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看我行针步线,俺在这梁园城一交却又早二十年。
你看我穿针走线做活计,我在这梁园城里一转眼已经二十年了。
常则是与人方便,会客周全。
平常总是给人方便,接待客人周到。
做一段有憎爱劝贤孝新院本,觅几文济饥寒得温暖养家钱。
演一段有爱憎、劝人贤孝的新院本,挣几文能够救饥寒、得温饱的养家钱。
俺这里不比别州县。
我们这里不比别的州县。
学这几分薄艺,胜似千顷良田。
学会这几分微薄技艺,胜过千顷良田。
(云)来到这勾栏里也。
(说)来到这勾栏里了。
兄弟有看的人么?好时候也,上紧收拾。
兄弟,有看戏的人吗?正是好时候,赶紧收拾准备。
(净云)我方才开了勾栏门,有一个先生坐在乐床上。
(净角说)我刚开了勾栏门,有一位先生坐在乐床上。
我便道:先生,你去神楼上或是腰棚上那里坐,这里是妇女每做排场的坐处。
我就说:先生,你到神楼上或者腰棚上那里去坐,这里是妇女们做排场时的座位。
他倒骂俺。
他反倒骂我。
(正末云)好歹你每冲撞着他来。
(正末说)多半是你们冲撞了他。
我自看去。
我自己去看看。
(做见科,云)稽首,老师父。
(做见面动作,说)给您行礼,老师父。
(钟云)你那里散诞去来?(正末云)这先生你与我贴招牌。
(钟离说)你到哪里闲游去了?(正末说)这位先生,你替我贴一下招牌。
老先生不知,街市上有几个士夫,请我吃了一杯茶。
老先生不知道,街市上有几个士人,请我喝了一杯茶。
因此上来迟。
因此来晚了。
(钟云)我在这勾栏里坐了一日,你这早晚才来。
(钟离说)我在这勾栏里坐了一整天,你到这时候才来。
宁可乐待于宾,不可宾待于乐。
宁可让乐人等宾客,不可让宾客等乐人。
我特来看你做杂剧,你做一段甚么杂剧我看。
我特地来看你演杂剧,你演一段什么杂剧给我看。
(正末云)师父要做甚么杂剧?(钟云)但是你记的,数来我听。
(正末说)师父要看什么杂剧?(钟离说)只要是你记得的,就报给我听。
(正末云)我数几段师父听咱。
(正末说)我列举几段给师父听吧。
(唱)。
(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