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赤手空拳百事无,父丧家贫不似初,囊箧尽消疏。
我如今两手空空,什么事也没有,父亲亡故、家道贫寒,已不像当初,箱子里的钱财都散尽了。
鹏程有路,何日赴皇都?(云)行了个月期程,到得松江府。
前程虽有大路可走,可哪天才能到京城去呢?(说)走了个把月的路程,来到了松江府。
家童,你寻个客店安下。
家童,你去找家客店住下。
(童云)理会的。
(家童说)知道了。
兀那就是一所店房。
那边就是一家店房。
店主在家么?(净上,云)谁叫,谁叫?(童云)老者,俺家长来此投宿。
店主在家吗?(净角上场,说)谁叫,谁叫?(家童说)老人家,我家主人来这里投宿。
(做见科,云)小生动问老公公,此处董府尹在否?(净云)府尹下世去了。
(做相见动作,说)小生冒昧问一声老公公,这里的董府尹还在吗?(净说)府尹已经去世了。
(生云)他宅子在何处?(净云)隔壁就是。
(生说)他的宅院在哪里?(净说)隔壁就是。
足下与府尹甚亲?(生云)先父与府尹相交契厚。
您和府尹是什么亲故?(生说)先父与府尹交情深厚。
自先父下世,一向间阔,不曾问候。
自从先父去世,两家一直疏隔久别,不曾去问候。
(净云)足下如今那里去?(生云)小生儒业进身,游学至此,将赴诏选。
(净说)您如今要到哪里去?(生说)小生想以读书科举进身,游学来到这里,将要赴朝廷的选拔。
敢问公公,有房舍借一间小生借居,待来春赴试。
敢问公公,可有房舍借给小生一间暂住,等来年春天去应试。
(净云)足下既要安住,老夫有一小顽,名曰山寿,就托足下教训攻书。
(净说)您既然要安顿住下,老夫有一个小儿,名叫山寿,就托付给您教导读书。
老夫东墙下有一花木堂,先生就在其中设馆,如何?(生云)如此多谢!(净云)院公,疾忙收拾洁净者。
老夫东墙下有一处花木堂,先生就在那里设馆教书,怎么样?(生说)这样就多谢了!(净说)院公,赶快收拾干净。
(院公云)已停当了。
(院公说)已经收拾停当了。
(净云)先生,请往花木堂安歇。
(净说)先生,请到花木堂安歇。
(同下)。
(众人一同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