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不像话本的话本
《二刻》卷三十九没有一件完整的案子,没有受害人上告,也没有断案。它由十几个互不相连的小段拼成,每段只写懒龙的一次手段。这种写法在话本里很少见,学界称它为「系列故事」——它介于说话人的口头艺术和文人的书面创作之间,保留了民间讲故事时「一段一段来」的节奏。
教学上的三个落点
第一,作者立规矩的手法。懒龙的三条规矩不是情节,是设定,但正是这三条让人读的时候不会恨他。可以让学生试着给一个反面人物加上规矩,看人物会变成什么样。这是最实用的一次写作练习。
第二,对比的用法。篇首先摆孟尝君的门客和「我来也」,再进正话。前一个说明「贼也有用」,后一个说明「贼也留名」。有了这两个参照,读者对懒龙就不会只剩一个「贼」字。
第三,作者的评价。他明确说「人品高下,不在身份贵贱」,还顺手批评了当时只看科举一路的风气。这两句是理解全篇立意的钥匙。
需要向学生说明的一点
故事把懒龙的偷写成了本事和义气,但偷窃终究是侵害他人。读的时候要讲清楚:作品是在借这个人物谈人品与世道,不是要人学他动手。懒龙最后能善终,是小说给人的一种安排,不是现实会给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