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适合多大的孩子
建议十岁以上。诗本身很美,情节也简单(一道命令、一首诗、一个低头),没有任何血腥场面——虽然「不成者行大法」是一句死刑威胁,但故事并没有真的发生杀戮。
怎么讲这个故事
先讲比喻,不要先讲历史。
「有一口锅在煮豆子。锅底下烧的,是豆子收完之后剩下的那根茎——你猜那根茎和锅里的豆子是什么关系?」
孩子多半会愣一下,然后说:「它们是一棵植物上的。」
再说:「对了。所以在锅里的那颗豆子哭了。它说:我们本来是长在同一条根上的,你为什么要煎得这么急?」
讲到这里,孩子已经懂了,不需要任何解释。这时候再补一句背景:说这话的人,是被他的亲哥哥逼出来的——哥哥给他七步路,走完之前作不出诗就要杀他。
可以和孩子讨论的三个问题
第一个:这首诗为什么一个人名都没提,却让哥哥脸红了?
这个问题很好。可以让孩子试着改一改:如果把诗改成「你我本是亲兄弟,你何必逼我到这个地步」——还有没有原来的力量?(没有。因为直接说就成了抱怨和指责。)
由此可以引出一件事:有些话不说破,反而更有力量。而说破的那一下,往往会让对方立刻开始防守。
第二个:如果作不出诗,真的会被杀吗?
可以老实说:这件事在史书上找不到,最早记它的书,比曹植晚了两百多年。所以很可能不是真的。然后问孩子:那为什么大家还是愿意讲这个故事?——因为这个故事说出了一件真实的事:在权力面前,亲兄弟也会互相为难。
第三个:鲁迅为什么替「豆萁」打抱不平?
这是全篇最值得讲的一问。原文里哭的是豆子;鲁迅把哭的一方换成了锅底下的豆萁——因为豆萁被烧掉了,而烧它是为了把豆子煮熟。
可以问孩子:如果你站在豆萁的位置上,你会说什么?孩子可能会说「我也不想被烧」「是谁点的火」。这正是鲁迅要问的:是谁点的火?
一个可以延伸的家庭活动
找一件家里的小矛盾(比如两个孩子的玩具争抢),让每个人分别用「豆子」的角度和「豆萁」的角度各说一句话。刚开始大家会觉得别扭,等说完了,通常会发现:两边说的话其实都成立。
这个练习的目的不是让孩子放弃立场,而是让他知道:同一件事,换个位置看,会看到不同的东西。
