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曰千那。到东方多刹施罗国客。画十二年得三十两金。持还本国。于弗迦罗城中闻打鼓作大会声。往见众僧。信心清净即问维那。此众中用几许物得作一日食。维那答曰。用三十两金足得一日食。即以所有三十两金付维那。为我作一日食。我明日当来空手而归。其妇问曰。十二年作得何物。答曰。我得三十两金。即问。金在何所。答言。已作福田中种子。妇言。何等福田。答言。施与众僧。妇便缚其夫送官治罪。断事大官问。以何事故。妇言。我夫狂痴。十二年作得金三十两。不怜愍妇儿尽以与他。依如官制取缚将来。大官问其夫。汝何以不供给妇儿乃以与他。答言。我先世不行功德。今世贫穷受诸辛苦。今世遭遇福田。若不种福后世复贫。贫贫相续无得脱时。我今欲顿舍贫穷。以是故尽以金施众僧。大官是优婆塞信佛清净。闻是语已赞言。是为甚难。勤苦得此少物。尽以施僧。汝是善人。即脱身璎珞。及所乘马并一聚落以施贫人。而语之言。汝始施众僧众僧未食。是为谷子未种芽已得生。大果方在后耳。以是故言。难得之物尽用布施。其福最多。
平等部第三
依大庄严论云。夫取福田当取其德。不应拣择少壮老弊。佛言。我昔曾闻。有檀越遣知识道人诣僧伽蓝请诸众僧。但求老大不用年少。后知识道人请诸众僧次到沙弥。然其不用。沙弥语言。何故不用我等。答言。檀越不用。非是我也。劝化道人即说偈言。
耆年有宿德 发白而面皱
秀眉齿缺落 背𦝼支节缓
檀越乐如是 不喜见幼小
时寺中有诸沙弥。尽是罗汉。皆作是语。彼之檀越愚无智慧。不乐有德唯贪耆老。即说偈言。
所谓长老者 不必在发白
面皱牙齿落 愚痴无智慧
所贵能修福 除灭去诸恶
净修梵行者 是名为长老
我破于毁誉 不生增减心
但令彼檀越 获得于罪过
又于僧福田 诽谤生增减
我等应速往 起发彼檀越
莫令堕恶趣 彼诸沙弥等
寻以神通力 化作老人像
发白而面皱 秀眉牙齿落
𦝼脊而柱杖 诣彼檀越家
檀越既见已 心生大欢庆
烧香散名华 速请令就坐
既至须臾顷 还服沙弥形
檀越生惊愕 变化乃如是
为饮天甘露 容色忽解变
尔时沙弥即作是言。我非夜叉亦非罗刹。先见檀越选择耆老于僧福田生高下想坏汝善根。故作是化令汝改悔。即说偈言。
譬如蚊子嘴 欲尽大海底
世间无能测 众僧功德者
一切皆无能 筹量僧功德
况汝独一已 而欲测量彼
汝宁不闻如来所说四不可轻。王子蛇火沙弥等。如庵罗果。内生外熟。外生内熟。莫妄称量前人长短。一念之中亦可得道。于僧福田莫生分别。即说偈言。
众僧功德海 无能测量者
佛尚生欣敬 自以百偈赞
况余一切人 而当不称叹
广大良福田 种少获大利
是故于众僧 耆老及少年
等心而供养 不应生分别
尔时檀越。闻是语已身毛为竖。五体投地求哀忏悔。
颂曰。
通达四果 善会六情 探玄启寤
证理怀祯 老少和穆 普敬只诚
随缘赴供 摄诱幽冥
归信篇第十一(此有三部)
述意部少诚部大诚部。
述意部第一
夫信为道原功德之母。智是出世解脱之基。无信不可以登轻舟。无智不可以断微惑。斯道显然升沉目睹。数见愚夫不信业因能生报果。谓贫富自然苦乐天性。好丑不由忍恚。贵贱非关恭惰。众生自感。譬同草木好恶自然。岂由因得。今依佛经不同外道。夫论贫富皆由业缘。贵贱非关运命。愚智不可易虑。妍丑弗可换身。故经云。果报好丑定之于业。书云。命相吉凶悬之于天。以此言之。军民业贫者。与之而弗得。必其相富者。任置而常丰。故汉文帝以梦而宠邓通。相者占通贫而饿死。帝曰。能富在我。何谓贫乎。与之铜山任其冶铸。后遭事逃避饿死人家。又宁禀离王侍婢有娠。相者占之。贵而当王。王曰。非我之胤。便欲杀之。婢曰。气从天来故我有娠。及子之产。王谓不祥。捐圈则猪嘘。弃栏则马乳。而得不死。卒为夫余之王。故知业缘命运定于冥兆。终然不改弗可与夺也。故知作善得福为恶受殃。业果不谬斯理皎然。如何封愚抱迷不寤。又昔武丁之时。亳有桑谷共生于朝。太史占曰。野草生朝朝其亡矣。武丁恐惧侧身修善。桑谷枯死。商道中兴。岂非为善而有福也。又帝辛之时。有雀生乌在城之遇。太史占曰。以小生大国家必昌。帝辛骄暴不修善政。商国遂亡。岂非为恶之有殃也。如是史籍具引非一。如何顽固顿乖经史。世人共睹。春时下种冬则收藏。如施有来报感胎氎之与掌钱。德必现酬致衔珠之与负鹿。又昔人一瓢以济馁夫。尚得扶轮相报。今供一斋以施大众。宁无福禄相酬矣。
小诚部第二
如涅槃经佛言。众生有二。一者有信。一者无信。有信之人则名可治。定得涅槃。疮疣无故。无信之人。名一阐提。名不可治。又杂阿含经。世尊为婆罗门说耕田偈云。
信心为种子 苦行为时雨
智慧为时轭 惭愧心为辕
正念自守护 是则善御者
保藏身口业 知食处内藏
真实为直乘 乐住为懈息
精进为废荒 安隐为速进
直往不转还 得到无忧处
如是耕田者 逮得甘露果
如是耕田者 不还受诸有
尔时婆罗门闻已发心出家得阿罗汉道。又宝性论云。为六种人故说三宝。一调御师。二调御师法。三调御师弟子。何等为六种人。一大乘。二中乘。三小乘。四信佛。五信法。六信僧。又僧伽咤经云。时有一切勇菩提萨埵白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此会众生得发菩提。佛言。一切勇。乃往过去无数阿僧祇劫有佛世尊。号曰宝德。我时作摩纳之子。此会众生住佛智慧者。往昔之时悉在鹿中。我时发愿。如是诸鹿我皆令住佛智慧中。时鹿闻已寻皆发愿得如是。一切勇。此会大众因彼善根当得阿耨菩提。
又正法念经云。若有众生修善。以清净心归佛法僧。十拍手顷不生余心。命终生白摩尼天。五欲恣情心意悦乐。三归功德乃至报尽。于未来世得至涅槃。又无上处经云。佛告比丘。有三无上处。一佛无上处。二法无上处。三僧无上处。若诸众生两足四足无足多足。若色无色。有想无想。非有想非无想。如来于中说无上处。若有众生。于无上处起信向心者。于天人中得无上果报。
大诚部第三
如出生菩提心经云。尔时迦叶婆罗门白佛言。世尊。发菩提心者。应摄几许福聚。尔时世尊以说偈言。
若此佛刹诸众生 令住信心及持戒
如彼最上大福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此佛刹诸众生 令住信心于法行
如彼最上大福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诸佛刹比河沙 皆悉造寺求福故
复造诸塔如须弥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有佛刹如河沙 皆悉遍施诸七宝
如彼最上大福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如铁围山高广大 造塔无量为诸佛
如是求福众生等 不及道心十六分
若诸众生具满劫 若头若膊常担戴
如彼最胜福德聚 不及道心十六分
如是人等得胜法 若求菩提利众生
彼等众生最胜者 此无比类况有上
是故得闻此诸法 智者常生乐法心
当得无边大福聚 速得证于无上道
又涅槃经云。佛赞迦叶。若有众生于熙连河沙等诸佛所发菩提心。乃能于恶世受持如是经典不生诽谤。善男子。若有能于一恒河沙等诸佛世尊所发菩提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经爱乐是典。不能为人分别广说。若有众生于二恒河沙等佛所发菩提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法。正解信乐受持读诵。亦不能为他人广说。若有众生于三恒河沙等佛所发菩提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法。受持读诵书写经卷。虽为他说未解深义。若有众生于四恒河沙等佛所发菩提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法。受持读诵书写经卷。为他广说十六分中一分之义。虽复演说亦不具足。若有众生于五恒河沙等佛所发菩提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经受持读诵。广为人说。十六分中八分之义。若有于六恒河沙等佛所发菩提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经受持读诵。为他广说。十六分中十二分义。若有于七恒河沙等佛所发菩提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法受持读诵。为他广说。十六分中十四分义。若有于八恒河沙等佛所发菩提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法受持读诵。亦劝他人令得书写。自能听受。复劝他人令得听受。又大悲经云。佛告阿难。若有众生。于诸佛所一发信心。如是善根终不败亡。况复诸余善根。譬如有人析破一毛以为百分。取一分毛沾一滴水。持至我所而作是言。我以此水寄付瞿昙。莫令此水而有增减。亦莫令风日飘暴干竭此水。不令鸟兽饮之令尽。勿使异水而有和杂。以器盛持莫置在地。如来尔时即受彼寄。置恒河中不令入洄。亦复不令余物揩突。如是水滴在大河中。随流而去使不入洄复无遮碍。诸鸟兽等亦不饮尽。如是水滴不增不减。一等如故。共大水聚渐入大海。若是水滴毗岚风起坏世界时。假使是人住世一劫。我亦如是得住一劫。彼人尔时至劫尽时而来我所作如是言。瞿昙。我本寄水今有无耶。如来尔时知彼水滴在大海中。见知住处。不与余水共相和杂。不增不减平等如故持还彼人。阿难。如是如来应正遍知。有大神通无量知见明了无障。于受寄人中最尊最胜。若于佛所寄付如是微细水滴。经于久远而不亏损。此义应知。阿难。其细毛端者。喻心意识。恒河者。喻生死流。一滴水者。喻一发心微少善根。大海者。喻佛如来应正遍知。所寄人者。喻彼清信婆罗门长者居士等。住一劫者。喻如来受彼寄水终不亏损。亦如彼人寄彼水滴经于久远不亏一毫。如是阿难。若于佛所一发信心善根不失。何况诸余胜妙善根。我说是人一切悉是趣涅槃果。虽余不善堕在三涂。以本善根佛知是已从彼拔出置无畏岸。令彼忆识所种善根。息一切苦得一切乐。
又佛说无畏女经云。尔时阿阇世王有女名无畏德。端正无比成就最胜殊妙功德。年始十二其父王堂阁之上。着金宝屐。彼处而坐。时无畏德女见诸声闻。不起不迎。默然而住。不共问答。不迎不礼。不让床坐。阿阇世王见无畏德默然而住。即告之言。汝岂不知。此等皆是释迦如来上足弟子成就大法耶。世间福田耶。以为愍念诸众生故而行乞食。汝今既见。何故不起。不驰不礼。不共相问。复不让坐。汝今睹见何事故而不起迎。尔时无畏白父王言。不审大王。颇见颇闻转轮圣王见诸小王而起迎不。王言不也。复言。颇见颇闻师子兽王见野干时为起迎不。王言不也。复言。颇见颇闻帝释天王迎余天不。王言不也。颇见颇闻大海之神礼敬江河池神不。王言不也。女言。大王。如是菩萨发心趣向阿耨菩提。转轮圣王。以大慈悲初发心已。云何礼敬离大慈悲小王声闻。大王。颇有已求无上正觉之道师子兽王。而礼小乘野干人耶。颇有欲到大智之海欲求善知大法之聚。而求牛迹声闻人耶。大王。若有亲近声闻人者。是人即发声闻之心。若有亲近缘觉人者。是人即发缘觉之心。若有亲近正真正觉之人者。是人即发阿耨菩提心。尔时阿阇世王复语无畏德女言。汝大我慢。云何如是。见诸声闻而不奉迎。女言。大王。勿作此语。大王亦慢。云何不迎王舍城内诸贫穷者。王语女言。彼非我类。我云何迎。女言。大王。初心菩萨亦复如是。一切声闻缘觉亦非我类。王语女言。汝岂不见。诸菩萨等皆悉敬一切众生。女言。大王。菩萨为度憍慢嗔恼诸众生等令彼得起回向之心。是故礼敬一切众生。为长众生诸善根本。是故礼敬。
尔时无畏德菩萨母。号曰月光。此月光女舍是身已生忉利天。号曰光明增上天子。若弥勒得菩提时。便即出家。次第皆见贤劫诸佛。悉得供养。然后于彼离垢如来所得作大王具足七宝。号曰地持。供养彼佛已得成阿耨菩提。号曰遍光如来。
颂曰。
封迷昏暗久 裴回梦里藏
心尘既未洗 怖沾甘露浆
慈颜发晖曜 烛我见朝阳
忽逢善知友 开导益神光
稍寤心澄静 方厌俗苍茫
缁徒既肃肃 法侣亦锵锵
见者心欢喜 归诚向道场
若存信邪倒 来苦未何殃
感应缘(略引三验)
晋沙门竺法师宋居士袁炳隋沙门释道仙。
晋沙门竺法师者住会稽。与北中王亘之周旋甚厚。共论死生罪福报应之事。情昧难明未审有无因。便共要若有先死当相报语。既别后王亘在都。于庙中忽见法师来王便惊云。和上何处来。答曰。贫道以某月日命过。罪福皆不虚。应若影响。檀越但当勤修道以升济神明耳。先与君要故来相语。言讫不复见(右一验出续搜神记)
宋袁炳字叔焕。陈郡人也。泰始末为临湘令。亡后积年。友人司马逊于将晓间。如梦见炳来陈叙阔别讯问安否。既而谓逊曰。吾等平生立意置论。常言生为驰役死为休息。今日始知定不然矣。恒患在世有人务驰求金币共相赠遗。幽途此事亦复如之。逊问。罪福应报定实何如。炳曰。如我旧见。与经教所说不尽符同。将是圣人抑引之谈耳。如今所见。善恶大科略不异也。然杀生故最为重禁。慎不可犯也。逊曰。卿此征相示。良不可言。当以语白尚书也。炳曰。甚善。亦请卿敬情尚书时。司空简穆王公为吏部尚书。炳逊并其游宾。故及之。往反可数百语辞去。逊曰。阔别之久常思叙集。相值甚难何不小住。炳曰。止暂来耳。不可得久留。且此辈语亦不容得委悉。于是而去。初炳来暗夜。逊亦了不觉所以。而明得睹见。炳既去逊下床送之。始蹑屐而还暗。见炳脚间有光可尺许。亦得照其两足。余地犹皆暗云(此一验出冥祥记)
隋蜀部灌口山竹林寺释道仙。本康居国人。以游贾为业。往来吴蜀集积珠宝。向直十万贯。后达梓州牛头山。值僧说法深寤财累乃沉江顿舍。便投灌口山竹林寺出家。初落发日对众誓曰。吾不得道誓不出山。结志不群野栖禽兽。入定一坐五日为期。有客到门潜通即觉起共接语。若无人时。端坐静室寂若虚空。有时预告。明当客至人数若干。形貌服色恰期明至。数服皆同。时遭酷旱。百姓惶怖忧稼失色。皆来请祈雨。仙即往龙穴以杖扣门。唤曰。众生何为嗜眠。如语即寤。当即玄云四合大雨普沾。民赖斯泽。贵贱咸赛钦若天神。隋蜀王秀作镇岷络。有闻王者。寻遣追召全不承命。王勃然动色。亲领兵仗往彼擒之。必若固违可即加刃。仙闻兵至傍若无人。被僧伽梨已端坐禅诵。王达山足。忽降雨杂注雹雪雷[马 奔]水涌。须臾满川。军藏无计并忧没命。事既窘迫。乃忏悔归依。遥礼仙德。垂云忽散山路清夷。得达仙所。王躬尽敬一心归忏。仙为说法重发信心。乃殷勤奉请邀还成都。至静众寺弥加厚礼。举郭恭敬。号为仙阇梨。至仁寿年中返于山寺。卒葬于彼(右一验出唐高僧传)
士女篇第十二(此有二部)
俗男部俗女部。
俗男部第一(此别三部)
述意部诫俗部劝导部。
述意部第一
夫在家丈夫尊卑有二。一贵二贱。一富二贫。富贵之者人多放逸。傲慢贡高轻辱凌下。或有乘威籍势尊己凌人。或有博识聪达恃才凌人。或有辩口利词畅说凌人。或有夸豪奢侈轻慢凌人。或有美容姿态恃色凌人。或有乘肥骋骑恃乘凌人。或有资财奴婢恃富陵人。如是众多不可具述。众生愚痴甚为可愍。不知无常将至。妄起高心。来报汤炭煎煮相待。狱卒执叉伺候日久。不忧斯事公然喜乐。何异猪羊不知死至。何异飞蝇贪乐死尸。惟古思今富贵非一。生灭交臂贵贱同尘。富贵者唯见荒坟。贫贱者已同灰壤。既知贵贱同灰。即须卑己敬上。是以亲疏无定贵贱不常。苦乐易位升沉更互也。
诫俗部第二
如华严经。有十种慢业应当避之。一于尊重福田和上阿阇梨父母沙门婆罗门所。而不尊重恭敬供养。是为慢业。二有诸法师得胜妙法。于大乘深法知出生死道。得陀罗尼成就多闻。具智慧藏善能说法。而不信受恭敬供养是为慢业。三听受法时。若闻深法应发离欲心欢喜无量。而不赞法师令众欢喜。是为慢业。四起慢心自高凌彼。不省己实不调自心。是为慢业。五起计我心。见有功德智慧者不赞其美。见无德者反说其善。若闻赞他于彼人所起嫉妒心。是为慢业。六若有法师知是法是律是实是佛语。以憎嫉故说言非法非律非实非佛语。欲坏他信心故。是为慢业。七自敷高座。我为法师不应执事。不应恭敬供养余人诸修梵行。尊长有德悉应恭敬供养于我。是为慢业。八远离频蹙恶眼视彼。常以和颜等观众生。言常柔软无有粗犷离恚恨心。而于彼法师求其过恶。是为慢业。九以我慢心。于多闻者不往恭敬起听闻法。留难亦不咨问。何等为善何等不善。何等应作何等不应作。何等业长夜饶益一切众生。作何等行不益众生。作何等行从明入明。作何等行从冥入冥。如是人辈为我心漂没。不能得见出要正道。是为慢业。十起慢心故不值诸佛难得之法。消尽宿世所种善根。不应说而说。起呵责心更相讥论。住如是法应入邪道。但菩提心力故。而不永舍菩萨所行。虽不舍菩萨道。而于无量百千万劫。尚不值佛。何况闻法。是为慢业。又出曜经偈云。
众生为慢缠 染着于憍慢
为见所迷惑 不免生死除
故知。凡夫为恶虽少。后世深苦获无边报。如毒在心人意不同。白衣营生不知顾死。然生不可保死必奄至。寻此危命非朝则夕。俄顷之间凶变无常。徒修田宅爱恋妻儿。法句喻经云。佛在舍卫国时。城中有婆罗门。年向八十。财富无数。为人难化。不识道德不计无常。更作好舍。前庌后堂凉台温室。东西两厢庑数十梁。唯后堂前距阳未讫。时婆罗门常自经营指授众事。佛以道眼见此老公。命不终日当就后世。不能自知。而方忪忪缮治。精神无福甚可怜愍。佛将阿难住到其门。慰问老公得无劳倦。今作此舍何所为安。公言。前庌待客后堂自处。东西二厢当安儿息财物仆使。夏上凉台冬入温室。佛语老公。久闻宿德思迟谈讲。佛有要偈。存亡有益。欲以相赠不审可不。愿小废事共坐论说不耶老公答言。今正大遽不容坐语。后日更来当共善叙。所云要偈便可说之。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有子有财 愚唯汲汲 我且非我
何有子财 暑当止此 寒当止此
愚多预虑 莫知来变 愚蒙愚蔽
自谓我智 愚而称智 是谓极愚
婆罗门言。善说此偈。今实遑遽。后来更论之。于是世尊伤之而去。老公于后自授屋椽。椽堕打头破即时命过。家室啼哭惊动四邻。佛去未远便有此变。里头逢诸梵志数十人。问佛从何所来。佛言。属到死老公舍。为公说法。不信佛语不知无常。今老者忽然已就后世。具为诸梵志更说前偈义。闻之欣然即得道迹。于是世尊为说偈言。
愚暗近智 如瓢斟味 虽久狎习
犹不知法 开达近智 如舌尝味
虽须臾习 即解道要 愚人造行
为身招祸 快心作恶 自致重殃
为行不善 退见悔吝 致涕流面
报由宿习
时诸梵志重闻此偈益怀笃信。为佛作礼。欢喜奉行。
劝导部第三
惟此慢心通于白黑。智愚不免豪贱共有。但去轻论重在俗为甚。亦有空言我美。评说贤良讥毁圣德。一切白衣终日行之。未尝一日惭愧发露。情求胜道退省已躬。故外书云。力慕善道可用安身。力慕孝悌可用荣亲。亦有君子。高慕释教遵奉修行。贞仁退让廉谨信顺。皆是宿种禀性自然。与道何殊。亦有出家之人。不依圣教违犯戒律。不学无知与鄙俗无殊。然道俗形乖犯有希数。心有明暗过有轻重。故出家之人未犯已前念念入道。善业已熏福基已厚。虽有微恶轻愧而造。不能倾动。若小惭愧便复清白。若论在俗。身居无惭之地。心有无愧之情。畜养妻儿。财色五欲盈堂满室。荤辛酒肉随求所得。爱染情深无时暂舍。恶缘同住。岂得免之。此则明暗路分黑白殊隔。故知明能灭暗。暗不灭明。小灯之明已了室内。出家之人虽犯微过前明已成。正可光不增晖而本明常照。如器存炷立田安业永也。又出家造恶极难。如陆地行船。在家起过即易。如海中泛舟。又出家修道易为。如海中泛舟。在家修福甚难。如陆地行船。船虽是同由处有异。故迟疾不同。修犯难易。是知生死易染善法难成。早求自度励慕出俗。又贤愚经云。出家功德其福甚多。若放男女奴婢。若听人民。若自己身出家入道。功德无量非譬为比。出家功德。高于须弥。深于巨海。广于虚空。所以然者。由出家故毕成佛道。佛在世时。王舍城中有一长者。名曰福增。年过百岁。家中大小莫不厌贱。闻说出家功德无量。即来佛所求欲出家。值佛不在即往至舍利弗所。舍利弗见老不度。如是五百大阿罗汉皆悉不度。即出寺门住门阃上。发声大哭。世尊复至种种慰喻。即告目连令其出家。目连即与出家授戒。复常为诸年少比丘之所激切。便欲投河没水而死。目连观见以神通力接置岸上。问知因缘。目连念言。此人不以生死怖之无由得道。即令至心捉师衣角。飞腾虚空到大海边。见一新死端正女人。见有一虫从其口出还从鼻入。复从眼出从耳而入。目连观已舍之而去。弟子问言。是何女人。答言。此是舍卫城中大萨薄妇。容貌端正世间少双。其妇常以三奇木头擎镜照面。自睹端正。便起憍慢。深自爱着。夫甚敬爱将共入海。海恶船破没水而死。漂出在岸。此萨薄妇由自爱身。死后还生在故身中。作此蛊也。舍虫身已堕大地狱受苦无量。小复前行见一女人。自身负铜镬。榰镬着水以火燃沸。脱衣入镬。肉熟离骨。沸吹骨出在外。风吹寻还成人。自取肉食。福增问师。是何女人。其师答言。舍卫国中有优婆夷。敬信三宝。请一比丘一夏供养。在于陌头作房安置。自办种种香美饭食。遣婢送之。婢至屏处选好先食。余与比丘。大家觉问。汝不偷食不。婢答言无。比丘食讫有残与我。我乃食之。若我先食使我世世自食身肉。以是因缘。先受华报后堕地狱。次小前行见一肉树。多有诸虫围唼其身无有空处。噭唤啼哭如地狱声。弟子问师。是何树耶。目连答言。是濑利咤营事比丘。以自在故费用僧物。华果饮食送与白衣。以是因缘受此华报。后堕地狱。唼树诸虫即尔时得物之人。次复前行见一男子。周匝多有兽头人身。诸恶鬼神手执弓弩。三只毒箭镞皆火燃。竞共射之洞身焦燃。福增问师。此何人耶。目连答言。此人前身作大猎师。多害禽兽故受斯苦。于后命终堕大地狱。次复前行见一大山。下安刀剑。见有一人从上投下刺坏其身。投已复上如前不息。福增问师。此复何人。师复答言。是王舍城王大斗将。以勇猛故身处前锋伤杀物命。先受此苦后堕地狱。次复前行见一骨山。其山高大七百由旬。能障蔽日使海阴黑。尔时目连于此骨山一大肋上。往来经行。弟子问师。是何骨山。师答福增言。汝欲知者。此即是汝故身骨也。福增闻已心惊毛竖惶怖污出。白和尚言。闻我今者心未裂顷。愿为时说本末因缘。目连告曰。生死轮转无有边际。造善恶业终无朽败必受其报。昔过去时此阎浮提有一国王。名曰法增。好喜布施。持戒闻法。慈悲众生不伤物命。正法治国满二十年。其间闲暇共人博戏。时有一人犯法杀人。臣以白王。值王暮戏。脱答之言。随国法治。即依律断杀人应死。寻即杀之。王戏罢已问诸臣言。罪人何所。臣答杀竟。王闻是语。闷绝躄地水洒乃苏。垂泪而言。宫人伎女象马七珍悉皆住此。唯我一人独入地狱。我今杀人。当知便是栴陀罗王。不知世世当何所趣。我今决定不须为王。即舍王位入山自守。其后命终生大海中。作摩竭鱼。其身长大七百由旬。诸王大臣自恃势力。枉克百姓杀戮无边。命终多堕摩竭大鱼。多有诸虫唼食其身。身痒揩山杀虫污海。血流百里。鱼一眠时经于百岁。饥渴吸水。水流入口如注大河。尔时适有五百贾客。入海采宝。值鱼张口。船疾趣口。贾人恐怖举声大哭。垂入鱼口一时同声称南无佛。鱼闻佛声闭口水停。贾人得活。鱼饥命终生王舍城作汝身也。鱼死之后夜叉罗刹出置海岸。肉消骨在作此骨山。法增王者汝身是也。缘杀人故堕海作鱼。福增闻已深畏生死。观见故身解法无常。得阿罗汉果。
俗女部第二(此别二部)
述意部奸伪部。
述意部第一
夫在家俗女患毒多过。佛说邪谄甚于男子。或假涂面首调饰脂粉。或绮罗华服诳诱愚夫。或骄弄唇口邪眄歌笑。或咨嗟吟咏瞻视看人。或出胸露手掩面藏头。或缓步徐行摇身弄影。或开眼闭目乍悲乍喜。幻惑愚夫令心妄着。如是妖伪卒难述尽。凡夫迷醉皆为所惑。譬如奸贼种种多诈。亦如画瓶储粪诳人。亦如高罗群鸟落之。亦如密网众鱼投之。亦如暗坑盲者陷之。亦如飞蛾见火投之。亦如苍蝇贪乐臭尸。近则失国破家。触则如把毒蛇。外言如蜜内心如鸩。家贫困苦皆由女人。出外丧身亦由女人。室家不和亦由女人。男女反逆亦由女人。兄弟离散亦由女人。宗亲疏索亦由女人。坠堕恶道亦由女人。不生人天亦由女人。障善业道亦由女人。不入圣果亦由女人。如是过患不可具论。众生如是甚为可愍。常为欲火所烧而不能离。致受殃苦尔来不绝也。
奸伪部第二
如出曜经云。昔舍卫城中有一妇女。抱儿持瓶诣井汲水。有一男子颜貌端正。坐井右边(亦有经云见阿难行美颜贪爱求为夫妇事在别经)弹琴自娱。时彼女人欲意偏多耽着彼人。彼人亦复欲意炽盛耽着女人。女人欲意迷荒以索系小儿颈悬于井中。寻还挽出。小儿即死。愁忧伤结呼天堕泪(自外云云)又佛在拘睒弥国。国王号曰优填。拘留国有逝心。名摩因提。生女端正华色世间少双。父睹女容一国希有。名曰无比。邻国诸王僚采豪姓靡不娉焉。父答曰。若有君子容与吾女齐。吾将应之。佛时行在其国。逝心睹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身色紫金巍巍堂堂光仪无上。心喜而曰。吾女获匹。正是斯人。归语其妻曰。吾为无比得婿。促庄饰女当将往也。夫妻共服饰之。其女行步摇动华光珠。珍。璎珞庄严光国。夫妻俱将至佛。妻道见佛迹相好之文。光采之色非世所有。知为天尊谓其夫曰。此人足迹之理。乃尔非世可闻。斯将非凡。必自清净无复淫欲。将不取吾无自辱也。夫曰。何以知其然耶。妻因说偈言。
淫人曳踵行 恚者敛指步
愚者足[跳-兆+录]地 斯迹天人尊
逝心曰。非尔女人所知。汝不乐者便自还归。仍自将女诣佛所稽首佛足。白言。大仁。勤劳教授身无供养。有是粗女愿给箕扫。佛言。汝以女为好耶。答曰。生得此女颜容实好。世间无双。诸国王豪姓多有求者不以应之。窃见大仁光色巍巍非世所见。贪得供养故冒自归耳。佛言。此女之好为着何许。逝心曰。从头至足周旋观之无不好也。佛言。惑哉肉眼。吾今观之。从头至足无一好也。汝见头上有发。发但是毛。象马之尾亦皆尔也。发下有髑髅。髑髅是骨。屠家猪头骨亦皆尔。头中有脑。脑者如泥。臊臭逆鼻。下之着地莫能蹈者。目者是池。决之纯汁。鼻中有洟。口但有唾。腹藏肝肺皆尔腥臊。肠胃膀光但盛屎尿。腐臭难论。腹为韦囊裹诸不净。四支手足骨骨相拄。筋挛皮缩但恃气息。以动作之。譬如木人机关作之。作之讫毕解剥其体。节节相离手足狼藉。人亦如是有何等好。而云少双。昔者吾在贝多树下。第六魔天王庄严三女。颜容华饰天中无比。非徒此伦。欲以坏吾道意。我便为说身中秽恶。即皆化成老母。形坏不复。惭愧而去。今此屎囊欲作何变。急将还去吾不取也。逝心闻佛所说恧然惭耻无辞。复白佛曰。若仁不取者。欲以妻优填王可乎。佛不答焉。逝心即送女与优填王。王获女大喜悦。拜父为太傅。为女兴宫。伎乐千人以给侍之。王正后师事于佛得须陀洹道。此女谮之于王。王惑其言。以百箭射后。后见矢不惧都无恚怒。一意念佛慈心。长跪向王。矢皆绕后三匝还住王前。百矢皆尔。王乃自觉怅然而惧。即驾金车白象驰诣佛所。未到下车。屏从叉手步进稽首佛足。长跪自陈曰。吾有重咎愧在三尊。所以彼淫劮图欲兴耶。于佛圣众有毒恶念。以矢百枚射佛弟子。如事陈之。睹之心惧。惟佛至尊。无量之慈。白衣弟子慈力乃尔。岂况无上正真佛乎。我今首过归命三尊。唯佛弘慈原赦其咎。佛叹曰。善哉。王觉恶悔过。此明人之行也。吾受王善意。王稽首如是至三。佛亦三受之。王又头脑着地退就座曰。禀气凶顽忿戾自恣。无忍辱心。三毒不除恶行快意。女人妖蛊不知其恶。自惟死后必入地狱。愿佛加哀广说女恶魑魅之态。入其罗网鲜能自拔。我闻其祸必以自诫。国人巨细得以改操。佛言。用此为问耶。但说余义。王曰。余义异日禀之不晚。女乱惑意凶祸之大。不闻其祸何由远之。愿佛具为我释地狱之变及女人之秽。佛言。且听。男子有狂愚之恶却观女妖。王曰。善哉。愿受明教。佛曰。士有四恶急所当知。世有淫夫尝想睹女。思闻妖声。远舍正法。疑真信邪。欲网所裹没在盲冥。为欲所使如奴畏主。贪乐女色不计九孔恶露之臭秽。浑沌欲中如猪处溷。不觉其臭。快以为安。不计后当在无择之狱受痛无极。住心在淫吮其洟唾。玩其脓血。珍之如玉。甘之如蜜。故曰欲奴之士。斯其一恶态也。又亲之养子怀妊生育。比得长大勤苦难论。到子成人漂家竭财。膝行肘步。因媒表情致彼为妻。若在异城寻而追之。不问远近不避勤苦。注意在淫捐忘亲老。既得为妻贵之如宝。欲私相娱乐恶见父母。信其妖言。或致斗讼。不惟身所从来。孤亲无量之恩。斯其二恶态也。又人处世勤身苦劳躬致财贿。本有诚信敬道之意。尊戴沙门梵志之心。觉世非常布施为福。娶妻之后情惑淫欲愚蔽自壅。背真向邪专由女计。若有布施之意。唯欲发言庄采女色。绝清净行束成小人。不识佛经之重诫祸福之所归。苟为淫使投身罗网。必堕恶道终而不改。斯其三恶态也。又善为人子不惟养恩。治生致财不以养亲。但以东西广求淫路。怀持宝物招人妇女。或杀六畜淫祀鬼神。饮酒歌舞合会男女。快乐欢娱终日弥多。外托祈福内以招奸。既醉之后互求方便。更相招呼以遂奸情。及其获偶喜无以喻。淫结缚着无所复识。当尔之时唯此为乐。不觉恶露之臭秽地狱之苦痛。一则可笑。二则可哀。譬如狂荒不知其非。斯其四恶态也。男子有是四恶用堕三涂。当审远此乃免苦耳。又复听说女人之恶。方便说偈言。
以为欲所使 放意不能安
习近于非法 将何以为贤
欲为畜生行 以欲还自残
溷蛆在臭中 不知为剧难
如蛆在溷中 不知东与西
结着于淫欲 盖此亦虫伦
淫既不见道 日夜种罪根
现在君臣乱 上下为迷昏
王法为错乱 政治为迷烦
农夫舍常业 贾人为珍连
现世更牢狱 死已入太山
当受百种毒 其痛难可言
烊铜灌其口 山车迮其身
此辈有百数 难可一二陈
常在三恶道 宛转如车轮
若世时有佛 而已不得闻
女人最为恶 难与为因缘
恩爱一缚着 牵人入罪门
女人有何好 但是诸不净
何不谛信是 为此发狂荒
其内甚臭秽 外为严饰容
加又含毒螫 剧如蛇与龙
譬如锦绦矛 罗縠裹锋芒
愚者睹其表 玩之以自方
智者觉知舍 痴者致死伤
淫欲亦如是 抱刃以自丧
睹新即厌故 所乐亦无常
言为刀斧裁 笑为棘与枪
内怀臭秽毒 饰外以华香
愚者见欢喜 不惟后受殃
譬如鸩毒药 以和甘露浆
痴人贪其味 饮之皆仆僵
亦如薪得火 草木被重霜
所向无不坏 是为最不祥
女毒甚于是 莫能见其形
睹表不见里 故有淫欲情
其体甚易见 痴人惜不绝
绝欲以求道 去道如丝发
人本清净种 如鱼处深渊
罗网四面张 著者不得还
欲网剧于是 结着甚独坚
知者能自觉 可得脱其缘
譬如饥猿猴 望见熟甘果
投身冒荆棘 是辈百向堕
亦如鱼食钩 飞蛾入灯火
专火投危欲 不惟后受祸
佛说如是。优填王欢喜。即以头面着地白佛言。实从生年以来不闻女人恶态乃尔。男子悖乱随之堕恶。但不知故不制心意。从是以后终身自悔。归命三尊不敢复犯。为佛作礼欢喜而退。书云。仲尼称难养小人与女子。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也。是以经言。妖蛊女人有八十四态。大态有八。慧人所恶。一者嫉妒。二者妄嗔。三者骂詈。四者咒诅。五者镇压。六者悭贪。七者好饰。八者含毒。是为八大态。是故女人多诸妖媚。愿舍谄邪以求正法。早得出家自利利人。
又智度论云。女人相者。若得敬待则令夫心高。若敬待情舍则令夫心怖。女人如是常以烦恼忧怖与人。云何可近亲好。如说国王有女。名曰拘牟头。有捕鱼师。名术波伽。随道而行。遥见王女在高楼上。窗中见面想像染着。心不暂舍。弥历日月不能饮食。母问其故。以情答母。我见王女心不能忘。母喻儿言。汝是小人。王女尊贵不可得也。儿言。我心愿乐不能暂忘。若不如意不能活也。母为子故入王宫中。常送肥鱼鸟肉以遗王女。而不取价。王女怪而问之。欲求何愿。母白王女。愿却左右。当以情告。我唯有一子。敬慕王女。情结成病。命不云远。愿垂愍念赐其生命。王女言。汝去至月十五日。于某甲天祠中住天像后。母还语子。汝愿已得。告之如上。沐浴新衣在天像后住。王女至时白其父王。我有不吉。须至天祠以求吉福。王言。大善。即严车五百乘出至天祠。既到敕诸从者齐门而止。独入天祠。天神思惟。此不应尔。王为施主。不可令此小人毁辱王女。即厌此人令睡不觉。王女既入见其睡重。推之不寤。即以璎珞直十万两金遗之而去。后此人得觉见有璎珞。又问众人。知王女来。情愿不遂忧恨懊恼。淫火内发自烧而死。以是证知。女人之心。不择贵贱。唯欲是从。
又萨婆多论云。宁以身分内毒蛇口中不犯女人。蛇有三事害人。有见而害人。有触而害人。有啮而害人。女人亦有三害。若见女人而发欲想灭人善法。若触女人身犯中罪灭人善法。若共交会身犯重罪灭人善法。一若为毒蛇所害害此一身。若为女人所害害无数身。二者若为毒蛇所害害报得无记身。若为女人所害害善法身。三者若为毒蛇所害害五识身。若为女人所害害六识身。四者若为毒蛇所害得入清众。若为女人所害不与僧同。五者若为毒蛇所害。得生天上。人中值遇贤圣。若为女人所害入三恶道。六者若为毒蛇所害故得四沙门果。若为女人所害于八正道无所成益。七者若为毒蛇所害。人则慈念而救护之。若为女人所害众共弃舍无心喜乐。以是因缘故。宁以身分内毒蛇口中。终不以此而触女人。
又增一阿含经云。女人有五力轻慢夫主。云何为五。一色力。二亲族之力。三田业之力。四儿力。五自守力。是谓女人有此五力便轻慢夫主。夫有一力尽覆弊彼女人。所谓富贵力也。今弊魔波旬亦有五力。所谓色声香味触。愚痴之人着此五法不能得度若圣。弟子成就一无放逸力不为所系。则能分别生老病死之法胜魔五力。不堕魔境至无为处。尔时世尊便说此偈。
戒为甘露道 放逸为死径
不贪则不死 失道为自丧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女人有五欲想。云何为五。一生豪贵之家。二嫁适富贵之家。三使我夫主言从语用。四多有儿。五在家独得由己。是谓有此五事可欲之想。
又大威德陀罗尼经云。佛告阿难。譬如有大沙聚将一滴水润此沙聚可令彻过。如一妇人。以千数丈夫受欲果报。不可令其知足也。其妇人有三法不知厌足。一自庄严。二于丈夫边所受欲乐。三哀美言词。阿难。其妇女有五蛆虫户。而丈夫无此。其五蛆虫。在阴道中。其一虫户有八千虫。两头有口。悉如针锋。彼之蛆虫。常恼彼女而食啖之。令其动作。动已复行。以彼令动。是故名恼。淫妇女人此不共法。以业果报发起欲行。贪着丈夫不知厌足。其妇女人若见丈夫。即作美言瞻视熟视。视已复视瞻仰观察意念欲事。面看邪视欲取他面。齿衔下唇面作青紫。以欲心故额上污流。若安坐时即不欲起。若复立时复不欲坐。木枝画地摇弄两手。或行三步。至第四步左右瞻看。或在门颊频申出息。逶迤屈曲。左手举衣。右手拍髀。又以指爪而刮齿牙。草枝擿齿手搔脑后。宣露脚胫鸣他儿口。平行而蹶。急视诸方。如是等相。当知妇人欲事以发。厌离弃舍勿令流转生大暗中。
又正法念经云。天鸟为诸天说偈云。
妇人非常友 如灯焰不停
彼则是常怨 犹如画石文
虽亲近富者 无物则厌人
有物妇女近 无物妇女舍
与物兴供养 作种种功德
其心如火焰 而不可秉执
男如是随顺 如心之所欲
彼如是妇女 而常诳男子
如蛇华所覆 如灰土覆火
色如是覆毒 妇女亦如是
犹如见毒树 悦眼而不善
妇女如毒华 智者应舍离
又阿含口解十二因缘经云。有阿罗汉。以天眼彻视见女人堕地狱中者甚多。便问佛。何以故。佛言。用四因缘故。一由贪珍宝物衣被欲心多故。二由相嫉妒故。三由多口舌故。四由作恣态淫意多故。以是因缘故堕地狱多耳。
颂曰。
五欲混神因 六贼乱心色
幻焰逐情飘 爱网随心织
铸金虽改秋 斩筹方未极
观鸽既无辩 攀猿此焉息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二
入道篇第十三(此有四部)
述意部欣厌部剃发部引证部。
述意部第一
惟夫道俗形乖净染殊趣。由善恶不等报应不均。欲观仁义盛德之风。当寻礼仪玄轨之范。而能割爱辞亲弃荣势位。节食滋味蔬餐苦行。粗服盖形不顾饰玩。随用安身不存名利。抑遏三毒制止八音。三千威仪五百戒相。动静合宜皆有法式。八万修多十二部别。敷演投机随时利物。可谓人天之楷模。入道之舟航者也。
欣厌部第二
如文殊问经云。佛告文殊师利。一切诸功德不与出家心等。何以故。住家者无量过患故。出家者无量功德故。住家有障碍。出家者无障碍。住家者行诸恶法。出家者离诸恶法。住家者是尘垢处。出家者除尘垢处。住家者溺欲淤泥。出家者出欲淤泥。住家者随愚人法。出家者远愚人法。住家者不得正命。出家者得其正命。住家者是忧悲恼处。出家者是欢喜处。住家者是结缚处。出家者是解脱处。住家者是伤害处。出家者非伤害处。住家者有贪利乐。出家者无贪利乐。住家者是愦闹处。出家者是寂静处。住家者是下贱处。出家者是高胜处。住家者为烦恼所烧。出家者灭烦恼火。住家者常为他人。出家者常为自身。住家者以苦为乐。出家者出离为乐。住家者增长棘刺。出家者能灭棘刺。住家者成就小法。出家者成就大法。住家者无法用。出家者有法用。住家者为三乘毁訾。出家者为三乘称叹。住家者不知足。出家者常知足。住家者魔王爱念。出家者令魔恐怖。住家者多放逸。出家者无放逸。住家者为人仆使。出家者为仆使主。住家者是黑暗处。出家者是光明处。住家者增长憍慢。出家者灭憍慢处。住家者少果报出家者多果报。住家者多谄曲。出家者心质直。住家者常有忧苦。出家者常怀喜乐。住家者是欺诳法。出家者是真实法。住家者多散乱。出家者无散乱。住家者是流转处。出家者非流转处。住家者如毒药。出家者如甘露。住家者失内思惟。出家者得内思惟。住家者无归依处。出家者有归依处。住家者多有嗔恚。出家者多行慈悲。住家者有重担。出家者舍重担。住家者有罪过。出家者无罪过。住家者流转生死。出家者有其齐限。住家者以财物为宝。出家者以功德为宝。住家者随流生死。出家者逆流生死。住家者是烦恼大海。出家者是大舟航。住家者为缠所缚。出家者离于缠缚。住家者为国王教诫。出家者为佛法教诫。住家者伴侣易得。出家者伴侣难得。住家者伤害为胜。出家者摄受为胜。住家者增长烦恼。出家者出离烦恼。住家者如刺林。出家者出刺林。文殊师利。若我毁訾住家赞叹出家。言满虚空说犹无尽。此谓住家过患出家功德。
又涅槃经云。在家迫迮犹如牢狱。一切烦恼因之而生。出家宽廓犹如虚空。一切善法因之增长。在家之人内则忧念妻儿。外则王役驱驰。若富贵高胜则放逸纵情。贫苦下贱则饥寒失志。公私扰扰昼夜孜孜。众务牵缠何暇修道。又郁伽长者经云。在家之人多诸烦恼。父母妻子恩爱所系。常思财色贪求无厌。得时守护多诸忧虑。流转六趣违离佛法。当作怨家恶知识想应厌家活生出家心。无有在家修集无上菩提之道。皆因出家得无上道。在家尘污。出家妙好。在家系缚出家解脱。在家多苦。出家快乐。在家下贱。出家尊贵。在家奴仆。出家为主。在家由人。出家自在。在家多忧。出家无忧。在家重担。出家舍担。在家匆务。出家闲静。又出家功德经云。若放男女奴婢人民出家。功德无量。譬四天下满中罗汉百岁供养。不如有人为涅槃故一日一夜出家受戒功德无量。又如起七宝塔高至三十三天。不如出家功德。又大缘经云。以一日夜出家故。二十劫不堕三恶道。又僧祇律云。以一日夜出家修梵行者。离六百六千六十岁三涂苦。又出家功德经云。若为出家苦作留碍。抑制此人即断佛种。诸恶集身犹如大海。现得癞病。死入黑暗地狱。无有出期。又迦叶经云。尔时大王太子闻出家功德甚深。并皆发心出家。已四天下中无一众生在家者。皆悉发心愿求出家。彼诸众生既出家已。不须种殖。其地自然生诸粳米。诸树自然生诸衣服。一切诸天供侍给使。又佛藏经云。当一心行道。随顺法行勿念衣食。有所须者如来白毫相中一分供诸末代一切出家弟子。亦不能尽。
又贤愚经云。如百盲人有一明医能治其目一时明见。又有百人罪应挑眼。一人有力能救其罪令不失目。此之二人福虽无量。犹不如听人出。家及自出家其德广大。
剃发部第三
初欲出家依律先请二师。一是和尚。二是阇梨(诸法如律)萨婆多论云。若先请和尚受十戒时。和尚不现前亦得十戒。若闻知死受戒不得。若不闻死受戒得成。阇梨应同。又清信士度人经云。若欲剃发先于落发处。香汤洒地。周圆七尺内四角悬幡。安一高座拟出家者坐。后复施二胜座拟二师坐。欲出家者着本俗服。拜辞父母尊亲等讫。口说偈云。
流转三界中 恩爱不能脱
弃恩入无为 真实报恩者
说此偈已脱去俗服。善见论云。应以香汤洗浴除白衣气。度人经云。虽着出家衣。只得着泥洹僧及僧祇支。未得着袈裟。入道场时应来至和尚前胡跪。和尚应生儿想。不得生恶贱心。弟子于师应生父想尊重供养。和尚为种种说法诫勖其心已。来向阇梨前坐。善见论云。以香汤灌顶上说偈赞云。
善哉大丈夫 能了世无常
舍俗趣泥洹 希有难思议
说此偈已。教礼十方佛竟。复说偈赞云。
归依大世尊 能度三有苦
亦愿诸众生 普入无为乐
说此偈已。然后阇梨乃为剃发。度人经云。为剃发时傍人为诵出家呗云。
毁形守志节 割爱无所亲
弃家入圣道 愿度一切人
与剃发时。当顶留五三发来至和尚前胡跪。和尚问言。今为汝除去顶发许不。答言。好。然后和尚为着袈裟。当正着时依善见论。复说偈赞云。
大哉解脱服 无相福田衣
披奉如戒行 广度诸众生
依度人经云。既着袈裟已礼佛行道。道俗从后绕三匝已。复自说偈生庆荷意云。
遇哉值佛者 何人谁不喜
福愿与时会 我今获法利
行道匝已。又礼大众及二师竟。然后在下行坐受六亲拜。荷出家离俗意心怀欢喜。父母诸亲皆为作礼。悦其道意。应中前剃发最好令及得斋。依毗尼母论云。剃发着袈裟已。然后和尚为受三归五戒等(自外法用不可具述。临时斟酌生善弥胜)
引证部第四
如杂宝藏经云。昔有一妇女。端正殊妙。于外道法中出家修道。时人问言。颜貌如是应当在俗。何故出家。女人答言。如我今日非不端正。但以小来厌恶淫欲。今故出家我在家时。以端正故早蒙处分。早生男儿。儿遂长大端正无比。转觉羸损如似病者。我即问儿病之由状。儿不肯道。为问不止。儿不获已而语母言。我正不道恐命不全。止欲具述无颜之甚。即语母言。我欲得母以私情欲。以不得故是以病耳。母即语言。自古已来何有此事。复自念言。我若不从儿或能死。今宁违理以存儿命。即便唤儿欲从其意。儿将上床地即礔裂。我子即时生身陷入。我即惊怖以手挽儿捉得儿发。而我儿发今日犹故在我怀中。感切是事是故出家。
又智度论云。佛法中出家人。虽破戒堕罪。罪毕得解脱。如优钵罗华比丘尼本生经中说。佛在世时。此比丘尼得六神通获阿罗汉果。入贵人舍常赞出家法语诸贵人妇女言。姊妹可出家。诸贵妇女言。我等少壮容色盛美。持戒为难。或当破戒。比丘尼言。破戒便破。但出家。问言。破戒当堕地狱。云何可破。答言。堕地狱便堕。诸贵妇女笑之言。地狱受罪云何可堕。比丘尼言。我自忆念。本宿世时作戏女。着种种衣服而说杂语。或时着比丘尼衣以为戏笑。以是因缘故。迦叶佛时作比丘尼。自恃贵姓端正心生憍慢。而破禁戒。故堕地狱受种种罪。受罪毕已。值释迦牟尼佛出家得阿罗汉道。虽复破戒可得道果。复次如佛在只桓。有一醉婆罗门。来到佛所求作比丘。佛敕阿难。与剃头着法衣。醉酒既醒惊怖己身忽为比丘。即便走去。诸比丘问佛。何以听此醉婆罗门作比丘。佛言。此婆罗门无量劫中都无出家心今因醉故暂发微心。以此因缘故。后当出家得道。如是种种因缘。出家之利功德无量。以是故白衣虽有五戒。不如出家功德大也。
又杂宝藏经云。昔卢留城有优陀羡王。聪明解达有大智慧。有一夫人。名曰有相。端正少双兼有德行。王甚爱敬。时彼国法诸为王者不自掸琴。尔时夫人在于曲室共王欢戏。自恃王宠遣王掸琴自起为舞。初举手时王素善相。睹见夫人死相已现。计其余命不过七日。王即舍琴惨然长叹。夫人白王。受王恩宠敢于曲室。求王掸琴。自起为舞。用为欢乐。有何不适舍琴长叹。愿王告语。王不肯答。殷勤不已。王以实答。夫人闻之甚怀忧惧。即白王言。我闻石室比丘尼。若能信心出家一日必得生天。我欲出家。愿王听许王爱情重语夫人言。至六日头当听汝去。不相免意。遂至六日。王语夫人。汝有善心求欲出家。若得生天必来见我我乃听去。作是誓已夫人许可。便得出家受八戒斋。即于其日饮石蜜浆腹中绞结。至七日旦即便命终。乘是善缘得生天上。忆本誓故来诣王所。光明炽盛遍照王宫。时王问言。汝为是谁。天即答言。我是王妇有相夫人。王喜白言。愿来就坐。天答之言。我今观王臭秽叵近。但以先誓故来见王。王闻是已心开意解。而自叹言。今彼天者本是我妇。出家一日便得生天。神志高远而见鄙贱。我今何故而不出家。我曾闻说。天一爪甲直一阎浮提地。我此一国何足可贪。作是语已舍位与子。出家修道得阿罗汉。故智度论偈云。
孔雀虽有色严身 不如鸿鹤能远飞
白衣虽有富贵力 不如出家功德深
又杂譬喻经云。昔者兄弟二人。居势富贵资财无量。父母终亡无所依仰。虽为兄弟志念各异。兄好道议弟爱家业。其弟见兄不亲家业。常嫌恨之。共为兄弟父母早终。勤念生活反弃家业。追逐沙门听受佛经。沙门岂能与汝衣财宝耶。家转贫困财物日耗。人所嗤笑懈废门户。继续父母乃为孝耳。兄报之曰。五戒十善供养三宝。以道化亲乃为孝耳。道俗相反自然之数。道之所乐俗之所恶。俗之所珍道之所贱。智愚不同谋犹明冥。是故慧人去冥就明以道致真。卿今所乐苦恼之伪。岂知苦辛。其弟含恚[卑 页]头不信。兄见如是。便谓弟曰。卿贪家事以财为贵。吾好经道。以慧为珍。今欲舍家归命福田。计命寄世忽若飞尘。无常卒至为罪所缠。是故舍世避危就安。弟见兄意志趣道义。寂然无报。兄则去家作沙门。夙夜精进坐禅思惟。行合经法成道果证。弟闻此言嗔恚更盛。弟贪家业未曾为法。其后寿终堕于牛中肥盛甚大。贾客买取载盐贩之。往还数回。牛遂羸顿不能复前。上阪困顿躄卧不起。贾人挝打摇头才动。时兄游行飞在虚空。遥见其弟便谓之曰。弟居田宅今为所在。而自投身堕牛畜中。即以威神照示本命。即自识知泪出自责。由行不善悭贪嫉妒。不信佛法轻慢圣众。不信兄语抵突自用。故堕牛中。疲顿困劣。悔当何逮。兄知心念怆然哀伤。即为牛主说其本末。贾人闻之便以施与。即将牛去还至寺中。使念三宝。饭食随时。其命终尽得生忉利天。时众贾客各自念言。我等治生不能施与。不识道义死亦恐然。便共出舍捐其妻子。弃所珍玩行作沙门。精进不懈皆亦得道。由是观之。世间财宝不益于人。奉敬三尊修身学道。世世获安。
又付法藏经云。昔尊者罗汉阇夜多。将诸弟子诣德叉尸罗城。到其城已惨然不悦。小复前行。路见一乌欣然微笑。弟子白师。愿说因缘。尊者答。我初至城于城门下见一鬼子。饥急语我。我母入城为我求食。与母别来经五百岁。饥虚困乏命将不远。尊者入城若见我母道我辛苦。愿语早来。我始入城便见彼母。具说子意。鬼母答我。吾入城来经五百岁。未曾能得一人洟唾。我既新产气力羸劣。设得少唾诸鬼夺我。今值一人遇得少唾。欲持出城共子分食。门下多有大力鬼神。畏不敢出。唯愿尊者送我出城。我即将出令共子食。我即问鬼。生来几时。鬼答我言。吾见此城七反成坏。我闻鬼言。悲叹生死受苦长远。是以惨然。时彼乌者。乃往过去九十一劫有佛出世。号毗婆尸。我于尔时为长者子。欲得出家。是时出家必得罗汉。父母不听强为娉妻。既得妻已复求出家。父母语我。若生一子乃当相放。我寻受教后生一男。至年六岁我复欲去。父母教儿求抱我脚啼哭而言。父若舍我谁见养活。先当杀儿然后可去。我时见已起爱染心。即语子言。吾为汝故不复出家。由彼儿故从是以来九十一劫流转五道未曾得见。今以道眼观见彼乌。乃是前子。愍其愚痴久处生死。是以微笑。以是因缘。若复有人障他出家。此人罪报常在恶道。受极苦痛无得解脱。恶道罪毕若生人中生盲无目。是故智者。若见有人欲出家者。应勤方便劝佐令成。勿作留难。
又出家功德经云。昔佛在世时。佛与阿难入毗舍离城。时到乞食。有一王子。字鞞罗羡那。与诸婇女在高楼上共相娱乐。佛闻乐音语阿难言。我知此人却后七日必当命终。若不出家或堕地狱。阿难闻已即往教化。劝其出家。王子闻劝于六日中极意受乐。至第七日求佛出家。一日一夜修持净戒。即便命终生四天王。为北天王毗沙门子。与诸婇女受五欲乐。极天之寿满五百岁。后生忉利为帝释子。寿天千岁。次生焰摩复为王子。寿二千岁。后生兜率亦为王子。寿四千岁。次生化乐为天王子。寿八千岁。化乐寿尽复生第六他化自在为天王子。与诸婇女所受五欲。于下最胜。尽天寿命万六千岁。如是受乐。于六欲天往来七返而无中夭。一日出家满二十劫不堕恶道。常生天上受福自然。最后人中生富乐家财宝具足。壮年已过临老厌世。出家修道成辟支佛。名毗流帝梨。广度天人不可限量。以是因缘出家功德。无量无边不可为喻。假使罗汉满四天下。若有一人一百岁中尽心供养四事无乏。乃至涅槃各为起塔。华香璎珞种种供养所得功德。不如有人为求涅槃。一日一夜出家持戒之功德也。以斯而言。出家之法真可尊贵。不得以少财色贪着俗事流浪生死自苦其身。
中本起经云。提婆达多(齐云天热以其生时人天等众心皆惊热故以名焉)
又无性摄论云。提婆者(唐云天授亦云天与谓从天乞得故云天授也)
又增一阿含经云提婆达。白佛言。愿听在道次。佛言。汝宜在家。分檀惠施。夫为沙门实为不易。复再三白佛。复告不宜出家。提婆便生恶念。此沙门怀嫉妒心。我今宜自剃头善修梵行。何用是沙门语为。提婆后犯五逆罪。恶心欲至如来所适。下足在地。地中有大火风起生绕提婆身。为火所烧。便发悔心称南无佛。然不究竟。便入地狱中。阿难悲泣言。提婆在地狱中为经几时。佛言。经于大劫。命终生四天王上。展转至他化自在天。经六十劫不堕三恶趣。最后受身成辟支佛。名曰南无。由命终之时称南无故。时大目连言。我欲至阿鼻狱中见提婆达慰劳庆贺。佛言。阿鼻罪人不解人间音响。目连白言。我解六十四音。当以此音往语彼人。目连如屈申臂顷至阿鼻狱上。虚空中命曰提婆达。狱卒曰。此间亦有拘楼秦佛迦叶佛时提婆达。今命何者。目连曰。吾命释迦文佛叔父儿提婆达。狱卒烧炙彼身使令觉寤曰。汝仰观空中。见大目连坐宝莲华。语目连曰。尊者何由屈此。目连曰。如来记。汝欲害世尊缘入阿鼻。最后成辟支佛。号名南无。提婆闻已欢喜言。我今日以右胁卧阿鼻狱中。经历一劫终无劳倦。目连复问苦痛有增损乎。提婆报。以热铁轮铄我身坏。复以铁杵吹咀我形。有黑暴象蹈蹋我体。复有火山来镇我面。昔日袈裟化为铜鍱。极为炽盛。今寄头面礼世尊足。复礼尊者阿难。目连即摄神足还世尊所。又智度论云。提婆达弟子名俱迦离。谤舍利弗及目揵连。命终堕莲华地狱中。又本起经名衢和离。
又报恩经云。提婆达多过去久远不可计劫。有佛出世。名曰应现。佛灭度后。于像法中有一坐禅比丘。独住林中。尔时比丘常患虮虱。而作约言。我若坐禅汝宜默然。隐身寂住其虱如法。于后一时有土蚤来至虱边。问言。汝云何身体肌肉肥盛。虱言。我所依主人常修禅定。教我饮食时节。我如法饮食故。所以身体鲜肥。蚤言。我亦欲修习其法。虱言。能尔随意。尔时比丘寻便坐禅。尔时土蚤闻血肉香即便食啖。尔时比丘心生苦恼。即便脱衣以火烧之。佛言。尔时坐禅比丘者今迦叶是。尔时土蚤者今提婆达多是。尔时虱者今我身是。提婆达多为利养故毁害于我。乃至今日成佛。亦为利养出佛身血生入地狱。提婆达多常怀恶心毁害如来。若说其事穷劫不尽。
又杂宝藏经云。佛在迦毗罗卫国入城乞食。到弟孙陀罗难陀舍。会值难陀与妇作庄香涂眉间。闻佛门中欲出外看。妇共要言。出看如来。使我额上庄未干顷便还入来。难陀即出见佛作礼。取钵向舍盛食奉佛。佛不为取过与阿难亦不为取。阿难语言。汝从谁得钵。还与本处。于是持钵诣佛。至尼拘屡精舍。佛即敕剃发师与难陀剃发。难陀不肯。怒拳而语剃发人言。迦毗罗一切人民。汝今尽可剃其发耶。佛问剃发者。何以不剃。答言。畏故不敢为剃。佛共阿难自至其边。难陀畏故不敢不剃。虽得剃发常欲还家。佛常将行不能得去。后于一日次当守房。而自欢喜。今真得便可还家去。待佛众僧都去之后。我当还家。佛入城后作是念言。当为汲水令满澡瓶然后还归。寻时汲水。一瓶适满一瓶复翻。如是经时不能满瓶。便作是言。俱不可满。使诸比丘来还自汲。我今俱着瓶屋中而去。适即闭门。适一扇闭一扇复开。适闭一户一户复开。更作是念。俱不可闭。且置而去。纵使失诸比丘衣物。我饶财宝足可偿之。即出僧房而自思惟佛必从此来。我则从彼异道而去。佛知其意亦从异道来。遥见佛来至大树后藏。树神举树在虚空中。露地而立。佛见难陀将还精舍。而问之言。汝念妇耶。答言。实尔。即将难陀向阿那波山上。又问难陀。汝妇端正不。答言。端正。山中有一老瞎猕猴。又复问言。汝妇孙陀利面首端正。何如此猕猴耶。难陀懊恼便作念言。我妇端正人中少双。佛今何故以我之妇比瞎猕猴。佛复将至忉利天上。遍诸天宫而共观看。见诸天子与诸天女共相娱乐。见一宫中有五百天。女无有天子。寻来问佛。佛言。汝自往问。难陀往问。诸宫殿中尽有天子。此中何以独无天子耶。诸女答言。间浮提内佛弟难陀。佛逼使出家。以出家因缘命终当生于此天宫为我天子。难陀答言。即我身是。便欲即住。天女语言。我等是天。汝今是人。人天路殊。且还舍人寿更生此间。便可得住。便还佛所以如上事。具白世尊。佛语难陀。汝妇端正何如天女。难陀答言。比彼天女如瞎猕猴比于我妇。佛将难陀还阎浮提。难陀为欲生天故勤加持戒。阿难尔时为说偈言。
譬如羯羊斗 将前而更却
汝为欲持戒 其事亦如是
佛将难陀复至地狱。见诸镬汤悉皆煮人。唯见一镬炊沸空停。怪其所以而来问佛。佛告之言。汝自往问。难陀即问狱卒言。诸镬尽皆煮治罪人。此镬何故空无所煮。答言。阎浮提内有如来弟子。名为难陀。以出家功德当得生天。以欲罢道因缘之故。天寿命终堕此地狱。是故我今吹镬而待难陀。难陀闻已恐怖畏狱卒留。即作是言。南无佛陀。南无佛陀。唯愿将我拥护还至阎浮提内。佛语难陀。汝能勤持戒修汝天福不。难陀答言。不用生天。今唯愿我不堕此狱。佛为说法。一七日中成阿罗汉。诸比丘叹言。世尊出世甚奇甚特。佛言。非但今日如是。乃往过去亦复如是。诸比丘言。过去亦尔。其事云何。请为我说。佛言昔迦尸国王。名曰满面。毗提希国有一淫女端正殊妙。尔时二国常相怨疾。傍有佞臣向迦尸王叹说。彼国有淫女端正世所希少。王闻是语心生惑着。遣使从索。彼国不与。重遣使言。求暂相见。四五日间还当发遣。时彼国王约敕淫女。汝之姿态所有伎好。悉具足备。使迦尸王惑着于汝。须臾之间不能远离。即遣令去。经四五日寻复唤言。欲设大祀须得此女。暂还放来后当更遣。时迦尸王即遣妇还。大祀已讫遣使还索。答言。明日当遣。既至明日亦复不遣。如是妄语经历多日。王心惑着单将数人欲往彼国。诸臣劝谏不肯受用。时仙人山中有猕猴王。聪明博达多有所知。其妇适死取一雌猕猴。诸猕猴众皆共嗔呵责。此雌猕猴众所共有。何缘独当。时猕猴王将雌猕猴。走向迦尸国投于王所。诸猕猴众皆共追逐。既到城内发屋坏墙不可料理。迦尸国王语猕猴王言。汝今何不以雌猕猴还诸猕猴。猕猴王言。我妇死去更复无妇。王今云何欲使我归。王语之言。今汝猕猴破乱我国。那得不归。猕猴王言。此事不好耶。王答言。不好。如是再三。王故言不好。猕猴王言。汝宫中有八万四千夫人。汝不爱乐欲至敌国追逐淫女。我今无妇唯取此一。汝言不好。一切万姓视汝而活。为一淫女云何捐弃国事。大王当知。淫欲之事乐少苦多。犹如逆风而执炽炬。愚者不放必见烧害。欲为不净如彼屎聚。欲现外相薄皮所覆。欲无反复如屎涂毒蛇。欲如怨贼诈亲附人。欲如假借必当还归。欲为可恶如厕生华。欲如疥痒而向于火搔之转剧。欲如狗啮枯骨涎唾共合谓为有味唇齿破尽不知厌足。欲如渴人饮于碱水逾增其渴。欲如段肉众鸟竞逐。欲如鱼战贪味至死其患甚大。尔时猕猴王者我身是也。尔时王者难陀是也。尔时淫女者孙陀利是也。我于尔时欲淤泥中拔出难陀。今亦拔其生死之苦。
未曾有经。罗睺罗年至九岁出家为沙弥。王敕豪族诸公王子五十人。随逐罗睺悉共出家。舍利弗为和尚。大目揵连作阿阇梨。与授十戒。罗睺母耶轮陀罗为太子妇。未满三年即舍出家(自余弟子事广繁多不可具述且逐要略疏三五也)沙弥者。耶舍传云(隋云劳之小者。以修道为劳也。又翻息慈。谓息世染之情以慈济万物也。又创染佛法俗情犹存。须息恶行慈)又增一阿含经云。佛告诸比丘有四姓出家者无复本姓。但言沙门释迦子。所以然者。生由我生。成由法成。其犹四大海皆从阿耨泉出。又弥沙塞律云。汝等比丘。杂类出家。皆舍本姓称释子沙门(沙门者息恶也)又长阿含经云。弥勒出世。诸比丘弟子等亦皆称慈子。如我今弟子称为释子(弥勒者姓也此云慈氏也)观大觉俯应迹均俗典。所以苗裔继哲姻娅重叠。并缘发旷劫故能翼赞灵化。又四河入溟俱名为海。四族归道并号曰释。可谓总彼殊源同乎一味。者矣。
颂曰。
宿祐因熟 今蒙出度 弃俗遣尘
超然欣悟 慧在恬虚 妙不以数
感时会道 绝羁缠务 精勤慕学
服兹甘露 功业弗坠 感圣嘉护
肃肃灵仪 依依神步 彼我无他
法侣相遇
感应缘(略引五验)
宋沙门智严宋沙门求那跋摩宋沙门尼昙辉宋居士赵习宋东宫仑二女。
宋京师枳园寺有释智严。西凉州人。弱冠出家。便以精勤著名。游历西国咨受禅法。博通经论罕所希类。还于西域。所得经论未及译写。到宋元嘉四年。乃共宝云等译出不受别请。分卫自资。道化灵感幽显咸服。有见鬼者云。见西州太社间鬼相语云。严公至当辟易。此人未之解。俄而严至。聊问姓字果称智严。默而识之密加礼。异仪同兰陵萧思话妇刘氏疾病。常见鬼来呼可骇畏。时迎严说法。严始到外堂。刘氏便见群鬼迸散。严既进为夫人说经。疾以之瘳。因禀五戒一门宗奉。严清素寡欲随受随施。少而游方更无滞着。禀性冲退。不自陈叙。故虽多美行。世无得而尽传。严昔未出家时。尝受五戒有所亏犯。后入道受具常疑不得戒。每以为惧。积年禅观而不能自了。遂更泛海重到天竺。咨诸明达罗汉比丘。具以事问。罗汉不敢判决。乃为严入定。往兜率宫咨弥勒。弥勒答云。得戒。严大喜。于是步归至罽宾。无疾而死。时年七十有八。彼国凡圣烧身各处。严虽戒操高明。而实行未辩。始移尸向凡僧墓地。而尸重不起。改向圣墓则飘然自轻。严弟子智明智远。故从西来报此征瑞。俱还外国。以此推严信是得道也。但未知果向中间深浅耳。
宋京师只桓寺有求那跋摩。此云功德铠。本是刹利种。累世为王治在罽宾国。机辩俊达深有大度。仁爱泛博崇德务善。以宋元嘉八年正月达于建业。文帝引见劳问殷勤。因又言曰。弟子常欲持斋不杀。迫以身拘不获从志。法师既不远万里来化此国。将何以教之。跋摩曰。夫道在心不在事法。由己非由人。且帝王与匹夫所修各异。匹夫身贱名劣言令不威。若不克己苦躬将何为用。帝王以四海为家。万民为子。出一嘉言则士女咸悦。布一善政则人神以和。刑不夭命。役无劳力。则使风雨适时寒暖应节。百谷滋繁桑麻郁茂。如此持斋。斋亦大矣。不杀戒亦众矣。宁在阙半日之餐全一禽之命。然后方为普济耶。帝乃抚几叹曰。夫俗人迷于远理。沙门滞于近教。迷远理者。谓至道虚说。滞近教者。则拘恋篇章。至如法师所言。真谓开悟明达。可与言论天人之际矣。乃敕住只桓寺供给隆厚。王公英彦莫不宗奉。大翻经论具在高僧传。并文义详允梵汉弗差。时影福寺尼慧果净音等。共请跋摩云。去六年有师子国八尼至京云。宋地先未经有尼。那得二众受戒。恐戒品不全。跋摩云。戒法本在大僧众发。设不本事无妨得戒。如爱道之缘。诸尼又恐年月不满苦欲更受。跋摩称云。善哉。苟欲增明甚助随喜。但西国尼年腊未登。又人不满。且令学宋语。别因西域居士。更请外国尼来足满十数。其年夏在定林下寺安居。时有信者采花布席。唯跋摩所坐花采更鲜。众咸崇以圣礼。夏竟还只桓。其年九月二十八日。中食未毕。先起还问其弟子。后至奄然已终。春秋六十有五。既终之后即扶坐绳床。颜貌不异似若入定。道俗赴者千有余人。并闻香气芬烈。咸见一物状若龙陀。可长一丈许。起于尸侧直上冲天。莫能铭者。以香薪阇维香油灌之。五色焰起氛氲丽空。四部群集哀声恸天。悲泣望断不能自胜(又二验出梁高僧传录)
宋尼释昙辉。蜀郡成都人也。本姓青阳。名曰玉。年七岁便乐坐禅。每坐辄得境界意未自了。亦谓是梦耳。曾与姊共寝。夜中入定。姊于屏风角得之。身如木石亦无气息。姊大惊怪唤告家人。互共抱扶。至晓不觉。奔问巫觋。皆言。鬼神所凭至年十一有外国禅师畺良耶舍者。来入蜀。辉请咨所见。耶舍尼以辉禅既有分。欲劝化令出家。时辉将嫁已有定日。法育未展闻说其家。潜迎还寺。家既知将逼嫁之。辉遂不肯行。深立言誓。若我道心不果遂被限逼者。便当投火饲虎弃除秽形。愿十方诸佛证见至心。刺史甄法崇信尚正法。闻辉志业迎与相见。并召纲佐及有怀沙门互加难问。辉敷演无屈。坐者叹之。崇乃许离夫家听其入道。元嘉十九年。临川康王延致广陵寺。
宋淮南赵习。元嘉二十年为卫军府佐。疾病经时忧必不济。常至心归佛。夜梦一人形貌秀异若神人者。自屋梁上以小裹物及剃刀。授习云。服此药用此刀病必愈。习既惊觉果得刀药焉。登即服药疾除。出家名僧秀。年逾八十乃亡。
宋元嘉元年。东宫仑二女。姊十岁妹九岁。里越愚蒙未知经法。忽其年二月八日。并失所在。三日而归。粗说见佛。至九月十五日又失一旬。还作外国语。诵经梵书。见西域僧便相开解。明年正月十五日又失。在田作人见从风上天。父母哀哭求神鬼。经月乃返。剃头为尼被服法衣。持发而归。自说见佛及比丘尼。曰汝宿缘为我弟子。手摩头发便落。与其法名。大曰法缘。小曰法彩。遣还曰。可作精舍当与经法。既达家即除鬼坐立精舍。旦夕礼诵。每现五色光流泛峰岭。自此容止音调诠正有法。上京风规不能过也。刺史韦朗孔默等。皆迎敬异云(右此三验出冥祥记)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三
惭愧篇第十四奖导篇第十五说听篇第十六
惭愧篇第十四奖导篇第十五说听篇第十六。
惭愧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三世轮转六道旋还。若有一片神明无不经离多处。既其禀生无定有智有愚。受性不同为善为恶。为善故有惭有愧。为恶故无惭无愧。但凡夫之法相惑居怀。若未得治道断除。理应日夜励己策修惭愧冥空辞谢幽显。从来无智不识至真。致使烦恼森然结漏繁拥。冀藉一善消除万累。排荡重昏豁然清净。是故大圣殷勤制诸道俗深惭应供。横受福田之名。仰愧沙门。虚当乞士之号。进无菩萨兼济之能。退乏声闻自调之德。点辱师僧辜负檀越。不堪行国王之地。无以报父母之恩。事等破瓶。义同燋种。亦如多罗既断。宁可重生。析石已离终无还合。鬼常扫迹唱是恶人。如来敕言。非我弟子。不能为世福田。岂可胜他礼拜。近障人天远妨圣道。如斯罪累何可言陈。在道尚然居俗宁救。是以一失人身动经累劫。再逢服本还同遇本。今当以惭愧水洗浴戒尘。执发露刀割覆藏网。仰愧先贤。深惭后德。尽诚忏谢彻穷来际。见一切凡圣敬同佛想。自勒己心卑如贱想。所有诸过。不起一念私隐之心。所有诸善。常生修学之意。粗陈此心。是名惭愧也。
引证部第二
如涅槃经云。有二白法能救众生。一惭二愧。惭者自不作恶。愧者不教他造。惭者内自羞耻。愧者发露向人。惭者羞人。愧者羞天。是名惭愧。有惭愧故则能恭敬父母师长一切道俗人及非人。便能敬重三宝灭诸恶业。
又迦延论云。何名无惭。答曰。可惭不惭。可避不避。不善恭敬。不善往来。此谓无惭。云何名无愧。可羞不羞。可畏不畏。恶事不畏。故称无愧。又不善往来名无惭。恶事不见畏称无愧。翻此前名。故云惭愧。
又新婆沙论云。世间有情见无惭者。言是无愧。见无愧者言是无惭。到谓此二其体是一。今欲显示性相差别。令彼疑者得决定解。问无惭无愧有何差别。答于自在者无怖畏转是无惭。于诸罪中不见怖畏是无愧。复于自在者无怖畏转是无惭。于诸罪中不见怖畏是无愧。复不恭敬是无惭。不怖畏是无愧。复不厌贱烦恼是无惭。不厌贱恶行是无愧。复作恶不自顾是无惭。作恶不顾他是无愧。复作恶不自羞是无惭。作恶不耻他是无愧。复作恶不羞耻是无惭。作恶而傲逸是无愧。复独一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惭。对他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愧。复若对少人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惭。若对众人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愧。复若对恶趣有情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惭。若对善趣有情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愧。复若对愚者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惭。若对智者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愧。复若对卑者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惭。若对尊者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愧。复若对在家者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惭。若对出家者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愧。复若对非亲教轨范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惭。若对亲教轨范造罪而不羞耻是无愧。复若作恶时不羞天者是无惭。若作恶时不耻人者是无愧。复若于诸恶因不能诃毁是无惭。于诸恶果不能厌怖是无愧。复贪等流是无惭。于痴等流是无愧。是谓无惭无愧差别。如是二法唯欲界系。唯是不善。一切不善心心所法。皆遍相应。唯除自性(各翻前恶是名惭愧)又瑜伽论云。云何无惭无愧。谓观于自他无所羞耻。故思毁犯。犯已不能如法出离。好为种种斗讼违诤。是名无惭无愧也。又遗教经云。惭如铁钩。能制人非法。是故比丘常当惭愧。无得暂替。若离惭愧则失诸功德。有愧之人则有善法。若无愧者。与诸禽兽无相异也。
又智度论偈云。
入道惭愧人 持钵福众生
云何纵欲尘 沉没于五情
着铠持刀杖 见敌而退走
如是怯弱人 举世所轻贱
比丘为乞士 除发着袈裟
五情马所制 取笑亦如是
又如豪贵人 衣服以严身
而行乞衣食 取笑于众人
比丘除饰好 毁形以摄心
而更求欲乐 取笑亦如是
已舍五欲乐 弃之而不顾
如何还欲得 如愚自食吐
如是贪欲人 不知观本愿
亦不识好丑 狂醉于渴爱
惭愧尊重法 一切皆已弃
贤智所不亲 愚痴所爱近
诸欲求时苦 得之多怖畏
失时怀愁恼 一切无乐处
诸欲患如是 以何当舍之
得福禅定乐 则不为所欺
欲乐着无厌 以何能灭除
若得不净观 此心自然无
又正法念经云。若破戒多欲而行恶法。实非沙门自称沙门。犹如野干着师子皮。如虚伪宝内空无物。又庄严论偈云。
既着坏色衣 应当修善法
斯服宜善寂 常思自调柔
云何着是服 竖眼张其目
蹙眉复聚颊 而起嗔恚相
嗔恚于出家 不应所住处
嫌恨如屠枷 嗔乃是恐怖
轻贱之屋宅 丑陋之种子
粗恶语之伴 烧意林猛火
示恶道之业 斗诤怨害门
恶名称床缛 暴速作恶本
应当自观察 出家之标相
心与相相应 为不相应耶
比丘之法者 从他乞自活
云何食信施 而生重嗔恚
他食在腹中 云何生嗔恚
而为于信施 之所消灭耶
此身不清净 九孔常流污
臭秽甚可恶 乃是众苦器
是身极鄙陋 痈疮之所聚
若共[改-己+亭]触时 生于大苦恼
身如彼箭镝 有镝箭即中
有身众苦加 无身则无苦
蚊虻蝇毒虫 皆能蠚杀人
应当勤精进 远离于此身
故知。上来所录。若道若俗。常须作意正念现前。不得微解少法便起慢心不生惭愧。如四果人等虽不可受总报。别报犹受。故贤愚经云。如鸯崛魔罗。由杀九百九十九人。虽值佛成罗汉。居在房中地狱之火。从毛孔出极患苦痛。何况外凡未起对治。随造一业决定堕三恶道。但人身难得。遇恶因缘则便易失。以恶多善少。一日之中罪念百千善念无一。
又净度三昧经云。罪福相累重数分明。后当受罪福之报。一一不失。一念受一身。善念受天上人中身。恶念受三恶道身。百念受百身。千念受千身。一日一夜种生死根。后当受八亿五千万杂类之身。百年之中种后世栽甚为难数。魂神逐种受形遍三千大千刹土。体骨皮毛遍大千刹土地间无空处。又菩萨处胎经偈云。
吾从无数劫 往来生死道
舍身复受身 不离胞胎法
计我所经历 记一不说余
纯作白狗形 积骨亿须弥
以利针地种 无不值我体
何况杂色狗 其数不可量
吾故摄其心 不贪道放逸
又提谓经云。如有一人在须弥山上以纤缕下之。一人在下持针迎之。中有旋岚猛风。吹缕难入针孔。人身难得甚过于是。又菩萨处胎经。世尊说偈云。
盲龟浮木孔 时时犹可值
人一失命根 亿劫复难是
海水深广大 三百三十六
一针投海中 求之尚可得
一失人身命 难得过于是
又大庄严论偈云。
离诸难亦难 得于人间难
既得离诸难 应当常精进
我昔闻有一小儿。经中说盲龟值浮木孔其事甚难。时此小儿。故穿一版作孔受头。掷着池中。自入池中。低头举头欲望入孔。水漂版故不可得值。即自思惟。极生厌恶。人身难得。佛以大海为喻。浮木孔小盲龟无眼。百年一出。窬难可值。我今池小其版孔大。复有两眼日百出头。犹不能值。况彼盲龟而当得值。即为说偈云。
巨海极广大 浮木孔复小
百年而一出 得值甚为难
我今池水小 浮木孔极大
数数自出头 不能值木孔
盲龟遇浮木 相值甚为难
恶道复人身 难值亦如是
我今值人身 应当不放逸
河沙等诸佛 未曾得值遇
今日得咨受 十力世尊言
佛所说妙法 我必当修行
若能善修习 济拔极为大
非他作已得 是故自精勤
若堕八难处 云何可得离
世间业随逐 坠堕于恶道
我今当逃避 得出三有狱
若不出此狱 云何得解脱
畜生道若干 历劫极久长
地狱及饿鬼 黑暗苦恼深
我若不勤修 云何而得离
险难诸恶道 今日得人身
不尽苦边际 不离三有狱
应当勤方便 必离三有狱
今我求出家 必使得解脱
又罪业报应经偈云。
水流不常满 火盛不久燃
日出须臾没 月满已复缺
尊荣豪贵者 无常复过是
故知。人身难遇易失。以易失故不须生着。当知人身念念近死。如牵猪羊诣于屠所。故涅槃经云。观是寿命。常为无量怨仇所绕。念念损减无有增长。犹如暴水不得停住。亦如朝露势不久停。如囚趣市步步近死。又摩耶经偈云。
譬如旃陀罗 驱牛就屠所
步步近死地 人命疾过是
自大圣已还体未圆明。虽复分证无生。犹为三相迁流。况于凡愚理隔净境。善恶杂糅明白未分。岂能免点累之愆爱染之失。今闻出家入道之美。不得便言无恶。闻白衣在家之过。不得都无其善。若内修其行则如出家之美。若内乖其信徒为剪落。在家之人有诸眷属公私扰扰。资待所须尚不应悭。沙门净行块然独立。止须三衣六物极至百一供身。自外妨缘何须蓄积。经律具呵明在圣教。若悭吝法财不惠愚贫。智种不成便失圣胎。乃至小罪犹怀大惧。常应谦肃恭敬大小。不得自大轻慢前人。若具犯大罪广畜田宅。过分贮积勤营俗事。此定极恶。何须述之。今且略论中下之人。薄学浅识谓智过人。起大憍慢放诞形容。陵篾一切笼罩天地。踑踞师长之前。叱咤尊人之侧。道本和合恭顺为僧。既心形乖反。岂成僧宝也。或有专读外典愖玩琴棋讽读诗书徒消日月。内教法药救生为急。文奥理深词华秘博。能解一句演无量义。新旧经论卷轴数千。曾不窥捡一句之文。外书不急之事日夜勤学。若恐白衣笑我无知不学世典者。何如俗人问我经义不能答。耻居内不闲于外。未足可羞。在内不解于内。耻辱弥甚良由时将末法人命转促。无常交臂朝不谋夕。恐一入幽涂累劫难出。再遇佛法想见无由。虽有经律许一分学外为伏外道。此为上品聪睿者说。先谙于内兼令知外。讥辩锋芒出言关典。内外博究堪为师匠。得如经说为伏外道。今自量身触事无能。神识常蔽愚戆瞢然。自救无憀何能利物。色香不通何辩菽麦。愿自私退省己为学。故涅槃经云。佛语诸比丘。出家之人应修慧学寻究经典。不得披读外道典籍路伽耶等。常处山泽空闲静室。修禅礼诵断邪显正。是汝所宗。
又叔迦经中说。叔迦婆罗门子白佛言。在家白衣能修福德善根胜出家者。是事云何。佛言。我于此中不定答。出家或有不修善根。则不如在家。在家能修则胜出家。
又三千威仪云。出家人所作业务者。一者坐禅。二者诵经法。三者劝化众事。若具足作三业者。是应出家人法。若不行者。徒生徒死。唯有受罪之因。又百喻经云。昔有一人事须火用及以冷水。即便宿火。以澡罐盛水。置于火上。后欲取火而火都灭。欲取冷水而水复热。火及冷水二事俱失。世间之人入佛法中出家求道。既得出家。还念妻子五欲之乐。由是之故失其功德之火。兼失持戒之水。念欲之人亦复如是。
又涅槃经。佛言。我涅槃后有声闻弟子。愚痴破戒喜生斗争。舍十二部经读诵种种外道典籍文颂手笔。受畜一切不净之物。言是佛听。如是之人。以好栴檀。贸易瓦木。以金易鋀石。以银易白镴。以绢易氀褐。以甘露易于恶毒。
又遗教经云。昼则勤心修习善法无令失时。初夜后夜亦勿有废。中夜诵经以自消息。无以睡眠因缘令一生空过无所得也。依是行道可得四沙门果乃至菩提。如是行者堪为师范。真良福田得消信施。
又婆沙论云。如人观日眼不明净。外道书论思求之时使慧眼不净。如人观月眼则明净。佛法经论。思求之时令慧眼明净。若思求外俗。如打猕猴唯出不净。若思求佛法。如练真金多练多净。又菩萨善戒经云。菩萨不读不诵如来正经。读诵世典文颂书疏者得罪。不犯者。若为论义破于邪见。若二分佛经。一分外书。何以故。为知外典是虚妄法佛法真实故。为知世事故。不为世人所轻慢故。以此文证。佛法学人若一向废内寻外则便得罪。纵解理行唯可暂习。为伏外道。还须厌离进修内业务令增胜。若偏耽着则坏正法。故地持论云。若菩萨于佛所说弃舍不学。乃习外道邪论世俗经典。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若上聪明人能速受学得不动智。于日月中常以二分受学佛法一分外典。是名不犯。若于世典外道邪教。爱乐不舍不作弃想。是名为犯众多犯。是犯染污起。颂曰。
冬狐理丰毳 春蚕绪轻丝
形骸翻为阻 心识还自欺
龆龀歌鼓腹 平生少年时
驱车追侠客 酌酒弄妖姬
但念目前好 安知后世悲
惕然一以愧 永与情爱辞
愿识真妄本 染净自分离
羞惭滞五盖 焉知同四依
奖导篇第十五(此有四部)
述意部引证部生信部业因部。
述意部第一
夫贵贱靡常贫富无定。譬水火更互寒暑递来。故见有财富室温衣丰人足不劳营觅自然而至。复见有贫苦饥弊役力驰求。晨起夜寐形骸为之沮悴。心情为之劳扰。纵有所获百方散失。终日愿于富饶未尝暂有。以此苦故。所以劝奖令其惠施力厉修福。若复有人衣裘服玩鲜华香洁。春秋气序寒温冷暖。四时变改随须无阙。而复见有尺布不完丈帛残弊。垢秽尘墨臭腻朽烂。炎暑不识𫄨[𫄨-巾+ㄙ]。冰雪不知缯纩。乃至形骸不蔽。男女恶露非唯可耻实亦惭怍。若见此苦岂可不远。所以劝奖令其修福。应施衣服及以室宇。岂不见众人皆有而我独无。是故应须勇猛修习。若复有人。食则甘味并荐珍羞备举。连机重案满床亘席。芳脂芬馥馨香具列。而复有脱粟之饭不充。藜藿之羹常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