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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段

《法苑珠林》 · 唐·释道世

29062 字 本篇无成语出处

宝端坐室前上观松树。见有衡枝悬磬。去地丈余。夜至二更有人身服草衣从外而至。口云。此中何为有俗气宝即具述设敬。与共言议。问宝云。即今何姓统国。答曰。姓高氏。号齐国。宝问曰尊师山居早晚。曰吾后汉时来。长老得何经业。宝恃己诵博颇以自矜。山僧曰。修道者未应如此。欲闻何经为诵之。宝曰。乐闻华严。僧即少时诵之。便度声韵谐畅非世所闻。更令诵余经率皆如此。宝惊叹曰。何因大部经文倏然即度。报曰。汝是有作心。我是无作心。夫忘怀于万物者。彼我自得矣。宝知为异神也。求哀乞住。山僧曰。国中利养召汝何能自安。且汝情累未遣住亦无补。至晚舍去。宝返寻行迹不知去处。宝自躬责为人。后达邺叙之(右二验出梁高僧传)

  梁有广州南海郡人何规。以岁次协洽月吕黄钟。天监十四年十月二十三日。采药于豫章胡翼山。幸非放子逐臣。乃类寻仙招隐。登峰十所里。屑若有来。将循曲陌先限清涧。或如止水。乍有洁流方从揭厉。且就褰揽。未济之间忽不自觉。见涧之西隅有一长者。语规勿渡。规于时即留。其人面色正青。徒跣舍屦。年可八九十。面已皱[佥  殳]。须长五六寸。髭半于须耳耸过于眉。眉皆下被。眉之长毛长二三寸。随风相靡。唇色甚赤语响而清。手爪正黄。指毛亦长二三寸。着布帔下赭布泥洹僧手捉书一卷遥投与规。规即奉持望礼三拜。语规可以此经与安安王。兼言王之姓字。此经若至宜作三七日斋。若不晓斋法可问下林寺副公。副法师者。戒行精苦恬憺无为遗嗜欲等豪贱。蔬藿自充禅寂无怠。此长者言毕便去。行十余步间忽然不睹。规开视卷内。题名为慧印三昧经。经旨以至极。法身无相为体。理出百非义逾名相。寂同法相妙等真如。言其慧照。比理有若全印心冥凝寂。故以三昧为名(见梁朝僧祐律师弘明集录也)

  周祖灭法经籍从灰。以后年中忽见空中如困大者有五六。飞上空中极目不见。全为一段随风飘飘上下。朝宰立望不测是何。久乃翻下堕上土墙。视乃是大品经之十三卷。

  陈杨州严恭者本是泉州人。家富于财而无兄弟。父母爱慕言无所违。陈太建初。恭年弱冠请于父母。愿得五万钱。往杨州市易。父母从之。恭船载物而下。去杨州数十里。江中逢一船载鼋。将诣市卖之。恭念鼋当死。因请赎之。谓鼋主曰。我正有五万钱。愿以赎之。鼋主喜取钱。付鼋而去。恭尽以鼋放江中。而空船诣杨州。其鼋主别恭行十余里。船没而死。是日恭父母在家。昏时有乌衣客五十人诣门寄宿。并送钱五万付恭父母曰。公儿杨州附此钱归。愿依数受也。父怪愕恭死。因审之。客曰。儿无恙。但不须钱故附归耳。恭父受之。记是本钱。而皆小湿。留客为设食。客止明旦辞去。后月余日恭还家。父母大喜。既止而问附钱所由。恭答无之。父母说客形状及付钱月日。乃赎鼋之日。于是知五十客皆所赎鼋也。父子惊叹。因共往杨州起精舍。专写法华经。遂徙家向杨州。其家转富。大起房廊为写经室。庄严清净供给丰厚。书生常数十人。杨州道俗共相崇敬。号为严法华。尝有亲知从贷经钱一万。恭不获已与。贷者受钱以船载归。中路船倾。所贷之钱落水。而船没人不被溺。是日恭入钱库见一万钱。湿如新出水。恭甚怪之。后见前贷钱人。乃知湿是所贷者。又有商人至宫亭湖。于神庙所祭酒食并上物。其夜梦神送物还之。谓曰。倩君为我持此钱奉严法华以供经用。旦而所上神物皆在其前。于是商人叹异送达恭处。而倍加厚施。其后恭至市买经纸少钱。忽见一人。持钱三千。授恭曰。助君买纸。言毕不见而钱在。其怪异如此非一。开皇末恭死。子孙传其业。隋季盗贼至江都。皆相与约。勿入严法华里。里人赖之获全其家。至今写经不已。州邑共见。京师人士并悉知委(右一验出冥报记)

  隋开皇初有杨州僧忘其本名。诵通涅槃自矜为业。歧州东山下村中沙弥诵观世音经。二俱暴死。心下俱暖同至阎罗王所。乃处沙弥金高座甚恭敬之。处涅槃僧银高座敬心不重。事讫勘问二俱余寿。皆放还。彼涅槃僧情大恨恨。恃所诵多。问沙弥住处。于是两辞各苏所在。彼从南来至歧州。访得具问所由。沙弥言。初诵观音。别衣别所烧香咒愿然后乃诵。斯法不怠更无他术。彼谢曰。吾罪深矣。所诵涅槃威仪不整。身口不净救忘而已。古人遗言。多恶不如少善。于今取验。悔往而返。

  隋襄州景空寺释慧意。俗姓李。临原人。南投于梁兴仙城山。慧命同师。寻讨心要。专习定业。后住景空于聪师旧堂综业。常住不事灯烛昼夜常明。有乡人不信。乃请别院百日行道。每夜潜往伺之。举家同见禅室大明。乡人信伏率归受戒。开皇初卒。预知其终端坐而化。又襄阳开皇有法永禅师。欲终七日七夜闻音乐异香满寺。因而坐终。送向伞盖山上露坐。有同寺全律师临尸曰。愿留神明待至七日满。至期全亡。送尸永侧。永尸飒然摧变。又有岑阇梨。姓杨。临原人。于寺西伞盖山泉造诵经堂。每诵金光明经。感得四天王来听。后读藏经皆悉不忘。计诵三千余卷。服布乞食。钵中之余饲房内鼠。百余头皆驯绕争来就人。鼠有病者。岑师以手摩捋并皆愈之。与同众沙门智晓交顾招集禅徒。自行化俗供给定学。自知终日急唤汰禅师付嘱。上佛殿礼辞。遍寺众僧咸乞欢喜。于禅居寺大斋日将散。谓岑曰。往兜率天听般若去。岑曰。弟但前去我后七日即来。其夜三更坐亡。至四更识神遍学寺。寺相去十里。至汰禅师床前其明如昼。云晓欲远逝。故来相别。不得久住。汰送出三重门外。别讫来入房中踞床。忽然还暗。呼弟子问云。闻师与人语声。取火通照。三门并闭。方悟晓之。神力出入无间。即遣往问果云已逝。岑后七日无何坐终。其髑髅全成无缝。故知凡圣同居事不可别(右二出唐高僧传记)

  隋鄜州宝室寺沙门法藏。戒行精淳为性质直。至隋开皇十三年。于洛交县韦川城造寺一所。佛殿精妙僧房华丽。灵像幡华并皆修满。至大业五年。奉敕融并寺塔送州大寺。有破坏者。藏师并更修补造堂安置。兼造一切经。已写八百卷。恐本州无好手纸笔。故就京城旧月爱寺写。至武德二年闰二月。内身患二十余日。乃见一人身着青衣好服在高阁上。手把经卷告法藏云。汝立身已来虽大造功德悉皆精妙。唯有少分互用三宝物。得罪无量。我今把者即是金刚般若。汝能自造一卷。令汝所用三宝之物得罪悉灭。藏师于时应声即答言。造藏师虽写余经未写金刚般若。但愿病差不敢违命。既能觉悟。弟子更无余物。唯有三衣瓶钵偏袒只支等。皆悉舍付大德及诸弟子。并造般若。得一百卷。未经三五日。临欲舍命具见阿弥陀佛来迎。由经威力得生西方不入三涂。

  隋大业中有客僧。行至太山庙求寄宿。庙令曰。此无别舍。唯神庙庑下可宿。然而比来寄宿者辄死。僧曰。无苦也。不得已从之。为设床于庑下。僧至夜端坐诵经。可一更闻屋中环佩声。须臾神出为僧礼拜。僧曰。闻此宿者多死。岂檀越害之耶。愿见护之。神曰。遇死者。将至闻弟子声因自惧死。非杀之也。愿师无虑。僧因延坐谈说如食。顷间闻世人传说云。太山治鬼。宁有之耶。神曰。弟子薄福有之。岂欲见先亡乎。僧曰。有两同学僧先死。愿见之。神问名。曰一人已生人间。一人在狱。罪重不可唤来。师就见可也。僧闻甚悦。因起出。不远而至一所。多见庙狱火烧光焰甚盛。神将僧入一院。遥见一人在火中。号呼不能言。形变不复可识。而血肉燋臭令人伤心。此是也。师不欲历观耶。僧愁愍求出。俄而至庙。又与神坐。因问欲救同学有得理耶。神曰。可得。能为写法华经者便免。既而将曙神辞僧入堂。旦而庙令视僧不死怪异之。僧因为说。仍即为写法华经一部。经既成庄严毕。又将就庙宿。其夜神出如初。欢喜礼拜慰问来意。以事告之。神曰。弟子知之师为写经。始书题目彼已脱免。今又出生在人间也。然此处不洁不可安经。愿师还将送向寺。言讫久之。将晓辞诀而去。送经于寺。杭州别驾张德言。前任兖州具知其事。

  唐幽州沙门释智苑。精练有学识。隋大业中。发心造石一切经藏以备法灭。既而于幽州西山凿岩为石室。即磨四璧而以写经。又取方石别更磨写藏诸室内。每一室满即以石塞门。融铁锢之。时隋炀帝幸涿郡。内史侍郎萧瑀皇后弟也。性笃信佛法以其事白后。后施绢千匹及余钱物以助成之。瑀施绢五百匹。朝野闻之争共舍施。故苑得遂功。苑尝以役匠既多道俗奔凑。欲于岩前造木佛堂并食堂寝室。而念木瓦难办。恐繁费经物。故未能起作。一夜瀑雨雷震山。明旦既晴。乃见山下有大木松柏数千万。为水所漂流积道次。山东少材木松柏尤希。道俗惊骇不知来处。推寻踪迹远自西。山崩崖倒漂送来此。于是远近叹服。自非福力孰感神助。苑乃使匠择取其木。余皆分与邑里。邑里喜愧而助造堂宇。顷之毕成。如其志焉。苑所造石经已满七室。以贞观十三年卒。弟子犹继其功。殿中丞相李玄奖大理丞采宣明等。皆为临说云。临至十九年从驾幽州。亲问乡人皆同不虚(右三验出冥报记)

  唐释道积。至贞观初。住益州福成寺诵通涅槃。净衣澡浴自为常式。慈爱兼济固其深心。终于五月。炎气郁热而尸不腐臭。百有余日跏坐如初。道俗莫不喜赏(一云道颐)

  唐释道裕者。不测所住。游行醴泉山原诵法华为业。乃数千遍。至贞观年因疾将终。告友人慧廓禅师曰。比虽诵经意望有验。若生善道舌根不朽可为埋之十年发出。若舌朽灭知诵无功。若舌如初为起一塔生俗信敬。言讫而终。至十一年依言发之。身肉都尽唯舌不朽。一县士女咸共戴仰。乃函盛舌本起塔于甘谷岸上。

  唐郊南福水之阴。有史村史呵誓者。诵法华经。名充令史。往还步涉生不乘骑。以依经云哀愍一切故也。病终本邑。香气充村道俗惊怪。而莫测其缘。终后十年其妻又殒。乃发冢合葬。见其舌根如本生肉。乃收葬斯徒众矣。

  唐贞观五年。有隆州巴西县令狐元轨者。信敬佛法欲写法华金刚般若涅槃等。无由自捡。凭彼上抗禅师捡挍。抗乃为在寺如法洁净写了裹[袌-包+矢]。还歧州庄所。经留在庄。并老子五千文同在一处。忽为外火延烧。堂是草覆一时灰荡。轨于时任凭翊县令。家人相命拨灰觅金铜轴。既拨灰开其内诸经宛然如故。潢色不改。唯箱袠成灰。又觅老子。便从火化。于时开见之者。乡林远近莫不嗟异。其金刚般若经一卷。题字焦黑。访问所由。乃初题经时有州官能书。其人杂食行急不获洁净。直尔立题便去。由是色焦。其人现在。瑞经亦存。京师西明寺主神祭。目验说之。

  唐释昙韵禅师。定州人。游至隰州。行年七十。隋末丧乱隐于离石北千山。常诵法华经。欲写其经无人同志。如此积年。忽有书生无何而至。云所欲洁净写经并能为之。于即清旦食讫。入浴着净衣。受八戒入净室。口含檀香烧香悬幡。寂然抄写。至暮方出。明又如先。曾不告倦。及经写了如法奉嚫。相送出门斯须不见。乃至装潢一如正法。及至诚受持读诵七重裹结。一重一度。香水洗手初无暂废。后遭胡贼。乃箱盛其经置高岩上。经年贼静。方寻不见。周章穷觅乃于岩下获之。箱巾麋烂。拨朽见经如旧鲜好(京师西明寺道宣律师以贞观十一年曾至彼州目睹说之也)

  唐益州西北新繁县西四十里许有王李村。隋时有书生。姓荀氏。在此教学。大王书而不显迹。人欲其书终不肯出。乃驱之亦不出。遂以笔于前村东空中四面书金刚般若经。数日便了云。比经拟诸天读之。人初不觉其神也。后忽雷雨大注。牧牛小儿于书经处住。而不浇溉。其地干燥可有丈许。自外流潦及晴村人怪之。尔后每雨小儿常集其中。衣服不湿。至武德年。有非常僧。语村人曰。此地空中有金刚般若经。村人莫污。诸天于上设盖覆之。不可轻贱。因此四周栏楯不许人畜往。至今雨时其地仍干。每至斋日。村人四远就处设供。常闻天乐。声振哀宛繁会盈耳(右五验出三宝感通记)

  唐窦家大陈公夫人豆卢氏。芮公宽之姊也。夫人信福。每诵金刚般若经。未尽卷一纸许久而不彻后一日昏时苦头痛。四体不安夜卧逾甚。夫人自念傥死遂不得终经欲起诵之而堂烛已灭。夫人因起令婢然灯。须臾婢还厨中无火。夫人开门于家人房取之。又无火。夫人深益叹恨。忽见厨中有然火烛。上阶来入堂内。直至床前去地三尺许。而无人执。光明若昼。夫人惊喜头痛亦愈。取经诵之。有顷家人钻燧得火。然烛入堂烛光即灭。便以此夜诵竟之。自此日诵五遍以为常法。后芮公将死。夫人往视。公谓夫人曰。吾姊以诵经之福。当寿百岁生好处也。夫人至年八十方卒于宅。

  唐武德中。以都水使者苏长为巴州刺史。长将家口赴任。度嘉陵江中流风起船没。男女六十余人一时溺死。唯有一妾常读法华经。船中水入妾头戴经函誓与俱溺。妾独不沈随波泛滥。顷之着岸。逐经函而出。开视其经了无湿污。今尚存在杨州。嫁为人妇而逾笃信。

  唐邢州司马柳俭。隋大业十年任岐州岐阳宫监。至义宁元年。为李密来抂被牵引。在大理寺禁。俭常诵金刚般若经。下有两纸未遍。于时不觉眠。梦见一婆罗门僧。报云。檀越宜早诵经遍。即应得出。俭时忽寤。勤诵不懈。便经二日。至日午时忽有敕唤。令俭释禁。将向朝堂奉敕放免。又俭别时夜静房外诵经。至于三更忽然闻有异香。俭寻香及问家人。处处求香来处不得。然常诵念昼夜无废。至于终日计得五千余遍。

  唐遂州人赵文信。至贞观元年暴死。三日后还得苏。即自说云。初死之日。被人遮拥驱逐将行。同伴十人。并共相随至阎罗王所。其中见有一僧。王先唤师。问云。师一生已来修何功德。师答云。贫道从生已来唯诵金刚般若。王闻此语。忽即惊起合掌赞言。善哉善哉。师审诵般若。当得升天出世。何因错来至此。王言未讫。忽有天衣来下引师上天去。王后唤遂州人前。汝从生已来修何功德。其人报王言。臣一生已来不修佛经。唯好庾信文章集录。王言。其庾信者是大罪人。现此受苦。汝见庾信颇曾识不。其人报云。虽读渠文章然不识其人。王即遣人引出庾信令示其人。乃见一龟。身一头多。龟去少时现一人来。口云。我是庾信。为生时好作文章。妄引佛经杂糅俗书诽谤佛法。谓言不及孔老之教。今受罪报龟身苦也。此人活已。具向亲说。遂州之地人多好猎采捕虫鱼。远近闻见者。共相鉴诫永断杀业。各发诚心受持般若。迄今不绝。

  唐贞观元年。蓬州仪龙县丞刘弼。前任江南县尉时。忽有一鸟于弼房前树上鸣。土人云。是恶鸟不祥之声。家逢此鸟杀之不疑。刘弼闻惧。思念欲修功德禳之。不知何福为胜。夜梦一僧遍赞金刚般若经令读诵百遍。依命即读。满至百遍。忽有大风从东北而来。拔此鸟树隔舍遥掷巷里。其拔处坑。纵广一丈五尺。过后看其风来处。小枝大草并随风回靡。风止还起如故。知经力不可思议。

  唐雒阳贾道羡。博识多闻尤好内典。贞观五年为青州司户参军事。为公馆隘窄无处置经。乃以绳系书案两脚。仰悬屋上。置内经六十卷。坐卧其下习读忘倦。日久绳烂。一头遂绝。案仍俨然不落。亦不倾动。如此良久人始接取。道羡子为隰州司户。说之云尔。

  唐吴郡陆怀素家。贞观二十年失火屋宇总焚。爰及精庐并从烟灭。有一函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独存。经函及褾轴并尽。唯有经字竟不被烧。尔时人闻者莫不惊叹。怀素即高阳许仁则前妻之兄。仁则当时目睹。于后具自言之(右七验出冥报记)

  唐前大理司直河内司马乔卿。天性纯谨有志行。到永徽中为杨州户曹。丁母忧居丧毁瘠。刺心上血写金刚般若经一卷。未几于庐上生芝草二茎。经九日长尺有八寸。绿茎朱盖日沥汁一升。傍人食之味甘如蜜。去而复生。如此数四。乔卿同僚数人。并向余令陈说。天下士人多共知之。

  显庆中。平州有人。姓孙名寿。于海滨游猎。见野火焰炽草木荡尽。唯有一丛茂草独不焚燎。疑此草中有兽。遂以火烧之。竟不能着。寿甚怪之。遂人草间寻觅。乃见一函金刚般若经。其傍又见一死僧。颜色不变。火不延燎。盖由此也。信知经像非凡所测。孙寿亲自说之。

  唐陇西李虔观。今居郑州。至显庆五年丁父忧。乃刺血写金刚般若经及般若心经各一卷随愿往生经一卷。出外将入。即一浴身。后忽闻院中有异香非常郁烈。邻侧并就观之无不称叹。中山郎余令。曾过郑州见彼亲友。具陈说之。

  唐曹州济阴县西二十里村中有精舍。至龙朔二年冬十月。野火暴起非常炽盛。及至精舍逾越而过焉。比僧房草舍焚燎总尽。唯金刚般若经一卷俨然如旧。曹州参军事席文礼说之(右四验出冥报拾遗)

法苑珠林卷第十九

敬僧篇第八(此有四部)

  述意部引证部敬益部违损部。

述意部第一

  夫论僧宝者。谓禁戒守真威仪出俗。图方外以发心。弃世间而立法。官荣无以动其意。亲属莫能累其想。弘道以报四恩。育德以资三有。高越人天重逾金玉。称为僧也。是知僧宝利益不可称纪。故经曰。纵有持戒破戒若长若幼。皆须深敬不得轻慢。若违斯旨交获重罪。若待太公为卿相。则千载无太公。要得罗什为师训。则万代无罗什。何得见一僧行过上累佛宗。见一人戒亏便轻上法。止可以道废人。以人不弘道也。不可以人废道。以道是人师也。故释迦佛等。是真佛宝。金口所说理行教果。是真法宝。得果沙门。是真僧宝。致令一瞻一礼万累冰消。一赞一称千灾雾卷。自惟薄福不逢正化。赖蒙遗迹幸承余荫。金檀铜素漆纻丹青。图像圣容名为佛宝。纸绢竹帛书写玄言。名为法宝。剃发染衣执持应器。名为僧宝。此之三种体相虽假。用表真容。敬之永绝长流。篾之常招苦报。如木非亲母。礼则响逸千龄。凡非圣僧。敬则光逾万代。是知斯风已扇遐迩共遵。冥资含识神功罔测。傥有所亏获罪弥大。既许出家理宜革俗。如宋朝无识初信邪惑骇动物情道俗惊怪。后悟钟衅还申礼敬。宋室则荆蛮龌龊江汉崎岖。讵得反比大国金轮圣御。且如礼云。介者不拜。为失岂同。去俗之人身被忍铠。握节白衣理所不可。三宝既同义须齐敬。不得偏遵佛法顿弃僧尼。故法不自弘弘之在人。人能弘道故须齐敬也。

引证部第二

  如梵网经云。出家人法不合礼拜国王父母六亲。亦不敬事鬼神。又涅槃经云。出家人不礼敬在家人。

  又四分律云。佛令诸比丘长幼相次礼拜。不应礼拜一切白衣。

  又佛本行经云。输头檀王与诸眷属百官。次第礼佛已。佛言。王今可礼优波离比丘等诸比丘。王闻佛教即从座起。顶礼五百比丘诸出家者。次第而礼。

  又萨遮尼干经云。若谤声闻辟支佛法及大乘法。毁呰留难者犯根本罪(令僧依大小乘经不拜君亲是奉佛教今乃令礼反违佛教使拜跪俗人即不信佛语故犯根本罪也)

  又顺正理论云。诸天神众不敢希求受五戒者礼。如国君主。亦不求比丘礼拜以惧损功德及寿命故。

  又涅槃经云。佛告迦叶。若有建立护持正法。如是之人应从启请。当舍身命而供养之。如我于是大乘经说。

  有知法者  若老若少  故应供养

  恭敬礼拜  犹如事火  婆罗门等

  有知法者  若老若少  故应供养

  恭敬礼拜  亦如诸天  奉事帝释

  迦叶白佛言。若有长宿护持禁戒。从年少边咨受未闻。云何是人当礼敬不。若当礼敬。是则不名为持戒也。若是年少护持禁戒。从诸宿旧破戒人边咨受未闻。复应礼不。若出家人从在家人咨受未闻。复当礼不。然出家人不应礼敬在家人也。然佛法中年少幻小。应当恭敬耆旧长宿。以是长宿先受具戒成就威仪。是故应当恭敬供养。

  又中阿含经云。云何知人胜所谓比丘知有二种人。有信有不信。若信者胜。不信者为不如也。谓信人复有二种。有数往见比丘。有不数往见比丘。若数往见比丘者胜。不数往见比丘者为不如也。谓数往见比丘人复有二种。有礼敬比丘。有不礼敬比丘。若礼敬比丘者胜。不礼敬比丘者为不如也。谓礼敬比丘人复有二种。有问经。有不问经。若问经者胜。不问经者为不如也。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国王出游。每见沙门辄下车礼。道人言。大王止不得下车。王言。我上不下。所以言上不下者。今我为道人作礼。寿终已后当生天上。是故言上不下也。

  又善见律云。输头檀那王礼佛已白佛言。我今三度礼如来足。一佛初生时。阿夷相曰。若在家者应作转轮圣王。若出家学道必得成佛。是时地为震动。我见神力。即为作礼。第二我出游戏有耕田人。菩萨在阎浮树下。日时已晡。树影停住不移覆菩萨身。我见神力。即为作礼。第三今迎佛至国。佛升虚作十八变。如伏外道。神力无异。即为作礼。

  又中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释提桓因欲入园观。时敕御者令严驾千马之车。严驾以竟。唯王知时。天帝释即下常胜殿。东向合掌礼佛。尔时御者见则心惊毛竖马鞭落地。帝释见已即说偈言。

  鬼汝何忧怖  马鞭落于地

  御者说偈白帝释言。

  见王天帝释  为舍脂之夫

  所以生恐怖  马鞭落地者

  常见天帝释  一切诸大地

  人天大小王  及四护世主

  三十三天众  悉皆恭敬礼

  何处更有尊  尊于帝释者

  而今正东向  合掌修敬礼

  尔时帝释说偈答言。

  我实于一切  世间大小王

  及四护世王  三十三天众

  最为其尊主  故悉来恭敬

  而复有世间  随顺等正觉

  名号满大师  故我稽首礼

  御者复白言。

  是必世间胜  故使天王释

  恭敬而合掌  东向稽首礼

  我今亦当礼  天王所礼者

  佛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为自在王。尚恭敬佛法等。比丘出家学道。亦应如是恭敬于佛。彼天帝释舍脂之夫敬礼法僧。亦复赞叹礼法僧者。汝等已能正信出家学道。亦当复赞叹礼法僧者。

  尔时帝释从常胜殿来下。周向诸方合掌恭敬。时御者见天帝释从殿来下住于中庭周向诸方合掌恭敬。见已惊怖马鞭复落地。而说偈言。

  何故憍尸迦  故重于非家

  为我说其义  饥渴愿欲闻

  时天帝释说偈答曰。

  我正恭敬彼  能出非家者

  自在游诸方  不计其行止

  城邑国土色  不能累其心

  不畜资生具  一往无欲定

  往则无所求  唯无为为乐

  言则定善言  不言则寂定

  诸天阿修罗  各各共相违

  人间自共诤  相违亦如是

  唯有出家者  于诸诤无诤

  于一切众生  放舍于刀杖

  于财离财色  不醉亦不荒

  远离一切恶  是故敬礼彼

  是时御者复说偈言。

  天王之所敬  是必世间胜

  故我从今日  当礼出家人

  又普达王经云。时有夫延国王。号名普达。典领诸国四方贡献。王身奉佛法未尝偏枉。常有慈心愍伤愚民不知三尊。每当斋戒辄登高观烧香。还头着地稽首为礼。国中臣民怪王如此。自共议言。王处万民之尊远近敬伏。发言人从。有何情欲毁辱威仪头面着地。群臣数数共议欲谏不敢。王敕臣下使严驾。当行王即与吏民数千人始出宫。未远忽见一道人。王便下车却盖住其群从。头面着地为道人作礼。寻从而还施设饮食。遂不成行。群臣于是乃谏言。大王至尊。何宜于道路为此乞丐道人头面着地。天下尊贵唯有头面。加为国主不与他同。王便敕臣下令求死人头及牛马猪羊头。臣下即遍行求索。历日乃得。还白王言。前被教求死人头及六畜头。今悉已得。王言。于市卖之。臣下即使人卖之。牛马猪羊头等皆售。但人头未售。王言。贱贵卖之。趣使其售。如其不售便以丐人。如是历日卖既不售。丐人又不取者。头皆膖胀臭处不可近之。王便大怒语臣下言。卿曹前谏言。人头最贵。不可毁辱头面着地礼道人。令使卖六畜头皆售。人头何故丐人无取者。王即敕臣下严驾。当出到城外旷野泽中。王有所问群臣人民莫不振悚。王即告群臣言。卿宁识吾先王时有小儿常执持盖者不。臣下对曰。实识有之。王言。今此小儿何所在。对曰。亡已久远乃历十七年。王言。此儿为人善恶何如。对言。臣等常睹其承事先王。斋戒恭肃诚信自守。非法不言。王告诸臣。今若见此儿在时所著衣服。宁识之不。诸臣对曰。虽自久远臣故识之。王顾使从。急还内藏取前亡儿衣来。须臾衣至。曰此是不。对曰。实是其衣。王曰。今傥见儿身为识之不。臣下皆默然良久。臣自弊暗卒睹不别。王始欲说本。前见道人来到王所。王大欢喜。起头面着地为道人作礼。臣下莫不欢喜。道人就座。王叉手具白前缘。今故严出欲示本末。愿为此国臣民开导愚痴令知真法。道人即为臣下说王本变。欲知王者。本是先王持盖小儿。常随先王斋戒一日不犯。其后过世魂神还生为王作子。今致尊贵皆由宿行。臣下大小莫不佥然。曰吾等幸遇得睹道人。愿遂哀愍。乞为弟子。道人告言。我师号曰佛。身具足相好。独步三界教授不虚。佛今去此乃六千里。须臾语顷。道人飞到舍卫国。具以启佛。彼国人民甚可愍伤。今皆诚心愿欲见佛。唯垂大慈开示真道。佛便许可。明日到夫延国。佛为王及臣民等说法云。欲知普达王及道人本末不。阿难言。愿闻其事。佛言。乃昔摩诃文佛时。王为大姓家子。其父供养三尊。父命子传香。时有一侍使。意中轻之不与其香。罪福响应故获其殃。虽暂为驱使奉法不妄。今得为王。道人本是侍使。时不得香人。虽不得香其意无恨。即立誓言。若我得道当度此人。福愿果合今来度王并及人民。王闻佛说其本末。意解即得须陀洹。国中人民闻经。皆受五戒十善以为常法。

  又阿育王经云。昔阿恕伽王。见一七岁沙弥将至屏处而为作礼。语沙弥言。莫向人道我礼汝。时沙弥前有一澡瓶。沙弥即入其中。从澡瓶中复还来出而语言。王慎莫向人道沙弥入澡瓶中复还来出。王即语沙弥言。我当现向人说不复得隐。是以诸经皆云。沙弥虽小亦不可轻。王子虽小亦不可轻。龙子虽小亦不可轻。沙弥虽小能度人。王子虽小能杀人。龙子虽小能兴云。由兴云故致雨雷电霹雳。感其所小而不可轻也。

  又付法藏经云。昔佛涅槃一百年后有阿育王。信敬三宝常作般遮于瑟大会。王至会日香汤洗浴着新净衣。上高楼上四方顶礼。遥请众僧。圣众飞来凡二十万。王之信心深远难量。见诸沙门若长若幼若凡若圣。皆迎问讯恭敬礼拜。时有一臣。名曰夜奢。邪见炽盛无信敬心。见王礼拜而作是言。王甚无智。自屈贵德礼拜童幼。王闻是已便敕诸臣。各遣推觅自死百兽。人仰一头。唯使夜奢独求人首。得已各敕诣市卖之。余头悉售。夜奢人头见者恶贱。都无买者。数日欲臭。众人见已咸共骂辱。而语之言。汝今非是旃陀罗人夜叉罗刹。云何乃捉死人头卖。夜奢尔时被骂辱已。来诣王所而白王言。臣卖人头反被骂辱。尚无欲见。况有买者。王复语言。若无买者但当虚与。夜奢奉教重赍入市唱告众人。无钱买者今当虚与。市人闻已重加骂辱无肯取者。夜奢惭愧。还至王所合掌白王。此头难售。虚与不取反被骂辱。况有买者。王问夜奢。何物最贵。夜奢答王。人最为贵。王言。若贵何故不售。夜奢答王。人生虽贵死则卑贱。王问夜奢。吾头若死同此贱不。夜奢惶惧怖不敢对。王即语言。施汝无畏。汝当实答。夜奢惶怖俯仰答王。王头若死亦同此贱。王语夜奢。吾头若死同此贱者。汝何怪我礼敬众僧。卿若是吾真善知识。宜应劝我以危脆头易坚固头如何今日止吾礼拜。夜奢尔时闻王此语方自悔责。改邪从正归敬三宝。以是因缘众生闻者。若见三宝应当至心恭敬礼拜。

  又四分律云。宾头卢罗汉。本是优填王臣。由精勤苦行。王放出家得阿罗汉果。王后每出城参礼。寺去城二十里。诸佞臣见宾头不起迎王。恶心谏王。王于后取佞臣谏危欲杀之。宾头卢见王后来入门。便下床七步迎之。王怒曰。大德由来难动。今避席迎何耶。答曰。王前有好心来故不起迎。今怀恶心来。若不起迎恐当见杀。王叹曰。善哉。弟子愚戆妄受佞言。不识凡圣。王请悔过虽免地狱。然宾头卢记王。由僧起迎故却后七日必失王位。恰如依记。被他邻国兴兵来捉。经十二年锁脚囚禁(自外云云)

  述曰。以是义故特须敬慎。不得自高恐损来报。比见俗人微受官位不生信心。妄起高慢呵骂僧尼。种种毁辱。或立厅前身处高床遣人拖牵非理耻挞。败善增恶无过此等。虽犯王法亦须以理。外法虽行内须省愧。道俗同凡居住三界。未得入圣已来谁之无过。然出家之人。虽内无实行。交现剃发身被法服。睹相生善见者生恭敬。破戒僧尼亦能升座种种说法利益群生。前人闻见修持六度。展转相化。因修善行。未来生处。近得人天。远成圣果。得此圣已复更展转利益无穷。譬如一灯然百千灯明终不尽。量此无尽之法。皆由前破戒僧尼说法化功得斯大利。既有此益各须自慎。纵欺得百千万出家之人。未能现获一毫之益。唯加恶名流布四海。未来生处历劫受殃。故经曰。一念之恶能开五不善门。如后述之。

  又杂宝藏经云。月氏国王。名旃檀罽尼咤。闻罽宾国尊者阿罗汉。字祇夜多。有大名称。思欲相见。即与诸臣往造彼国。于其中路心窃生念言。我今为王。王于天下一切人民靡不敬伏。自非有德何能任我供养。作是念已遂便前进。彼国有人告尊者言。月氏王与诸群臣从远来相见。唯愿整其衣服共相待接。尊者答言。我闻佛语。出家之人道尊俗表。唯德是务。岂以服饰出迎接乎。遂便静默端坐不出。于是月氏王至其住处。见尊者祇夜多。睹其威德倍生敬信。即前稽首却住一面。时尊者欲睡。月氏国王不觉前进授唾器。时尊者即语王言。贫道今者未堪为王作福田也。胡为躬自枉屈神驾。时月氏王深生惭愧。我向者窃生微念已知我心。自非神德何能尔也。即便为王略说教法。王来时道好。去如来时。王闻教已即便还国。至其中路群臣怨言。我等远从大王往至彼国。竟无所闻然空还国。时王报言。向尊者为我说法。来时道好。去如来时。卿等不解此耶。以我往昔持戒布施修造功德以殖王种。今享斯位。复修积善。当来之世必重受福。故诫我言。王来时道好去如来时。群臣闻已稽首谢言。臣等下愚窃生妄解。大王神德妙契玄旨。积德所种故享斯位。群臣欢喜言已而退。

  又十诵律云。尔时世尊说本生因缘语诸比丘。过去世时。近雪山下有三禽兽共住。一鵽鸟。二猕猴。三象。是三禽兽初互相轻慢无恭敬行。同作是念。我等何为不相恭敬。若前生者应供养尊重教化我等。尔时鵽鸟猕猴问象言。汝念过去何事。时是处有大荜茇树。象言。我小时行此树在我腹下过。象鵽问猕猴言。汝忆何事。答言。我忆小时。坐地捉此树头按令到地。象语猕猴。汝年大我。我当敬汝为我说法。象猕猴问鵽鸟言。汝忆何事。答言。彼有大荜茇树。我啖其子。于此大便。乃生斯树。长大如是。是我所忆。猕猴语鵽。汝年大我。我当供养汝。汝当为我说法。尔时象恭敬猕猴。从听受法。为余象说。猕猴恭敬鵽鸟。从听受法。为余猕猴说法。鵽鸟为余鵽鸟说法(依四分律鸟骑猴上猴乘象上处处游行化说法)此三禽兽先喜杀盗淫妄语。后相诫止。即舍此过命终皆生天上。尔时世人见兽广行善法不侵人谷。各自相诫云。畜生尚能恭敬。何况我等。尔时世人皆相恭敬奉行五戒。命终之后皆得生天。佛语比丘。尔时鵽者则我身是。猕猴者舍利弗是。象者目连是。佛言。畜生无知。尚相恭敬自利利他。何况汝等。以信出家不相尊敬。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人不敬佛  及佛弟子众

  现世人诃骂  后世堕恶道

  若人知敬佛  及佛弟子众

  现世人赞叹  后世生天上

  佛种种因缘赞叹恭敬法已。语诸比丘。从今先受大戒。乃至大须臾时。是人应先坐先受水先受饮食。

敬益部第三

  如宝性论云。三宝有六义。故须敬也。一者希有义。如世宝物贫穷之人所不能得。三宝如是。薄福众生百千万世不能值遇。故名为宝。二者离垢义。如世真宝体无瑕秽。三宝如是。绝离诸漏。故名为宝。三者势力义。如世珍宝除贫去毒有大势力。三宝如是。具不思议六神通力。故说为宝。四者庄严义。如世珍宝能严身首令身姝好。三宝如是。能严行人清净身故。故说为宝。五者最胜义。如世珍宝譬诸物中胜。三宝如是。一切世中最为殊胜。故名为宝。六者不改义。如世真金烧打磨练不能变改。三宝如是。不为世间八法所改。故名为宝。又具六意。故须敬也。一佛能诲示。法是良药。能传通。皆利益于我。报恩故敬。二末代恶时传法不易。请威加护。故须致敬。三为物生信禀承故敬。四示僧尼敬事仪式。五令乐供养法得久住故敬。六为表胜相故敬。故成论云。三宝最吉祥。故我经初置。

违损部第四

  如像法决疑经云。乃至一切俗人不问贵贱。不得挝打三宝奴婢畜生及受三宝奴婢礼拜。皆得殃咎。故萨遮尼揵经云。若破塔寺。或取佛物。若教作助喜。若有沙门身着染衣。或有持戒破戒。若系闭打缚。或令还俗。或断其命。若犯如是根本重罪。决堕地狱受无间苦。以王国内行此不善。诸仙圣人出国而去。大力诸神不护其国。大臣诤竞四方咸起。水旱不调风雨失时。人民饥饿劫贼纵横。疫励疾病死亡无数。不知自作而怨诸天。

  又仁王经云。国王大臣自恃高贵。灭破吾法。以作制法。制我弟子。不听出家。不听造作佛像。立统官制等。安籍记录僧。比丘地立白衣高座。又国王太子横作法制。不依佛教因缘。破僧因缘。统官摄僧。典主僧籍。苦相摄持。佛法不久。

  又大集经云。佛言。所有众生于现在世及未来世。应当深信佛法众僧。彼诸众生于人天中常得受于胜妙果报。不久当得入无畏城。如是乃至供养一人为我出家。及有依我剃除须发着袈裟片不受戒者。供养是人亦得功德。乃至入无畏城。以是缘故我如是说。若复有人为我出家不持禁戒剃除须发着袈裟片。有非法恼害此者。乃至破坏三世诸佛法身报身。乃至盈满三恶道。故佛言。若有众生为我出家。剃除须发被服袈裟。设不持戒。彼等悉已为涅槃印之所印也。若复出家不持戒者。有以非法而作恼乱。骂辱毁呰以手刀杖打缚斫截。若夺衣钵及夺种种资生具者。是人则坏三世诸佛真实报身。则挑一切天人眼目。是人为欲隐没诸佛所有正法三宝种故。令诸天人不得利益堕地狱故。为三恶道增长盈满故。

  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而白佛言。若有为佛剃除须发被服袈裟不受禁戒受已毁犯。其刹利王与作恼乱骂辱打缚者。得几许罪。佛言。大梵。我今为汝且略说之。若有人于万亿佛所出其身血。于意云何。是人得罪宁为多不。大梵王言。若人但出一佛身血得无间罪。尚多无量不可算数。堕于阿鼻大地狱中。何况具出万亿诸佛身血也。终无有能广说彼人罪业果报。唯除如来。佛言。大梵。若有恼乱骂辱打缚为我剃发着袈裟片不受禁戒受而犯者。得罪多彼。何以故。是人犹能为诸天人示涅槃道。是人便已于三宝中心得敬信。胜于一切九十五道。其人必速能入涅槃。胜于一切在家俗人。唯除在家得忍辱者。是故天人应当供养。何况具能受持禁戒三业相应。其有一切国王及以群臣诸断事者。如其见有于我法中而出家者作大罪业大杀生大偷盗大污梵行大妄语及余不善。但摈出国。不听在寺同僧事业。亦不得鞭打。亦不应口业骂辱加其身罪。若故违法而谪罚者。是人便于解脱退落受于下类。远离一切人天善道。必定归趣阿鼻地狱。何况鞭打为佛家具持戒者。

  又十轮经云。佛言。族姓子。有四种僧。何等为四。一第一义僧。二净僧。三哑羊僧。四无惭愧僧。云何名第一义僧。诸佛菩萨辟支及四沙门果。是七种人名为第一义僧。在家得圣果者。亦名第一义僧。云何名为净僧。诸有能持具足戒者。是名净僧。云何名为哑羊僧。不知犯不犯轻重微细罪可忏悔。愚痴无智不近善知识。不能咨问深义是善非善。如是等相名为哑羊僧。云何名无惭愧僧。若有为自活命来入佛法。悉皆毁犯。破和合僧不畏后世。放纵六情。贪着五欲。如是人等名为无惭愧僧(如是四僧并须恭敬)

  又大悲经云。佛告阿难。于我法中但使性是沙门。污沙门行。自称沙门。形似沙门。当有被着袈裟衣者。于此贤劫弥勒为首。乃至最后卢遮如来。彼诸沙门如是千佛。于无余涅槃界。次第当得入般涅槃无有遗余。何以故。如是一切诸沙门中乃至一称佛名一生信者。所作功德终不虚设。阿难。我以佛智测知法界。非不测知。阿难。所有白业得白报。黑业得黑报。若有净心诸众生等。作是称言南无佛者。彼人以是善根必定得近涅槃。何况值佛亲承供养。

  又十轮经云。佛言。若诸比丘依佛法出家。一切天人阿修罗皆应供养。若护持戒不应谪罚闭系刖其手足乃至夺命。悉无是法。若有破戒比丘如败脓坏。非梵行而言梵行。退失堕落圣道果证。为诸烦恼结使所坏。犹能开示一切我龙人非人等无量功德珍宝伏藏。是以依我出家。若持戒若破戒。我悉不听轮王大臣宰相不得谪罚系闭加诸鞭杖截其手足乃至断命。况复余轻犯小威仪。破戒比丘虽是死人。是戒余力犹如牛黄。是牛虽死人故取之。亦如石香死后有用。能大利益一切众生。恶行比丘虽犯禁戒。其戒势力犹能利益无量天人。譬如烧香。香体虽坏熏他令香。破戒比丘亦复如是。自堕恶道能令众生增长善根。以是因缘一切白衣不应侵毁轻蔑破戒比丘。皆当守护尊重供养。不听谪罚系闭其身乃至夺命。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瞻卜华虽萎  胜于诸余华

  破戒诸比丘  犹胜诸外道

  又大集经。世尊说偈云。

  剃头着袈裟  持戒及毁戒

  天人可供养  常令无有乏

  如是供养彼  则为供养我

  若能为敬法  归依而剃头

  身着袈裟服  说彼是我子

  假使毁禁戒  犹住不退地

  若有挝打彼  则为打我身

  若有骂辱彼  则为骂辱我

  是人心欲灭  正法大明灯

  为财共斗诤  刹利同生嗔

  又十轮经云。譬如过去有王。名曰福德。若人有犯罪过乃至系缚。王不欲夺命将付狂象。尔时狂象捉其二足欲扑其地。而见此人着染色衣。故狂象即便安徐置地不敢损伤。共对蹲坐。以鼻舐足而生慈心。族姓子。象是畜生。见染衣人尚不加恶生于害心。乃至未来世有旃陀罗王。见我法中有人出家堪任法器及不成法器。故作逼恼。或夺其命。命终之后必堕阿鼻地狱。

  颂曰。

  经行林树下  求道志能坚

  既有神通力  振锡达乘烟

  一灯四弘誓  至道莫能先

  不贪旷劫寿  何论延促年

感应缘(略引十验)

  魏沙门释昙始晋沙门释道开晋司空何弱晋庐山七领圣僧晋沙门释僧朗晋沙门释法相晋沙门释法安宋沙门释慧全齐沙门释慧明神州诸山圣僧。

  前魏太武时。沙门昙始甚有神异。常坐不卧五十余年。足不蹑履。跣行泥秽中奋足便净。色白如面。俗号曰白足阿练也。至赫连昌破长安。不信佛法刑害僧尼。始被白刃不伤。由是僧尼免死者众。太武敬重。死十余年形色不改。

  西晋沙门单道开。炖煌人。出家山居。服练松柏三十年。后唯吞小石子。行步如飞。不耐人乐幽静。在抱腹山多年。石虎时来自西平。日行七百。至邺周行邑野救诸患苦。得财即散。徒行而已。石氏将末。与弟子来建邺。又南罗浮遂卒山舍。袁彦伯。兴宁中登山礼其枯骸云。

  东晋司空何充弱而信法。于斋立坐数年。以待神圣设会于家。道俗甚盛。坐中一僧容服垢污神色低陋。自众升坐拱默而已。一堂怪之。谓在谬僻。充亦不平形于颜色。及行中食僧饭于坐。事毕提钵而出堂。顾充曰。何侯劳精进耶。即掷钵空中凌虚而逝。充乃道俗目送天际。追共惋恨稽悔累旬(右三验出梁高僧传)

  晋庐山七岭。同会于东共成峰崿。其崖穷绝莫有升者。晋太元中。豫章太守范宁。将起学馆。遣人伐材。其山见人着沙门服。凌虚直上。既至则回。身踞其峰。良久乃与云气俱灭。时有采药数人。皆共瞻睹。当时能文之士咸为之兴。沙门释昙谛庐山赋曰。应真凌云以踞峰。杪翳景而入冥者也。

  晋沙门竺僧朗者。戒行明严华戎敬异。尝与数人俱受法请。行至中途忽告同辈曰。君等留寺衣物似有窃者。同侣即反。果乃盗焉。

  晋太元中。于奉高县金舆山谷。起立塔寺造制形像。苻坚之末降斥道人。唯敬朗一众不敢毁焉。于时道俗信奉。每有来者。人数多少未至一日辄已送知。使弟子为具。必如言果到。其谷旧多虎。常为暴害。立寺之后皆如家畜。鲜卑慕容德以二县粗调充其朝中。至今号其谷为朗公谷云。

  晋沙门梁法相。河东人也。常独山居精苦为业。鸟兽集其左右。驯若家兽。太山祠大石函以盛财宝。相时山行宿于其庙。见一人玄衣武冠令相开函。言终不见。其函石盖重过千钧。相试提之飘然而开。于是取其财宝以施贫民。后渡江南住越城寺。忽遨游放荡俳优滑稽。或时裸袒干冒朝贵。镇北将军司马恬。恶其不节招而鸩之。频倾三钟。神气清怡恬然自若。年八十九。元兴末卒。

  晋沙门释法安者。庐山之僧远法师弟子也。义熙末阳新县虎暴甚盛。县有大社树下有筑神庙。左右民居以百数。遭虎死者夕必一两。法安尝游其县暮投此村。民以惧虎早闭门闾。且不识法安不肯受之。法安径之树下坐禅通夜。向晓有虎负人而至。投树之北。见安如喜如跳。伏安前。安为说法授戒。虎踞地不动。有顷而去。至旦村人追死者至树下见安大惊。谓其神人故虎不害。自兹以后而虎患遂息。众益敬异。一县士庶略皆奉法。后欲画像山壁。不能得空青。欲用铜青而又无铜。夜梦人迂其床前云。此中有两铜钟。便可取之。安明即掘得。遂以成像。后远法师铸像。安送一劝助。余一武昌太守熊无患借观之。遂留不改。宋孝明。江陵长沙寺沙门慧远者。本名黄迁。即禅师慧印之弟子也。印每入定见。远是印之先师。虽应为苍头故度为弟子。常寄江陵杨家行般舟。勤苦岁余颇有感变。一日十会通见远身。而般舟之处行道如故。自克终日。至期果卒。久之现形多宝寺僧昙珣曰。明年二月二十三日。当与天人相迎。言已不见。珣于是日设大法会。建舍身斋。其日苦气。自知必尽。三更中闻空中乐声香烟甚异。珣曰。远公之契至矣。寻尔神逝。

  宋沙门释慧全。凉州禅师也。开训教授门徒五百。有一弟子。性颇粗暴。全常不齿。后忽自云。得三道果。全以其无行永不信许。全后有疾。此弟子夜来问讯。时户犹闭如故。全颇惊异。欲复验之。乃语明夕更来。因密塞窗户加以重关。弟子中宵而至。径到床前谓全曰。阇梨可见信来。因曰。阇梨过世当生婆罗门家。全曰。我坐禅积业。岂方生彼。弟子云。阇梨信道不笃。兼外学未绝。虽有福业不能超诣。若作一切会得饭一圣人。可成道果耳。全于是设会。弟子又曰。可以僧伽梨布施。若有须者勿择长幼。及会讫施衣。有一沙弥就全求衣。全谓是其弟子。全云。吾欲拟奉圣僧。那得与汝。回忆前言不得择人。便以欢施。他日见此沙弥问云。先与汝衣着不大耶。沙弥曰。非徒不得衣。亦有缘事。愧不豫会。全方悟先沙弥者圣所化也。弟子久乃过世。过世之时无复余异。唯塳四边时有白光。全元嘉二十年。犹存居在酒泉(右六验出冥祥记)

  齐始丰赤城山有释慧明。姓康。康居人。祖世避地于东吴。止赤城山石室。于是栖心禅诵毕命枯槁。后于定中见一女神。自称老妪云。常加护卫。或时有白猿白鹿白蛇白虎游戏阶前。驯伏宛转。不令人畏。齐竟陵文宣王闻风祗挹。频遣三使殷勤敦请。乃暂出山至京师到第。文宣敬以师礼。少时辞还山。苦留不止。于是资终发遣。以建武之末卒于山中。春秋七十矣。

  仰寻震旦海曲神州诸山伽蓝泉岩石室有修道人所居圣寺。时有行者。咸见非一。且述三五用为实录。余之不尽不可备论。

  昔晋太元初有炖煌沙门竺昙猷。乞食坐禅强志勤业。游会稽剡县赤城山有群虎来前。猷为说法。一虎独眠。乃以如意杖打头。有十围蛇绕之都无怖色。又山神舍宅与之作寺。又往赤城山宴坐。此山与天台瀑布四明连属。父老云。天台山有圣寺。猷往寻之。石桥跨谷青滑难度。衡石断路无由得达。旬宿桥首闻彼行道唱布萨声。便洁斋自励。忽见衡石涧开。猷便前度具睹精舍。神僧烧香。中食毕谓曰。却后十年自当来此。

  齐邺下大庄严寺沙门圆通者。感一神僧夏中听讲。夏罢自恣。就辞云。在竹林寺邀通过之。通具问道经来年寻至。在彼山东邺之西北神僧迎接。具见门开房宇华敞林木森大。经宿周流。意言道合。便有终焉之思。神僧为咨大和上。乃不许之。及还旧路三里之外。反望莫睹。后之往者不知其处。

  近邓州有沙门名道勤者。于州北倚立山岩。追访具见周循历览。实为住寺众具皆备。但不见人却下重寻。便失归路。乃于道次筑室。拟寻汾州东南介山抱腹岩者。山居之僧数见沙门乘空来往。又凉州南洪崖窟沮渠蒙逊所造碑寺见存。有塑圣僧。常自行道。人来便止。人去寻行。故旁侧足迹纳纳示现然徒众不可见之(述曰。如名僧传三十卷梁高僧传十五卷唐高僧传四十卷。及百家史传。凡圣硕德数千余僧积功殊异道俗所钦。或散配诸篇或文繁不录且列少多示知僧德)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

致敬篇第九(此有六部)

  述意部功能部普敬部名号部会通部仪式部。

述意部第一

  原夫上圣垂慈至人利物。意欲导四生于宝所。运三有于大车。师弟异轨而同归。法俗殊途而一致。所以立像表真彝训常俗。寄指筌月出道常规。但以妄着我人堕慢沿流。随业漂沦无思悛革。良由对迷累劫不识三尊。愚戆顽执罕逢十圣。是故命如风烛难可驻留。形同石火岂容长久。况复五浊交侵四蛇常逼。而能安忍玩兹虚幻。故使大圣慈悲适悲适化陶诱。行中要切无过礼忏行道。故龙树十住论云。菩萨昼夜各有三时。于此六时礼拜十方诸佛。忏悔劝请随喜回向。菩萨来至阿惟越地。依此修行速成不退。如念东方善德佛等。十方诸佛本愿力故。若有众生于先佛所种诸善根。闻是佛名即能信受。便得不退菩提之心。亦由愚识常闻恶声。今忽闻唤南无佛名。欻然惊喜情虑欣泰罪灭福生。故经云。敬礼此佛能除百万生死重罪。或言。能除千劫生死重罪。若不依此阶级以动凡心。则负罪者累劫受殃。但闻佛名无不踊跃。我有何罪不见真容。雨泪滂流一心合掌。我有何善闻佛名号。欣喜加敬。瞻仰圣颜。爱恋无厌。用此悲庆信根日增。如此通情识心无累。则于敬礼常加归命。比见道俗闻唱佛名。身虽逐礼心乃外缘。中途蹶错都不省悔。无信无惭于是乎在。或有道俗屏处礼拜。或升或沈。身心堕慢曾无惊惧。不敬之罪于是转加。或有道俗对众礼拜。千僧万俗高声唱和急度而礼。身不逐拜心不敬思。类同点兵但记空名。如碓上下劳多无益。上来略疏非无斯咎。苟求名利不存忠敬。依信能入发生智识。信既不行能入何寄。自下略述五意。并依圣教示其真伪。请除妄归真功成究竟也。

功能部第二

  仰惟。大觉之慈至极之圣。宿祐嘉运冥感应期。闻名致敬则胜业肇于须臾。凭心相化则妙果成于旷劫。故五十三佛声益微尘之前。三千至真光铄河沙之后。二十五佛功利救苦之厄。娑婆七宝不逮一礼之福。虽合掌之因似赊。而树王之报渐及。故知礼拜称赞岂虚弃功。虔诚呈敬冥益福利。故智度论云。若菩萨未入法位。远离佛法坏诸善根。设在烦恼自不能度。安能度人。是故不应远离诸佛。譬如婴儿不离其母。行路不离粮食。热时不离凉风。寒时不离暖火。度水不离坚船。病苦不离良医。是故菩萨常不离佛。何以故。父母亲友人天王等。不能益我度诸苦海。唯佛世尊令我出苦。是故常念不离诸佛也。

  又药王药上经云。释迦牟尼佛告大众言。我昔无数劫时。于妙光佛末法之中出家学道。闻五十三佛名。闻已合掌心生欢喜。复教他人令得闻持。他人闻已展转相教。乃至三千人。此三千人异口同音称诸佛名。一心敬礼。以是因缘功德力故。即得超越无数亿劫生死之罪。其初千人者。始从华光佛为首下至毗舍佛。于庄严劫得成佛道。即过去千佛是也。此中千佛者。始从拘楼孙佛为首。下至楼至佛。于贤劫中次第成佛。后千佛者。始从日光佛为首。下至须弥相佛。于星宿劫中当得成佛。现在十方诸佛善德如来等。亦得闻是五十三佛名。故于十方世界各得成佛。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及余一切众生。得闻是五十三佛名者。是人于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不堕恶道。复有人能闻是五十三佛名者。生生之处常得值遇十方诸佛。若复有人能至心敬礼五十三佛名者。除四重五逆及谤方等经。皆悉清净。以是诸佛本誓愿故。于念念中即得除灭如上诸罪(三千佛名在诸佛集劫经。名号种姓国土等在贤劫经。千佛中释迦当第四成佛也)

  又决定毗尼经云。若能至心敬礼三十五佛。其人功德无量无边。

  又佛名经云。若善男子善女人。闻此二十五佛名。至心受持读诵恭敬礼拜。得离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苦。得除嗔恚愚痴。灭百劫重罪。常生十方净佛国土。设复有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一百岁中常用布施。犹不如诵持礼拜二十五佛名功德。千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知。何以故。以众生善根微薄不得闻此佛名。若善男子善女人。得闻此二十五佛者。非于一佛十佛所种诸善根。是人乃于百千万佛所种诸善根。然后乃得闻此佛名。是人超越四十八劫在前成佛。若复有人。不信此二十五佛名得此功德。是人当堕阿鼻地狱满足百劫。舍利弗。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欲忏悔诸罪。当净洗浴着新净衣净治室内敷好高座安置尊像悬二十五枚幡种种华香供养诵此二十五佛名日夜六时忏悔满二十五日。灭四重八重等罪。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亦复如是。又文殊问经赞佛偈云。

  我礼一切佛  调御无等双

  丈六真法身  亦礼于佛塔

  生处得道处  法轮涅槃处

  行住坐卧处  一切皆悉礼

  诸佛不思议  妙法亦如是

  能信及果报  亦不可思议

  能以此祇夜  赞叹如来者

  于千万亿劫  不堕于恶道

  又菩萨本行经云。正使化无数亿计人成辟支佛。有人百岁四事供养。功德甚多。不如有人以欢喜心一四句偈赞叹如来功德无量。

  又善生经云。以四天下宝供养于佛。又以重心赞叹如来。是二福德等无差别。

  又大悲经云。一称佛名南无佛者。以是善根入涅槃界不可尽也。

  述曰。既知圣教礼佛功德不可思议。是故行者常须作意不得自堕。恐无常忽至瞻礼无处。譬鼠入角路穷何趣。是故经中世尊说偈云。

  命如风中灯  不知灭时节

  今日复明日  不觉死轻至

  冥冥从业缘  不知生何道

  又上生经云。若有礼敬弥勒佛者。除却百亿生死之罪。乃至来世龙华树下亦得见佛。又云。我灭度后四众八部闻名礼拜。命终往生兜率天中。若有男女犯诸禁戒造众恶业。闻是菩萨大悲名字。五体投地诚心忏悔。一切恶业速得清净。若有归依弥勒菩萨。当知是人得不退转。弥勒成佛见佛光明即得受记。

  又增一阿含经云。礼佛有五功德。一者端正(以见相好生尊上故)二得好声(以见佛时三自称曰南无如来至真等正觉故)三多饶财(以具华香灯明随力供养故也)四生处高贵(以见佛时心无染着又能右膝着地长跪叉手礼故)五生天上(以念佛功德法尔故)

  又金刚三昧经云。若有暂闻佛胜智慧。深心随喜不起诽谤者。于百千劫不堕恶道。生处值佛。乃至念佛法身功德无边。

  又普贤观经云。若有昼夜六时礼十方佛。诵大乘经思第一义。甚深空法一弹指顷。除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劫生死之罪。行此法者真是佛子。从诸佛生。十方诸佛及诸菩萨为其和上。是名具足菩萨戒者。不须羯磨自然成就。应受一切人天供养。

  又涅槃经云。若于佛法供养一香灯。乃至献一华。则生不动国。善守佛僧物涂扫佛僧地。像塔如母指。常生欢喜心。亦生不动国。此即净土常严。不为三灾所动也。

普敬部第三

  敬惟。法身无相应现十方。谓四方四维上下。俗儒所说。唯据此洲。洲外有洲。古今未说。若依内典通穷无际。横亘十方傍罗异域。今佛教中娑婆忍土。万亿日月四重围轮大千世界名一佛土。此犹据化佛释迦如来所王之域。故华严经云。卢舍那佛报身如来所王之土复过是数。尽十方界非凡所谋。故梵网经偈云。

  我今卢舍那  方坐莲华台

  周匝千华上  复现千释迦

  一华百亿国  一国一释迦

  各坐菩提树  一时成佛道

  如经所云。千华千佛即以一叶为一华。故一华千叶千佛现世。又如普贤观经云。毗卢遮那法佛如来所王之上遍一切处。其佛住处名常寂光。据此明无住之住。引凡虚心令其敬仰。至理而论安有住处。如是十方无量世界诸佛如来无时息化。过现未来约凡生灭据化而说。若依实教。圣化常周功齐法界。不可以一域为局。不可以三世限论也。今且据释迦一代现化而述。故权受胎八相成道。利益浅机渐通大教。乃至父母诸亲俗尊尚礼如来。何况下凡而不虔敬也。

  又佛说十二佛名神咒除障灭罪经云。尔时世尊告弥勒菩萨言。弥勒。东方去此佛刹有十不可说诸佛刹亿百千微尘等。过尔许诸刹有一佛土。名曰解脱主世界。彼世界有一佛。名曰虚空功德清净微尘等目端正功德相光明华波头摩琉璃光宝体香最上香供养讫种种庄严顶髻无量无边日月光明愿力庄严变化庄严法界出生无障碍王如来。若善男子善女人犯四重五逆诽谤三宝。及犯四波罗夷。是人罪重。假使如阎浮履地变为微尘一一微尘成于一劫。是人有若干劫罪称是一佛名号。礼一拜者。悉得灭除。况复昼夜受持读诵忆念不忘者。是人功德不可思议。而彼佛世界中有菩萨。名无比无障碍王。如来授彼菩萨记。当得成佛。号曰毫相日月光明焰宝莲华坚如金刚身如毗卢遮那无障碍眼圆满十方放光照一切佛刹相王如来。

  彼东方复有佛。名曰一切庄严无垢光如来。

  南方有佛。名曰辩才璎珞思念如来。

  西方有佛。名曰无垢月相王名称如来。

  北方有佛。名曰华庄严作光明如来。

  东南方有佛。名曰作灯明如来。

  西南方有佛。名曰宝上相名称如来。

  西北方有佛。名曰无畏观如来。

  东北方有佛。名曰无畏无怯毛孔不竖名称如来。

  下方有佛。名曰师子奋迅根如来。

  上方有佛。名曰金光威王相似如来。

  尔时佛告弥勒。若有正信善男子善女人。称此十二佛名号之时。经于十日当修忏一切诸罪。一切众生所有功德皆随喜。劝请一切诸佛久住于世。以诸善根回向法界。是时即得灭一切诸罪得净一切业障。即得具足成就庄严一切佛土。具足无畏。具足身相。具足菩萨眷属围绕。具足无量三昧。具足如意佛刹庄严。行阿耨菩提而得端正可喜果报。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若有善男子  若有善女人

  受持此佛名  生生世世中

  得他人爱敬  光明威力大

  生处为人尊  于后得成佛

  又尸迦罗越六向拜经云。佛在世时有长者子。名尸迦罗越。早起洗浴着衣六方各向四拜。佛入王舍城。越遥见之。佛到家问之。何为六向拜。此应何法。越言。父在时教我不知何应。佛言。父教汝礼不以身拜。越便长跪言。愿佛为我解此六意。佛言。听之。其有长者黠人。能持四戒不犯者。今世为人所敬。后世生天上。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爱他人妇女。四不妄言两舌。贪恚愚痴不能制此四意者。名为月暗。如月尽时光明稍冥。能自制恶意者。如月初生。其光稍明。至十五日盛满时也。

  佛言。东向拜者。谓子事父母当有五事。一者当念治生。二者早起敕令奴婢时作饭食。三者不益父母忧恼。四者当念父母恩重。五者父母疾病当恐惧求医疗之。父母视子亦有五事。一者当念令去恶就善。二者当教计算书疏。三者当教持经戒。四者当与娶妇。五者家中所有当给与之。

  南向拜者。谓弟子事师。当有五事。一者当敬叹之。二者当念其恩。三者所教随之。四者思念不厌。五者当从后称誉之。师教弟子亦有五事。一者当令疾知不忘。二者当胜他人弟子。三者欲令知已不忘。四者有诸疑难悉为解说。五者欲令弟子智慧胜师。

  西向拜者谓妇事夫。当有五事。一者夫从外来当起迎之。二者夫出不在当炊蒸扫除待之。三者不得有淫心于外。夫骂詈之不得还骂作色。四者当用夫教诫。所有什物不得藏匿。五者夫若寝息盖藏乃卧。夫视其妇亦有五事。一者出入当敬于妇。二者衣食以时与之。三者当给与金银珠玑。四者家中所有多少悉用付之。五者不得于外耽畜侍御。

  北向拜者。谓人视亲属朋友。当有五事。一者见之作恶。私往屏处谏晓呵止之。二者小有急事当奔趣救护之。三者所有私语不得为他人说。四者当相敬叹。五者所有好物当多少分与之。向地拜者。谓丈夫视奴容婢使。亦有五事。一者当以时衣食。二者病瘦当呼医治之。三者不得妄挝捶之。四者有私财物不得夺之。五者分付之物当平等与之。奴婢事大夫亦有五事。一者当早起。勿令大夫呼之。二者所当作次用心为之。三者爱惜大夫物不得弃捐乞丐人。四者大夫出入当送迎之。五者当称誉大夫善不得说其恶。

  向天拜者。谓人事沙门道人。当用五事。一者以善心向之。二者择好言与语。三者以身敬之。四者当慈慕之。五者沙门道人人中之雄。当恭敬承事问度世之法。沙门道人当以六意视其凡民。一者教之布施不得自悭。二者教之持戒不得自犯。三者教之忍辱不得恚怒。四者教之精进不得懈慢。五者教之一心不得放意。六者教人黠慧不得愚痴。如是行之为汝父在时六向礼拜之教也。何忧不富。迦罗闻已。即受五戒作礼而去。

名号部第四

  夫道与俗反。名与实乖。得其趣者玄会幽理。何以然耶。至如俗中相考不许述其名字。若论内典诸佛名号。称扬礼敬获福无量。良以诸佛如来大慈愍物。降灵在俗济度为先。有心希仰无不蒙益。或以口称。或以心念。或以身礼。三业加敬三毒清凉。渐拔有根出于界系。有斯大德故称得福。彼流俗者与上相违。且顺一生潜讳而已。远祖后孙非讳所及。孔门征在可以鉴诸。今依论中诸佛名号标举义类各有胜能。故略释之。以例诸名。如西云释迦。此云能仁。岂有一佛非能仁也。如西云阿弥陀。此云无量寿。岂有一佛非长寿也。如东方善德佛。乃至下方广众德佛。岂有一佛非善德非广德也。只可题名同异。据其功能力用齐等。但心思佛名号目睹金容。敬心信礼得福无量。故十住毗婆沙论叹佛偈云。

  若有人得闻  说是诸佛名

  即得无量福  如为宝月说

  我礼是诸佛  今现在十方

  其有称名者  即得不退转

  述曰。今创发起一切恭敬者。一者谓普及为言。切者谓尽际为语。恭谓束身翘仰。敬谓心无异念。若不唱此恐心驰散。故勤情恭敬正观现前也。敬礼常住三宝者。如涅槃经云。若有人闻常住二字。是人生生不堕恶趣。以法身凝然不变故常。报身相续不断故常。化身作用无休故不变。又佛身体一随义说三。故释迦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由是法身所依持故。如泥木灵像造有所表。敬诚殷礼获福无量。轻心毁谤招罪弥殃。然后供养严持香华。运心周普作用佛事。现前不现前。常须普荐香华一切衣服饮食音乐等事。皆共众生等心供养无令断绝。故华严经中。诸菩萨等所行供养。随心指相如见大山大云大水大火。即以为香山香云八功德水七净妙华。运心作意无不成供。乃至华林果树例准行之。礼佛者。随礼十方佛二十五佛三十五佛五十三佛贤劫千佛万五千佛等。称名用意具如前述。忏悔者。所有轻重自作教他。见作随喜。义须披析。悔前所犯。惭愧慷慨衔悲满目。若不蒙诲示则守死长苦。具明法用如下忏悔篇述。劝请者。至诚求愿。诸佛观诸众生巨细无异。望得从愿莫舍寿命。愿住多劫度脱众生。随喜者。他人作福心生欢喜也。回向者。回诸福德向无上道。发愿者。愿是能引行是起作。若有愿无行愿则虚。若有行无愿行则孤。由有行故愿不虚。愿行相扶证果不虚。故忏悔罪中亦兼有愿。愿于今身偿不恶道受。即是通明也。自外临时准用可思。

通会部第五

  述曰。今此所叙。威容相状。中边时俗。各有异仪。随国行之。以敬为本。此乃初心。非学不解。故须委历用晓未闻。久行硕德固非所望。然中天虔敬振旦不同。彼则拜少而绕多。此则拜多而绕少。彼则肉袒露足而为恭。此则巾屦备整而称敬。诚道俗之殊容。乃方土之异等。但自审详仪临时缓急。若容与朝觐则三业殷勤。时序匆切则四支削略。斯并行藏在要。智出不思。足使加敬尽哀。彼我通意者也。故出曜经曰。有信士威仪。有出家威仪。有大道人威仪。有小道人威仪。由是善行趣道之基。故生善处。以此文证明知。归信威仪入道之始。不可隐略。故序以命之。

  如俗中周礼有九品之拜。出自太祝之宫。斯非内教。然礼贵从俗故也。一曰稽首拜。谓臣拜君之拜也。稽训为稽(计奚切)即文稽留停头至地少久也。二曰顿首拜。谓平敌者。如诸侯相拜也。即以头向下虚摇而不至地也。三曰空首拜。此君答臣下之一拜也。即以头至手。所谓拜手也。四曰振动拜。谓敬重之颤栗动变之拜也。五曰吉拜。谓而后稽颡。谓齐缞不杖以下也。言吉者。此殷之凶拜也。周以其与吉拜顿首相近。故谓之吉拜。即先作稽首拜。后作稽颡。是额也。以额触地无容仪也。六曰凶拜。谓稽颡而后顿首拜。谓三年服者拜也。七曰奇拜。谓先屈一膝。即今时所谓雅拜也。一说奇拜但一拜以答臣下之拜也。八曰褒拜。褒谓为报。报拜者再拜是也。又云。褒拜今时持节之拜也。即再拜于神与尸也。九曰。肃拜。谓但俯下手。今时揖者是也。亦指妇人拜。又肃拜或至三也。空首奇拜唯一。余则再拜之也。上并俗礼正文。郑康成依位释之如此。今据内教以礼敬为初。大略为二。即身心也。佛法以心为其本。身为其末。故须菩提静观室内。如来叹为礼见于法身。莲华色尼初至宝阶。如来毁为拜于化佛。故知静处思微念念趣道。观形鉴貌新新在俗。能所未免相见齐生我倒现前。即为障道。故佛约此而分身心敬也。如能即色缘空。观境心造。纷纷集起不无染净。知识妄念未可清澄。想倒空时缘念斯绝。今居凡地力极制御。止得如斯。念念自然渐能清净。常起两观不得单行。谓知尘无境。是渐背俗。谓知识亦无心。是渐向真。如此策修长时不已。分分增明三祇方就也。

  又大慈经云。佛告阿难。南无佛者。此是决定诸佛世尊名号音声。故称言南无诸佛故。过去有大商主。将诸商人为摩竭大鱼欲来吞舟。由三称南无佛名。并皆免难。鱼闻佛名。以善心故舍身后世出家得道。何况有人得闻佛名听闻正法。亲于佛所种诸善根。而不毕定利益。

  又十诵律。佛语优波离称和南者是口语。若曲身者。是名心净。若比丘礼时。从座起偏袒右肩。脱革屣右膝着地。以两手接上座足礼。述曰。依经云。和南者梵语也。或云那谟婆南等。此犹非正。依本正云槃淡(唐言)我礼。或云归礼。归亦我之本情。礼是敬之宗致也。或云。归命者。义立代于南无也。理事符同表情得尽。俗人重南无而轻敬礼者。不委唐梵之交译也。况复加以和南诸佛迷之。弥复大笑。又南无者。善见论翻为归命觉。亦云礼大寿。又和南者。出要律仪。翻为恭敬。善见论。翻为度我。准此而言。恭敬度我义通凡圣。岂和南偏在尊师。亦通上圣念救生也。故经中来至佛所。云南无无所著至真等正觉。是名口业称叹如来德也。

敷座部第六

  述曰。敬寻经律无敷坐具之文。但云脱屣礼足。今据事用理须坐具。故四分律云。为护身护衣护僧卧具故制畜坐具。既为身衣。明知须设。又坐具之用。本是坐时之具。所以礼拜之中无其敷之。故如来将坐。如常敷之。准此比丘自敷而坐。不合余人为敷。今见西僧来至佛前礼者。必褰裙以膝拄地合掌长跪。口赞于佛然后顶礼。此乃遗风犹在。恭相可准行之。今时僧尼至于佛前。并令侍者为敷坐具。此益憍慢未是致敬之恭。又至佛前贮立待席方始礼者。此亦不可。又在床上而设礼者。此亦不敬。如见尊长即须急拜。安得觅席。如见君王即须敬拜。何得在床。人王凡尊尚恭不高。何况法王辄相伦拟。虽有余救终成慢堕。故三千威仪经云。不得在座上礼也。

仪式部第七

  述曰。此部别有五仪式。第一明脱履者。此为申极敬仪也。如此土群臣朝谒之仪。皆在殿庭履屦不脱。有时上殿则剑履皆舍。此古之法非始今仪。天竺国中地多湿热。以革为屣制令着之。如见上尊即令脱却。自余寒国随有履着。行事之时脱足为敬。若是白衣多着靴鞋为恭。初入寺内不劳脱足。若入佛堂得脱。第一。

  第二明偏袒者。依律云。偏露右肩。或偏露一肩。或偏露一膊。所言袒者谓肉袒也。示从依学有执作之务。俗中袖挟右袂便稳于事是也。今诸沙门但出一肩。仍有衫袄非袒露法。如大庄严论云。沙门释子者肩黑是也。外道通黑。沙门露右。故有不同。律中但有三衣通肩被服。如见长老乃偏袒之。设以衣遮名为偏袒。一何可笑也。故知肉袒肩露。乃是立敬之极。然行事之时。量前为袒。如在佛前及至师僧忏悔礼拜。并须依前右袒为恭。若至寺外街衢路行。则须以衣覆肩不得露肉。西国湿热共行不怪。此处寒地人多讥笑。故五分律云。虽是我语于余方不清净者不行无过也。

  第三明呈恭者。故律云。当令一心合十指爪掌供养释师子。或云。叉手白佛者。皆是敛容呈恭。制心不令驰散。然心使难防。故制掌合而一心也。今礼佛者。多有指合掌不合。或有指合而掌开。良由心慢而情散也。宁开指而合掌。不得合指而开掌。欲来求福反招慢过。既知一心合掌之仪。即须五体投地礼之。故地持论云。当五轮至地而作礼也。

  又阿含经云。二肘两膝及顶至为五轮。轮谓圆相。五处皆圆。能令上下回转生福。转多名为轮也。今有西僧礼拜之时。多褰足露膝先下至地。然后以肘按地。两掌承空示有接足之相也。若前尊跏趺不垂脚坐者。随事而行。不劳接足。今见礼者。二手捺地。两足据后。头不至地。亦是乖慢。既知五轮着地之仪。即须知右膝胡跪之相。经中多明胡跪。胡跪[跳-兆+长]跽。斯并天竺敬仪不足可怪。即是左右两膝交互跪地。有所启请悔过仪也。

  第四明礼仪者。声论云。槃那寐者。此云礼也。智度论云。礼法有三。一是口礼(谓口云和南是名下礼也)二屈膝头不至地(此名中礼)三头顶至地(是名上礼)下者挹。中者跪。上者稽首。菩萨礼佛有三。一者悔过品。二者随喜回向品。三者请佛品。问礼唯身业。亦通三业耶。答礼通三业。五轮至地。为除身业不善。称扬名字歌赞佛德。为除口业不善。心常缘念若镜目前。为除意业不善。为对佛眼故须身礼。为对天耳故须口唱。为对他心故须意念。由口业唱故闻慧得成。由意业念故思慧得成。由身业礼故修慧得成。由身业礼故戒学得成。由意业念故定学得成。由口业唱故慧学得成。上来所述且绮互明之。若据通门。三业之中三学并摄也。

  第五明邪正者。源此礼法于齐代初。有西国三藏厥号勒那。睹此下凡居在边鄙不闲礼仪情同猴马。悲心内溢为翻七种礼法。文虽广周逐要出之。从粗至细。对粗为邪。对细为正。故阶级有七。意存后三也。

  第一名我慢憍心礼者。谓依次位心无恭敬。恃尊自德无师仰意。耻于下问咨受无所。心无法据。虽设拜心驰外境。如碓上下空无所获。一形所作。无境住心。轻生薄道徒劳无益。外睹似恭内增慢惑。犹如木人情不崇重。五轮不具三业驰散。是名慢憍礼也。

  第二唱和求名礼者。虽非慢高心无净想。粗正威仪身心诈恭。见人身轻急礼人去。身堕心疲。稍似恭顺。片有相扶。其福薄少非真供养。良由口唱心散。是名唱和礼也。

  第三身心恭敬礼者。闻唱佛名便念佛身如在目前。相好具足庄严晃曜。心相成就感对佛身。手摩其顶除我罪业。是以形心恭敬无有异念。供养恭敬情无厌足。心想现前专注无昧。导利人天为上为最。功德虽大犹未是智。后多退没。是名身心礼也。

  第四发智清净礼者。良由达佛境界。境界慧心明利深知法界。本无有碍。由我无始顺于凡俗。非有有想。非碍碍想。今达自心虚通无碍。故行礼佛。随心现量。礼于一佛。即礼一切佛。一切佛即是一佛。以佛法身体通用融。故礼一拜遍通法界。如是香华种种供养。例同于此。法僧加敬我亦同然。虽三相别性理无殊。故三乘名异解脱体同。故知一礼则一切礼。一切礼则一礼。如是三宝既能通达。一切三界六道四生。同作佛想供养礼拜。自净身心荡荡无障。念佛境界心心转明。一拜一起为尊为胜。即是净业无穷果报无限。是名发智礼也。

  第五遍入法界礼者。良由行者想观自己身心等法。从本已来不离法界。不在诸佛身外。亦不在诸佛身内。亦不在我外。亦不在我内。自性平等。本无增减。今礼一佛即遍通诸佛。所有三乘位地无漏。我身既遍随佛亦遍。乃至法界空有二境。依正两报庄严供具。无问行财随缘遍满。不离法界随心无碍。并荐供养随喜顶礼。如一室中悬百千镜。有人观镜镜皆像现。佛身清净明逾彼镜。迭相涉入镜无不照影无不现。此则摄他为总。入他为别。一身既尔。乃至一切法界凡圣之身。及供养之具。皆助随喜。悉同供养。有目者见。无目者不睹。如此行学法界轨门大有利益。故地持论。有现前供养不现前供养不现前供养。胜现前供养。以难成故。既知我身在佛身内。如何颠倒妄造邪业不生愧耻。又诸佛德用既齐名号亦等。随称何名名无不尽。如称一释迦名礼。召一切诸佛无不备周。如西云释迦。此云能仁。岂有一佛非能仁也。西云阿弥陀。此云无量寿。岂有一佛非长寿也。西云弥勒。此云慈氏。岂有一佛非慈氏也。故智度论云。一佛胜能等一切佛胜能。一切佛胜能等一佛胜能。设一切佛不化众生但一佛化生。即功归法界德用遍周。是名遍入法界礼也。

  第六正观修诚礼者。此明自体自身佛。不缘他境他身佛。何以故。一切众生自有佛性平等本觉。随顺法界缘起炽然。但为迷故唯敬他身。己身佛性妄认为恶。纵修此行常为偏倒。若知己身极恶无佛性者。纵敬他身终成无益。众生迷惑虽发微善。唯将法界供具供养他身。无始已来未曾将一灯一香一礼一餐供养己身佛性。若能反照本觉则解脱有期。故维摩经云。如自观身实相观佛亦然。又云。不观佛不观法不观僧。以见自身他身平等正法性故。己心清净即是自性住佛性。随力修明是引出佛性三祇果圆。即是至得果佛性。若据妙达唯局大圣。若论下凡虽未顿修不得不解。如涉远道要藉自身。欲见佛性要观己佛。法僧亦尔体同无二。是名正观礼也。

  第七实相平等礼者。大意同前。犹存有礼有观自他两异。今此一礼。无自无他。凡圣一如。体同用融。如如平等。古今无别。若见佛可尊可敬。即见凡可卑可慢。若起此心还成僻执。故般若经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耨菩提。以实相离念。不可以心取。不可以相求。不可以礼敬。不可以慢情。去高下离尊卑。静乱一原恭怠齐固。安心此意。是名平等礼也。故文殊礼文云。不生不灭故敬礼无所观。此之一礼凡夫浅识。恐闻反谤。上智之人内行平等外顺修敬。内外合宜。是名平等礼也。

  又增一阿含经。世尊所说偈言。

  若欲礼佛者  过去及当来

  说于现在中  当观于空法

  若欲礼佛者  过去及当来

  现在及诸佛  当计于无我

  善业以先礼  最初无过者

  空无解脱门  此是礼佛义

  若欲礼佛者  当来及过去

  当观空无法  此名礼佛义

  颂曰。

  稽首三宝  归诚十方  瞻仰尊敬

  益福除殃  机路异色  慈诱同芳

  隐显相发  化应无强  虽生兹土

  感赴殊乡  观礼欣庆  福祚弥长

  法性无二  纵隔何伤  虔诚一拜

  周遍难量

感应缘(略引一验)

  唐左监门校尉冯翊李山龙。以武德中暴亡。而心上不冷如掌许。家人未忍殡敛。至七日而苏。自说云。当死时被冥收录至一官曹。厅事甚宏壮广大。庭内有囚数千人。或枷锁。或杻械。皆北面立满庭中。吏将山龙至厅下。天官坐高床。侍卫如王者。山龙问吏。此何官。吏曰。是王也。山龙前至阶下。王问。汝生平作何福业。山龙对曰。乡人每设斋讲。常施物同之。王曰。汝身作何善业。山龙曰。诵法华经两卷。王曰。大善。可升阶。既升。厅上东北间有一高座如讲座者。王指座谓山龙曰。可升此座诵经。山龙奉命至侧。王即起立曰。请法师升座。山龙升座讫。王乃向之而坐。山龙开经曰。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王曰。请法师下。山龙即下座复立阶下。顾庭内囚已尽无一人在者。王谓山龙曰。君诵经之福非唯自利。乃令庭内众囚皆以闻经获免。岂不善哉。今放君还去。山龙拜辞。行数十步王复呼还。谓吏曰。可将此人历观诸狱。吏即将山龙东行百余步见一铁城甚广大。上屋覆其城。城傍多有小窗。或大如小盆。或如盂碗。见诸男女从地飞入窗中即不复出。山龙怪问。吏曰。此是大地狱。中多有分隔罪计各异。此诸人者。各随本业赴狱受罪耳。山龙闻之悲惧称南无佛。请吏求出。至院门见一大镬火猛汤沸。傍有二人坐睡。山龙问之。二人曰。我罪报入此镬汤。蒙贤者称南无佛。故狱中诸罪人皆得一日休息疲睡耳。山龙又称南无佛。吏谓山龙曰。官府数移改。今王放君去。可白王请抄。若不尔恐他官不知。复追录君。山龙即谒王请抄。王命纸书一行字付吏曰。为取五道等署。吏受命将山龙更历两曹。各厅事侍卫亦如此。王之遣吏皆取其官署。各书一行讫付山龙。龙持出至门。有三人谓山龙曰。王放君去。可不少多乞遣我等。山龙未言。吏谓山龙曰。王放君不由彼。然彼三人者。是前收录君使。一人是绳主。当以赤绳缚君者。一人是棒主。当以棒击君头者。一是袋主。当以袋歙君气者。见君得还故乞物耳。山龙惶惧谢三人曰。愚不识公。请至家备物。但不知何处送之。三人曰。于水边若树下烧之。山龙诺。吏送归家。见亲眷正哭经营殡具。山龙入室尸傍即苏。后日剪纸作钱帛并酒食。自送于水边烧之。忽见三人来谢曰。蒙君不失信重相赠遗愧荷。言毕不见。山龙自向总持寺主说。寺主传向临说(右一验出冥报记也)。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一

福田篇第十归信篇第十一士女篇第十二

福田篇(此有三部)述意部优劣部平等部。

述意部第一

  自大觉泥洹福归众圣。开士应真弘扬末教。并飞化众刹随缘摄诱。感殊则同室天隔。应合则异境对颜。是以随敬一僧则五眼开净。随施一毫则六度无尽也。

优劣部第二

  如优婆塞戒经云。佛言。世间福田凡有三种。一报恩田。二功德田。三贫穷田。报恩田者。所谓父母师长和上。功德田者。从得暖法乃至阿耨菩提。贫穷田者。一切穷苦困厄之人。世尊是二种田。一报恩田。二功德田。法亦如是。众僧是三种田。一报恩田。二功德田。三贫穷田。以是因缘已受戒者。应当至心供养三宝。若人共施财物福田施心俱等。是二福德等无差别。有财心俱等。福田胜者得果报胜。有田心俱下财物胜者得果则胜。有田财俱下施心胜者得果亦胜。有田财俱胜施心下者得果不如。善男子。智者施时不为果报。何以故。定知此因必得果故。

  又僧伽咤经云。佛告一切勇菩萨言。若三千大千世界满中胡麻。以此数转轮圣王。若有人布施如是轮王。不如布施一须陀洹。若施三千世界诸须陀洹所得功德。不如施一斯陀含。若施三千世界诸斯陀含。不如施一阿那含。若施三千世界诸阿那含。不如施一阿罗汉。若施三千世界诸阿罗汉。不如施一辟支佛。若施三千世界诸辟支佛。不如施一菩萨。若施三千世界诸菩萨。不如施一如来所起清净心。若于三千世界诸如来所生清净心。不如凡夫闻此法门功德胜彼。何况书写读诵受持。尔时一切大众白佛言。世尊。一佛福德有几量耶。佛言。譬如大地微尘如恒河沙等众生悉作十地菩萨。如是一切十地菩萨所有功德。不如一佛福德之力。

  又阿毗昙甘露味经云。田好有三种。一大德田。二贫苦田。三大德贫苦田。云何大德田。谓佛辟支四沙门果等。云何贫苦田。谓畜生老病等。云何大德贫苦田。谓圣人老病等。若施大德田恭敬心得大报。若施贫苦田怜愍心得大报。若施大德贫苦田恭敬怜愍心得大报。是为福田好。云何物好。不杀偷夺欺诳得物。随有净物多少布施。是为物好。若布施佛即时一切得福。若布施众僧。受用得一切福。未受用不得一切福。若供养法故得大报。若学人聪明大智慧以法故供养。是谓供养法。布施得富。受施竟得乐力寿等。功德殊胜得大果报。若施畜生受百世报。若施不善人受千世报。若施善人受千万世报。若施离欲凡夫受千万亿世报。若施得道人得无数世报。若施佛得至涅槃。又布施有六难。一憍慢施。二求名施。三为力施。四强与施。五因缘施。六求报施。

  又佛说华聚陀罗尼经云。佛言。若复有人持以七宝如须弥山等。于一劫中布施声闻辟支佛。不如有出家在家人能持一钱以用布施初发菩提心人得福德多。比前功德。百分千分万分不及其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及。宝梁经云。佛言。善男子。我今说世有二人应受信施。何等为二。一勤行精进。二得解脱。令此施主得大利益有三种施。一常施食。二僧房舍。三行慈心。此三福中慈心最胜。

  又菩萨本行经云。须达居家贫穷。无有财产。至信道德。佛教布施。须达白佛。多施耶。少施耶。佛告须达。所施虽多而获报少。布施虽少而获报多。如施虽多而无至心贡高自大信邪倒见不得快士。所施虽多而获报少。犹如田薄下种虽多收实甚少。何谓施少而获大福者。如施虽少欢喜恭敬与不望报施佛及辟支四沙门等。所施虽少获报弘大。犹如良田所种虽少收实甚多。

  又智度论云。以大悲心施物虽同福德多少随心优劣。如舍利弗。以一钵饭上佛。佛即回施狗。而问舍利弗。汝以饭施我。我以饭施狗。谁得福多。舍利弗言。如我解佛义。佛施狗福多。佛田第一不如施狗。以是故知。大福从心不在田也。如舍利弗。千万亿倍不及佛心。所以者何。心为内主。田是外事故。或时布施之福在于福田。如亿耳阿罗汉。昔以一华施于佛塔。九十一劫人天中受乐。余福德力得阿罗汉。又如阿输迦王。为少儿时以土施佛。王阎浮提起八万塔。最后得道。施物至贱。小儿心薄。但以福田妙故得大果报。当知大福从良田生。若大中之上三事都具。心物福田皆妙。如佛以好华散十方佛时。问曰。此布施福云何增长。答曰。应时施故得福增长。如经说。饥饿时施得福增多。或远行来时。若旷路险道中施。若常施不断。或时常念施故施得增广。又增一阿含经云。施畜生食者获福百倍。与犯戒人食者获福千倍。施持戒人食获福万倍。施断欲仙人食者获福千万倍。与向须陀洹食者获福不可计。况成须陀洹乎。况向斯陀含得斯陀含道。乃至那含罗汉辟支如来等。其福功德不可称计。又智度论云。如大月氏弗迦罗城中。有一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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