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母题的骨架
「夏天储备、冬天受用」是一支分布很广的故事族。伊索寓言里的《蚂蚁与蚱蜢》最常被拿来对照:整个夏天蚂蚁搬粮,蚱蜢唱歌;冬天到了,蚱蜢来敲门,蚂蚁把它关在门外。两篇的结构一模一样,只有结尾相反——伊索讲的是后果,本篇讲的是互助。这一处不同,正是它被改编成童话的原因。
一处更细的对照
两篇里的储存者都是少数,多数在玩。差别在动机:伊索的蚂蚁被写成本能,蚱蜢被写成懒得讲理;本篇的凤凰有一个来由——它小时候过过一个饿死过亲人的冬天。补上这一笔,储备就从本能变成了经验,凤凰也就不是一个勤劳的符号,而是一个记得疼的人。
祥瑞之兽的两条路
把本篇和九色鹿放在一起看:九色鹿救人,被救的人背信,讲的是恩将仇报;凤凰借粮,借粮的鸟回来还账,讲的是互助。两只瑞兽,一怨一恩。这类「瑞兽与人」的故事在汉地与印度都很多,但走向常被安排成报应型,互惠型并不多见。
可研究的问题
- 「凤凰被推举为王」这个情节最早出现在哪一类文本里?是童话集、小学读物,还是更早的口头讲述?
- 伊索《蚂蚁与蚱蜢》的早期版本与后世改写版结局不同,把版本排一排,看它怎么变软的。
- 中国民间故事里「鼠」当反派的比重,与鼠在农业社会的实际危害对得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