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天疾威，敷于下土。谋犹回遹，何日斯沮？谋臧不从，不臧覆用。我视谋犹，亦孔之邛。
苍天暴怒，散布到人间。谋略邪僻，什么时候才停止？好的计谋不听从，不好的反而采用。我看这些谋略，非常有害。
潝潝訿訿，亦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我视谋犹，伊于胡厎。
互相附和又互相诋毁，非常可悲。好的计谋，全都违背。不好的计谋，全都依从。我看这些谋略，要走到哪里才算完。
我龟既厌，不我告犹。谋夫孔多，是用不集。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
我的龟甲已经厌烦了，不告诉我吉凶。出谋划策的人很多，所以不能成功。发言的人满庭都是，谁敢承担罪责？就像在远行途中随便商量，所以找不到路。
哀哉为犹，匪先民是程，匪大犹是经。维迩言是听，维迩言是争。如彼筑室于道谋，是用不溃于成。
可悲啊这些谋划，不以古人为法，不以大道为常。只听从浅近的话，只争论浅近的话。就像在路上和人商量盖房子，所以不能成功。
国虽靡止，或圣或否。民虽靡膴，或哲或谋，或肃或艾。如彼泉流，无沦胥以败。
国家虽然不安定，有圣明的也有不明的。百姓虽然不多，有明智的有善谋的，有严肃的有老成的。像那泉水奔流，不要一同陷于败坏。
不敢暴虎，不敢冯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不敢徒手打虎，不敢徒步过河。人们只知道这一点，不知道其他。战战兢兢，像走近深渊，像踩在薄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