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不适合拍成传记,适合拍同一句话的三次变形。主角不是窦禹钧,是那十二个字。
第一段:宋代的一间义塾。四十间屋子,几十个孩子在念书,声音是齐的。镜头掠过书架、笔墨、门外的雪。这一段只给一个信息——这里不收学费。
第二段:一间书房,范仲淹在写。桌上摊着材料,他落笔写下「窦谏议录」四字。他写的不是登科名单,是还金、济人、办学。写到祖父托梦那一段,笔停了一下,然后接着写。这一段要冷,要慢,烛火要抖。
第三段:明清的一条年画作坊街。画工在木板上刻五个小孩抢官帽,旁边配字「五子登科」。画面要艳、要俗、要热闹,与第二段形成强对撞。
三段各三十秒,用同一个动作切——「落笔」。写字、刻版、贴画,都是笔与纸的关系,但指向的东西完全不同。
片尾不给结论。只在画面角上打两行小字:范仲淹写他的那一年,窦禹钧已经死了几十年。年画上刻的是谁,没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