与山阴施望云善,未识时,宰臣梦人授书一册,题曰《望云诗草》。醒而仅记「杈椶」二字,明日,万藻卿寄望云诗往,乃知果有望云者,宰臣异之。

拼音由机器标注,多音字与生僻字可能读错,仅供诵读参考。 原文取自 NiuTrans/Classical-Modern 开源语料;个别篇目的作者与成书年代历代有异说,本页不作考订。 全站白话进度 1004/81320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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