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靠动作写成的故事
全文不到二百字,没有一个形容人物心情的词。情绪全部在动作里:「止」「瞿然曰:呼」「元起易箦」「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教学上可以让学生把动作按顺序抄下来,再去数一数每个人说了几句话——乐正子春一句,曾元两句,书童两句,曾子四句。谁说得多,谁在做事,一目了然。
三个可讲的层次
第一层是「礼」。曾子是士,席子是大夫的,用着就名不正;临死之时的坐卧陈设要写进丧制,所以他非换不可。这一层要讲清楚,不然学生会以为他固执。
第二层是「谁说出来的」。屋里学问最好的、最亲的都不说,只有一个举蜡烛的书童说。曾子因此说了一句「尔之爱我也不如彼」,把「姑息」与「德」分开——这是全篇的思想落点。
第三层是「值不值得」。可以让学生真的辩论一次:为了一个名分,值得在临终前搬动病人吗?两边的理由都很硬。老师不必给结论,只需要保证两边都说完整。
要补充的
「箦」是卧席,「易箦」后成为病重将死的代称;这个典故最常见的错写是「易簧」,可以在板书上把两个字并列给学生看。另外唐人孔颖达疏里已提出疑问:经书对卧席的等级并无明文,若士与大夫卧席本无分别,则曾子何必如此——这个疑问至今没有定论,可以照实告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