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时候,卫国有位老臣叫石碏,做官几十年,人人都敬他三分。
他有个儿子叫石厚,从小不成器,偏偏跟卫庄公的小儿子州吁混在一起。州吁喜欢打仗、骄横跋扈,石碏劝过儿子多少次:离那个人远一点。石厚嘴上答应,转身照旧。
后来州吁果然闯了大祸——他把同父异母的哥哥、正当国君的卫桓公杀了,自己坐上了国君的位子。全国上下没有一个人服气。石厚慌了,跑回家问父亲:怎样才能坐稳?
石碏慢慢说:诸侯即位,得有天子认可。你陪州吁去陈国,托陈桓公代为请求,名分就正了。
石厚大喜,连忙张罗车马。他不知道,父亲同时派快马给陈国送去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此二人,是弑君的贼,请贵国替卫国除掉他们。
州吁和石厚一到陈国就被抓了。卫国派人去杀了州吁。轮到石厚,大家念在石碏的面子,想留他一命。七十多岁的石碏只回了一句:按国法办。他派自己的家臣亲自回国,处死了石厚。
《左传》记完这件事,写了八个字: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