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结论:这个故事在先秦两汉的书里查不到
「凤凰平日省粮、冬天借给百鸟、开春被推举为王」这个情节,在《尚书》《诗经》《山海经》里都找不着。它是近世流行的民间童话,骨架很新:夏天储备,冬天互助,春天结算。老毛毵也一样,古籍里没有这个名字,是民间给鼠类反派起的浑名。
「凤」和「凰」最早是一对,不是一只
《尚书》《诗经》里,「凤」与「凰」常常分开写,「凤皇来仪」写的就是「凤皇」两个字。后世有「凤为雄、凰为雌」的解释,也有把两字颠倒过来的说法,没有定论。能确定的是:它最早指两种或一对,不是一只鸟的名字。
它是祥瑞,是天命嘉许的凭证
古书里凤凰出现,意思不是它当了什么官,而是「眼下的世道是好的」。《尚书·益稷》说「箫韶九成,凤皇来仪」——音乐奏到第九遍,凤凰来了,它是来做见证的。所以在最早的观念里,凤凰不是一群鸟投票选出来的领导,它是一份回执。
「非梧桐不栖」出自《庄子·秋水》
「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这句出自《庄子·秋水》,是借一只鹓鶵说的,鹓鶵是凤凰一类。庄子用它讲高洁:不合意的树不落,不干净的食不吃,讲的是挑剔,不是会过日子。本篇那只凤凰恰恰相反,它什么都吃,连稗子都说能种。
龙凤并列成皇权符号,是汉代以后的事
龙配帝王、凤配后妃,这套礼制是汉代以后慢慢定下来的。先秦文献里龙凤同出,多是两种瑞兽并列,没有这种固定搭配。
必须澄清的一条:凤凰涅槃不是中国典故
这一条最常被误当成本土传统。「凤凰涅槃」出自郭沫若一九二〇年写的一首诗,诗题借的是佛教的「涅槃」——涅槃指寂灭、解脱,跟火没有关系。而「不死鸟在火里烧成灰再飞起来」这个意象来自西方:希腊的腓尼克斯、埃及的贝努鸟,都是围绕火与重生的神话。中国传说中的凤凰不碰火,也不重生。两套东西被一首现代诗接在一起,此后就常被当成古已有之。
要对照,用九色鹿
九色鹿见《鹿王本生》,也是祥瑞之兽:救人、被出卖,最后当众说出实情。凤凰这一篇讲互助,一怨一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