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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五灯会元》 · 南宋·普济

11570 字 2 条成语出于本篇 · 高亮处为成语出处

不达。

去日蒙和尚许个斧子,祇今便请。 师垂一足,迁便礼拜,寻辞往南岳。荷泽神会来参,师问: 甚处来? 曰: 曹溪。 师曰:

曹溪意旨如何? 会振身而立。师曰: 犹带瓦砾在。 曰: 和尚此间莫有真金与人么? 师曰:

设有,汝向甚么处著? ﹝玄沙云: 果然。 云居锡云: 祇如玄沙道,果然是真金?是瓦砾? ﹞僧问: 如何是佛法大意? 师曰:

庐陵米作么价? 师既付法石头,唐开元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三日,升堂告众,跏趺而逝。

僖宗谥弘济禅师、归真之塔。

青原思禅师法嗣石头希迁禅师南岳石头希迁禅师,端州高要陈氏子。母初怀娠,不喜荤茹。师虽在孩提,不烦保母。

既冠,然诺自许。乡洞獠民畏鬼神,多淫祀,杀牛酾酒,习以为常。

师辄往毁丛祠,夺牛而归,岁盈数十,乡老不能禁。后直造曹溪,得度未具戒。属祖圆寂,禀遗命谒青原,乃摄衣从之。﹝缘会语句,青原章叙之。﹞一日,原问师曰: 有人道岭南有消息。 师曰: 有人不道岭南有消息。 曰: 若恁么,大藏小藏从何而来? 师曰:

尽从这里去。 原然之。师于唐天宝初,荐之衡山南寺。寺之东有石,状如台,乃结庵其上,时号石头和尚。师因看肇论至 会万物为己者,其唯圣人乎! 师乃拊几曰: 圣人无己,靡所不己。

法身无象,谁云自他?圆鉴灵照于其间,万象体玄而自现。境智非一,孰云去来?至哉斯语也。 遂掩卷,不觉寝梦:

自身与六祖同乘一龟,游泳深池之内。觉而详之:灵龟者,智也。池者,性海也。

吾与祖师同乘灵智游性海矣。遂著参同契曰: 竺土大仙心,东西密相付。人根有利钝,道无南北祖。灵源明皎洁,枝派暗流注。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门门一切境,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尔依位住。

色本殊质象,声元异乐苦。暗合上中言,明明清浊句。四大性自复,如子得其母。火热风动摇,水湿地坚固。

眼色耳音声,鼻香舌鹹醋。然依一一法,依根叶分布。本末须归宗,尊卑用其语。当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

当暗中有明,勿以明相睹。明暗各相对,比如前后步。万物自有功,当言用及处。

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承言须会宗,勿自立规矩。触目不会道,运足焉知路?进步非近远,迷隔山河固。

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 上堂: 吾之法门,先佛传受。不论禅定精进,唯达佛之知见。

即心即佛,心佛众生,菩提烦恼,名异体一。汝等当知,自己心灵,体离断常,性非垢净。湛然圆满,凡圣齐同。应用无方,离心意识。三界六道,唯自心现。水月镜像,岂有生灭?汝能知之,无所不备。 时门人道悟问:

曹溪意旨谁人得? 师曰: 会佛法人得。 曰: 师还得否? 师曰:

不得。 曰: 为甚么不得? 师曰: 我不会佛法。 僧问: 如何是解脱? 师曰: 谁缚汝? 问: 如何是净土? 师曰:

谁垢汝? 问: 如何是槃?

师曰: 谁将生死与汝? 师问新到: 从甚么处来? 曰: 江西来。

师曰: 见马大师否? 曰: 见。

师乃指一橛柴曰: 马师何似这个? 僧无对。却回举似马祖,祖曰: 汝见橛柴大小。 曰: 没量大。 祖曰:

汝甚有力。 僧曰: 何也? 祖曰: 汝从南岳负一橛柴来,岂不是有力? 问: 如何是西来意? 师曰:

问取露柱。 曰: 学人不会。 师曰: 我更不会。 大颠问: 古人云,道有道无俱是谤。请师除。 师曰:

一物亦无,除个甚么? 师却问: 并却咽喉唇吻,道将来? 颠曰:

无这个。 师曰:

若恁么,汝即得入门。 道悟问: 如何是佛法大意? 师曰: 不得不知。 悟曰: 向上更有转处也无? 师曰:

长空不碍白云飞。 问: 如何是禅? 师曰: 碌砖。 问: 如何是道? 师曰: 木头。

自余门属领旨所有问答,各于本章出焉。南岳鬼神多显迹听法,师皆与授戒。

广德二年,门人请下于梁端,广阐玄化。贞元六年顺寂。

塔于东岭。德宗谥无际大师,塔曰见相。

青原下二世石头迁禅师法嗣药山惟俨禅师澧州药山惟俨禅师,绛州韩氏子。

年十七,依潮阳西山慧照禅师出家,纳戒于衡岳希操律师。

博通经论,严持戒律。一日,自叹曰: 大丈夫当离法自净,谁能屑屑事细行于布巾邪? 首造石头之室,便问:

三乘十二分教某甲粗知,尝开南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实未明了,伏望和尚慈悲指示。 头曰:

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子作么生? 师罔措。头曰:

子因缘不在此,且往马大师处去。 师禀命恭礼马祖,仍伸前问。祖曰:

我有时教伊扬眉瞬目,有时不教伊扬眉瞬目,有时扬眉瞬目者是,有时扬眉瞬目者不是。子作么生? 师于言下契悟,便礼拜。祖曰: 你见甚么道理便礼拜? 师曰: 某甲在石头处,如蚊子上铁牛。 祖曰: 汝既如是,善自护持。

侍奉三年。一日,祖问:

子近日见处作么生? 师曰: 皮肤脱落尽,唯有一真实。 祖曰: 子之所得,可谓协于心体,布于四肢。既然如是,将三条篾束取肚皮,随处住山去。 师曰: 某甲又是何人,敢言住山? 祖曰: 不然!

未有常行而不住,未有常住而不行。欲益无所益,欲为无所为。宜作舟航,无久住此。 师乃辞祖返石头。

一日在石上坐次,石头问曰: 汝在这里作么? 曰: 一物不为。 头曰:

恁么即闲坐也。 曰:

若闲坐即为也。 头曰: 汝道不为,不为个甚么? 曰: 千圣亦不识。 头以偈赞曰:

从来共住不知名,任运相将祇么行。自古上贤犹不识,造次凡流岂可明?

后石头垂语曰: 言语动用没交涉。 师曰:

非言语动用亦没交涉。 头曰: 我这里针劄不入。 师曰: 我这里如石上栽华。 头然之。

后居澧州药山,海众云会。师与道吾说苕溪上世为节察来。吾曰: 和尚上世曾为甚么? 师曰: 我痿痿羸羸,且恁么过时。

吾曰: 凭何如此? 师曰: 我不曾展他书卷。 ﹝石霜别云: 书卷不曾展。 ﹞院主报: 打钟也,请和尚上堂。

师曰: 汝与我擎钵盂去。 曰: 和尚无手来多少时? 师曰: 汝祇是枉披袈裟。 曰:

某甲祇恁么,和尚如何? 师曰: 我无这个眷属。 谓云岩曰: 与我唤沙弥来。 岩曰: 唤他来作甚么? 师曰:

我有个折脚铛子,要他提上挈下。 岩曰: 恁么则与和尚出一只手去也。 师便休。园头栽菜次,师曰:

栽即不障汝栽,莫教根生。 曰: 既不教根生,大众吃甚么? 师曰: 汝还有口么? 头无对。

道吾、云岩侍立次,师指按山上枯荣二树,问道吾曰: 枯者是,荣者是?

吾曰: 荣者是。 师曰:

灼然一切处,光明灿烂去。 又问云岩: 枯者是,荣者是? 岩曰: 枯者是。 师曰: 灼然一切处,放教枯淡去。 高沙弥忽至,师曰: 枯者是,荣者是?

弥曰: 枯者从他枯,荣者从他荣。 师顾道吾、云岩曰:

不是,不是。 问: 如何得不被诸境惑? 师曰: 听他何碍汝? 曰:

不会。 师曰: 何境惑汝? 问:

如何是道中至宝? 师曰: 莫曲。 曰: 不曲时如何? 师曰: 倾国不换。 有僧再来依附,师问: 阿谁? 曰: 常坦。 师呵曰: 前也是常坦,后也是常坦。 师久不升堂,院主白曰:

大众久思和尚示诲。 师曰:

打钟著! 众才集,师便下座,归方丈。院主随后问曰: 和尚既许为大众说话,为甚么一言不措? 师曰: 经有经师,论有论师,争怪得老僧? 师问云岩: 作甚么? 岩曰:

担屎。 师曰: 那个! 岩曰: 在。 师曰: 汝来去为谁? 曰: 替他东西。 师曰: 何不教并行? 曰:

和尚莫谤他。 师曰: 不合恁么道。

曰: 如何道? 师曰: 还曾担么! 师坐次,僧问: 兀兀地思量甚么? 师曰: 思量个不思量底。 曰:

不思量底如何思量? 师曰: 非思量。 问: 学人拟归乡时如何?

师曰:

汝父母遍身红烂,卧在荆棘林中,汝归何所? 曰: 恁么则不归去也。

师曰: 汝却须归去。汝若归乡,我示汝个休粮方子。 曰: 便请。

师曰: 二时上堂,不得咬破一粒米。 问: 如何是槃? 师曰: 汝未开口时唤作甚么? 问僧:

甚处来? 曰: 湖南来。 师曰: 洞庭湖水满也未? 曰: 未。

师曰: 许多时雨水,为甚么未满? 僧无语。

﹝道吾云: 满也。 云岩云: 湛湛地。 洞山云: 甚么劫中曾增减来? 云门云: 祇在这里。 ﹞师问僧: 甚处来? 曰: 江西来。 师以拄杖敲禅床三下。僧曰: 某甲粗知去处。 师抛下拄杖,僧无语。师召侍者,点茶与这僧,踏州县困。师问庞居士: 一乘中还著得这个事么? 士曰: 某甲祇管日求升合,不知还著得么? 师曰: 道居士不见石头,得么? 士曰: 拈一放一,未为好手。 师曰: 老僧住持事繁。 士珍重便出。师曰: 拈一放一,的是好手。 士曰: 好个一乘问宗,今日失却也。 师曰:

是!是!

上堂: 祖师祇教保护,若贪嗔痴起来,切须防禁,莫教掁触。

是你欲知枯木,石头却须担荷,实无枝叶可得。虽然如此,更宜自看,不得绝言语。

我今为你说,这个语显无语底,他那个本来无耳目等貌。 师与云岩游山,腰间刀响。岩问: 甚么物作声? 师抽刀蓦口作斫势。﹝洞山举示众云:

看他药山横身,为这个事,今时人欲明向上事,须体此意始得。

﹞遵布衲浴佛。师曰: 这个从汝浴,还浴得那个么? 遵曰: 把将那个来。 师乃休。﹝长庆云:

邪法难扶。 玄觉云: 且道长庆恁么道,在宾在主?众中唤作浴佛语,亦曰兼带语,且道尽善不尽善? ﹞问: 学人有疑,请师决。 师曰: 待上堂时来,与阇黎决疑。 至晚,上堂众集。师曰: 今日请决疑上座在甚么处? 其僧出众而立。师下禅床,把住曰: 大众!这僧有疑。 便与一推,却归方丈。﹝玄觉曰: 且道与伊决疑否?

若决疑,甚么处是决疑;若不与决疑,又道待上堂时与汝决疑。 ﹞师问饭头: 汝在此多少时也? 曰: 三年。 师曰: 我总不识汝。 饭头罔测,发愤而去。问: 身命急处如何? 师曰: 莫种杂种。 曰:

将何供养? 师曰: 无物者。

师令供养主抄化。甘行者问: 甚处来? 曰: 药山来。 甘曰: 来作么? 曰: 教化。 甘曰: 将得药来么? 曰:

行者有甚么病? 甘便舍银两铤。意山中有人,此物却回,无人即休。主便归纳疏。师问曰:

子归何速? 主曰: 问佛法相当得银两铤。 师令举其语。主举已,师曰: 速送还他。子著贼了也。 主便送还。甘曰: 由来有人。 遂添银施之﹝同安显云: 早知行者恁么问,终不道药山来。 ﹞问僧: 见说汝解筭,是否? 曰: 不敢。 师曰: 汝试筭老僧看。 僧无对。﹝云岩举问洞山: 汝作么生? 山曰: 请和尚生月。 ﹞师书 佛 字,问道吾:

是甚么字? 吾曰: 佛字。 师曰: 多口阿师! 问: 已事未明,乞和尚指示。 师良久曰: 吾今为汝道一句亦不难,祇宜汝于言下便见去,犹较些子。若更入思量,却成吾罪过。不如且各合口,免相累及。 大众夜参,不点灯。师垂语曰: 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儿,即向你道。

有僧曰:

特牛生儿,也秪是和尚不道。 师曰: 侍者把灯来! 其僧抽身入众。

﹝云岩举似洞山,山曰: 这僧却会,祇是不肯礼拜。 ﹞问僧:

甚处来? 曰: 南泉来。 师曰: 在彼多少时? 曰: 粗经冬夏。

师曰: 恁么,则成一头水牯牛去也! 曰:

虽在彼中,且不曾上他食堂。 师曰: 口欱东南风那? 曰: 和尚莫错,自有拈匙把箸人在。 问:

达磨未来时,此土还有祖师意否? 师曰: 有。 曰: 既有,祖师又来作甚么? 师曰: 祇为有,所以来。

看经次,僧问: 和尚寻常不许人看经,为甚么却自看? 师曰: 我祇图遮眼。 曰: 某甲学和尚还得也无? 师曰:

汝若看,牛皮也须穿。 ﹝长庆云: 眼有何过? 玄觉云: 且道长庆会药山意不会药山意。

﹞问: 平田浅草,麈鹿成群,如何射得麈中主? 师曰: 看箭! 僧放身便倒。师曰:

侍者,拖出这死汉。 僧便走。师曰: 弄泥团汉有甚么限? 朗州刺史李翱问: 师何姓? 师曰: 正是时。 李不委,却问院主: 某甲适来问和尚姓,和尚曰:正是时。未审姓甚么?

主曰: 恁么则姓韩也。 师闻乃曰:

得恁么不识好恶!若是夏时对他,便是姓热。

师一夜登山经行,忽云开见月,大啸一声,应澧阳东九十里许,居民尽谓东家,明晨迭相推问,直至药山。徒众曰: 昨夜和尚山顶大啸。 李赠诗曰: 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啸一声。

太和八年十一月六日临顺世,叫曰: 法堂倒!法堂倒! 众皆持拄撑之。师举手曰: 子不会我意。 乃告寂。

塔于院东隅。唐文宗谥弘道大师,塔曰化城。

丹霞天然禅师邓州丹霞天然禅师,本习儒业,将入长安应举,方宿于逆旅,忽梦白光满室,占者曰:

解空之祥也。 偶禅者问曰: 仁者何往? 曰: 选官去。 禅者曰:

选官何如选佛? 曰: 选佛当往何所? 禅者曰:

今江西马大师出世,是选佛之场。仁者可往。 遂直造江西,才见祖,师以手拓襆头额。

祖顾视良久,曰: 南岳石头是汝师也。 遽抵石头,还以前意投之。头曰:

著槽厂去! 师礼谢,入行者房,随次执役,凡三年。忽一日,石头告众曰: 来日铲佛殿前草。

至来日,大众诸童行各备锹钁铲草,独师以盆盛水,沐头于石头前,胡跪。

头见而笑之,便与剃发,又为说戒。师乃掩耳而出,再往江西谒马祖。

未参礼,便入僧堂内,骑圣僧颈而坐。时大众惊愕,遽报马祖。祖躬入堂,视之曰: 我子天然。

师即下地礼拜曰: 谢师赐法号。 因名天然。祖问: 从甚处来? 师曰: 石头。 祖曰: 石头路滑,还跶倒汝么? 师曰: 若跶倒即不来也。 乃杖锡观方,居天台华顶峰三年,往余杭径山礼国一禅师。

唐元和中至洛京龙门香山,与伏牛和尚为友。后于慧林寺遇天大寒,取木佛烧火向,院主诃曰:

何得烧我木佛? 师以杖子拨灰曰: 吾烧取舍利。 主曰: 木佛何有舍利? 师曰:

既无舍利,更取两尊烧。 主自后眉须堕落。后谒忠国师,问侍者: 国师在否? 曰: 在即在,不见客。 师曰: 太深远生!

曰: 佛眼亦观不见。 师曰: 龙生龙子,凤生凤儿。 国师睡起,侍者以告。国师乃打侍者三十棒,遣出。

师闻曰: 不谬为南阳国师。 明日再往礼拜,见国师便展坐具。国师曰:

不用!不用!

师退后,国师曰: 如是!如是! 师却进前。国师曰: 不是!不是!

师绕国师一币便出。国师曰:

去圣时遥,人多懈怠。三十年后,觅此汉也难得。

访庞居士,见女子灵照洗菜次,师曰: 居士在否? 女子放下菜篮,敛手而立。师又问:

居士在否? 女子提篮便行。师遂回。须臾居士归,女子乃举前话。士曰:

丹霞在么? 女曰: 去也。 士曰: 赤土涂牛你。 又一日访庞居士,至门首相见。师乃问: 居士在否? 士曰: 饥不择食。 师曰:

庞老在否? 士曰: 苍天!苍天! 便入宅去。师曰: 苍天!苍天!

便回。师因去马祖处,路逢一老人与一童子。师问: 公住何处? 老人曰: 上是天,下是地。 师曰: 忽遇天崩地陷,又作么生? 老人曰: 苍天!苍天! 童子嘘一声。师曰: 非父不生其子。 老人便与童子入山去。师问庞居士:

昨日相见,何似今日? 士曰: 如法举昨日事来作个宗眼。 师曰:

祇如宗眼,还著得庞公么? 士曰: 我在你眼里。 师曰:

某甲眼窄,何处安身? 士曰: 是眼何窄?是身何安? 师休去。士曰: 更道取一句,便得此话圆。

师亦不对。士曰: 就中这一句无人道得。 师与庞居士行次,见一泓水。士以手指曰:

便与么也还辨不出? 师曰: 灼然是辨不出。 士乃戽水,泼师二掬。

师曰: 莫与么,莫与么。 士曰: 须与么,须与么。

师却戽水泼士三掬。师曰: 正与么时,堪作甚么? 士曰: 无外物。 师曰: 得便宜者少。 士曰:

谁是落便宜者?

元和三年,于天津桥横卧,会留守掷公出,呵之不起。吏问其故,师徐曰: 无事僧。

留守异之,奉束素及衣两袭,日给米,洛下翕然归信。至十五年春,告门人曰: 吾思林泉终老之所。

时门人齐静卜南阳丹霞山结庵,三年间玄学者至盈三百众,建成大院。上堂:

阿你浑家,切须保护。

一灵之物,不是你造作名邈得,更说甚荐与不荐?吾往日见石头,亦祇教切须自保护,此事不是你谈话得。阿你浑家,各有一坐具地,更疑甚么?禅可是你解底物?岂有佛可成?佛之一字,永不喜闻。阿你自看,善巧方便,慈悲喜舍,不从外得,不著方寸。善巧是文殊,方便是普贤。你更拟趁逐甚么物?

不用经求落空去!今时学者,纷纷扰扰,皆是参禅问道。吾此间无道可修,无法可证。

一饮一啄,各自有分,不用疑虑。在在处处有恁么底。若识得释迦即老凡夫是,阿你须自看取,莫一盲引众盲,相将入火坑。

夜里暗双陆,赛彩若为生?无事珍重!

有僧到参,于山下见师,便问: 丹霞山向甚么处去? 师指山曰: 青黯黯处。 曰:

莫祇这个便是么? 师曰: 真师子儿,一拨便转。 问僧: 甚么处宿? 曰: 山下宿。 师曰: 甚么处吃饭? 曰:

山下吃饭。 师曰: 将饭与阇黎吃底人,还具眼也无? 僧无对。﹝长庆问保福: 将饭与人吃,感恩有分,为甚么不具眼? 福云:

施者受者,二俱瞎汉。 庆云: 尽其机来还成瞎不? 福云: 道某甲瞎得么。 玄觉徵云: 且道长庆明丹霞意,为复自用家财。

﹞长庆四年六月,告门人曰: 备汤沐浴,吾欲行矣。 乃戴笠策杖受屦,垂一足未及地而化。

门人建塔,谥智通禅师,塔曰妙觉。

潭州大川禅师潭州大川禅师,﹝亦曰大湖。﹞江陵僧参,师问: 几时发足江陵? 僧提起坐具。师曰:

谢子远来,下去! 僧绕禅床一匝,便出。师曰: 若不恁么,争知眼目端的! 僧拊掌曰: 苦杀人,洎合错判诸方。 师曰: 甚得禅宗道理。 ﹝僧举似丹霞,霞曰: 于大川法道即得,我这里不然。 曰: 未审此间作么生? 霞曰: 犹较大川三步在。

僧礼拜,霞曰: 错判诸方者多。 洞山云: 不是丹霞,难分玉石。

﹞大颠宝通禅师潮州灵山大颠宝通禅师,初参石头。头问: 那个是汝心?

师曰: 见言语者是。 头便喝出。

经旬日,师却问: 前者既不是,除此外何者是心? 头曰: 除却扬眉瞬目,将心来。 师曰: 无心可将来。

头曰: 元来有心,何言无心?无心尽同谤。 师于言下大悟。异日侍立次,头问: 汝是参禅僧?

是州县白蹋僧? 师曰: 是参禅僧。 头曰: 何者是禅? 师曰: 扬眉瞬目。 头曰:

除却扬眉瞬目外,将你本来面目呈看。 师曰: 请和尚除却扬眉瞬目外鉴。 头曰: 我除竟。 师曰: 将呈了也。 头曰: 汝既将呈我心如何? 师曰: 不异和尚。 头曰: 不关汝事。 师曰:

本无物。 头曰: 汝亦无物。 师曰:

既无物,即真物。 头曰: 真物不可得,汝心见量,意旨如此,也大须护持。 师住后,学者四集。

上堂: 夫学道人须识自家本心,将心相示,方可见道。

多见时辈祇认扬眉瞬目,一语一默,蓦头印可,以为心要,此实未了。吾今为你诸人分明说出,各须听受。但除却一切妄运想念,见量即汝真心。此心与尘境,及守认静默时全无交涉。即心是佛,不待修治。何以故?应机随照,泠泠自用。

穷其用处,了不可得。唤作妙用,乃是本心。大须护持,不可容易。 僧问: 其中人相见时如何? 师曰:

早不其中也。 曰: 其中者如何? 师曰: 不作个问。 韩文公一日相访,问师: 春秋多少? 师提起数珠,曰:

会么? 公曰: 不会。 师曰: 昼夜一百八。 公不晓,遂回。

次日再来,至门前见首座,举前话问意旨如何。座扣齿三下。及见师,理前问,师亦扣齿三下。公曰: 元来佛法无两般。 师曰: 是何道理?

公曰: 适来问首座亦如是。 师乃召首座: 是汝如此对否? 座曰: 是。 师便打趁出院。

文公又一日白师曰: 弟子军州事繁,佛法省要处,乞师一语。 师良久,公罔措。时三平为侍者,乃敲禅床三下。师曰: 作么? 平曰: 先以定动,后以智拔。 公乃曰: 和尚门风高峻,弟子于侍者边得个入处。 僧问:

苦海波深,以何为船筏? 师曰: 以木为船筏。 曰: 恁么即得度也。 师曰: 盲者依前盲,哑者依前哑。

一日,将痒和子廊下行,逢一僧问讯次,师以痒和子蓦口打曰: 会么?

曰: 不会。 师曰:

大颠老野狐,不曾孤负人。

长髭旷禅师潭州长髭旷禅师,曹溪礼祖塔回,参石头。头问: 甚么处来?

曰: 岭南来。 头曰:

大庾岭头一铺功德成就也未? 师曰: 成就久矣,祇欠点眼在。 头曰:

莫要点眼么? 师曰: 便请。 头乃垂下一足。

师礼拜,头曰: 汝见个甚么道理便礼拜? 师曰: 据某甲所见,如红炉上一点雪。 ﹝玄觉云:

且道长髭具眼祇对,不具眼祇对?若具眼,为甚么请他点眼?若不具眼,又道成就久矣,具作么生商量? 法灯代云: 和尚可谓眼昏。 ﹞僧参,绕禅床一匝,卓然而立。师曰: 若是石头法席,一点也用不著。

僧又绕禅床一匝。师曰:

却是恁么时,不易道个来处。 僧便出去。师乃唤,僧不顾。师曰: 这汉犹少教诏在。 僧却回曰:

有一人不从人得,不受教诏,不落阶级,师还许么? 师曰: 逢之不逢,逢必有事。 僧乃退身三步,师却绕禅床一匝。僧曰:

不唯宗眼分明,亦乃师承有据。 师乃打三棒。问僧: 甚处来? 曰:

九华山控石庵。 师曰:

庵主是甚么人? 曰: 马祖下尊宿。 师曰: 名甚么? 曰: 不委他法号。 师曰: 他不委,你不委。 曰: 尊宿眼在甚处? 师曰: 若是庵主亲来,今日也须吃棒。 曰: 赖遇和尚,放过某甲。 师曰:

百年后讨个师僧也难得。 庞居士到,师升座,众集定。士出曰: 各请自捡好。 却于禅床右立。时有僧问:

不触主人翁,请师答话。 师曰: 识庞公么? 曰: 不识。 士便搊住曰: 苦哉!苦哉! 僧无对。士便拓开。

师少间却问: 适来这僧还吃棒否? 士曰: 待伊甘始得。 师曰: 居士祇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 士曰:

恁么说话,某甲即得;外人闻之,要且不好。 师曰: 不好个甚么?

士曰: 阿师祇见锥头尖,不见凿头利。

李行婆来,师乃问: 忆得在绛州时事么? 婆曰: 非师不委。 师曰:

多虚少实在。 婆曰: 有甚讳处? 师曰:

念你是女人,放你拄杖。 婆曰: 某甲终不见尊宿过。 师曰: 老僧过在甚么处? 婆曰:

和尚无过,婆岂有过? 师曰: 无过底人作么生? 婆乃竖拳曰: 与么,总成颠倒。 师曰: 实无讳处。

师见僧,乃擒住曰: 师子儿,野干属! 僧以手作拨眉势,师曰: 虽然如此,犹欠哮吼在。 僧擒住师曰:

偏爱行此一机。 师与一掴,僧拍手三下。师曰: 若见同风,汝甘与么否? 曰: 终不由别人。 师作拨眉势。僧曰: 犹欠哮吼在。 师曰: 想料不由别人。 师见僧问讯次,师曰: 步步是汝证明处。汝还知么? 曰:

某甲不知。 师曰: 汝若知,我堪作甚么? 僧礼拜。师曰: 我不堪,汝却好! 京兆尸利禅师京兆府尸利禅师,问石头: 如何是学人本分事? 头曰:

汝何从吾觅? 曰: 不从师觅,如何即得?

石头曰: 汝还曾失么? 师乃契会厥旨。

招提慧朗禅师潭州招提寺慧朗禅师,始兴曲江人也。初参马祖,祖问: 汝来何求? 曰: 求佛知见。 祖曰:

佛无知见,知见乃魔耳。汝自何来? 曰: 南岳来。 祖曰: 汝从南岳来,未识曹溪心要。

汝速归彼,不宜他往。 师归石头,便问: 如何是佛? 头曰: 汝无佛性。 师曰: 蠢动含灵,又作么生? 头曰:

蠢动含灵,却有佛性。 曰: 慧朗为甚么却无? 头曰: 为汝不肯承当。 师于言下信入。住后,凡学者至,皆曰:

去!去!汝无佛性。 其接机大约如此。﹝时谓大朗。

﹞兴国振朗禅师长沙兴国寺振朗禅师,初参石头,便问: 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头曰: 问取露柱。 曰: 振朗不会。

头曰: 我更不会。 师俄省悟。住后,有僧来参,师召上座,僧应诺。师曰: 孤负去也。 曰:

师何不鉴? 师乃拭目而视之。僧无语。﹝时谓小朗。

﹞汾州石楼禅师汾州石楼禅师,上堂,僧问: 未识本来性,乞师方便指。

师曰: 石楼无耳朵。 曰: 某甲自知非。

师曰: 老僧还有过。 曰: 和尚过在甚么处? 师曰: 过在汝非处。

僧礼拜,师便打。问僧: 近离甚处? 曰: 汉国。 师曰: 汉国主人还重佛法么? 曰: 苦哉!赖遇问著某甲;若问别人,即祸生。 师曰:

作么生? 曰: 人尚不见,有何佛法可重? 师曰: 汝受戒得多少夏? 曰: 三十夏。 师曰: 大好不见有人。 便打。

法门佛陀禅师凤翔府法门寺佛陀禅师,寻常持一串数珠,念三种名号,曰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自余是甚么 碗跶丘 ,乃过一珠,终而复始。事迹异常,时人莫测。

水空和尚水空和尚,一日廊下见一僧,乃问: 时中事作么生? 僧良久。

师曰: 祇恁便得么? 曰: 头上安头。 师打曰: 去!去!已后惑乱人家男女在。 大同济禅师澧州大同济禅师,米胡领众来,才欲相见,师便拽转禅床,面壁而坐。米于背后立,少时却回客位。

师曰: 是即是,若不验破,已后遭人贬剥。 令侍者请米来。却拽转禅床便坐。

师乃绕禅床一匝,便归方丈。米却拽倒禅床,领众便出。师访庞居士,士曰:

忆在母胎时,有一则语,举似阿师,切不得作道理主持。 师曰: 犹是隔生也。 士曰: 向道不得作道理。 师曰: 惊人之句,争得不怕! 士曰:

如师见解,可谓惊人。 师曰: 不作道理,却成作道理。 士曰: 不但隔一生、两生。 师曰:

粥饭底僧,一任检责。 士鸣指三下。师一日见庞居士来,便揜却门曰:

多知老翁,莫与相见。 士曰: 独坐独语,过在阿谁? 师便开门,才出被士把住曰: 师多知,我多知? 师曰:

多知且置,闭门开门,卷之与舒,相较几许? 士曰: 秪此一问,气急杀人! 师默然。士曰: 弄巧成拙。 僧问: 此个法门,如何继绍? 师曰:

冬寒夏热,人自委知。 曰: 恁么则蒙分付去也! 师曰: 顽嚚少智,多痴。 问: 十二时中如何合道? 师曰: 汝还识十二时么? 曰: 如何是十二时? 师曰: 子丑寅卯。

僧礼拜。师示颂曰:

十二时中那事别,子丑寅卯吾今说。若会唯心万法空,释迦、弥勒从兹决。

青原下三世药山俨禅师法嗣道吾宗智禅师潭州道吾山宗智禅师,豫章海昏张氏子。幼依槃和尚受教登戒,预药山法会,密契心印。

一日,山问: 子去何处来? 师曰: 游山来。 山曰: 不离此室,速道将来。 师曰:

山上乌儿头似雪,涧底游鱼忙不彻。 师离药山见南泉,泉问: 阇黎名甚么? 师曰: 宗智。 泉曰: 智不到处,作么生宗? 师曰:

切忌道著。 泉曰: 灼然,道著即头角生。 三日后,师与云岩在后架把针。泉见乃问:

智头陀前日道,智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即头角生。合作么生行履? 师便抽身入僧堂,泉便归方丈。师又来把针。

岩曰: 师弟适来为甚不祇对和尚? 师曰: 你不妨灵利! 岩不荐,却问南泉:

适来智头陀为甚不祇对和尚,某甲不会,乞师垂示。 泉曰: 他却是异类中行。 岩曰: 如何是异类中行? 泉曰: 不见道:

智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即头角生。直须向异类中行。 岩亦不会。师知云岩不荐,乃曰: 此人因缘不在此。

却同回药山。山问: 汝回何速? 岩曰: 祇为因缘不契。 山曰: 有何因缘? 岩举前话。山曰:

子作么生会他,这个时节便回? 岩无对。山乃大笑。岩便问: 如何是异类中行? 山曰: 吾今日困倦,且待别时来。 岩曰: 某甲特为此事归来。 山曰: 且去! 岩便出。师在方丈外,闻岩不荐,不觉咬得指头血出。师却下来问岩: 师兄去问和尚那因缘作么生? 岩曰: 和尚不与某甲说。 师便低头。﹝僧问云居:

切忌道著,意作么生? 居云: 此语最毒。 云: 如何是最毒底语?

居云: 一棒打杀龙蛇。 ﹞云岩临迁化,遣书辞师。

师览书了,谓洞山、密师伯曰: 云岩不知有,我悔当时不向伊道。虽然如是,要且不违药山之子。 ﹝玄觉云:

古人恁么道,还知有也未? 又云: 云岩当时不会,且道甚么处是伊不会处?

﹞药山上堂曰: 我有一句子,未曾说向人。 师出曰: 相随来也。 僧问: 药山一句子如何说? 山曰:

非言说。 师曰: 早言说了也。 师一日提笠出,云岩指笠曰: 用这个作甚么? 师曰: 有用处。 岩曰:

忽遇黑风猛雨来时如何? 师曰: 盖覆著。 岩曰: 他还受盖覆么?

师曰: 虽然如是,且无渗漏。

沩山问云岩: 菩提以何为座? 岩曰: 以无为为座。 岩却问沩山。山曰: 以诸法空为座。 又问:

师作么生? 师曰: 坐也听伊坐,卧也听伊卧,有一人不坐不卧。速道!

速道! 山休去。沩山问师:

甚么处去来? 师曰: 看病来。 山曰: 有几人病? 师曰: 有病底,有不病底。 山曰: 不病底莫是智头陀么?

师曰: 病与不病,总不干他事。速道!速道! 山曰: 道得也与他没交涉。 僧问: 万里无云未是本来天,如何是本来天? 师曰: 今日好晒麦。 云岩问:

师弟家风近日如何? 师曰: 教师兄指点,堪作甚么?

岩曰: 无这个来多少时也? 师曰: 牙根犹带生涩在。 僧问: 如何是今时著力处? 师曰: 千人万人唤不回头,方有少分相应。 曰: 忽然火起时如何? 师曰:

能烧大地。 师却问僧:

除却星与焰,那个是火? 曰: 不是火。 别一僧却问: 师还见火么? 师曰: 见。 曰: 见从何起? 师曰: 除却行住坐卧,别请一问。 有施主施裈,药山提起示众曰: 法身还具四大也无?有人道得,与他一腰裈。 师曰:

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 山曰: 与汝一腰裈。 师指佛桑花问僧曰: 这个何似那个?

曰: 直得寒毛卓竖。 师曰: 毕竟如何? 曰: 道吾门下底。 师曰:

十里大王。 云岩不安,师乃谓曰:

离此壳漏子,向甚么处相见? 岩曰: 不生不灭处相见。 师曰: 何不道非不生不灭处,亦不求相见?

云岩补鞋次,师问: 作甚么? 岩曰: 将败坏补败坏。 师曰: 何不道即败坏非败坏? 师闻僧念维摩经云: 八千菩萨、五百声闻,皆欲随从文殊师利。 师问曰:

甚么处去? 其僧无对。师便打。

﹝后僧问禾山,山曰: 给侍者方谐。 ﹞师到五峰,峰问: 还识药山老宿否? 师曰: 不识。 峰曰: 为甚么不识? 师曰:

不识,不识。 问: 如何是祖师西来意? 师曰: 东土不曾逢。 因设先师斋,僧问: 未审先师还来也无?

师曰: 汝诸人用设斋作甚么? 石霜问: 和尚一片骨,敲著似铜鸣,向甚么处去也? 师唤侍者,者应诺。师曰: 驴年去! 唐太和九年九月示疾,有苦。僧众慰问体候,师曰:

有受非偿,子知之乎? 众皆愀然。

越十日将行,谓众曰: 吾当西迈,理无东移。 言讫告寂。阇维得灵骨数片,建塔道吾。

后雷,迁于石霜山之阳。

云岩昙晟禅师潭州云岩昙晟禅师,钟陵建昌王氏子,少出家于石门,参百丈海禅师二十年,因缘不契。

后造药山,山问: 甚处来? 曰: 百丈来。 山曰: 百丈有何言句示徒? 师曰: 寻常道: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

山曰: 鹹则鹹味,淡则淡味,不鹹不淡是常味。作么生是百味具足底句?

师无对。山曰:

争奈目前生死何! 师曰: 目前无生死。 山曰: 在百丈多少时?

师曰: 二十年。 山曰: 二十年在百丈,俗气也不除。 他日侍立次,山又问: 百丈更说甚么法? 师曰: 有时道:三句外省去,六句内会取。 山曰:

三千里外,且喜没交涉。 山又问: 更说甚么法? 师曰: 有时上堂,大众立定,以拄杖一时趁散。

复召大众,众回首。丈曰: 是甚么 山曰: 何不早恁么道,今日因子得见海兄。 师于言下顿省,便礼拜。

一日山问: 汝除在百丈,更到甚么处来? 师曰: 曾到广南来。 曰: 见说广州城东门外有一片石,被州主移去。是否? 师曰: 非但州主,阖国人移亦不动。 山又问: 闻汝解弄师子,是否? 师曰: 是。 曰:

弄得几出? 师曰: 弄得六出。 曰: 我亦弄得。 师曰: 和尚弄得几出? 曰: 我弄得一出。 师曰:

一即六,六即一。 后到沩山,沩问: 承闻长老在药山弄师子,是否?

师曰: 是。 曰: 长弄?有置时? 师曰:

要弄即弄,要置即置。 曰: 置时师子在甚么处? 师曰: 置也,置也! 僧问: 从上诸圣甚么处去? 师良久,曰: 作么,作么! 问: 暂时不在,如同死人时如何? 师曰:

好埋却。 问: 大保任底人,与那个是一是二? 师曰: 一机之绢,是一段是两段? ﹝洞山代云: 如人

本篇注解

正文里被高亮标出的 2 处句子,都是后世成语的出处。下面是这些成语的读音与释义。

光辉灿烂 guāng huī càn làn
色彩光亮耀眼。多比喻前程的远大或事业的伟大。
「宋·释普济《五灯会元》卷十一灼然一切处,光明灿烂去。」
子丑寅卯 zǐ chǒu yín mǎo
四个地支。多指事理。
「宋·释普济《五灯会元》卷五曰‘如何是十二时?’师曰‘子丑寅卯。’僧礼拜。师 示颂曰‘十二时中那事别,子丑寅卯吾今说。若会唯心万法空,释迦、弥勒从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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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的成语(2 条)

  1. 色彩光亮耀眼。多比喻前程的远大或事业的伟大。

    宋·释普济《五灯会元》卷十一灼然一切处,光明灿烂去。
  2. 四个地支。多指事理。

    宋·释普济《五灯会元》卷五曰‘如何是十二时?’师曰‘子丑寅卯。’僧礼拜。师 示颂曰‘十二时中那事别,子丑寅卯吾今说。若会唯心万法空,释迦、弥勒从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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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五灯会元》卷五 讲了什么?
本篇为《五灯会元》卷五原文(11570 字),其中 2 处是后世成语的出处,如 光辉灿烂、子丑寅卯 等;这些句子高亮处即为成语出处,点成语可看读音、释义与完整上下文。
《五灯会元》卷五 里有哪些成语出处?
本篇标注出的成语包括 光辉灿烂、子丑寅卯 等共 2 条,点击可查看读音、释义与完整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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