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篇什么性质的故事
本篇按文体归入清代白话民间故事,本站把它挂在「聊斋类」这一族下面。这一族的共同特征是:狐与人同住一处,各有各的规矩,故事的重心从斗妖挪到了相处。它不是《聊斋志异》里某一篇的原文,也不必硬指到具体某篇上。把它当成在豫西一带口头传下来的白话狐故事,最接近它的本来面目。
胡与狐:名字里的身份
这户人家姓胡,胡老汉也姓胡。胡与狐同音。这不是随手起的名。狐故事里的狐常自称胡姓,是这套故事长期形成的写法,赵、王、李都不行,只有胡与狐同音这一层。好处是读者比主角先看见:翻到第一行就知道对面是什么。本篇没让倔三一开始就明白,他是在后院看见笼子那一夜才明白的。
大杨树村:像真的,其实找不着
大杨树村听上去很具体:杨树、村子、一个姓,都像真的,可是查不到。这是民间故事常用的办法:给一个能想象的实物,不给一个能查的坐标。故事又明说在豫西,还提到伊河。伊河是真的,流经今河南西部;大杨树村不是。一层真、一层不真,故事既不悬空,也不落进地图。
倔:一个人的毛病和他的凭据
倔三没有法术,做的事全是最普通的:捎一封信、认一条路、找一个人、把人带出来。他也没有宝剑。整篇只推动一件事——他答应了两件,就只办这两件,办完为止。他坐在门槛上啃自己的干粮,不吃狐家那顿饭,这是全文最要紧的一笔:吃了对方的饭,那句话就带不干净。他的倔在别处是毛病,五岁在雪地里站着不回家是毛病,卖盐一文不让也是毛病;到了这里,它成了唯一的凭据。同一性格的两面,不是作者在夸他。
狐在这篇里不是反派
狐家没有吃人。她们关人、藏门、送礼,用的都是另一套规矩。本站的《狐妻》是另一种故事:那一篇讲婚恋,讲一个狐怎么进了人的家;这一篇讲受托办事,讲一个人怎么走进狐的家。两篇合看,能看出明清白话狐故事的一个共同点——狐往往不在反派的位置上,它是另一套规矩的人:守自己的规矩,也认别人的守约。倔三能把人带出来,不是他打赢了,是狐家收了他的信,就得给回话。
院墙的写法
狐家的居所不靠法宝,靠错位:村子在树后面,门说没就没,墙一圈封死。这类结界式的写法在民间故事里极普遍,它的力气不在法术多高,而在你以为的那个村子,不是那个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