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能教的是一种分寸感
宋代学者发现「铁械锁」是战国才有的,于是断定《六韬》不是姜太公写的——这个推理是对的。但他们接着推出「所以是后人伪造的」,这一步过了。银雀山汉简出土后,前半句站得更稳,后半句被推翻了。辨伪学的价值和方法,与它的过度自信,可以一起讲。
三处可以停下来的地方
第一,《史记》那四个字。把「以渔钓奸周西伯」写在黑板上,问学生:如果是你写故事,你会补上什么?学生多半会补出直钩、无饵、愿者上钩。再告诉他们,这些补充全是后世加的——他们刚才是怎么编故事的,一下就看见了。
第二,班固那句话。「或有近世又以为太公术者所增加也」,汉代人已经知道有托名的现象。可以问:为什么古人喜欢把书托在名人名下?答案往往比学生想的更实际——因为一个不知名的人写的兵书,没有诸侯会读。
第三,两次考古。银雀山(1972)和定县八角廊(1973),两年之内出了同一部书的两个汉代抄本。可以问:如果没有这两次发掘,今天我们会怎么评价《六韬》?
要交代的背景
先秦古书大多不标撰者姓名,一本书成书往往经过了几代人的增补,这和我们今天理解的「一个作者写一本书」很不一样。不讲清楚,学生容易把「成书年代晚」直接理解成「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