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题
「变形」母题（人死化鸟）加「无尽劳作」母题。前者在《山海经》里成批出现：鼓化为鵕鸟、钦䲹化为大鹗，都是死者变形，形态改了而身份延续。精卫是其中传播最广的一例。「无尽劳作」这一支，在西方最著名的样本是西西弗斯。
跨文化对照
- 西西弗斯（希腊）：推石上山，石头滚落，从头再来。核心是惩罚，施加者是神。
- 吴刚伐桂（《酉阳杂俎》）：树创随合，永无休止。同样是被罚。
- 精卫：没有神罚，没有判决，也没有解脱或结束的说法。三者之中唯一自愿的一个。
并列起来看，差别就清楚了：西西弗斯和吴刚的压力从外面来，精卫的动力从里面来。这也是为什么后世诗文更愿意把她写成励志形象——自愿这件事，比被迫更容易被赋予意义。
可以往下做的题目
- 文本层：比较《山海经》各版本与历代注疏，追踪「冤禽」「复仇」这两个词是什么时候进入解读的。
- 图像层：汉画像石与后世绘画里的精卫形象差异。
- 地理层：发鸠山（今山西长子）与「西山」的方位关系，以及「东海」在先秦文献里指哪一片水域。
对照阅读
可与《山海经》其他变形叙事对读；也可与《列子·汤问》的愚公移山并读——两篇都写「做不完的事」，但一篇的结局是天帝出手，另一篇连结局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