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处与背景
本篇出自《左传·庄公十年》。长勺之战在鲁庄公十年(前684年),地点在今山东莱芜一带。齐大鲁小,这一仗是弱国打赢的,所以《左传》肯细写。
他否掉的两件好事
大众记住的曹刿,是战场上喊「未可」的那一个。前面那段问答最要紧,也最常被跳过。庄公说「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是把衣服吃食分给别人;曹刿答「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分不到每一户,百姓不会因此跟你走。庄公又说「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是对神明说实话;曹刿答「小信未孚,神弗福也」,这点诚信不足以让神信服。
两件都不算坏事:一件是分东西,只分得到身边一部分人;一件是对神明守诚信,属于祭祀的范围。曹刿都摇头。直到庄公说出「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他才答「忠之属也,可以一战」。「狱」是案件,不是监狱;「情」是实情。庄公没说自己是非分明,只说自己肯按实情办——曹刿要的不是赏赐,也不是祭品,是断案的公道。
「肉食者鄙」是原文照录
乡人劝他「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曹刿答「肉食者鄙,未能远谋」。《左传》两句照录,没有替国君那边遮掩。「肉食者」就是当时能吃上肉的贵族,也就是当权的人。
两次「未可」
第一次在齐人三鼓之前,等的是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原文的「鼓」是击鼓进军的命令,不是鼓声本身;鼓一响,兵就得往前冲。第二次在齐师败绩之后,看的是形:「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轼」是车厢前部的一根横木,站上去能望远。先看车辙乱不乱,再看旌旗倒没倒,才对上说「可矣」。
对面没有名字
齐军的主将是谁,史书没有写。《左传》只留下「齐人三鼓」四个字。全篇对面没有一个有名有姓的人,写下来的全是鲁国这边一个人怎么判断。
与《子鱼论战》对照
《左传·僖公二十二年》记泓水之战:宋襄公不肯趁楚军渡河渡到一半、也不肯趁对方尚未列阵时攻击,结果大败。长勺讲「等对方气衰」,泓水讲「不要等」,两篇对照最能看出《左传》的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