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越是大场面,越不能拍成全景大战。建议全片只用两个空间:寿阳城楼和淝水岸边。前半段在城楼,后半段在岸边,中间用一道后退的命令连起来。
寿阳城楼上那场戏要认真处理「看」。苻坚登楼往南望,先给整齐的晋军阵列,再摇到远处的八公山,风过草木起伏。要让观众自己先觉得那些草木像人,再让苻坚说出那句话——顺序反过来就没效了。
下达后退命令的那场戏用声音做。不要拍传令的骑兵一遍遍跑,只用一个连续的音轨:命令从画面中央一句句向外传,越传越模糊,最后混进甲片的碰撞和人的喘息。传到某一处时,声音里出现第一个人转身的脚步,然后连锁下去。
朱序那一喊是本片的支点。可以让镜头一直贴着人群的后背在走,观众看不见前方战况,只能听到混乱的声音。然后一个侧后方的人影停下来,回头大喊。不给正脸,甚至不给名字,只在片尾字卡交代「此人名朱序」。
结尾不用拍战果。拍苻坚单骑逃到淮北,下马,坐下来,四周安静。远处传来几声鹤叫,他猛地站起来回头看。全片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