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娘你也忒狠酷,怎对付!则待要瞒了侄儿,背了伯伯,下了埋伏。
伯娘你也太狠毒了,叫人怎么应付!你只想着瞒住侄儿,背着你伯父,设下圈套。
单则是他亲女,和女夫,把家缘收取,可不俺两房头灭门绝户?(刘天祥云)安住孩儿,你那合同文书委实在那里也?(正末云)恰才是伯娘亲手儿拿进去了。
只因为要让他的亲生女儿和女婿把家产收去,岂不是要让我们两房头灭门绝户?(刘天祥说)安住孩儿,你那合同文书到底在哪里呀?(正末说)刚才正是伯娘亲手拿进去了。
(搽旦云)这个说谎的小弟子孩儿,我几曾见那文书来?(正末云)伯娘,休斗您孩儿妥。
(搽旦说)这个撒谎的小畜生,我什么时候见过那文书?(正末说)伯娘,别逗弄您孩儿了。
你恰才明明的拿进去,怎说不曾见?(搽旦云)我若见你那文书,着我邻舍家害疔疮。
你刚才明明拿进去了,怎么说没见过?(搽旦说)我要是见过你那文书,就让我邻居家长疔疮。
(刘天祥云)婆婆。
(刘天祥说)老婆。
你若是拿了,将来我看。
你如果拿了,就拿出来给我看。
(搽旦云)这老儿也糊突。
(搽旦说)这老头子也真是糊涂。
这纸文书,我要他糊窗儿?有甚么用处?这厮故意的来捏舌,待诈骗咱的家私哩。
这张文书,我要它糊窗户吗?有什么用处?这小子故意来胡编乱造,想诈骗咱家的财产呢。
(正未)伯伯,您孩儿不要家财,则要傍着祖坟上埋葬了俺父母这两把儿骨殖。
(正末说)伯父,您孩儿不要家产,只求能靠着祖坟安葬我父母这两把尸骨。
我便去也。
我这就去了。
(搽旦打破正末头科,云)老的,你只管与他说甚么?咱家去来。
(搽旦打破正末的头,说)老头子,你只管跟他说什么?咱们回家去。
(关门科)(下)(正末云)认我不队我便罢,怎么将我的头打破了?天那!谁人与我做主咱!(哭科)(李社长上,云)老汉李社长是也。
(关门,下)(正末说)就算不认我,我也就罢了,怎么把我的头打破了?天哪!谁给我做主啊!(哭)(李社长上,说)老汉是李社长。
打从刘天祥门省经过,看见一个后生,在那里啼哭,不知为何?我问他波。
我从刘天祥家门口经过,看见一个后生在那里啼哭,不知为了什么?我问他一声吧。
这小的,你是甚么人:(正末云)我是十五年前趁熟去的刘天瑞儿子刘安住,(社长认科,云)是谁打破你头天?(正末云)这不干我伯父事,是伯娘不肯认我,拿了我合同文书,抵死的赖了,又打破我的头来。
这小的,你是什么人?(正末说)我是十五年前去逃荒的刘天瑞的儿子刘安住。(社长认出来,说)是谁打破了你的头?(正末说)这不干我伯父的事,是伯娘不肯认我,拿走了我的合同文书,拼死不认账,又打破了我的头。
(社长云)刘安住,你且省烦恼。
(社长说)刘安住,你且别烦恼。
你是我的女婿,我与你做主。
你是我的女婿,我给你做主。
(正末唱)。
(正末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