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时,名将李广的孙子李陵率五千步兵出塞,深入大漠,撞上了匈奴八万骑兵。
五千对八万,李陵且战且退,一边打一边往回撤,一连血战许多天,杀敌上万。最后箭射光了,粮吃完了,援兵一个也没来。李陵放下武器,投降了。
消息传回长安,满朝炸了锅。最戏剧性的是:前几天还夸李陵勇猛的那些官员,一见皇帝发怒,立刻集体改口,把李陵骂得一文不值。
只有一个人没有改口——史官司马迁。
他站出来为李陵辩护:李陵平时孝顺守信、廉洁谦让,为了国家常怀「奋不顾身」之志,赴国家之急;这次以少敌多、杀敌上万,虽败犹烈,投降恐怕是权宜之计,将来必报汉朝。
武帝正在气头上,认定司马迁是替叛将开脱,把他下狱,处以最羞辱人的刑罚。
司马迁后来在给朋友的信里写下这段往事。他用的正是那个词:「常思奋不顾身,以殉国家之急」。为了说一句真话,他赔上了自己的一切——「奋不顾身」四个字,他先是用来评价李陵,最后活成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