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最有画面感的做法,是拍一群没有名字的作者。全片不给任何一位主角的脸。
开场:一支笔在竹简上写「昔在黄帝,生而神灵」。镜头只拍手与简,不拍人。
中段:同样的动作,换到另一间屋子、另一片竹简,写的是五行与四时。再换一间,写经络。再换一间,写脉象。四五次之后,观众会意识到——这不是一个人在写,是很多人在写,隔了很多年。可以只用手部的细微差别(袖口、笔杆、简的新旧)来区分。
转折:笔停了。镜头拉开,是一间唐代的书房,桌上摊着一卷旧书,一个人(王冰)在重新编次,把卷子拆开、合并、重排。他面前摆着自己写的注。这里给全片唯一一次正脸,很短。
结尾:现代的一间书房,一本书翻到目录页,篇名一列排下来。字幕给一行:这些篇目,是唐代一位注家编排的。
全片不要旁白通读内容,只让「写」这个动作重复出现。它的力量来自重复,不来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