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题:以弱胜强
这一族的共同结构是:一方在人力物力上明显吃亏,胜负却由对时机的判断决定。长勺的鲁国、泓水的宋国、温泉关的希腊联军、萨拉米斯海战里的雅典舰队都属于这一类。它们的记述重心都不在人数,而在某一个人的判断。
与孙武是同一个思路,早了一个多世纪
《孙子兵法·军争》有一句「避其锐气,击其惰归」——避开对方刚出发时的锐气,等它疲了、想回去了再打。这与曹刿的「彼竭我盈」是同一个判断。孙武活动在春秋末期,晚于曹刿约一个多世纪。不必说谁影响了谁,只能说在同一片战场经验里,这个道理被两次想到:一次被记成一段故事,一次被写成兵书条文。
与草船借箭对照
两篇都是「用对方的势头对付对方」。长勺是等:等对方的鼓敲到第三通,锐气泄尽,再用自己第一通鼓压上去。草船是不等:趁大雾把对方射来的箭照单收下,回头再还给他。一个取时机,一个取物。
跨文化对照
西文传统里最接近的,是希罗多德对波斯与希腊人数悬殊的记述,以及萨拉米斯海战中地米斯托克利把敌人引到窄海峡里打的选择——都是在限制条件里把对方的优势消掉。差别在于,《左传》把这一切收在一句「未可」上,几乎不写士兵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