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的时候,朝廷派使者去打通西南方的道路,来到了云贵高原上的小国。
先到滇国。滇王接待了使者,酒过三巡,问了一个认真又天真的问题:汉朝,和我的国家,哪个大?
使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后来使者继续南行,到了夜郎国。夜郎侯也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汉孰与我大?
要知道,当时的汉朝有多大地盘、多少人口,而滇国和夜郎,不过是群山之间方圆几百里的小邦。他们不是故意狂妄——司马迁写得明明白白:「以道不通故,各自以为一州主,不知汉广大。」山路封死了信息,他们一辈子见过的「天下」,就是眼前这些山谷。
可惜两千年后,人们只记住了夜郎:「夜郎自大」成了狂妄无知的代名词,滇王倒是逃过了这口锅。
这个故事最好玩的地方在这里:夜郎侯未必比今天的我们蠢。我们每个人也都活在自己的山谷里——见过的世界有多大,决定了我们能问出多「大」的问题。嘲笑夜郎很容易;记住「我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