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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人有一妻一妾 · 学者考据版

The Man of Qi and His Two Wives · Scholar
学者考据 中国 智慧诚信
时代:战国·邹国 · 《孟子·离娄下》

出处、版本流变、类型索引与参考文献。

这一章在《孟子》里的位置与形态

《孟子·离娄下》共三十三章,本章是末章,以首句名篇。全篇约二百四十字,是《孟子》中少见的完整叙事,通常被称作寓言,讽刺「昏夜乞哀、白昼骄人」之辈。汉赵岐已把它读作对求富贵者的普遍批评,其注云:「用君子之道观之,今求富贵者皆以枉曲之道,昏夜乞哀而求之,以骄人于白日。」

三处值得点明的文本细节

一、「施」字。原文「施从良人之所之」。赵岐注:「施者,邪施而行,不欲使良人觉也。」「施」读 yí,通「迤」,写出跟踪者斜身而行的姿态。一个动词就把跟踪者的紧张写足了。

二、章首疑有阙文。朱熹《孟子集注》:「章首当有『孟子曰』字,阙文也。」按《孟子》体例,记孟子之言多以「孟子曰」起,本章独无。朱熹指出这是一处脱文,不是文体变化。此说提醒我们:今本《孟子》并非完整无缺的文本,读先秦子书要留出「可能有脱简」的余地。

三、「几希」二字的分量。末句「其妻妾不羞也,而不相泣者,几希矣」,「几希」意为极少。孟子没有说「必羞必泣」,说的是「能不愧不哭的很少」——留了余地,批判反而更重。

明清两代的评点与改编

明李贽《四书评》称此章「客详主略,行文妙法」,并补一句:「恐今之求富贵利达者,并其妻妾亦不羞矣。」清赵承谟《孟子文评》、牛运震《孟子论文》、吴闿生《孟子文法读本》均有专评,吴氏推重「今若此」三字「截断,声情呜咽」。另有明清两种戏改:明人传奇《东郭记》与蒲松龄《东郭箫鼓儿词》,情节均以此章为骨架,可见这一故事在市井中的流传度。

一点史料学上的提醒

此章人物无姓名,无国别以外的时间坐标,加上章首疑脱「孟子曰」,是否确为孟子亲述、抑或门人所记,无从断定。稳妥的表述是:它是《孟子》书中一篇成熟的寓言短篇,具体来源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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