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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过海 · 学者考据版

The Eight Immortals Cross the Sea · Scholar
学者考据 中国 神魔冒险
时代:明代传说

出处、版本流变、类型索引与参考文献。

八仙过海封面
八仙过海

这一篇要回答的问题

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吕洞宾、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曹国舅,这八个名字像一套固定编制,其实不是。八仙之名唐宋就散见记载,名单却一直没定。定型要到明代吴元泰的小说《东游记》(一名《上洞八仙传》),那已经是十六世纪。

元代的名单和今天不一样

元代杂剧里演八仙的剧目不少,名号却不统一。曹国舅的位置常被徐神翁顶掉,张四郎、元壶子一类也出现过,还有把钟离权单算一个、与汉钟离并出的写法。数目也不稳:有的只算六个,有的硬凑到九个。当时「八仙」是一个可以添人减人的筐。

这八个人是故意配齐的一套

定型以后的身份分布整齐得过分:铁拐李是乞丐,还跛脚;汉钟离出身将军,卸甲修道;张果老是老人;吕洞宾是书生;何仙姑是女子;蓝采和是少年;韩湘子是贵戚;曹国舅是皇亲。男女、老少、贫富、贵贱各占一格。

这种整齐不像自然长成的。能对上号的神越多,来上香的人就越能找到自己那一位。一个跛脚的乞丐在名单里,意味着讨饭的人也有自己的一位。这是一张「全社会合影」,不是八个同一路数的高人。

「各显神通」是后半句

这是一整句话,前半句交代事由,后半句才是重点:八个人渡海没用船,各凭一件法器。铁拐李的葫芦、汉钟离的扇子、张果老的纸驴、吕洞宾的宝剑、何仙姑的荷花、蓝采和的花篮、韩湘子的箫、曹国舅的玉板,一件配一个人。明代小说把八个人敲定,是要给这一组神一个稳定的集体出场。

民间给这段安排的起因,是赴王母的蟠桃会,回程路过东海,惊动龙宫,起了争执。

八个里有一个有真人的影子

吕洞宾最特殊。道教内丹派与民间信仰里的这位吕祖,形象长期与唐代道士的传说材料合流。后世奉他为「纯阳祖师」,庙食最广。其余几位虚得多:张果老的倒骑驴在唐代笔记里已有;何仙姑的籍贯有几说;曹国舅出场最少,连成仙的缘由都讲不圆。

大众认知与古书记载

  • 大众记住的:八个名字是一套固定编制,八个人是同时代的一伙。
  • 古书里的样子:唐宋只留零散名号;元代名单可增可减,曹国舅常被徐神翁顶替;八个名字迟至明代小说才稳定下来。

母题:一队人各有一手

这个母题可对照希腊阿尔戈号的英雄群像。阿尔戈号是一船英雄同乘一条船去取金羊毛,讲的是协力;八仙过海相反,谁也不坐船,各用一件自己的东西过去。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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