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讲「材料的上限」
学生习惯的提问是「到底有没有」；这一篇要教的是另一个问题——我们手上的材料能支持到哪一步。鬼谷子这个题目，两种答案都能说通，说不通的是「一口断定」。
三处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第一，目录书这把尺子。姚际恒判定伪书的办法很简洁：看它最早被哪一部目录书收录。这个方法在多数情况下有效，但也有盲区——没有进国家书目的书，可能只是没有被收，也可能是私传之学。可以问学生：一把好用的尺子，什么时候会量错？
第二，唐代人的那句话。「苏秦欲神秘其道，故假名曰鬼谷」——一句话同时解释了书为什么不见于汉志、为什么不署真名。可以问：这个解释是证据，还是猜想？学生答「猜想」之后，再问：那它为什么还是有价值？
第三，帛书带来的连锁反应。这是全篇最好的一处。新出土的材料没有直接回答「鬼谷子有没有」，却先把「苏秦和张仪是同学」这个前提动了。可以让学生在黑板上画一个关系图，然后擦掉中间那条线，再看看还剩什么。这个动作会让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史料是相互牵连的。
要提醒的一点
不要让学生把「有争议」理解成「都是假的」。这一篇里每一部书、每一个人都可能有真实的历史基础，不确定的只是它们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